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關於重逢第一天就把初戀女神肏成性奴這回事
我的青梅和初戀女神似乎有點變態 · · 1 / 2
蘇筱的微信消息,總是讓我有點被牽著鼻子走。
小學時,我們是那種每天放學都黏在一起的青梅竹馬。
兩家住一個小區,媽媽們是牌友。
她常常是我剛放下書包就來敲門的那種,再普通不過的鄰家女孩。
可上了初中,她染了金髮混進了學校里最惹眼的那群人,而我縮到了教室最後一排。
自然而然,話就少了。
本以為緣分到此為止了。
沒想到今年春節,兩家在老家廟會上碰巧遇見了。
兩位媽媽聊得火熱,連帶著我的近況也被抖了個乾淨,聯繫方式就這麼稀裡糊塗加回來了。
從那以後,她隔三差五就會像忽然想起來似的,發些沒頭沒腦的消息過來。
那次逛廟會,筱筱的妹妹蘇湖也在。
小時候常跟著我們一起瘋玩的小丫頭。
個子躥高了不少,胸前發育得和姐姐不相上下,卻和姐姐完全不像,出落成一副文靜乖巧的高中生模樣。
眼神對上時,她會規規矩矩地點頭打招呼。
聽說她想考我們學校,說想問問考研的事,那天也加了微信。
和她姐不同,她發消息總是客客氣氣,很少用表情包。
『下週六有空吧?出來喝點?』
我有點意外。
雖說微信是加回來了,但我不覺得我們的關係已經好到能單獨約酒的程度。
懶得找理由推脫,就回了句『行啊』。這就是所有錯誤的開始。當天,蘇筱帶來了一個讓我措手不及的人。
地鐵口,一頭金髮在風裡晃。
奶茶棕的波浪長髮。
不到一米六的嬌小身材,套著件怎麼看都不合身的吊帶背心,衣料根本兜不住的飽滿胸脯,隨著步伐沈甸甸地起伏。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嘈雜的人流里格外清脆。
「太慢了吧你,等好幾分鐘了。」
蘇筱咧著嘴笑,朝我揮了揮手。那副毫不客氣的架勢,完全不像久別重逢。不過,「客氣」這個詞大概從來就沒進過她的字典。
「時間剛好,是你來太早。」
「哎喲對不住對不住。」她側身一讓,「這位閒著也是閒著,我就給捎來了。」
她身後站著的人影映入眼簾的瞬間,我到了嘴邊的玩笑話卡在了喉嚨里。
白色雪紡襯衫,配著條淡藍色的及膝裙。
纖細的肩膀上挎著細鏈條的米色單肩包。
沒有蘇筱那種張揚的打扮。
黑色長直發襯得人很素淨,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距離感。
寬松的襯衫遮住了身體曲線,但她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吸引力,是男人路過都會忍不住回頭看的那種。
林知夏。
高中時,和蘇筱同班、玩得挺好的女生。年級里公認最好看的那個。
「好久不見,陳峰。」她聲音輕輕柔柔的,「突然過來,沒打擾你吧?」
「沒,完全沒有。」我頓了頓,「……林知夏,對吧?是挺久沒見了。」
「嗯。」她抿嘴笑了笑,「你還記得我,真好。」
看她這副溫溫柔柔點頭的樣子,我抬眼瞪向蘇筱——我可沒聽說有別人。蘇筱毫無愧色,嘿嘿一笑。
「人多熱鬧嘛,三個人更好。」
熱鬧的只有你吧——我心裡這麼想,但不想在林知夏面前跟青梅竹馬拌嘴。訂的燒烤店是地鐵口出來走幾分鐘的連鎖店。
真正的問題在別處。我的心臟,從剛才開始就擂鼓似的跳。
和林知夏,喝酒?
