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契約終章的坦白
琴房夜曲:薔薇與黑白鍵的契約 · · 1 / 2
聽證會前夜的瑟蘭公爵府,像一座被刻意放輕呼吸的宮殿。
湛藍河上的風已經轉涼,暮色自琥珀區的屋頂一寸寸沈下去,整座帝都的燈火在河面連成一條晃動的金線。
水晶宮的方向隱約傳來鐘樓試敲的悶響,明日正午的槌聲將決定兩個人的名譽與一座百年公爵府的歸屬,而今夜,這座宅邸內所有的僕從都被伊莎貝拉以準備聽證資料為由遣至側翼,長廊的煤氣燈轉至最暗,主宅只余下琴房那一扇厚重的胡桃木門內透出的暖光。
雙層隔音牆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可靠。
牆體內填滿馬鬃與軟木,黃銅傳聲管的閥門已被艾利安親手旋緊,管口塞入天鵝絨。
壁爐里的火光跳動,將三角鋼琴的漆面烤得溫熱,空氣中浮著松木燃燒的細屑、舊樂譜的紙味,以及伊莎貝拉身上那股琥珀薔薇香氣。
窗簾全部落下,厚重的絲絨隔絕了外界的窺探,這是整座公爵府唯一可以不扮演任何角色的地方。
伊莎貝拉坐在琴凳上,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挺直背脊。
她換下了白日里用來武裝自己的束腰禮服,只穿了一件極薄的象牙白絲質睡袍,袍帶松松系著,領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與胸前柔軟起伏的弧線。
薔薇金色的長捲髮未做任何盤束,隨意披散在肩頭,碧綠的眼眸在火光下不再銳利,反而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不安的柔軟。
她指尖無意識地撫過琴鍵,卻沒有壓下任何一個音。
艾利安站在她身後兩步,黑色燕尾服的外套已經搭在譜架上,身上只剩一件半舊的白襯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蒼白而線條分明的手腕。
鉑金色微卷的長髮束得有些松,幾縷碎發垂在頸側,灰藍色的眼眸一如往常冷靜,卻在看向那個背影時,藏不住細微的波動。
明日就要在水晶宮將兩年前的屈辱攤在八百雙眼睛前,他本該反復演練證詞與曲目,此刻卻只覺得琴房內的安靜比任何審判都更讓人緊繃。
【明天之後,無論黛安娜的槌子落在哪一邊,我們的契約就到期了。】伊莎貝拉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在隔音牆內顯得清晰。
她沒有回頭,手指終於按下一枚低音,琴聲嗡然震動。
【按照條款,私人伴侶關係可以和平解除,你可以拿著恢復的名譽去國家音樂廳,我也可以拿回監護權與鐵路股權。我們各自得到想要的,誰也不欠誰。】
艾利安沈默片刻,走到鋼琴側面,靠著琴身低頭看她。
【你一向擅長把話說得漂亮,把算計包裝成體面。】他的語調帶著淡淡的嘲弄,卻沒有往日的尖銳,【從霧港酒館那個雨夜開始,你就是這麼打算的,對吧?瑟蘭家的獨生女,需要一個有才華卻無背景的琴師,來擋住那些想把你當作聯姻貨物送出去的公侯,也需要一個能在沙龍與聽證會上替你彈出正確聲音的工具。】
伊莎貝拉的肩頭顫了一下,隨即抬起頭,碧綠的眼眸直直迎上他的視線。那裡面沒有被戳穿的惱怒,只有一種坦然到近乎疼痛的誠實。
【是。】她承認得乾脆,聲音卻有些啞,【我最初看上你,確實是因為你夠落魄、夠驕傲、夠恨雷納德。一個被誣陷抄襲的天才,最適合當我的擋箭牌,最適合讓那些老頭子相信我聘請你是為了品味,而不是為了找個情人。我在更衣室試探你,在琴房用傳聲管教你怎麼在黛安娜面前說話,每一次讓你碰我的絲襪、替我系馬甲,都是計算。我告訴自己,這就是貴族女人的戰場,身體與琴聲一樣,都是籌碼。】
她站起身,睡袍的下擺隨著動作滑動,露出一截光潔的小腿與腳踝。壁爐的火光將她的影子投在隔音牆上,曲線被放大得冶艷而脆弱。
【可是計算錯了。】她的手指輕輕抓住艾利安襯衫的前襟,指尖冰涼,【從甚麼時候開始,我會因為你在隔壁琴房聽見克洛維斯碰我的聲音就嫉妒得發狂,會因為你在水晶宮為我彈錯的那三個音而心跳得像個傻瓜?會在你把我壓在琴蓋上、明明說好只是演戲,卻咬著你的肩頭不肯放開?艾利安,我是瑟蘭家的棋手,我從小被教導不能交付真心,可是我已經沒有辦法再把你當成工具了。】
艾利安的喉結動了一下。
