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吃完最後一口油條，放下筷子，裝作不經意地伸了個懶腰，發出一聲誇張的呻吟：「哎喲餵，真是累死我了，感覺渾身上下的骨頭都不是自己的了。」

然後，我清了清有些乾澀的嗓子，用一種我自以為很自然語氣開了口：「老婆，昨天……實在是太累了，不管是身上還是心裡，都繃得太緊了。要不，咱們下午出去轉轉，找個地方好好放鬆一下，怎麼樣？」

「放鬆？」雪兒一邊收拾桌子，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我心裡嘆了口氣，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語氣，輕鬆地說：「我前兩天在網上看啊，發現咱們小區附近，有一家特別大的SPA館，叫甚麼……哦，對，叫」靜心閣「。我看那網上的評價，都快誇上天了，說裡面的環境跟皇宮似的，按摩師傅的手法也特別專業，按完了以後，渾身上下都跟飄在雲彩上一樣，舒服得不行。」

我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反應。

「我琢磨著，咱們也去試試？你看你，這兩天精神一直這麼緊張。我看著心疼。要不……今天下午，我帶你去做個SPA，好好地放鬆放鬆，怎麼樣？」

「SPA？」雪兒終於有了反應。

她那眼睛里，此刻充滿了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抵觸。

她皺起了她那好看的眉頭，用一種可以說是懷疑的語氣看著我，「老公，你說的那個……是不是就是電視里演的那種，不太……不太乾淨的地方啊？」

我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我忘了，以雪兒這種從小家教就很嚴，而且思想也相對保守的性格，她對「SPA」、「會所」這種地方，肯定有著天然的根深蒂固偏見。

在她眼裡，這些地方八成就是跟那些藏污納垢的「大保健」划等號的。

「哎呀，我的傻老婆，你想哪兒去了！」我趕緊擺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走過去伸出手寵溺地捏了捏她那挺翹的小鼻子，「你老公我是那種人嗎？我能帶你去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嗎？」

我趕緊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我已經翻來覆去研究了不下二十遍的「靜心閣」的團購頁面，然後把手機舉到她的面前，指著屏幕上那些看起來就很高大上的裝修圖片，開始了我那早就打好了腹稿的「洗腦」工作。

「你看看，這環境！這裝修！跟個五星級酒店似的！你再看看這名字，叫」靜心閣高端養生SPA「！聽聽，多正經，多有文化！這可不是你想象的那種烏煙瘴氣的小按摩店，這可是咱們市裡最高檔的，專門給那些大老闆、白領精英做放鬆理療的地方！純綠色的！懂不懂？」

「可是……」雪兒看著手機上那些奢華的圖片，眼神里的抵觸稍微少了一點，但還是有些猶豫，「我還是覺得……這種地方怪怪的。而且，按摩嘛……你要是想按摩的話，我……我在家也可以幫你按啊。」她說到後面，聲音變得越來越小，臉頰上也飛起了一抹可疑的紅暈，「雖然我按得可能沒那麼專業，但是……肯定乾淨啊。」

看著她那副又害羞又認真的小模樣，我心裡一軟，差點就要當場繳械投降，放棄我那個充滿了罪惡和算計的計劃了。

但是，一想到那個隨時都有可能對我妻子下手的變態偷拍狂，一想到我那不爭氣的陽痿，我心裡那點剛剛軟下去的決心又一次堅硬了起來。

不行，我必須說服她！

「我的好老婆，我知道你心疼我。」我換上了一副更誠懇的嘴臉，我將她重新摟進懷裡，用下巴蹭著她的額頭，開始打起了感情牌，「你在家給我按，那當然是最好不過的了，那是皇上級別的待遇啊！但是，這能一樣嗎？你在家給我按，那是咱們夫妻倆的情趣。咱們去外面，那是花錢買服務，買享受！這感覺不一樣的！」

「再說了，」我話鋒一轉，語氣里帶上了一絲心疼，「你看看你，昨天晚上嚇成那樣。我看著心疼啊！我就想帶你出去換換心情，做個全身的精油SPA，聽聽舒緩的音樂，聞聞好聞的香薰，把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全都給忘了！就當是我犒勞你，獎勵你這個全世界最堅強的好老婆，行不行？」

我的這一套組合拳下來，雪兒那原本堅定的防線終於開始出現了一絲鬆動。

她靠在我懷裡不說話了，只是咬著自己的下唇，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眨巴眨巴地，似乎是在認真地思考著我的提議。

我知道她心動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一種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悶悶地從我懷裡擠出了一句：「那……那好吧。就……就聽你的。」

