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老闆調教成母狗的那幾年 · · 2 / 2
他伸出肥厚的手掌:「小鄭啊,說得不錯。」
鄭穎只得伸手。
剛一握上,陳厲深就收攏手指,像包著獵物。
他的掌心老繭刮過她手背,力道控制得剛好——再重一點她就會抽手,再輕一點又不像恐嚇。
鄭穎不敢抽回,陪著笑:「謝謝陳總。」
陳厲深湊近一步,滿臉橫肉幾乎貼到她面前,口腔里混著煙和茶葉的氣味。他壓低聲音:「今晚有空陪陳總吃個飯?」
「陳總,真不巧,我晚上有直播。」鄭穎心跳如鼓,臉上卻不敢露出厭惡。
陳厲深哈哈一笑,肥厚的手掌拍在她左肩上。
他說:「行,陳總不勉強。但你要記得,合同快到期了,續約的事,得好好談。」最後三個字像從齒縫里擠出來。
拍在肩上的三下,每下都像熊掌壓下來。
鄭穎回家脫了衣服,肩上一片紅印。
現在,凌晨兩點,她吹乾頭髮回到臥室。
周嶼已經睡熟,呼吸很輕。
鄭穎躺下,把被子拉到他肩頭,自己翻了個身,背對他。
她閉上眼,那雙肥厚的老繭手又浮上來,從肩膀慢慢往她胸脯滑。
她猛一睜眼,心跳快得發疼。
她沒吃安眠藥,怕藥物在體內影響明天。可睡不著。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來一條消息:「鄭主播,你男朋友周嶼,在城南印匠廣告上班,對吧?他身體不好,藥費一個月大幾千。陳總想交個朋友,沒別的意思。」
鄭穎瞳孔驟縮。她回撥過去,響了一聲就被掛斷。再發消息,對方不再回。
她握著手機,手心全是冷汗。周嶼翻了個身,無意識地把手搭在她腰上。那點溫度像烙鐵。
天快亮時,鄭穎終於迷迷糊糊睡過去。
夢里她又站在公司季度會講台上,陳厲深坐在第一排,臉慢慢變成一頭黑毛野豬,獠牙上掛著她給周嶼買的藥。
野豬站起來,走到周嶼面前,嘴一張:「你女朋友的奶子,陳總摸過了。」周嶼抬頭看她,眼裡空蕩蕩的。
鄭穎想跑,腿像陷在泥里。
鬧鐘響時,她猛地坐起來。
周嶼已經不在床上。
廚房傳來抽油煙機聲。
鄭穎下床走過去,看見周嶼穿圍裙站在灶前,電磁爐上溫著粥。
她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臉貼在他後背上,聽見自己問:「周嶼,如果哪天我撐不住不乾了,你怕不怕?」
周嶼愣了兩秒,笑了:「怕甚麼?我有手有腳,還能餓死?」他拍拍她手背,「倒是你,別把自己逼太緊。」
鄭穎沒說話。
她想把昨晚那條消息說出來,可喉嚨像被甚麼堵住。
周嶼不會知道,他的體檢單、藥費單,都已經被陳厲深的人拍下來,變成了別的東西。
當天下午,阿明的消息又來了:「陳總說,今晚下播後讓穎姐去一趟公司。別讓標哥上去請你。」鄭穎看著屏幕,指節發白。
她打開抽屜,裡面有一把水果刀。她摸了一下,又關上。
晚上七點,鄭穎照常開播。
她把領口往下拉了一點,沒貼貼紙。
彈幕炸了。
她對著鏡頭笑,心裡想的卻是:陳厲深要甚麼,她不知道;但她得先讓周嶼活下去。
下播後,阿標在樓下停車場等她。
鄭穎穿上風衣,給周嶼發了條消息:「我晚點回來,別等我。」周嶼秒回:「好,注意安全。」後面加了個小紅心。
鄭穎看著那顆紅心,慢慢把手機鎖屏。她往那輛黑色商務車走去,阿標靠著車抽煙,咧嘴笑:「鄭主播,請。」
她的鞋跟在水泥地上敲出短促的脆響。
車燈照出兩條長長的影子,一條筆直,一條臃腫。
鄭穎鑽進後座,門關上的瞬間,她忽然覺得身體里有甚麼東西崩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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