第9章 欲念
欲果 · · 1 / 1
一夜的暴雨之後,第二天就是晴空烈日。面對天上那顆金燦燦的大太陽,學生們叫苦不迭,只能站在操場上一遍遍的扯著嗓子喊口號、站軍姿。比起身體上受得皮肉勞苦,黛拉更在意的是自己的皮膚!她從小就很愛美,羨慕吸血鬼的那種雪白皮膚,為了保護膚色,軍訓時她每次都趁休息時間大抹防曬霜,還被教官調侃是「X大第一油工」。面對周圍人的取笑聲,黛拉不為所動、懶得理會;而隨著軍訓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原本那些笑她嬌氣、愛美的人,也終於忍受不了毒辣的太陽和被曬到脫皮的後脖頸,開始學著她的樣子抹起了防曬霜;捨友張妮本來還嫌抹防曬霜麻煩,結果在額頭被曬出分層之後,也果斷向黛拉借了防曬霜用……簡而言之,軍訓沒有黛拉想象中的那麼辛苦難熬;即使略有抱怨聲,但大多數人都從各省高考中廝殺出來、體驗過精神與肉體雙重折磨的,因此倒也沒有特別難以接受。在這種大型集體活動里,年輕的少男少女們很快就互相熟悉起來;每逢才藝表演時,總是有青春靚麗的女孩子上場熱舞,或是文藝青年彈著吉他演唱深情款款的歌——他們這類能當眾表演的人,在大學里往往屬於最不缺少社交的那一類。作為從小「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那類人,張妮、何雨婷、馮思琦都很羨慕這種身懷才藝的人;其中何雨婷相中了那位長相酷似金在中的「民謠吉他哥」,可惜她這邊剛芳心暗許,那邊的「吉他哥」就已經和隔壁經管系跳古典舞的小姐姐「珠聯璧合」,徒留何雨婷心碎一地。在這群年輕的少男少女里,但凡容貌稍稍出眾些的,往往都不會缺追求者,尤其是黛拉這種妖精般長相的混血兒,即使是穿著最粗糙的迷彩軍訓服、頂著一張素面朝天的臉,但往人堆里一站,那張穠艷的臉便像朵紅玫瑰花似的熱熱烈烈的盛放開來,惹來無數目光。休息時間里,她收到過不少年輕男孩交換聯繫方式的請求,但她無一例外的全部拒絕;可她已經表現得十分高冷,送到宿舍樓的花束、禮物、情書卻依然層出不窮;對於這些禮物,黛拉的處理方式十分粗暴:花束全部拆開放洗手間淨化空氣,禮物分發給同寢的朋友,情書全部扔進垃圾桶。看著那些被當垃圾扔掉的情書,張妮痛心疾首,直言糟蹋別人真心的人會遭天譴,可黛拉卻冷笑著說:「只是寫一封信就是真心實意嗎?那我十幾歲時還給喬治克魯尼寫過滿滿五頁紙的信呢、但那也並不妨礙我現在覺得他又老又油膩!……一封信這麼廉價的真心,不要也罷!」此話一出,張妮啞口無言,而一旁的馮思琦和何雨婷則為她的清醒理智竪起了大拇指……為期半個月的軍訓結束後終於迎來了週末;週五傍晚的停車場,黛拉踩著橙燦燦的夕陽、滿臉雀躍的跑向那台黑色的邁巴赫轎車;當司機替她拉開車門時,那張熟悉臉孔立刻出現在眼前——康鈺微笑著朝她展開雙臂、敞開懷抱,車外的黛拉咧開嘴巴傻笑,像條躍龍門的鯉魚般重重地「撲」進了他的懷裡!「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爸爸!」女孩兒緊緊摟著年長男人的脖頸,在他臉上一通狂熱的亂吻;康鈺臉上帶著無奈且欣慰的笑,他用胳膊牢牢摟住她的腰,回吻著女孩兒的鬢發調侃說:「幾天功夫不見、我的小囡從小姑娘變成小狗了!見著人就這麼熱情呢!」「討厭!難道爸爸你不想我嗎?」黛拉嬌嗔著在他脖子上輕輕咬了一口,對此康鈺也不惱,而是笑著將她摟至腿上坐著,一下下地親著她的鼻尖與下巴:「怎麼能不想!