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綺夢(H)
欲煉天下 · · 1 / 1
四更天,爐火漸熄。煉器室里泛著濃郁的鐵屑與火炭氣。石台上,無定劍的劍身被剝去吞口與外殼,露出泛著冷青微光的劍脊。麟雲伏在案前,琥珀色的瞳孔深處泛著極細微的金色余火。神識沈入劍胚內部,那幾道經年累月被火系靈力衝撞出的暗阻,正被她以神識一點點引向後側,沿著江嘯出劍時手腕微扣的弧度重新接駁。改這柄劍,比煉她自己的錘子還要耗神。連續七日的大比早已耗費了大半精氣,白天又被赤煉真人拉著盤問了整整兩個時辰的圖紙,如今回到這安靜的石室里,一旦坐下,骨頭縫里的酸軟與疲乏便山呼海嘯般湧了上來。最後一記微觀金絲接定,麟雲眼底的火芒緩緩隱退。她眨了眨酸澀發燙的雙眼,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屋裡很靜,地火風箱微弱地吞吐著暗紅的餘燼,空氣熱烘烘的,熏得人昏昏欲睡。麟雲本想坐著調息片刻,可肩背剛松下來,整個人便順勢倒在了石台厚實的毛氈上。她將微涼的額頭抵在臂彎里,鼻尖縈繞著無定劍上尚未散盡的熟鐵與酒氣,眼皮沈沈合上,不過數息,呼吸便悠長下去。……不知過了多久,石室內的溫度忽然變得滾燙而稠密。那不是地火的灼痛,而是一種貼著皮肉寸寸蔓延開來的熱潮。麟雲混沌間想睜眼,後頸卻覆上了一隻溫厚粗糲,帶著一層厚繭的大手。掌心微重,像往常切磋完那樣,極自然地在她頸後捏了捏,指腹滑過細膩的皮肉時,激起一陣酥麻的戰慄。「累成這樣?」男人的嗓音低沈微啞,含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震得她耳膜發癢。麟雲半撐起身,視線在昏暗的火光里晃了晃,正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眸。江嘯不知何時站在了石案旁。他身上那件常年半舊的玄色道袍已被剝開,松垮垮地堆在腰間,露出寬闊堅實的肩背與胸膛。幾道陳年的,在凡間搏殺留下的舊疤橫在麥色的皮肉上,隨著起伏的呼吸微微鼓動,帶著久經風霜的成熟男人特有的粗獷與壓迫感。下頜青黑硬茬的短鬍鬚上掛著薄汗,在暗紅的火光下泛著微光。麟雲有些發怔,嘴唇微動:「師兄……劍還沒……」話未說完,男人的大掌已經順著她的頸側扣住了下頜,指節帶著常年握劍的薄繭,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她微燙的臉頰。「劍不急。」江嘯低聲打斷了她,高大的身形隨之傾覆而下,幾乎毫無縫隙地將她困在石台與他的胸膛之間。他湊得極近,濃烈乾燥的草木微塵與烈酒氣息鋪天蓋地壓下,下巴上堅硬扎人的胡茬擦過麟雲細嫩的頸窩,刺得她下意識偏了偏頭,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抽氣。這一聲輕哼像是一簇扔進乾柴的火星。男人的呼吸驟然粗重了半寸。他沒有退開,反而順著她仰起的弧度吻了上去,胡茬反復磨蹭著她薄紅的面頰與下頜,粗糙的刺痛混合著滾燙的親吻,激得麟雲頭皮陣陣發麻。「你平日看我出劍,看的也是這些?」江嘯啞笑著問,長臂一展,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熟練,將她整個人提抱起來,直接按坐在石台平整的邊緣。