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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苦澀的愛 · 麻婆小豆腐Life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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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琳啊,早。」

我看著他,心裡那股因為昨晚的噩夢和今晨的自我折磨而積壓了一整晚的、無處發洩的邪火,又不受控制地開始「蹭蹭」往上冒。

我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走了過去,用一種陰陽怪氣的、充滿了嘲諷的語氣調侃道。

「喲,李大少爺,今天這是怎麼了?不難受了?不覺得人生無望,快要憋到爆炸了?」

「嘿嘿嘿……」李強聽了我的調侃,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了一陣猥-瑣的、充滿了自得的笑聲。

他湊了過來,那股熟悉的、讓人不適的汗臭味再次撲面而來。

他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甚麼天大的秘密一樣,得意洋洋地對我說道。

「不難受了!已經發洩了!爽!」

「哦?」我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了上來。

我眯起眼睛,盯著他那張油光滿面的胖臉,冷冷地問道,「怎麼?你爸不管你了?又跑出去找女人了?」

「那哪兒敢啊!」他立刻把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一樣,臉上露出一絲後怕的表情,「我可不想我的腿真的被打斷!再說了,現在外面那些,也不乾淨。」

「那你是……」

「嘿嘿,」他再次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欠揍的猥瑣笑容,「還是……擼的。」

「擼的?」我有些驚訝,「你不是說你下定決心要戒色嗎?不是說擼也算色,不能破戒嗎?怎麼,想開了?」

「那不是沒辦法嘛!」他一攤那雙肥厚的大手,臉上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開始跟我講起了他的「大道理」,「我仔細地想了一晚上。在我爸說的‘打斷腿’和我自己的‘爽’之間,我必須得做出一個選擇!是選擇當一個保全雙腿但卻生不如死的‘聖人’,還是選擇當一個可能會瘸腿但卻能享受人生的‘流氓’?這簡直就是生與死的抉擇啊!最後,我頓悟了!我選擇了——爽!」

他說得慷慨激昂,徬彿剛剛做出了一項足以載入史冊的、偉大的哲學抉擇。

我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的蠢樣,差點沒當場吐出來。我懶得再跟他廢話,轉身就準備走。

但我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他一把拉住了我,臉上那猥瑣的笑容,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清晰,也無比的刺眼。

他湊到我的耳邊,用一種充滿了回味和陶醉的、夢囈般的、輕佻無比的語氣,輕輕地、卻又像一道驚雷一樣,清晰無比地說道。

「曉琳啊,我跟你說,我……我是想著你老婆雪兒擼的。」

我的身體,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猛地僵住了。

我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看著他。

而他,卻完全沒有察覺到我眼神里那足以將他凌遲處死的可怕殺意。

他依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臉上露出了那種我再熟悉不過的、正在進行極致意淫時的、痴迷而陶醉的表情。

「太……太爽了……」他砸了咂嘴,像是在回味甚麼絕世的美味佳餚,「你是不知道啊,曉琳。我只要一閉上眼,雪兒嫂子那張又純又媚的小臉,就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麼看著我,好像在說‘來呀,來操我呀’……」

「我幻想著,把她壓在身下,扒光她的衣服。我幻想著,用我的手,去摸她那對肯定又白又嫩的大奶子;用我的嘴,去親她那張肯定又軟又甜的小嘴……」

「最爽的是,我幻想著……我幻想著我那根憋了兩天的大雞巴,狠狠地插進她那個肯定又緊又熱的小逼里!那種感覺……我操!簡直就跟真的插進去了一樣!爽得我渾身都在打哆嗦!」

「我跟你說,我這次射了好多!真的好多!我拿了個杯子接著,你知道嗎?足足裝了小半杯!全是白的!濃得跟牛奶似的!」

他一邊說,一邊還興奮地用他那肥厚的手,給我比劃著那個「小半杯」的大小,臉上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成就感和自豪感。

而我,只是靜靜地,靜靜地看著他。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興奮而漲得通紅的、油光滿面的胖臉。