天天都在想你有甚麼好好吃飯、有沒有好好睡覺……下雨了怕你沒帶傘,打雷了怕你做噩夢;晚上睡覺翻個身都要擔心你被子是不是又沒蓋好……你這人在上海、才不過離開半個月就已經讓我這樣擔心,真不知道你要是真去了意大利留學,我會擔驚受怕成甚麼樣子!」年長男人的話語里滿是溺愛與惦念,黛拉聽得面紅耳熱,心裡像吃了蜜糖一樣甜;她抬起頭去回吻男人的鼻子,捧著他的臉,笑眯眯地道:「我都說了你是離不開我的!我如果真走了,你是連覺都睡不好的!」聞此,康鈺捏捏她的鼻子,笑罵:「是是是!我離開你怎麼活得下去!這世上也就你這個‘小磨人精’能讓我牽腸掛肚!」黛拉滿足地笑著將腦袋靠在了他的肩上,視線也不經意間掃過了車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發覺車子正離開市區往郊外駛去,她不禁疑惑地問:「我們這是要去哪裡?不回家嗎?」「明天就是週末了,我想帶你去新建的莊園放鬆放鬆。」康鈺一邊解釋,一邊將她的手握在掌心裡、細細揉捏她手上的指節——女孩兒的手又軟又嫩,連骨節也像是瓜子仁一樣細脆,十分惹人喜愛。康鈺十分自豪自己養出了這麼一個可愛、美麗的「女兒」;他將她視若珍寶和傑作,生怕她遭遇一點點破壞。她去上大學,十幾年來第一次離開自己這麼久;他夜夜孤枕難眠,只能在心裡感慨原來身為「人父」,就是這般複雜的滋味。車子離開市區,駛向了佘山,然後進入一座保安森嚴的莊園。不同於之前常去的西郊賓館,這座莊園更氣派、更豪華,同時也更西方化;宛如法國城堡般的白色巨大歐式建築物佇立在夕陽下美如幻夢,當康鈺牽著黛拉走進室內時,女孩兒立刻就被其中的奢華美麗驚艷得瞪大了眼睛……室內的裝修並不像這座建築物的外觀那樣豪奢氣,而是一種現代與復古結合式的克制簡約風格;高挑的格局、百葉窗篩落的夕陽碎光、水磨石的溫潤肌理……帶著舊上海風情的深色胡桃木將法式的象牙白色空間溫柔的拆分開來;威廉莫里斯薔薇花紋的牆紙映襯著汝窯天青色的釉刻鵝頸花瓶;卡納萊托的西方人物油畫肖像與一架黑漆螺鈿山水屏風比鄰而居;東西兩方的美學在這片空間里交匯融合,讓人徬彿置身於一個美妙的夢境。看著隨處可見的巨型白色蝴蝶蘭和各色綠植,黛拉一邊感慨設計師的品味非凡,一邊好奇地問:「這麼豪華的莊園是誰建的?對外開放嗎?」「是你余阿姨趙叔叔建的。」康鈺笑著回答,「這裡平時不對外開放,只專供給某一部分客人度假療養……聽說裡面還修了溫泉、可以按摩,待會兒我們去體驗體驗。」「那我以後可以帶我朋友們來玩嗎?」黛拉摟住他的胳膊,滿臉期待地問。「當然可以。只要你想來,隨時都可以來!」康鈺環住她的肩膀,笑著親吻了她的額頭。晚飯照例是中餐,因為他們的到來,莊園裡的廚師早早就預備好了最新鮮的食材;清蒸東星斑、灌湯黃魚都是康鈺愛吃的菜,而一道樟茶鴨則是余鳳琴特地為黛拉的口味準備的;享用完滿滿一桌的山珍海味後,兩人各在溫泉里泡了許久,直到渾身皮肉筋骨都被泡得鬆軟熨帖,才依依不捨的起身。來莊園的路上,黛拉向康鈺抱怨軍訓太累太苦、撒嬌求他今晚替自己按摩,於是在泡完溫泉後,康鈺便問按摩師要來精油,主動來到女孩兒所在的女士按摩室為她按摩。來到那間充滿女士柔美氣息的房間,一陣旖旎甜美的玫瑰香氣撲面而來,使人心神搖曳;當康鈺輕輕掀起那道珠簾來到床邊時,只見女孩兒正渾身赤裸的趴在紅色的天鵝絨床上,將臉側枕在胳膊里、微笑的看著自己;那兩瓣白花花的豐滿臀肉灼傷了年長男人的眼睛。他手一抖,差點將手中的精油打翻在地;在官場里見多了各種大場面的康鈺平生第一次感到手足無措;他慌忙的想要挪開視線,卻又不經意間掠過了女孩兒胸前——她胸前的軟肉被壓在床上,在身側擠出了一抹飽滿乳弧,令人浮想聯翩。