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夢境
改嫁第四部 · · 1 / 1
鄭秀雲是被自己的手指弄醒的。她睜開眼的時候,窗簾縫里漏進來的光已經不是正午那種明晃晃的白,而是偏了西,帶著一層薄薄的蜜色。有那麼幾秒鐘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天花板上的燈是她的,牆角的小夜燈是她的,可是身體里那股還沒退乾淨的酥軟不是她的。那是一種從陰道深處往全身蔓延的酸脹感,一波一波的,像潮水退去之後沙灘上還留著的那層薄薄的水膜,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滲著慵懶和饜足。她動了動腿,大腿內側的嫩肉蹭在一起,滑膩膩的,好像出了很多汗,又好像不止是汗。內褲貼在陰戶上,涼絲絲的、濕漉漉的,布料被浸透了緊緊裹著那兩片還在微微充血的陰唇。她能感覺到自己兩腿之間那片捲曲的毛髮都濕透了,打著綹貼在皮膚上,內褲的棉布吸飽了某種黏稠的液體變成半透明的深色,每動一下就有一股涼意從褲底滲上來。她把手從被子里抽出來,手指上沾著一點亮晶晶的東西,在昏暗的光線里拉出一道細細的絲。我的天。她把手指舉到眼前,對著光看了看,那道絲斷了,縮回指尖上變成一滴圓圓的水珠。她趕緊把手塞回被子里,臉騰地燒了起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心臟砰砰砰地跳得又快又重,像是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虧心事被人當場抓住了一樣。可臥室里只有她一個人。窗簾安安靜靜地拉著,小夜燈安安靜靜地亮著,臥室門虛掩著,客廳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她慢慢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淺藍色襯衫還在身上,扣子一顆沒少,領口整整齊齊地翻在鎖骨上面。裙子還在,拉鍊也好好的,只是裙擺有點皺,大概是翻身的時候壓的。腳上的絲襪也沒破,涼鞋整整齊齊地擺在床腳。渾身上下穿得嚴嚴實實,跟中午吃飯的時候一模一樣。可身體裡頭那股又酸又脹又舒服的勁頭太真實了,真實到她現在還能感覺到陰道內壁上那層嫩肉在輕輕抽搐,像是剛剛被甚麼東西撐開過,撐了很久,現在突然空了,反而覺得空落落的,裡面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像一張小嘴在無意識地吮吸著甚麼已經不存在了的東西。她做了一個夢。不是那種模模糊糊、醒了就忘的夢。是那種每一個細節都清楚得要命的夢,清楚到她現在閉上眼睛還能感覺到那雙粗糙滾燙的手掌掐在自己胯骨上的力度。夢里是李衛國,他在夢里從後面抱住她,二話不說把她整個人翻過來按在床上,的手掌從她肩胛骨一路摸到尾椎骨,她當場就軟了,膝蓋撐不住身子,整個人趴在床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兩條腿被他從後面分開,粗壯的大腿卡在她兩腿中間,硬邦邦的腹肌貼著她的後腰。「衛國你輕點……」她在夢里說了這麼一句,聲音悶在枕頭裡,軟塌塌的,不像拒絕,倒像是邀請。他沒理她。那只長滿老繭的手從她尾椎骨滑到臀縫,手指分開那兩瓣渾圓的屁股,露出中間那個已經被淫水浸得晶亮的穴口。她趴在枕頭上,感覺到他另一隻手掰開她的大腿根,拇指按在兩片陰唇上往兩邊撐開,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陰蒂彈了出來,像一顆被剝開了包皮的紅豆,硬硬地頂在他粗糙的拇指指腹上。他按著那顆紅豆用力揉了一下,她渾身一顫,嘴裡漏出一聲自己都覺得丟臉的呻吟。「都濕成這樣了還讓我輕點?我不在這陣子,你想我沒?」他粗著嗓子在她耳邊說話,熱烘烘的氣噴在她耳根上,胡茬扎著她的後脖頸。她癢得縮了縮脖子,可下面那根已經硬得像鐵棍一樣的肉棒正頂在她臀縫里,龜頭剛好抵在陰唇中間的縫上,那溫度燙得她渾身發抖。