兩人身形的差距在這一瞬顯露無疑。麟雲一米六的身量勻稱矯健,但在江嘯那堵寬闊高大的身軀面前,卻被遮擋得嚴嚴實實。他膝頭強勢地頂開空隙擠了進來,大掌順著她緊窄的腰線寸寸上移,衣帶不知何時已悄然散落。爐火的赤色映照在石壁上,拉出兩人重疊搖曳的影子。男人掌心的粗繭滑過腰腹緊繃的皮肉,帶起一陣陣令人戰慄的電流。麟雲從未感受過如此直白蠻橫的掌控,她下意識抬手抵住江嘯汗濕堅硬的肩頭,指尖陷入他緊繃的肌肉里,卻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推拒,還是在借力攀附。「師兄……」她仰起頭,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潮紅。江嘯沒有應聲,只是抬手扣住了她發軟的手腕,十指強硬地嵌進她的指縫,將那只平日里掄錘如風的手穩穩壓在石案邊緣。隨後,滾燙的吻落了下來。不再是平日里點到即止的克制,而是帶著成年劍客撕開溫和面具後的濃重佔有欲,舌尖毫無顧忌地探入,捲走她所有細碎的嗚咽。爐火噼啪爆開一粒微紅的炭星。那一點赤紅在石壁上跳了一下,隨即被兩人交疊的身影吞沒。江嘯的胸膛沈沈壓下來,麥色的皮肉緊貼著麟雲微敞的領口,皮膚熱得像剛從煅爐里抽出的鐵坯。他沒有再給她說話的餘地,膝頭更深地頂開她併攏的腿,布料摩擦的細響在石室里顯得格外清晰。「嗯……師兄……」麟雲的聲音發啞,尾音被他吻碎。她的衣帶盡散,外袍被他三兩下剝開,露出裡面被汗浸得微濕的中衣。他沒有急著全剝,只把中衣往上推至胸口,低頭含住一側已經挺立的乳尖。牙齒輕輕碾過。麟雲整個人被刺激得彈了一下,後腦磕在石台邊緣的毛氈上,發出極輕的悶響。她想抬手去推他的肩,手腕卻又被他重新扣住,把那只手死死按在身側。另一隻手已經探入她腿間,隔著最後一層薄布揉按那處早已濕熱的軟肉。「濕成這樣。」他抬起頭,星目在暗紅火光里顯得又深又亮,嗓音低得像砂紙,「改劍的時候也想這些?」她沒能回答。江嘯的手指已經撥開那層被情熱浸得發透的薄布。布料被兩指撐開時發出極輕的黏連聲,隨即兩根帶著薄繭的手指直接探入。入口處早已濕軟,卻仍緊致得厲害。指節沒入的瞬間,軟肉立刻裹上來,又熱又緊,將他整根手指吞到第二指節。水聲幾乎是同時響起的。指腹擠開層層嫩肉時,淫液被擠壓出來,發出細碎而連續的「咕啾」聲。每推進一分,那黏膩的聲響就更清晰一分,混合著情動的嗚咽。江嘯屈起指節,緩慢刮過內壁某一處微微凸起的軟肉。那一下刮得極准,麟雲整個人猛地弓起腰,腳趾在毛氈上蜷緊。「哈……啊……」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從她喉間溢出來,尾音發顫。與此同時,被刮過的那一點猛地收縮,一股熱液不受控制地湧出,澆在他指根上。水聲驟然變得更響,更濕。「咕啾、咕啾」的黏膩聲在空曠石室里被放大,混著爐火細微的噼啪聲,聽得叫人血脈噴張。江嘯沒有抽出,反而就著那股剛湧出的水,並起兩指在裡面緩慢前伸,攪動。每一次屈伸,都能聽見內壁被撐開又合攏時擠出的細響,以及淫液沿著他手腕往下淌,滴落在石台毛氈上的輕響。「滴答,滴答。」麟雲的腰抖得厲害。她想並腿,卻被他膝頭再次頂開,只得敞著讓那兩根手指進得更深。