高中時,這種組合絕不可能出現。
蘇筱和林知夏是「風雲人物」圈子的,我不是。
就這麼簡單,一堵牆。
因為和蘇筱是鄰居才勉強算認識,但和林知夏,除了在走廊擦肩而過,沒有半點交集。
而現在,我們三個坐在燒烤店的卡座里。蘇筱理所當然地挨著我坐下,林知夏坐在對面。
「先來三扎啤的。」
「我喝冰紅茶兌威士忌。」
「那就兩扎啤的一杯冰紅威士忌。」
「我也喝冰紅威士忌好了。」
「林知夏你也喝這個?」我問。
「嗯,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老想喝這個。」
「哈?叛徒啊你?」蘇筱挑眉,「那就一扎啤的兩杯冰紅威士忌。」
林知夏掩著嘴,輕輕笑了。那笑容和高中時一樣,讓我心裡莫名安穩了點。雖然為「沒變」而安心,本身也挺奇怪。
碰杯之後,話題自然而然拐到了高中時代。或者說,是蘇筱硬把話頭扯過去的。
「陳峰你那時候,課間老戴著一邊耳機低頭看手機吧?」
「哪有老看。」
「就是老看。下課鈴一響就塞耳機,看甚麼呢?」
「忘了。」
「肯定是甚麼無聊視頻,貓啊狗啊,或者不認識的大叔吃播甚麼的。」
這種窮追猛打的勁兒我太熟了。從小就這樣,被她戳著問,隨便應付兩句,最後總是我先認輸。
「陳峰那時候是這樣的啊。」林知夏略帶歉意地說,「我都沒甚麼印象了。」
沒印象是當然的。高中的我,大概連她視線邊緣都沒進去過。
「我存在感也就那樣。」我說,「不像你們,走到哪兒都有人看。」
「沒、沒有的事。」林知夏連忙說,「運動會借物賽跑那次,你……」
「不記得了吧?沒事,不用勉強。」我打斷她,「再這麼‘回憶’下去,我都覺得自己可憐了。」
看她歉疚地垂下眼,蘇筱咯咯笑起來。
「哈哈,知夏你就是太客氣。不記得陳峰才正常好吧。」
「被你一說更火大了。」
「實話嘛。」
喝到第二杯的時候,基本只剩我和蘇筱在聊了。林知夏在旁邊聽著,偶爾笑笑,小口抿著酒。看起來不無聊,但確實是被拉來湊數的。
「哎,陳峰。」蘇筱夾了顆毛豆,「別老‘林知夏’‘林知夏’的叫了,太生分。又不是高中生了。」
「但是……」
「叫我知夏就好。」林知夏手指沿著杯沿輕輕划著,抬眼看向我,「我也覺得那樣更自在。」
「自在」這個詞,比想象中更近。我含糊地「嗯」了一聲:「那……知夏。」
說出來有點彆扭。蘇筱在一旁賊笑。這傢伙,絕對是在看熱鬧。
「所以,陳峰你有女朋友沒?」蘇筱問。
「沒。」
「我就知道。」
「別秒答啊。」
「根本想象不出來嘛,你跟女生約會的樣子。」她歪著頭,「肯定也是全程看手機,人家說話你就‘嗯’,被問到‘聽沒聽啊’,就一臉懵地反問‘啊?你說啥?’,特差勁。」
「……那說的不是你家周揚嗎?」
一直安靜旁聽的林知夏,輕聲插了一句。
「唔!」
「誰?」
「蘇筱的男朋友。上次我們仨吃飯,他就一直盯著手機。」
「知夏!」
「你去洗手間的時候,他還過來跟我搭訕呢。」
「哈……?真的?」
「嗯。所以跟周揚,已經算結束了吧。」
「……結束。下次見著他,絕對分。真的。」
「分了也好,省得浪費時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完全把我晾在了一邊。
空氣里瀰漫著女生之間那種男生插不進話的特殊氛圍。
徬彿為了掩飾因渣男話題而凝固的氣氛,蘇筱把矛頭轉向了我。
「哎,算了算了!不說周揚了,現在是在說你呢!」
「……所以,陳峰你該不會還是處男吧?」
「哈?」
「你單身時長等於年齡吧?跟男生能玩到一塊,在女生面前就啞巴那種。聯誼會去了也是縮在角落喝悶酒吧?」