這段日子以來,他看過伊莎貝拉太多面,在沙龍里以微笑操弄流言的她,在下午茶會化解潑茶陷阱的她,在書桌上被他撕裂蕾絲時哭著喊他名字的她,卻從未見過這樣卸下所有武裝、主動將弱點遞到他手中的她。
驕傲與敏感在他胸口劇烈拉扯,兩年來對權貴的蔑視、對翻案的執念,在此刻竟不及她一句坦白來得沈重。
【你以為只有你在利用?】他抬手,修長蒼白的手指扣住她的後頸,指腹的薄繭摩挲著她細嫩的肌膚,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逃開的掌控感。
【我答應契約的那天,就已經想好要怎麼利用瑟蘭家的傳聲管、公爵府的藏書、你在皇后面前的一句話。我需要你的姓氏才能拿到閣樓保險櫃的鑰匙,需要你的沙龍才能讓露西亞的照片被遞進皇帝的書房。甚至……】他的聲音壓低,灰藍眼眸里翻湧著壓抑已久的佔有欲,【甚至我忍受不了任何男人用那種眼神看你。克洛維斯想碰你的時候,我差點在琴房折斷自己的手指。】
伊莎貝拉仰頭看他,呼吸已經亂了。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睡袍傳來,能聞到他襯衫上淡淡的松香味與指尖殘留的琴油味。
那雙能演出最細膩夜曲的手,此刻正以同樣的精准扣著她的脈搏。
【那現在呢?】她輕聲問,碧綠眼眸蒙上一層水光,唇瓣微微張開,【明天聽證會後,你還需要我嗎?還是說,你得到勳爵頭銜之後,就會回到屬於天才的舞台,把我留在琥珀區的帳本與鐵路圖里?】
艾利安沒有回答。
他直接俯身,以一個極深的吻堵住她所有的不安。
唇舌相觸的瞬間,伊莎貝拉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隨即主動攀住他的肩頸,絲質睡袍在兩人緊貼的身體間摩挲出細碎的聲響。
他的舌尖強勢地探入,勾弄著她的舌,吸吮著她口中的甜味,帶著琴師特有的節奏感,時而溫柔地糾纏,時而重重地輾壓。
她被吻得腳尖踮起,雙手無力地揪緊他的襯衫,胸前的柔軟隔著薄薄的絲料壓在他的胸膛上,乳尖因摩擦而漸漸挺立,隔著衣料也能感覺到那份鼓脹的熱度。
隔音牆將外界徹底切斷,只有兩人糾纏的呼吸與壁爐木柴輕爆的聲響。權力的博弈在這一刻完全轉為肌膚的博弈,誰先顫抖,誰就先交付真心。
艾利安的吻沿著她的唇角滑向頸側,細細啃咬著她雪白的頸肉,舌尖舔過她急促跳動的脈搏,引起她一陣陣細顫。
他一手仍扣著她的後頸,另一手已探至她腰間,靈巧地解開那條松松的袍帶。
隨著絲帶落地,整件象牙白睡袍向兩側敞開,裡面竟未著任何內襯,只有最貼身的薄紗襯裙,淡粉色的紗料緊貼著她穠纖合度的身軀,將胸前飽滿的乳房、纖細的腰線、挺翹的雪臀與雙腿間若隱若現的陰影都勾勒得淋灕盡致。
火光下,她的肌膚泛著珍珠般的光澤,胸前兩點嫣紅透過薄紗微微透出,因為寒意與羞恥而挺立得更加明顯。
【故意的?】艾利安的嗓音啞得厲害,指尖隔著薄紗划過她胸前的弧線,指腹輕輕撥弄那挺立的乳頭,引得她猛地弓起背,發出一聲壓抑的嬌喘。
【給你看的……只有你能看。】伊莎貝拉的臉頰燙得驚人,卻強迫自己不移開視線,碧綠眼眸里水光晃動,既有公爵千金的傲慢,也有交付一切的羞怯,【更衣室的窺孔之後,我就知道,我只想讓你一個人看見這些。】
這句帶著臣服意味的坦白徹底點燃了艾利安眼中最後的克制。
他將她打橫抱起,幾步便放在那架三角鋼琴的琴蓋上。
冰涼的漆面讓伊莎貝拉的背肌一縮,隨即被他溫熱的身體覆蓋。
琴蓋很寬,足以容納她完全躺平,雙腿垂在琴身側面,紗裙被推至腰際,露出兩條修長白皙的腿與腿根處那件極小的蕾絲底褲,淡金色的細帶勒入腿心,已被悄然滲出的濕意染出一小片深色。
艾利安半跪在琴凳前,與她平視。
他的手掌撫上她的小腿,沿著光滑的肌膚一路向上,指肚帶著琴師特有的薄繭,每一次游移都像在調音。
撫過膝彎時,他故意用指尖輕輕勾弄,惹得她腿根一陣顫抖,花穴處的熱意更加明顯。
當他的手終於來到那片蕾絲前,沒有立刻剝去,而是以指尖隔著濕透的布料輕輕按壓、打圈。
【已經這麼濕了。】他低聲說,指尖感覺到那處柔軟的凹陷與源源滲出的蜜汁,隔著蕾絲都能感受到花瓣的溫熱與顫動,【伊莎貝拉,你在聽證會上能把謊言說得滴水不漏,怎麼在這裡連自己的身體都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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