「想……想了……」她聽到自己在夢里這麼說,聲音又軟又膩,像是嗓子眼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半,只能從縫隙里往外擠氣。她平時跟衛國說話不這樣——她平時是「老李你把拖鞋穿上」,「老李你把碗洗了」,「老李你又把襪子塞沙發底下」,是那種理直氣壯、清清楚楚的嗓門。可夢里的這個聲音不是她的。是另一個女人借了她的嗓子,把她心裡頭那些從沒說出口的東西全給抖摟出來了。「想了?想哪兒了?想這兒還是想這兒?」他的手指在她陰蒂上揉著,另一隻手從她腋下繞到胸前,隔著襯衫抓住她左邊的奶子,五根手指陷進柔軟的乳肉里。她感覺自己的乳房在他手裡像是被捏成了另一種形狀,乳肉從指縫間擠出來,奶頭被掌心壓得陷進去又彈出來,硬硬地頂著他的手心。他在她耳邊嘿嘿笑了一聲,說奶頭都硬成這樣了還說不想要,然後松開手把她的襯衫從裙腰里扯出來,一把推到鎖骨上面。兩只奶子沒有了襯衫的束縛,猛地彈出來,白花花地晃了兩下,在昏暗的燈光下划出兩道乳波。她的奶子不算大,但很挺,奶頭是深粉色的,硬起來的時候會翹上去,頂端有兩顆小小的凸起,像是被凍出來的雞皮疙瘩。他低頭一口含住了左邊的奶頭,舌尖在奶頭上繞了一圈,然後用牙輕輕咬住往外拽了一下。那一拽像是有一根電線從奶頭直接連到了陰蒂,她感覺下面那顆紅豆也跟著跳了一下,陰道猛地收縮,一股滾燙的淫水從花心深處湧出來,順著大腿根往下淌。「別咬……疼……」她在夢里叫了一聲,手卻按著他的後腦勺把他的嘴往自己奶子上壓得更緊。他的頭髮又粗又硬,扎在她手指縫里。他松開牙,用舌頭裹著那顆被咬紅的奶頭打轉,轉了一圈又一圈,轉得她兩只腳在床單上亂蹬,腳趾蜷起來把絲襪的腳尖都蹬脫了線。「叫出來。家裡又沒人,你怕甚麼?叫給我聽聽。」他松開奶頭,嘴唇上還沾著一點口水,亮晶晶的。他的手順著她的肚子往下摸,手指分開那片濕漉漉的毛髮,食指和中指併攏在一起,從陰唇中間那道縫里慢慢往下滑,滑到穴口的時候停住了。她用兩根手指在穴口那一圈嫩肉上輕輕打著轉,沾滿了她黏糊糊的淫水,轉了兩圈之後突然往里一捅——兩根手指整根插了進去,她的淫水被這一下擠得滋了出來,噴在他的手掌上。「啊——!」她仰著脖子叫了一聲,聲音從嗓子眼最深處一路往上竄,在臥室的天花板上撞了一下又落下來,落進她自己耳朵里,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她的陰道猛地收緊,裡面的嫩肉裹著他的手指拼命地吸,他能感覺到她裡面層層疊疊的褶子在痙攣,一圈一圈地箍著他的指節,熱得像一鍋剛燒開的水。他的手指在她陰道里彎曲了一下,指尖正好按在陰道前壁那一小塊粗糙的敏感點上——他自己在家屬樓里住了這麼久,早就摸透了那個位置——他用指腹在那個點上快速摩擦,每擦一下她的腰就往上一彈,兩條腿夾緊了他的手又松開,松開又夾緊,大腿內側的嫩肉在他手腕上蹭來蹭去,淫水順著他的手指往外淌,把整個手掌都打濕了,連指縫里都是黏糊糊的。「衛國……別用手指了……進來……我要你進來……」她聽到自己在夢里這麼說。他嘿嘿笑了一聲,把她翻過來仰面躺著。她的兩條腿被他抬起來架在肩膀上,膝蓋頂在自己胸口上,整個陰戶朝天敞著,陰唇被撐開,穴口露出來,濕漉漉的,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像一朵剛被雨淋過的花。他跪在她兩腿中間,扶著那根青筋暴起的大肉棒,龜頭抵在她穴口上下蹭了兩圈,沾滿了她淌出來的淫水。那根肉棒又粗又長,紫紅色的,莖身上爬滿了蚯蚓似的青筋,龜頭滲出一滴透明的黏液,懸在那裡要掉不掉。她低頭看了一眼——她以前從來不看,她覺得那東西不好看,像某種動物的器官——可今天她看了,而且一看就移不開眼睛。那根東西在夢里特別大,比真實的李衛國要大出一圈,莖身粗得像她家廚房裡那個擀麵杖的把手,每一次心跳它就在她陰唇上跳一下,青筋跟著脈動鼓起來又凹下去。那根肉棒太大了,大得有點嚇人,可她心裡卻湧上來一股按不住的渴望,想被那個大傢伙塞滿,想被它撐開到極限,想讓它在自己身體最深處狠狠地攪。「看甚麼看,又不是沒見過。」他啞著嗓子笑了一聲。她沒理他,只是把兩條腿從肩膀上滑下來纏在他腰上,腳後跟勾著他的後腰用力一收,把他整個人拉向自己。「看它怎麼乾我。」她聽到自己說。