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刁難
Tropical Season · · 1 / 1
方斯雅摸不清他幾點走的,估計比她早很多,她回憶昨晚跪地板含他的情形,氣氛很銷魂繾綣的時候,他捧著她後腦勺問她喜歡吃他幾把嗎,她受到情慾的迷惑,細膩舔他,放浪得從他幾把中吐露一句喜歡。她的回應刺激了他,開始加速,臉撞壓他有勁的大腿根,蒸汽像放肆摩擦的煙霧從他們兩側升上去,舔吸的聲音粘膩,哫哫嘬嘬,舌頭卷纏,伴隨著猛撞的啪啪啪。重新想起那些話語和觸感,方斯雅一大早就臉紅,她當時沈浸在裡面,被波動的荷爾蒙控制大腦。早起還有一點時間,她隨手打開學校郵箱,學生會群發郵件,都是一些在校活動宣傳,DJ派對、慈善手工藝術沙龍、露天電影放映。學校有幾個校區,她猜測簡律凡和她不在一個地方,所以從沒見過聽過這個名字。她換軟件,給學生會一個認識的前輩發消息,問她認不認識簡律凡,趁著刷牙洗臉的工夫,對方回了。她認識Gareth,他們一個校區,他雙修國際關係和體育法,以前一起打過模擬法庭,談判能力在隊裡數一數二,後來他休學很長一段時間,不學了,學校發通知再不回校就將他退學,據傳他真的打算退學,不知道為甚麼又轉變想法,再回來直接退掉國際關係,只修一門,時不時上課,把學分補掉畢業。手機屏幕還亮著,方斯雅放下牙刷,站在洗手台前看信息,原來不是校區的問題,是他很少去學校。她的人脈來得很巧,誤打誤撞,讓她碰到簡律凡在學校里留下的一點風聞。前輩又問她怎麼突然打聽這個人,她只說自己在實習項目里見到過他,隨口問問,沒別的。這日沒有練習賽,車隊修整,根據測試和練習賽的問題更新技術工作,還要配合一部分媒體商業活動。方斯雅不打算去賽道,上午沒過多久,新來的客人拿著兌換券來找她,她客氣告訴對方,兌換券已經過期,不能使用,如果願意,她可以幫忙看看有沒有其他處理辦法。客人刁難她,她解釋兩遍,客人就是不聽,言語粗魯,指手畫腳,對著她罵fuck you bitch,她深呼吸,繼續保持安靜沈穩的態度,不爭辯。沒多久經理過來,先向客人道歉,又解釋一遍兌換券的使用規定,只能告訴對方這張券確實無法兌換,客客氣氣鞠一次躬。客人沒有再說甚麼,方斯雅也跟著經理一起鞠躬。到了中午,她才帶著難受的情緒離開攤位。「你沒事吧,斯雅?」區姿莉關心她,遇到難纏的客人就是煩躁,共情道:「是他胡攪蠻纏啦,老男人欺負你一個實習生,明明你都說得很清楚。」方斯雅艱難扯出笑容,搖搖頭,「沒事,今天是我不順。」她被莫名其妙罵一頓的滋味確實不妙,但當時只能吞下,有些悶,暫時把名牌和制服外套脫掉,放在攤位,一個人到酒店外散心。酒店附近有吸煙區,其實有不少員工聚在那裡抽煙解悶。她不抽煙,有三件事解壓,第一件事是想到附近的街區打耳洞,穿耳骨釘,一把槍突一下打穿,剛好耳垂的耳洞被簡律凡搞損,可是酒店禮賓有儀容儀表規定,不建議打耳骨。第二件事是自慰,拿著按摩棒摁陰蒂,接受短暫的高潮放空。第三件事,上網做一個網絡情人,她允許誰通過評論進入她的腦顱,誰能獲得她語言上的回饋,曖昧、調情,讓人抵達腦顱高潮,不允許的人想都別想,尤其是惡臭騷擾。Hellinlace是叛逆的裝飾性瓷器,擺在那裡隨時裂開,偶爾崩潰,偶爾酸性,偶爾荒謬,講自己的陰暗,展示裂紋,也講酒店教她的趣味,香水、裝潢、甜點、酒,攤開不體面的細節。隔壁是另一家五星級酒店,方斯雅站在噴泉旁邊的過道,打開博主賬號,手一直在滑。賬號有互關互動,江夕文剛好從酒店下來,在兩家酒店之間的過道見到她,噴泉衝出極高的水花。「被罵了?」江夕文走向她。「不然呢。」方斯雅低頭看手機。「那有時間逛逛嗎,去便利店給你買點喝的。」江夕文搖一下手機,付款頁面出現。方斯雅抬頭看他,心底憋屈,表面鎮靜問:「有甚麼可以解壓嗎。」「打炮。」她不得不笑,「拜託,現在是我上班時間。」「我壓力爆炸會這樣。」江夕文拉起她手腕,「去便利店買個東西給你試試。」熱帶地區,火山島便利店搞促銷,冷白螢光燈照密集貨架,賣口香糖、糖果、打火機,門口玻璃窗貼滿優惠、繳費、彩票,進去有一面貨架擺著許多草本植物研發的東西。方斯雅明白了,他們買幾個新的薄荷鼻通,一盒硬幣形狀的桉樹油,吸一吸,有短暫的感官刺激。