眼前的女孩兒玉體橫塵,他只覺得眼睛往哪裡看都不是,只能一邊裝作尋找毛巾、一邊嘮叨說——「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還學著打赤膊……天氣這麼涼,小心感冒!……」說著,他就拿起一條浴巾要蓋在女孩兒身上;然而黛拉阻止了他,翹著嘴巴嘟囔說:「蓋上毛巾你怎麼給我按摩嘛!而且你是我爸爸、又不是沒看過我打赤膊……」原想說出口的話,到了嘴邊時卻又硬生生的忍了下來。無話可說的康鈺、只能故作鎮定的走到床邊替女孩兒按摩起來……精油在掌心裡搓熱,大手小心翼翼地貼上那雪白赤裸的脊背緩緩揉按;少女細膩軟滑的肌膚勝過最名貴的絲綢;年長男人的雙手一路她的從肩膀處揉按至腰部,視線也無法控制地在女孩兒身上流連……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給她洗澡時的樣子;她那時那樣小、坐在浴缸里,像只小鴨子。而現在,十幾年過去了,她已經長成了一個無比美麗的少女……她細膩無瑕的皮膚、烏黑茂密的長髮、豐滿柔軟的身軀,都源自於他無微不至的精心照顧;他親自創造了現在的她,一個獨一無二的、絕世美麗的「黛拉」。一想到這一點,康鈺的心中便生出一股滾燙的熱潮;這股熱潮自他心臟起流遍傳身,燙得他的雙手都在不自覺的顫抖——他是多麼的自豪與得意!這樣美麗的事物,居然由他創造!當他以熱烈的目光、滾燙的雙手細細觀摩這件完全屬於他的美麗傑作時,黛拉也在控制不住的顫抖……她享受極了年長男人的親密撫摸,當他的雙手攜帶著力度觸碰過她赤裸的身體時,身體里不自覺的生出了異樣的快感,使她呼吸急促、暗自發抖。像以前一樣,她又開始「犯病」了;身體里的那只「小蟲子」又開始到處亂爬,它從被男人按摩的背部一路爬到心臟、小腹,以及雙腿間的私密處,帶來一陣陣難耐的酥癢;一想到自己正不著一物的被身為自己父親的康鈺按摩,那股癢感就愈發劇烈;腦海裡閃過從前在電影小說里看過的種種色情畫面;黛拉紅了臉,呼吸也變得急促,甚至忍不住悄悄搖動屁股、將雙腿間的密處抵在天鵝絨床單上摩挲;她的這番小動作沒能逃過康鈺的眼睛;他發現了女孩兒紅透的耳朵、聽到了她細喘般呼吸聲,更沒有錯過她那「不老實」的屁股……白得耀眼的臀肉在空中微微搖晃;在兩邊的臀肉與大腿銜接處的縫隙里,烏黑的細毛掩映著兩瓣嫩粉色的肉唇,而一些晶瑩剔透的蜜水正從肉唇間溢出、站在天鵝絨布料上,形成一顆顆、一縷縷的露珠或水痕。在暖黃色燈光的照耀下,那些液體散髮著淫靡的光澤……康鈺如著了魔般的死死盯著那些水漬,無數的邪念也如泛濫的洪水般充斥著他的大腦;多年壓抑的慾望在他耳邊化作尖叫嬉笑的妖精;他幾乎暈厥,只能顫慄著撫摸著女孩兒的裸體,任由滾燙灼人的慾火自指尖燃遍全身;一股陌生的、不可控制的慾望從下腹處直衝雙腿間;當腿間傳來緊繃桎梏的感覺時,康鈺如夢初醒!他恍惚著低頭望向自己的胯部,而那隆起的一大團碩物瞬間讓他驚愕的瞪大了眼睛!……腦海裡一片空白,他來不及做任何解釋便匆匆逃開;被驚醒的黛拉立刻抬頭望向康鈺離去的方向,但對方的身影早已消失,只有那片被攪亂的珠簾仍在空中搖晃、發出一些令人心緒不寧的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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