他腰往前一挺,那根粗大的肉棒整根捅了進來——不是慢慢地進,是一下子到底,龜頭從穴口一路撞到花心,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陰道里每一寸嫩肉都在被那根肉棒上的青筋刮著推開,一種脹到極致的感覺從小腹深處炸開,沿著脊柱一路竄到天靈蓋。她仰著脖子叫了一聲,聲音大得把自己都嚇住了——那不是平時在床上那種壓抑的悶哼,是整棟樓都能聽見的那種浪叫,尾音拖得長長的往上飄,中間還斷了兩次,像是被自己的喘息給噎住了。「我操,你今天怎麼這麼緊……夾得我疼……」他的聲音在她頭頂喘著粗氣,兩只手掐著她的腰,掐得那麼用力,她感覺自己的胯骨都要被他捏碎了。「是你太大了……」她的手抓著他的後背,指甲陷進他肩胛骨上的肌肉里,感覺自己兩條腿中間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鐵棍貫穿了。可那種脹不是疼——是滿。是被塞滿之後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膨脹的滿足感,像是渴了很久的人終於喝到了水,像是憋了很久的氣終於呼了出去,像是她身體深處有個開關被這根肉棒頂開了,然後所有的燈都亮了。她的陰道從來沒有被撐得這麼開過,內壁上的嫩肉緊緊裹著那根粗大的莖身,她能感覺到每一條青筋的走向,每一次脈動都像是有個小錘子在她體內輕輕敲著。那種感覺讓她又羞恥又亢奮——羞恥的是自己居然會為這種事情發瘋,亢奮的是這種滿到嗓子眼的感覺實在太舒服了,舒服到她覺得自己以前跟衛國的每一次都像是隔著一層棉被在撓癢癢。他開始抽送。每一次都是整根拔出去,只留一個龜頭在裡面,然後再整根撞進來,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他的小腹撞在她的大腿根上發出啪啪啪的脆響,那聲音又密又急,像是有人在暴雨裡拍打窗戶。她的身子被撞得在床墊上一寸一寸地往上蹭,頭頂很快就頂到了床頭板,每撞一下床頭板就在牆上磕一下,咚——咚——咚——像一顆巨大的心跳在房間里回蕩。他操得又快又猛,床墊的彈簧在身下吱嘎吱嘎地響,她的奶子跟著他抽送的節奏上下甩動,乳波一層一層地往胸口湧。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兩個甩得發紅的奶子,深粉色的奶頭在空中划出兩道不規則的弧線,她覺得那畫面又下流又美,忍不住伸手抓住自己的奶子用力揉著,手指把奶頭夾在中間來回搓,兩只奶子都被她揉得變了形。「好、好……老公……好爽……用力……再用力……乾我……乾死我……」「衛國……衛國你好棒……你乾死我了……你饒了我吧……不、不要停……繼續乾……」「饒了你?你夾得這麼緊是要我饒你?」他在夢里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汗珠從額角滴下來落在她的鎖骨上。他把她的腿從腰上掰下來,抓著她的腳踝往兩邊猛地一分,然後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操得比剛才還深還猛,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卵蛋都塞進她穴里。她被他壓在下面,兩條腿在空中亂晃,整個人除了被他操甚麼也做不了,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只能隨著他抽送的節奏起起伏伏。她感覺到花心深處那塊最軟的肉被他龜頭一次次地撞擊碾磨,每撞一下就有一陣酥麻從花心沿著陰道的嫩肉向穴口擴散,撞到十幾下的時候那種酥麻已經變成了一種持續的、不停歇的電流,從陰道蔓延到子宮,從子宮蔓延到小腹,從小腹蔓延到胸口,最後連手指尖都是麻的。「到了……到了……我要到了……老公我要到了——!」她喊出這句話的時候高潮就來了。不是慢慢地來的,是突然一下炸開的,像一道閃電劈過她的整個身體。她的陰道劇烈收縮,裡面的嫩肉裹著他的肉棒拼命痙攣,一股滾燙的淫水從花心深處噴出來澆在他的龜頭上。她整個身子都弓起來了,腰懸在半空中,手死死抓著他的肩膀,指甲陷進他的皮肉里,大腿內側的肌肉瘋狂抽搐,腳趾蜷得快要抽筋。