水聲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密,越來越響,漸漸從細碎的咕啾變成連續的、濕潤的抽送聲。每一次指節刮過那一點,她內裡就噴出一小股淫液,澆得他整只手都亮晶晶的。江嘯低喘了一聲。那聲音沙啞,似是帶著克制了太久的暗火。他抽出手掌,噴帶出一大片濕滑的水液,隨即一把扯落下裳,握住自己早已硬漲發痛的性器,龜頭抵上那道被指奸得微微外翻,不斷開合的軟縫。他沒有立刻進去。只是用龜頭一下下地碾過那顆已經腫起的核,每碾一下,都能聽見細密的水聲從縫隙里擠出來。麟雲的腿根抖得厲害,小腹不受控制地往前送,像是身體比意識更先認輸。江嘯盯著她潮紅的臉,眼眸深得發暗,情潮翻湧,終於腰一沈——整根沒入。這一下進得又深又重。水聲被肉刃劈開的瞬間變得又悶又響,像一塊燒紅的鐵整根沒入冷水,滋地一聲,熱氣與黏液同時炸開。麟雲的叫聲被頂得支離破碎,內壁被撐到極限,卻仍死死絞著他,一吸一放,發出濕潤而急促的「咕啾、咕啾」聲。囊袋拍在她臀上,肉體相撞的悶響與交合處的聲浪疊在一起,在空曠石室里回蕩。江嘯伏在她身上,胡茬扎著她頸窩,呼吸滾燙。他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抽送一開始就又深又穩,每一次都頂到花心,帶出一縷縷被搗成白沫的淫液,再狠狠撞回去,那些黏膩白沫被重新碾碎,沿著交合處往下淌。爐火又爆開一粒火星。赤紅的光落在兩人交疊的小腹上,照見那根粗硬的性器一次次全然沒入,抽出,帶出亮晶晶的水光。麟雲已經被頂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斷斷續續地叫他的名字,聲音又軟又啞,尾音全是水汽。江嘯忽然扣住她的膝彎,把她兩條腿折得更高,角度一變,性器進得更深了。水聲立刻變得更響、更密,徬彿整間石室都被這暗火燒沸了。「夾這麼緊……」他貼著她耳廓啞聲說,腰卻撞得更狠,「是怕我走,還是怕我再深一點?」麟雲答不上來。駭人的酥麻感自胞宮沿著脊骨猛然攀升,高潮來得又急又凶。軟肉猛地絞死,一股熱液不受控制地湧出,澆在他頂端,燙得他呼吸一滯。她整個人繃成一張拉滿的弓,腳趾蜷死,眼前如煙火般炸開一線白光,連叫聲都碎在喉嚨里。江嘯被那陣收縮絞得低喘出聲,抽送卻沒有停——就著她剛湧出的濕意繼續深頂,把那股熱液一次次壓回去。交合處亮晶晶的,白沫與水被擠出一線,沿著她腿根慢慢往下淌,在毛氈上洇開一層深色,空蕩石室里填滿了肉體相撞的「啪啪」悶響,和她壓抑不住的,發顫的喘息。第二次高潮還沒從她小腹里退乾淨,江嘯忽然整根埋死,腰腹猛然繃緊。滾燙濃稠的精液一股接一股灌進最深處,量很大,燙得她小腹一點點鼓囊發脹。他沒有抽出去,只就著埋死的深度小幅度往前頂,每頂一下,便有一線溫熱黏稠的精水從交合的縫隙里被擠出,控制不住地外溢。石室里忽然靜了下來,沒有喧嘩的水響,只剩那片被灌滿後的脹,和他貼在她耳邊、亂得不成樣子的呼吸。余精還在往里送,石室里的熱卻不再往上燒,只一寸寸沈進她小腹最深處。濃腥的精水多到外溢,沿著她腿根往下淌,「嘀嗒嘀嗒」地滴落滿地。江嘯的性器仍埋在裡面,微微跳動著把最後幾股也盡數送入胞宮。麟雲的意識卻像被那股熱液徹底衝散……「轟!」識海深處的異目真火猛地一跳,金色火舌自靈台一掠而過。麟雲眼皮驀地一顫,整個人自石台上半撐而起。石室里昏暗清冷。