「耶！老婆萬歲！」我立刻誇張地歡呼了一聲，在她那光潔的臉頰上重重地「吧唧」了一口，生怕她下一秒就反悔了，「你放心！保證讓你體驗一次女王級別的服務！」

就在我為自己的「成功」而感到沾沾自喜的時候，雪兒卻突然從我懷裡掙脫了出來。然後用一種審視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我。

「不過，我可得把醜話說在前面。」她清了清嗓子，那張絕美的小臉上此刻卻寫滿了「正宮娘娘」的威嚴，「去了那種地方，你可不許亂看！聽到沒有？」

「啊？」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一愣。

「我說！」她加重了語氣，伸出一根纖細的食指在我面前晃了晃，像是在給我划重點，「第一，不許你看別的女人！尤其是那些穿得很少的，給你按摩的女技師！一眼都不許看！」

「第二，」她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按摩，必須找男技師！聽到沒有？絕對不許找女的給你按！不然的話……哼哼！」她眯起了她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雖然是在威脅我，但那副故作凶狠的小模樣，在我看來卻可愛得要命，像一隻正在虛張聲勢的小奶貓。

「你要是敢找女的給你按」她湊到我跟前，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惡狠狠」的語氣，在我耳邊說道，「我就……我就罰你一個月不許上我的床！讓你抱著枕頭睡沙發！」

看著她這副又嬌又嗔的可愛模樣，我心裡那塊因為欺騙和算計而變得沈甸甸的石頭，徬彿瞬間就被融化了。

我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還笑！」雪兒見我笑，頓時有些惱羞成怒，伸出她那只小粉拳在我胸口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你到底答不答應？」

「答應！答應！我舉雙手雙腳答應！」我一邊笑，一邊抓住她那只還在我胸口「作亂」的小手，然後將她重新拉回到我的懷裡，用力地抱住，「我的好老婆，我的小醋罈子，你放心吧！我保證，到了那裡我眼睛就長在你一個人身上，除了你誰都不看！按摩，我也保證只找男技師！五大三粗的那種！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雪兒在我懷裡，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但嘴角那抹怎麼也掩飾不住的笑意，卻已經徹底地出賣了她。

我抱著她，聞著她發絲間那熟悉的香味，心裡暖烘烘的。

一個上午的時間，就在這種溫馨的平靜中，悄然流逝了。

我們哪兒也沒去，就待在家裡。

她看她的韓劇，我則心不在焉地打著遊戲，腦子里卻全都是下午那個充滿了未知和危險的計劃。

簡單地吃過午飯後，我們便開始為下午的出行做起了準備。

我沒甚麼好收拾的，就從衣櫃里隨便找了一件乾淨的白T恤，和一條寬松的黑色運動短褲換上。

而雪兒，臥室里磨蹭了很久，才走出來。

可能是昨天的遭遇，她沒有穿上喜歡的連衣裙。而是換上了一身充滿了青春活力的休閒裝。

上半身，是一件白色的純棉T恤，胸口印著一個可愛的卡通兔子圖案。

那件T恤雖然寬松，但卻依舊無法完全掩蓋住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材。

下半身，她穿了一條天藍色的牛仔短褲，那緊繃的布料，將她那挺翹渾圓的蜜桃臀，勾勒出了一道驚心動魄的完美曲線。

而那兩條筆直修長的大長腿，就這麼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中，散髮著致命的吸引力。

腳上，穿著一雙乾淨的小白鞋，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剛從大學校園裡走出來的女學生。

她還把那頭烏黑柔順的及肩秀髮，高高地扎成了一個清爽的馬尾。

那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在腦後一甩一甩的，充滿了青春的律動感。

她臉上畫了個淡妝，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被細細的眼線勾勒得更加明亮有神，那張嬌嫩欲滴的櫻桃小嘴上，塗了一層亮晶晶的唇彩，看起來是那麼的甜美，讓人忍不住想上去親一口。

她真的在努力地讓自己重新回到過去。回到那個天真爛漫、無憂無慮的楊雪兒。

「走吧，老公，我準備好啦！」她走到我面前，像往常一樣親暱地輓住了我的胳膊，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

「嗯，走吧。」我從玄關的鞋櫃里拿出車鑰匙，準備去地下車庫開車。

「哎？你拿車鑰匙乾嘛？」雪兒看到我的動作，有些奇怪地問，「那地方不是就在咱們小區附近嗎？開車多浪費油錢啊！再說了，今天天氣這麼好，咱們走過去唄，就當是散步了。」她一邊說，一邊拉著我就往門口走，那股子充滿了活力的勁兒，讓我根本就說不出一個「不」字。