「聯誼嘛……叫了就去。」
「去了就這德行,真可憐。」
「要你管。」
「所以,是處男吧?」
「不是。」
「……哈?」
蘇筱把杯子從嘴邊拿開。林知夏舉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乾嘛。」
「騙人的吧。甚麼時候?在哪兒?跟誰?就你?怎麼做到的?」蘇筱連珠炮似的,「交友軟件?不可能,你簡介都寫不滿三行。搭訕?下輩子吧。那還能是……」
她眼睛微微眯起,像想到甚麼壞主意的小孩。
「啊——。是那種店吧。」
被師兄帶去會所的經歷在腦子里一閃而過,我默默夾了塊烤雞翅。
「哇,說中了。剛才絕對說中了。」
「陳峰,你太好懂了。」林知夏輕聲說。
「知夏,這種時候按常理不是該保持沈默嗎?」
「對不起,沒忍住。」
「行了行了,沒事。」蘇筱擺擺手,「去那種店也是經驗嘛。不如說挺厲害?自己花錢,鼓起勇氣,社會實踐。不錯不錯。」
「這種誇獎最讓人火大。」
「……話說回來,剛才知夏那事。」蘇筱把胳膊支在桌上,身子前傾。
松垮的吊帶背心領口,聚攏的深溝若隱若現。
她聲音壓低了些,不知是真的沒注意,還是故意。
「聽著像玩笑,但說實話,我對周揚已經沒感覺了。在一起,一點意思都沒有。」
「是想分手?」
「連分手的勁都提不起來,就這麼拖著。那方面……說實話也一般。」
「這話跟我說?」
「那跟誰說?跟閨蜜說這個,人家嫌你煩好吧。知夏除外。」
「我是例外啊。」
「因為知夏你,不是挺能聊這些的嘛。」
「陳峰嚇到了?」林知夏問。
「沒……有點吧。」
「別以貌取人啊。」她輕輕晃著杯子里的冰塊,微微噘起嘴,「我也會正常談戀愛的。」
那動作莫名有點撩人,我趕緊把視線挪回毛豆上。
「不過,知夏你的戀愛可一點都不‘正常’好吧。」蘇筱插嘴。
「蘇筱!」
「從高中開始都多少人了?陳峰,說出來嚇你一跳。」
「……只是,一直沒遇到合適的。」
「那‘不合適’到底是怎麼回事?發生甚麼了?跟好幾個都不合適?」
「好了啦,就是不合適。各種原因。」
聽著高中時代視為女神的女生的露骨話題,在這煙火氣十足的燒烤店裡,總覺得有些幻滅。
雖然也聽過她的緋聞,以她的條件也算正常,可親耳聽到「好幾個」,心裡還是不太得勁。
「啊,對了。」蘇筱像想起甚麼似的拍了下手。不知是不是醉了,笑容比平時更壞,「陳峰你,高中的時候——」
「甚麼?」
「喜歡過知夏對吧?」
我手一頓。杯子里的冰塊輕輕晃了晃。
「……哈?說甚麼呢。」
「別藏了,你當時明顯得不行。每次知夏從旁邊過,你就假裝看手機僵那兒。屏幕一直停在同一個地方,當我沒看見?」
「你、你觀察得那麼仔細乾嘛?變態啊!」
「青梅竹馬嘛。」
林知夏眨了眨眼,目光在我和蘇筱之間來回移動。臉頰微微泛紅,不知是酒意,還是因為這個話題。
「……是嗎?」
「不是。蘇筱瞎說的。」
「才沒瞎說。」蘇筱不依不饒,「陳峰,你要否認,就看著我的眼睛說啊。」
怎麼可能看得下去。當著當事人的面,被青梅竹馬揭穿高中時代的暗戀,這算甚麼事。
「陳峰移開視線了,就當是默認咯。」
「別擅自下結論。」
「哎呀,害甚麼羞嘛。知夏也不會討厭對吧?」
「嗯……」林知夏輕輕點頭,「不討厭。」
不討厭。這三個字,比杯子里濃烈的酒勁還大。
「順便一提——」蘇筱叼著毛豆莢,嘴唇一嗦把豆子擠出來,把空殼扔進盤子,臉上掛著賊笑,「初中的時候,你喜歡過我吧。」
「……我說,能不能別為了轉移話題,就把所有人的黑歷史都挖出來?就我一個人中槍是吧。」
「你沒否認啊。」