我看著他那雙因為意淫而變得渾濁不堪的、閃爍著猥瑣光芒的小眼睛。

我看著他那張正在不停地開合著、吐出一句句最骯髒、最下流的詞彙的、油膩的嘴唇。

昨晚那個噩夢里,李強那張獰笑著的、一邊操著我的雪兒,一邊對著我炫耀的臉,在這一刻,和他眼前這張臉,完美地,重合了。

我腦子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嘣」的一聲,徹底地、清脆地,斷了。

我感覺不到任何憤怒了。

我的心裡,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的、充滿了毀滅慾望的空白。

「滾開!!!」

我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來的力氣,我用盡了全身的、所有的、積壓了整整幾天的憤怒、屈辱、絕望和自我厭惡,從我的喉嚨最深處,爆發出了這一聲不似人聲的、撕心裂肺的狂吼!

我的聲音,是如此的巨大,如此的充滿了殺意,以至於整個空曠的、寂靜的地下車庫,都因為我這一聲怒吼,而產生了「嗡嗡」的回音。

李強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山崩海嘯般的爆發,給徹底吼懵了。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

他那雙猥瑣的小眼睛,也因為極度的震驚和不解,而猛地睜大了。

他張著嘴,像一條被人扔到岸上的、缺氧的肥魚一樣,呆呆地、傻傻地看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愣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我,那張肥胖的臉上,充滿了無辜和委屈。他結結巴巴地,試圖為自己辯解。

「曉琳……曉琳哥……你……你乾嘛呀……我……我不就是開個玩笑嘛……」

「昨天……昨天中午在食堂,你……你不也是這麼玩我的嗎?我……我沒惹你吧……」

他的話,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了「無辜」的臉,只覺得無比的惡心,無比的諷刺。

我不想再看到他,一秒鐘都不想。

我收回我那充滿了殺意的、冰冷的眼神,從牙縫里,冷冷地擠出了一句話。

「我今天,心情不好。」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轉過身,邁開大步,頭也不回地,向著電梯間的方向走去。

我的背後,是李強那充滿了困惑、委屈和不解的、呆滯的目光。

而我的前方,是一片無邊的、看不見盡頭的、漆黑的迷霧。

電梯門在我身後「叮」的一聲合上,隔絕了李強那張寫滿困惑和委屈的肥臉。

我背靠著冰冷的、印著模糊倒影的不鏽鋼牆壁,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順著牆壁緩緩地向下滑。

那一聲耗盡了我全身力氣的「滾開」,此刻還在我的耳邊嗡嗡作響,震得我頭暈目眩,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把滾燙的沙子,火辣辣地疼。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試圖將那股因為極致的羞辱和憤怒而堵在胸口的惡氣給吐出來,但吸進肺里的,卻只有電梯里那股沈悶而冰冷的、混雜著消毒水味的空氣。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電梯的。

我只記得,當電梯門在8樓再次打開時,我像一個被設定了程序的機器人一樣,邁著僵硬的步子,走了出去。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昨晚那個充滿了輪姦和背叛的噩夢,李強那張猥瑣的、繪聲繪色地描述著他是如何意淫我妻子的臉,還有我那兩次可恥的、臨陣脫逃的陽痿……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團巨大的、黏稠的黑色淤泥,將我的理智、我的自尊、我的一切,都死死地包裹住,讓我無法呼吸,無法思考。

我渾渾噩噩地,沿著熟悉的地毯走廊,向我們辦公室的方向挪動。

就在我快要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一個我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像一道驚雷,在我前方不遠處響了起來。

是王總的聲音。

我猛地一下抬起頭,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瞬間就僵在了原地。

在前方十幾米遠的走廊拐角處,王總正和我們部門另一個小組的組長老劉站在一起,似乎正在交流著工作上的事情。

王總背對著我,但我能看到他那熟悉的、因為發福而顯得有些臃-腫的背影,和他那梳得一絲不苟的、夾雜著銀絲的後腦勺。

他正側著頭,對著老劉說著甚麼,時不時地還用手比劃一下,一副領導正在指點江山的派頭。

我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一股做賊心虛的、冰冷的恐慌,像潮水一樣,瞬間就淹沒了剛才那股因為怒罵李強而產生的、虛假的勇氣。