她把一支細管薄荷鼻通放鼻尖,吸一下,他雙指夾住吸,故意擺出很不良的吸法,頹廢落魄的人在街邊吸substance,再仰頭嘆氣,她看完彎唇笑。他們兩個站在便利店門口,有人抽煙,有人喝酒聊天,便利店電視機在放送賽事新聞。一輛深藍色的車經過,停泊酒店附近,距離便利店百米。簡律凡下車,替弟弟到便利店買零食,車手粉絲不少,跑腿這等事由經紀人做,他往門口走去,看見方斯雅和那人站一塊,吸著甚麼東西,那人把一盒硬幣形狀的東西湊他們臉前一起聞,兩個頭顱離得近,鼻尖快親上。方斯雅一手橫腹前,另一隻手指間夾著一樣東西,聞完抬頭,把那樣東西放鼻尖,像抽煙一樣嫻熟。他繞過他們,打開便利店的門,買簡意要的兒童零食,蝦餅、海苔脆、威化餅,之後他瀏覽一眼貨架,買一盒薄荷糖。出來,他和她視線對上。她放鬆的表情僵住,沒想到他徑直向他們走過來。「小姐,送到指定房號。」簡律凡把剛才買的零食給她。方斯雅一下子沒應。江夕文以為她不想接活,插在中間,說:「不好意思,現在是她休息時間。」簡律凡沒理他,看向方斯雅,「休息完送,除了薄荷糖,其他送理療室,你知道薄荷糖送哪裡。」「嗯。」方斯雅應一聲,接過他手中的東西。兩個人貼近,零食堆得有些高,她往前一步,兩只手從下面托住,他手裡的東西一點點落進她懷裡,剩那盒薄荷糖,從她掌心掠過,他的指腹擦過她虎口輕輕按一下,她的手指緊一緊,恰好攥住他一根手指。簡律凡收回手,插兜,看一眼江夕文,很冷漠的視線,掉頭就走。江夕文呵笑,有敵意,男人之間的敵意,他認出他是格林納達的人,很高傲,抱起手臂看他背影,「這就是我不喜歡格林納達和簡意的原因。」方斯雅抱著一堆零食,側過臉,問他:「簡意怎麼了。」「魯莽,愛冒險超車,被罰過一次,他成績還行,如果表現不好會把頭盔摔地下。」「這樣。」她看出來格林納達比較熱血,不太意外。江夕文送她回酒店,她接受好意,到了酒店,穿上制服外套,別名牌,整理一下頭髮,把東西送到理療室,交給負責簡意的理療教練,然後再將薄荷糖送到簡律凡的房間。她沒有刷備用房卡,而是敲兩下門。門開後,簡律凡讓她進來,沙發有他坐過的痕跡,桌面放一沓紙。他把薄荷糖放桌面,壓過那沓紙,她還佇在房門。他走向她,將她壓往房門,雙手亙她兩邊側臉,掌心抵住門。「鼻通好抽嗎。」他問。方斯雅低下視線,歪過臉,「還可以。」簡律凡看著她寡淡的表情,判斷她鬱悶,「為甚麼心情不好。」「被罵了。」「有客人刁難你。」「他說我是婊子。」她輕輕笑,抬起頭已經沒了笑,對他慢慢道:「我不在意他罵我這個,但是他說話很大聲,快朝我臉噴口水,我還得忍著。」簡律凡微皺眉,「誰罵。」只有他可以罵她婊子。「算了,一個客人。」「你想怎麼發洩,給你一次機會。」他低頭,臉湊近她,快要親到她嘴唇,氣息交換落他們唇邊,他感受到她睫毛眨動,撩過他的鼻梁山根。方斯雅沒說話,他的臉太近,視覺誘惑,下一秒,她抓住他的衣領,把他狠狠往下一拽。吻撞向他。她咬住他的唇,找到一個承受她怒氣的地方,簡律凡很快回應她,她的呼吸越來越亂,手指攥緊他的衣領。「賤人。」她喘著氣罵。「垃圾。」又一下吻上去。「混蛋。」「下地獄的賤種。」她都不知道在罵誰,眼睛委屈地變紅。「狗屎。」她再抬頭吻他,舌頭舔他唇,呼吸不暢,他教她怎麼激烈,舌頭勾纏,一隻手從門板下來放她腰間,唇齒交戰。簡律凡第一次聽她罵那麼髒,她果然不是她表面那麼純,她越罵,他越想征服她,將她扭成他的個人物件掛著。她勾住他脖子,踮腳親,親得濃烈,鼻尖揉到他臉頰。他的手來到她脖子,指間收緊,箍住她喉嚨,壓唇堵住她,攻入城池,切斷可以呼吸新鮮空氣的活路,懲罰她剛才和那人的親密。她腳軟,處在窒息的邊緣,大腦漲到視線模糊,可是他的舌頭很好親,她雙手握住他箍喉嚨的手臂,掙扎,臀一遍遍壓向房門又抬起。他松開她脖子,她大口呼吸。他有點貪戀她的嘴唇,變得溫柔一些,撈著她的腰慢慢吻,她融化著,倆人下邊緊貼,她伸舌頭糾纏,想被他吃掉。「額嗯……」他親一下她臉頰,手指到她下面,隔著黑絲撫摸她的大腿,「發洩完了嗎。」「嗯……」「爽不爽。」比鼻通來得更刺激,她喜歡他摸她大腿,「爽……」手掌從大腿伸到屁股,他捏住一瓣揉掐。「我要回去上班了。」她清醒一些。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