「否認都嫌費勁。」
「哈哈,那就是兩個都猜對咯。陳峰你長著一張老實臉,換人倒挺快嘛。」
「甚麼換人,那時候你不是有男朋友嗎。」
林知夏用手背掩著嘴,輕輕笑了。
「所以,陳峰你到底喜歡甚麼樣的女生?」蘇筱又湊近了些,眼神已經明顯迷離了。
「……怎麼又繞回來了。」
「說說嘛,又不會少塊肉。是文靜型的?還是我這樣的?」
「你這樣的,虧你說得出口。」
「啊,我知道了。」她眼睛一亮,「是蘇湖對吧?你打我妹妹主意呢?」
「怎麼扯到她身上了。」
「逛廟會的時候,你看了她兩次。我可都看見了。」
沒看。絕對沒看。
「蘇湖還是高中生。」
「叫‘小湖’!哇,你叫她‘小湖’了!聽到了嗎知夏?」
「聽到了聽到了。」
連林知夏也笑起來,肩膀輕輕顫動。她好像也認識蘇湖。記得以前聽誰提過,去蘇筱家玩時見過幾次。
「小湖確實文靜,是個好孩子。」林知夏說,「跟她姐完全不一樣。」
「餵,甚麼意思啊你?」
「字面意思咯?」
林知夏抿嘴笑著,然後像是想到甚麼,看向我:「不過陳峰,說不定真喜歡小湖那種類型的。那孩子,像是把蘇筱的身材,和……嗯,我這種文靜勁兒,合在一起了。」
「被知夏說‘文靜’,總覺得有點好笑。」蘇筱插嘴。
林知夏微微噘嘴:「為甚麼呀?」
兩人之間有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蘇筱沒再多說,只是聳了聳肩。
「不過小湖認真倒是真的。」蘇筱說,「認真得都不像我妹妹了。」
像是玩笑話。
但聽到「一個人同時擁有蘇筱和林知夏的優點」這種說法,確實會想,如果真有那樣的女孩,也太犯規了。
只是想想,不會說出口。
兩個女生自顧自聊開了,關於我喜歡的類型的話題就這麼不了了之。也好,省得我尷尬。
「糟了,都這個點了。」蘇筱看著手機叫出聲。
正好是酒意微醺最舒服的時候,我也差點忘了時間。
「末班地鐵趕不上了吧?」
「嗯,可能來不及了。」
蘇筱嘆了口氣,看向我:「陳峰,你家離這兒近吧?」
「……走路能到。」
「收留我一晚。」
「別說得那麼理所當然。」
「求你了,陳峰大人。」她雙手合十,語氣卻一點沒變。
「態度根本沒變好吧。」
和挺著腰桿理直氣壯的蘇筱相反,林知夏有些為難地合攏手掌:「我……也可以打擾嗎?打車回去有點遠……」
林知夏,要來我家。
這個事實像顆石子投入腦海,卻遲遲沈不到底。
*(後來,重新問起那晚的事)*
——對蘇筱來說,那天的陳峰是怎樣的存在?
蘇筱單手拿著罐裝果酒,打心底覺得好笑似的勾起嘴角。
「怎樣的……就是普通的青梅竹馬唄。住一個小區,小時候天天一起瘋。……不過上初中後,我變成這樣之後——」
她捻了捻染成金色的發梢。
「就有點尷尬,慢慢疏遠了。他啊,開始像對待甚麼易碎品似的躲著我。」
——但你還是約了他。
「春節廟會碰上了嘛,就聊了聊。發現他比以前放得開了,沒那麼彆扭。想著,哎,這傢伙上大學後也變了啊。……就隨口約了頓酒,真沒別的意思。」
——作為異性,有心動過嗎?
「沒——有。」她拖長了音,「早就不是那種關係了。就是特隨便的青梅竹馬,多了個能隨便開玩笑的對象。……真沒有。」
——但那天晚上,你去他家住了。
「呃……那、那是因為沒地鐵了嘛。真沒想那麼多。」她有點慌張地擺手,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林知夏呢?
林知夏優雅地偏了偏頭。
「陳峰啊……說實話,在那天之前,我對他沒甚麼特別印象。高中時,也就知道名字的程度。」
——不是你的菜?