她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眼睛里看到的全是白光,耳朵里嗡嗡響著甚麼都聽不見,只有陰道深處那一波接一波的收縮還在繼續,越收越緊,越收越猛,像是要把他的精液全部榨出來一樣。然後他射了。她感覺到那根肉棒在自己體內猛地脹大了一圈,龜頭抵在宮頸口上狠狠地抖了一下,然後一股滾燙的濃精從馬眼裡噴射出來,灌進了她的身體最深處。他射了好多,射了好幾下才停,每射一下他的身體就痙攣一下,每一下都有一股新的精液湧進來,燙得她花心一縮一縮的。她被他壓在身上,腿還纏在他腰上,兩個人喘得誰也說不出一句整話。她把手從他肩膀上拿下來,摸到他後背全是汗,滑得抓不住。他翻身從她身上下來,仰面躺在旁邊,胸膛還在劇烈起伏。她把腿放下來,感覺他射進去的那些東西正在從自己身體深處慢慢往外淌,順著大腿根往下滑,黏糊糊的,熱熱的,把床單洇濕了一小片。這感覺太真了。真得不像夢。鄭秀雲靠在床頭上,手還按在胸口上,隔著襯衫能感覺到自己的奶頭還硬著,頂著棉布襯衫撐起兩個小小的凸起。她的呼吸還沒平復下來,小肚子還在一下一下地輕輕抽搐,陰道裡面還在一縮一縮的,好像還在吮吸著甚麼已經不存在了的東西。她把被子掀開一條縫,往下面看了一眼——裙擺皺巴巴地堆在大腿上,內褲濕透了貼在陰戶上,褲底那一小片棉布變成半透明的深色,印出一道清晰的陰唇輪廓,連陰唇中間那道縫都看得清清楚楚。大腿根上有一小片還沒乾的濕痕,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水光。她趕緊把被子蓋回去,兩只手捂住了臉。手心燙得像發了燒,貼在臉上把整張臉都捂熱了。她坐在昏暗的臥室里捂著自己的臉,身體里還殘留著高潮之後的余韻。那種余韻像退潮之後留在沙灘上的海浪泡沫,細細密密地裹著她的四肢百骸,每動一下就泛起一層新的酥軟。「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她對著天花板嘟囔了三遍,聲音悶在手心裡,說完自己都笑了——嗓子果然啞了,跟夢里叫的那麼大聲完全對得上。她把手從臉上拿下來放在被子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落了一層灰的吊燈,心裡頭忽然很矛盾。她希望衛國現在就推門進來,把她往床上一撂再乾一次——這次不是夢,是真人,是實實在在的肉碰肉,她要抓著他的後背把剛才夢里喊過的那些話再喊一遍,一個字都不減,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太舒服了,舒服到她現在想起來大腿根還在發酸,陰道里還會不由自主地縮一下。她坐在床上發了很久的呆,直到窗外的光線又暗了一層,從蜜色變成了灰蒙蒙的藍。樓下收音機里的梆子戲早就停了,換成了天氣預報,一個平板的女聲在說「明天白天多雲轉陰,局部地區有陣雨」。她緩過神來,把被子掀開,下了床。腳踩在地板上的時候腿還是軟的,膝蓋差點彎下去。她轉過身,走到客廳。方桌上收拾得乾乾淨淨。碗筷都洗了,倒扣在碗架上從廚房門口能看見。杯子洗過了,盤子也洗了,剩的兩塊紅燒肉被蓋在碗里放進碗櫃。連灶台都用抹布擦過了,不鏽鋼台面乾淨得能照出她自己的臉。老張走之前把碗洗了,把桌子擦了,把門帶上了,沒叫醒她。她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個倒扣在碗架上的白瓷杯子,心裡忽然覺得有點對不住老張——人家好心好意來吃頓飯,她自己喝了兩口酒就睡過去了,客人自己洗碗自己走,連聲招呼都沒打。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老張這人真可以,這麼熟了不講那些虛禮,大概是看她睡得香不忍心叫醒她。趕明兒去學校得跟他說一聲,下回請他和小敏一塊兒來,衛國也在家,四個人湊一桌好好吃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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