「呃……行吧。」我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這還差不多！」雪兒得到了滿意的答復，立刻就開心地笑了起來。我們就這樣手輓著手走出了家門。

下午的陽光，也和昨天一樣暖洋洋的，一點兒也不曬人。

微風拂過，帶著路邊花壇里不知名花朵的淡淡香氣，讓人感覺很舒服。

雪兒一路上，就像一隻快活的小鳥，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她的聲音清脆動聽像銀鈴一樣，在陽光下蕩漾開來。

路上，我們還遇到了一個被媽媽用嬰兒車推著出來曬太陽，看起來還不到一歲的胖娃娃。

雪兒一看到他，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立刻就松開了我的胳膊，蹲下身子去逗那個小娃娃。

「寶寶，你好可愛呀！給姐姐笑一個好不好？」她伸出那只白皙的手指，輕輕地去碰了碰小娃娃那肉嘟嘟的小臉蛋。

那小娃娃似乎也很喜歡她，非但沒有哭，反而咧開那張沒長幾顆牙的小嘴，衝著她「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雪兒看著他那天真無邪的笑容，自己也跟著，笑得眉眼彎彎，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閃爍著一種充滿了母性的聖潔光芒。

我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我的心裡，又是一陣劇烈的抽痛。我多希望，有一天，她能用這樣溫柔的眼神，看著我們自己的孩子啊！

這個念頭像一根鞭子，狠狠地抽在了我的心上。

雪兒，對不起！這一次，請一定要保佑我成功！

我們繼續往前走。再往前走一小段路，就是小區的大門了。快要走到門口的那個保安室時，我的心沒來由地一緊。

那個老畜生，他現在會不會就在那個崗亭里？

昨晚在車庫里，光線那麼暗，他只是用手電筒在我臉上一掃而過，沒看清我的長相。

但是，雪兒！

他可是用他那把手電筒，把雪兒那張臉看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絕對記得雪兒這張臉！

這要是被他看到了，被他認出來了，那會怎麼樣？！

他會不會當場就把我們攔下來？

他會不會用充滿了猥瑣和暗示的眼神看著雪兒？

他會不會……做出甚麼更過分的事情來？！

我不敢想！我真的不敢想！

我的腳步，在不知不覺中慢了下來。

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摟著雪兒胳膊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緊了一些。

我感覺自己的手心，又開始冒出了黏膩的冷汗。

我不敢明目張膽地往那邊看，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像做賊一樣偷偷地朝著那個讓我感到恐懼的崗亭瞥去。

崗亭里，確實坐著一個保安。

他正跟一個像是來收快遞的居民，隔著窗戶說著甚麼。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我努力地想要看清那個保安的臉。

但是，因為距離有點遠，而且還隔著一層反光的玻璃，我看得不是很真切。

我的呼吸快要停止了。

雪兒似乎是感覺到了我的異樣，她抬起頭有些奇怪地看著我：「老公，怎麼了？你怎麼不走了？」

「啊……沒，沒甚麼。」我連忙擠出一個笑容，掩飾著自己內心的緊張。

「就是……就是突然想起來，好像我家的門是不是忘鎖了，我回家看看。」

就在我編著瞎話，準備拉著雪兒回家的時候，崗亭里的那個保安似乎是聊完了，他站起身，推開門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一走出崗亭站到陽光下，我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不是他！

我那顆一直懸著的心，在看清他那張陌生的臉瞬間，「咚」的一聲，就重重地落了地！

還好，不是那個老畜生！

是另一個我有點印象，年紀稍輕一點的保安大叔！

一股如釋重負的感覺，瞬間就席捲了我的全身。

我感覺自己那因為緊張而繃得像石頭一樣硬的後背，一下子就松懈了下來。

我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這才發現我剛才竟然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

「哦，我想起來了，門應該是鎖了。」我隨口胡謅了一句，然後伸出那只還摟著雪兒腰的手，將她更緊地往我懷裡帶了帶。

「真是大糊塗蟲！」雪兒有些嬌嗔地瞪了我一下。

我摟著她，大步地從那個的保安室前走了過去，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小區的大門。

外面的世界，陽光正好，車水馬龍，充滿了喧囂和活力。

從小區門口到那家叫「靜心閣」的SPA館，也就走了十幾分鐘的樣子。

我們不知道拐了幾個彎，穿過了幾條馬路，一座金碧輝煌得有些晃眼的建築就那麼突兀地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