窗櫺外透進初晨泛灰的微光,案頭的地火爐早已徹底熄滅,只余下一縷青煙筆直地升上石頂。無定劍靜靜橫在案頭,半邊改好的靈紋泛著溫潤的青芒。空氣里沒有烈酒的醇香,也沒有男人滾燙厚重的喘息,只有鐵器與冷卻機油的微澀氣息。麟雲坐在毛氈上,胸口起伏劇烈,呼吸在微涼的晨風裡有些發顫。那觸感實在太清晰了。頸窩處被粗糲胡茬磨蹭過的麻癢徬彿還停留在皮肉表層,腰腹間似乎還殘留著那只寬厚大手留下的壓迫感。她抬手抹了一把發燙的臉頰,隨即端起案邊半碗冷透的粗茶,仰頭一飲而盡。微苦的涼水順著喉管滑下去,將體內的燥意強行壓了半分。她放下茶碗,看著案上的無定劍,自嘲般扯了扯嘴角。白天盯了他太久的手腕與身形,潛意識作祟,竟在夢里順理成章地燒成了這樣一場荒唐的火。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拍了拍面頰,將微亂的領口撫平整齊,隨手抄起案邊的刻刀,重新凝神落向劍脊。門外恰在此時傳來了沈緩的腳步聲,踩在竹葉與碎石上,不緊不慢。師兄怎麼來了?麟雲握著刻刀的手指下意識收了半寸,趕緊低下頭,把亂糟糟的心思硬生生往冰冷的劍身上壓。「吱呀——」厚重的木門被推開,晨風卷著林間的草木濕氣撲面而來。江嘯跨過門檻,身上還是那件半舊的玄色道袍,亂發拿皮繩松松束在腦後,下巴上一圈青硬的短胡茬,手裡提著個冒著熱氣的油紙包:「還在忙呢?」男人的嗓音帶著剛起身的微啞,大步走過來,「想著你熬了半宿必定餓壞了,所以提早來了。我下山順了幾個熱肉餅,先墊墊肚子。」換作往常,她這會兒早該把刻刀往案上一擱,一邊接過來咬上一大口,一邊順嘴跟他念叨這柄劍內裡的靈路改得有多折磨人。可這會兒,她眼睫輕輕顫了顫,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嗯。」聲音比平日里軟了不少,還帶著點沒睡醒似的含糊與微啞。江嘯拉過旁邊的矮木凳坐下,高大的身子往前微傾,他將油紙包一層層剝開,肉餡的焦香伴著滾燙的蔥花氣立時在石室里散開。「怎麼了這是?累脫力了?」他一邊把冒著油光的肉餅往她手邊推,一邊湊近看了看她的發頂,嗓音低沈寬厚,「平日里開爐,隔著兩道門都能聽見你跟師父據理力爭,今天倒成啞巴了。」他靠得實在太近了。草木的乾燥氣息混著極淡的陳年酒香,還有成熟男人身上烘熱的溫度,毫不講理地直往鼻腔里鑽。麟雲捏著刻刀的指尖微緊。她視線低垂著,卻不可避免地落進了他微敞的衣領,還有結實粗壯、帶著幾道舊傷疤的小臂。夢里那只大手是如何扣著她的手腕、下頜的胡茬又是如何磨過她頸側皮肉的……那些荒唐而鮮活的觸感,在這一瞬間像野草一樣瘋長。頸窩處莫名又泛起一陣細密的麻癢。她不自在地往後挪了小半寸,避開那股逼人的熱氣,視線死死落在劍格上,小聲道:「……沒成啞巴。在驗紋呢,別吵。」聲氣兒細細的,軟綿綿沒甚麼力道。江嘯動作微頓。他三十歲入道,在凡間江湖摸爬滾打十幾年,最懂得看人臉色與細微變化。平日里小師妹性子雖然隨和,但對熟人格外能聊,嘴裡時不時還能冒出些奇奇怪怪的詞兒,何曾這樣垂著腦袋、連話都不肯大聲說?不僅如此,她那張素來恬靜的小臉雖然繃著認真,可順著垂落的烏發看進去,耳根連著細長脖頸那一小片皮膚,竟悄悄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粉紅。