我下意識地,像一隻看到了獵鷹的兔子一樣,猛地一下就縮回了身子,躲進了旁邊一個消防栓的凹槽後面。

我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心臟「咚咚咚」地狂跳起來,幾乎要從胸腔里撞出來。

我甚至不敢探出頭去看,只能側著耳朵,緊張地聽著走廊那邊的動靜。

我怕他會突然轉過身,看到我。

我怕他會叫我的名字。

我怕他會用那種意味深長的、徬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神,看著我,然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讓我感到無邊屈辱的笑容。

昨天下午在微信上發生的那一幕,像一部恐怖電影,在我腦海裡反復地、高清地回放著。

「你老婆身材確實不錯。」

「看不出來,你還有這個愛好啊!」

「開個玩笑,好好工作。」

開玩笑……開你媽的玩笑!

我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掌心裡,那刺骨的疼痛,才讓我那因為恐懼而變得有些麻木的神經,稍微清醒了一點。

我像一個等待著敵人離開的、可悲的狙擊手一樣,一動不動地,躲在這個狹小的、充滿了灰塵味的角落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我能聽到王總和老劉的交談聲,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王總那低沈而富有磁性的、充滿了上位者威嚴的聲音,卻像一根根鋼針,不斷地扎著我那根脆弱不堪的神經。

終於,我聽到了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正在向遠離我的方向走去。

我小心翼翼地,從消防栓後面,探出了半個腦袋,像一隻警惕的地鼠。

我看到,王總已經和老劉結束了交談,正邁著他那四平八穩的「領導步」,向著走廊的另一頭,他那間豪華的獨立辦公室走去。

直到他那龐大的背影,徹底地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拐角處,我才終於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從一場窒息的噩夢中掙扎著醒來。

我靠在牆上,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了。

我整理了一下因為緊張而變得有些凌亂的衣領,然後才像一個做賊的耗子一樣,低著頭,弓著背,用最快的速度,溜回了我們辦公室,溜回了我那個小小的、能給我帶來一絲絲可憐的安全感的工位上。

我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了我的辦公椅上。

我甚至都沒有力氣去打開電腦,只是呆呆地、木然地,看著那黑色的、能映出我那張憔悴不堪的臉的顯示器屏幕。

我的腦袋里,像一鍋燒開了的、渾濁的粥,亂七八糟,一塌糊塗。

王總那意味深長的微信消息,昨晚那個充滿了輪姦、背叛和屈辱的噩夢,李強那張猥瑣的、沾沾自喜的臉,還有我那兩次可恥的、徹底摧毀了我作為男人所有尊嚴的陽痿……所有的一切,都像一群揮之不去的、嗡嗡作響的蒼蠅,在我腦海裡瘋狂地盤旋、飛舞,攪得我心煩意亂,不得安寧。

我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我心慌得厲害,喉嚨里像是著了火一樣,又乾又渴。

我拿起桌子上的大水杯,擰開蓋子,也不管裡面的水是冷是熱,就那麼「咕咚咕咚」地,像一頭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的駱駝一樣,一口氣就灌下去大半杯。

冰涼的白開水順著我的食道滑下,暫時地緩解了我喉嚨里的灼燒感,但卻絲毫無法澆滅我心裡的那團邪火。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個被燒乾了的海綿,充滿了對水分的、無盡的渴求。

我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水。

我跑到茶水間,把杯子接滿,然後回到座位上,一口氣喝完。

然後再去接,再回來喝完。

我就像一個上了發條的機器人一樣,重復著這個機械的、毫無意義的動作。

我希望能用這種方式,來麻痹我的神經,來衝刷掉我腦子里那些骯髒的、揮之不去的念頭。

今天我的膀胱,好像也跟我作對一樣,變得異常地配合我。

無論我喝下多少水,無論我的肚子里已經裝滿了多少「咕咚咕咚」作響的液體,它都像一個無底洞一樣,安靜得出奇,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尿意警報」。

一個上午,我就在這樣一種近乎自虐的、瘋狂喝水的狀態中,渾渾噩噩地度過了。

我沒有做任何工作,我甚至都沒有看一眼我的電腦屏幕。

我只是呆呆地坐著,喝水,發呆,再喝水,再發呆。

周圍的同事們,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沒有人過來打擾我,整個世界,徬彿都將我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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