那建築佔地極大，足足有五層樓高，整個外牆都用那種看起來就很貴的米色大理石貼著，在下午的陽光下，泛著一層柔和而又奢侈的光。

門口兩根巨大的羅馬柱直沖天際，上面盤著兩條栩栩如生的金龍。

最頂上，「靜心閣」那三個龍飛鳳舞的燙金大字，更是囂張得有些晃眼。

「哇——」我身邊的雪兒，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老公，這就是你說的那個SPA館啊？這也……這也太氣派了吧？跟個五星級大酒店似的！」

「嘿，現在信了吧？」我看著她那副傻乎乎的可愛模樣，心裡頭那點緊張感也稍微緩解了些，我伸出手寵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著說，「我甚麼時候騙過你啊？都說了是正經地方了。」

正如我所料，這種極致的奢華氣派，對於打消雪兒這種普通女孩心裡的疑慮，有著立竿見影的效果。

門口的感應玻璃門緩緩滑開，一股混合著高級香薰和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空氣撲面而來。

門口不斷地有人進進出出，有穿著情侶裝，看起來像是在約會的年輕男女；有一家三口，孩子還吵著要去兒童區玩。

這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的正常，那麼的高端，那麼的……「健康」。

雪兒那雙原本還帶著一絲警惕和不信任的桃花眼，在看到這番景象後，最後的一點疑慮也徹底地煙消雲散了。

她那張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小臉上，寫滿了好奇和期待。

她輓著我胳膊的手又收緊了一些，整個人都像只快活的小鳥，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將我拉進了那個對她來說充滿了新奇，對我來說卻充滿了未知和危險的大廳。

好了！張曉琳，打起精神來，真正的戰鬥現在才剛剛開始。希望那個畜生，他真的就在這裡。

一進門，我的眼睛就被這堪比皇宮的奢華給晃得有點暈。

腳下是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

頭頂上，一盞由無數顆水晶拼接而成的吊燈，像一輪璀璨的太陽散髮著柔和而又明亮的光芒。

整個大廳寬敞得有些過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讓人聞著就很貴的淡淡香氣。

整個大廳里人不多，但也不少，顯得既有人氣，又不至於嘈雜。

穿著統一制服的服務生，邁著優雅的步子，在客人之間穿梭。

還有一些穿著不同顏色工作服的技師正低聲交談著，從大廳的一側，走向另一側的走廊。

我注意到那些女技師，確實像網上說的那樣，個頂個的都是美女。

當然了，在我眼裡她們就算是再漂亮，跟我家雪兒比起來那也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但我的心思壓根就不在這上面。

從踏進這個大廳的第一秒起，我那根因為要執行任務而緊繃著的神經，就瞬間拉到了滿格！

我摒棄掉心裡所有亂七八糟的雜念，開始正式執行我的抓捕任務！

我裝作被大廳里這富麗堂皇的裝修所吸引的樣子，一邊拉著雪兒往前走，一邊用眼角的余光像雷達一樣，飛快地掃視著大廳里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客人！

那個偷拍狂，他會在這裡嗎？

他現在在哪兒？

是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坐著，還是已經進了某個包間？

他長甚麼樣子？

我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試圖從記憶里找出任何一點關於他，有用的體貌特徵。

但是，沒有。

我對他所有的印象，都只停留在昨天林蔭道上抓捕的時候看到的印象，他當時帶著口罩，帽子，沒有特別明顯的標誌。

只有身材比較魁梧，身高和我差不多。

但是這範圍也太大了！

大廳里來來往往的客人里，符合這個特徵的男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我根本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地，把他從人群里認出來。

希望，變得渺茫起來。我的心裡，又是一陣煩躁。

或許他根本就不是這個SPA館？或許，他突然有甚麼事情耽擱，不來了？或許……

就在我眼神飄忽，心裡正因為找不到目標而感到一陣煩躁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腰間的軟肉，突然被一隻小手狠狠地掐了一下！

「哎呦！」我疼得低呼一聲，下意識地轉過頭，就對上了雪兒那雙寫滿了「嗔怒」和「不滿」的桃花眼。

「你看甚麼呢？！」她鼓著腮幫子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帶著濃濃醋意的語氣質問道，「眼睛都快掉出來了！是不是看上哪個漂亮小姐姐了？啊？」

我看著她那副像只護食的小貓一樣的可愛模樣，心裡那股因為找不到目標而產生的煩躁和焦慮，竟然在一瞬間就被沖淡了不少。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伸出手將她那只還在我腰間「作亂」的小手抓住，包裹在我溫熱的大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