「怎麼可能。」她輕笑,「完全不是。只是陪蘇筱出來露個面。……不過那晚喝酒,比想象中開心。一不小心喝多了,錯過了末班車而已。純屬意外。」
——你也住進了一個「不是你的菜」的男生家裡。
「……問得真刁鑽呢。」
林知夏沒再多說,只是微微彎了彎眼角。
「……哪知道後來會發生那些事。那晚的我,還甚麼都不知道呢。」
*(回到那晚)*
高中時的我要是知道這情景,估計得暈過去。但現在的我,臉皮多少厚了點。
「住也行,就是有點亂。」
「太好了,走走走。」
蘇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吊帶背心下擺掀起,緊實的小腹一閃而過。林知夏整理著裙擺站起身,襯衫前襟微微下墜。
亂的不是房間,是我的腦子。
結完賬,三個人吹著夜風往回走。
蘇筱像從前一樣自然而然輓住我的胳膊,我沒躲開,卻有點不自在。
旁邊安安靜靜走著的林知夏,更讓人覺得不真實。
「陳峰你房間甚麼樣?很亂吧?」
「普通。」
「男生的‘普通’,對女生來說就是‘亂’。」
「那你還去?」
「偏要去。」
林知夏在一旁輕輕笑了。
*
在單間公寓的玄關脫了鞋,蘇筱環視一圈:「比想象中整齊嘛。」
「說了普通。」
「以前去過的男生房間,不是擺一堆沒用的氛圍燈裝逼,就是亂得像垃圾場。你這兒……挺‘安全’的。」
「是你認識的人太極端。」
我一邊回嘴,一邊趕緊把床上亂扔的衛衣和散在地上的考研資料塞到角落。
床、矮桌、書桌,基本就把地板佔滿了。
三個人坐下,空間立刻顯得局促。
林知夏說著「打擾了」,仔細地把鞋子擺好才進來。
睡一覺而已,應該……沒問題吧。
蘇筱理所當然地坐到床上,背靠著牆。
林知夏在矮桌前規規矩矩地跪坐好。
從冰箱里拿出啤酒和預調酒,拆開便利店買的下酒零食。
第二場開始了。
「我換個衣服,你們轉過去一下。」
我拽出平時亂扔的短褲和T恤,蘇筱躺在床上,只有腦袋轉過來。
「誒——為甚麼?看看又不會少塊肉。」
「有兩個女生在,能一樣嗎?」
「陳峰,我們背過去了哦。」林知夏說著,真的把整個身子轉向了矮桌那邊。
蘇筱沒動。指望這傢伙會客氣,本來就是我的錯。
「蘇筱你也轉過去。」
「不要。」她忽然想起甚麼,「對了,剛才說的那種店——」
「別提了。」
「去過那種店還有‘處男感’,真好笑。換衣服還要人轉身。」
「甚麼叫‘處男感’?」
「就那種……青澀勁兒?在真女生面前就慫了,對吧陳峰?」
我一邊解皮帶一邊想反駁,卻詞窮。蘇筱的吐槽往往一針見血,很麻煩。
那是在我脫掉牛仔褲,正要換上短褲的時候。
蘇筱忽然從床上探出身,伸出手,拽了一下我的四角內褲褲腳。
「餵——你乾嘛!」
「嗯——?看看穿甚麼款式的嘛——」
她這一拽,短褲的鬆緊帶和內褲邊卷在了一起。兩件一起,滑到了大腿中段。
軟軟的那團東西,因重量而垂落在大腿上。即使沒精神,看著也不細。
蘇筱,罕見地沈默了一瞬。視線牢牢釘在那裡。
「……我去。」她低聲說。
「靠——!」我慌忙把短褲拉上來,但已經晚了。
「那是甚麼啊陳峰,你把那種東西藏哪兒了?」
「沒藏,就長這樣——」
「這還不誇張?都沒起來就那樣?而且跟你男朋友的完全——」
她說到一半,猛地剎住。但晚了,我聽見了。
「甚麼?」
「沒甚麼。」蘇筱臉頰微紅,別開了臉。
本來應該背過身的林知夏,不知何時已經轉了過來。跪坐著,視線落在我短褲下面。
對上了目光。
「……我沒看哦?」她說。
「看了吧。」
林知夏只唇角微揚,眯起了眼。既不尷尬,也不慌張。那副與清秀外表不符的、帶著些許玩味的笑容,讓我心頭一跳。
「就……瞥到一點。」
「一點也是看。」
「但蘇筱鬧得那麼起勁,我有點好奇嘛。」
她毫不愧疚。
這女人,外表和內在的落差,大得驚人。
*(後來問起當時的感受)*
——蘇筱,扒下他褲子,看到那東西的瞬間,甚麼感覺?
蘇筱卷著吸管包裝紙,罕見地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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