江嘯眯起眼,粗糙的手指撫了撫下巴微扎的胡茬,眼底漸漸浮起幾分玩味與困惑。「麟雲。」他忽然喚她。「……嗯。」她仍舊看著劍。「抬個頭。」麟雲指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慢慢掀起眼皮。琥珀色的眸子濕漉漉的,努力想擺出平日里坦蕩熟絡的神情,可撞上江嘯近在咫尺的目光時,眼睫還是忍不住輕輕抖了一下,嘴角微抿著,竟顯出幾分平日罕見的乖覺與心虛。「大師兄……」她聲音依然軟軟的,試圖把話頭接過來,「怎麼了嘛。」江嘯看著她這副強撐著若無其事,偏偏連耳廓都紅透了的模樣,手肘支在膝頭,身子又往前傾了半寸,粗獷英挺的眉峰微挑:「你在心虛甚麼?」「我哪有心虛。」「沒有?平時數你話最多,這會兒三句話憋不出十個字來。」江嘯歪了歪頭,打量著她發燙的臉頰,壓低了嗓門,半開玩笑道,「總不能是……把我的無定劍給改廢了吧?」麟雲噎了一下。她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立刻垂下眼去,有些含糊地咕噥:「才沒廢。我手藝好得很……都說了是剛醒,嗓子乾。」她越解釋,聲音反而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唇齒間,軟得像被溫水浸透的棉花。那副想凶又凶不起來、越說越安靜的樣子,落在一個平日里雷厲風行的小煉器師身上,反差得惹眼。江嘯低低笑出了聲。那笑聲胸腔共鳴,厚重沈穩,在安靜的石室里格外清晰,震得麟雲耳根那抹薄紅一路蔓延到了面頰。他沒再追問,只是伸出手,順手將盛著肉餅的油紙包塞進她溫軟的掌心裡,粗糲的指腹不經意蹭過她的指尖。「行,沒廢就好。嗓子乾就少說話,趁熱墊墊,一會兒涼了油膩。」男人直起身,拍了拍衣袍,神態自然隨性,只是眼底深處那抹探究與笑意怎麼也沒壓下去:「我出去打桶井水給你洗臉。慢慢吃。」隨著那寬闊高大的背影晃晃悠悠踱出門外,壓在石室里的迫人氣流終於散了大半。麟雲握著手裡滾燙噴香的肉餅,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般微塌下肩膀,把滾燙的額頭輕輕抵在石案邊緣,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悶氣。手心裡的肉餅烘得發燙,香氣混著蔥油味直往胃里鑽。她緩了片刻,抬起頭來,小口小口地咬著肉餅。面皮酥脆,肉汁滾燙,真實的食物香氣一點點衝散了石室里殘存的虛妄熱潮。幾口熱食下肚,四肢百骸終於漸漸回了溫。麟雲側過頭,目光重新落回冰冷清亮的無定劍上。晨曦從門縫里斜斜照進來,正落在劍脊後側那道重新接駁完好的微觀金線上。那條靈路拐過了一個極其溫順平滑的弧度,不顯山不露水地藏在鐵骨深處,恰好能完美容納方才那個男人出劍時手腕微扣的習慣。門外隱隱傳來水桶磕碰青石井沿的輕響,伴著江嘯那一口粗糲隨性的凡間小調。麟雲咽下最後一口肉餅,抬手抹淨嘴角,重新握緊了手中的刻刀。那抹昨夜夢里留下的潮熱終於徹底沈澱在眼底,化作一片清明。少女深吸一口氣,指尖極穩,分毫不差地落向了劍脊深處其中一道暗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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