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困境
罪母 · · 2 / 2
我順手關掉電視,起身往浴室走。
燈光在身後暗下去,只剩下走廊那盞昏黃的壁燈。
我本來只是想簡單洗個澡就睡覺,把這一天所有亂七八糟的念頭都衝掉。
可當我站在浴室鏡子前,解開家居服的扣子,下身卻不受控制地湧出一股熱流。
小腹緊縮,腿根處瞬間變得潮濕。
我在心裡對自己下命令:不要去想。
不要去想李貞的手,不要去想那條套在頭上的內褲,不要去想凡凡只穿著內褲躺在沙發上的樣子。
可手指卻像有自己的意志,慢慢順著小腹往下,隔著內褲輕輕按上已經開始發脹的陰蒂。
手指只是輕輕一碰,我的膝蓋就軟了。
我咬住下唇,強迫自己把手收回來,打開淋浴開關。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我閉上眼睛,試圖用溫度把腦子里那些畫面燙走。
手指又一次不聽話地伸了下去。
就在這時,浴室門口的置物架上,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微信的提示音在水聲里顯得格外清晰。
我關掉水,擦了擦手,拿起手機。
鎖屏上只顯示「李貞發來一條視頻」,沒有文字預覽。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我劃開屏幕,點進對話框。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光線很暗、有些模糊的視頻。
視頻明顯是隔著門縫拍的。
門縫很窄,只留下一道細長的視角。
背景是我家廁所熟悉的米白色瓷磚和洗手台,光線只來自那盞小小的壁燈,把一切都染成昏黃而曖昧的色調。
照片的焦點有些晃,像是拍攝者的手在劇烈發抖,卻依然清晰地定格住了最中央的那個人。
是我。
我赤裸著上身,坐在冰涼的瓷磚地面上,雙腿分得很開。
頭上套著一條深灰色的純棉內褲——凡凡的內褲,布料被汗水和呼吸浸得有些皺,正正遮住我的眼睛和鼻子。
我的一隻手正深深埋在自己的腿間,三根手指沒入濕軟的穴里,抽出時帶出晶亮的絲線;另一隻手用力揉著自己的乳房,乳頭被擰得又紅又腫。
表情完全失控,嘴唇微張,眉頭緊皺,沈浸在一種近乎痛苦的快感里。
身體微微前傾,腰肢因為高潮的余韻而輕輕痙攣。
每一個細節都被那道門縫忠實地記錄了下來。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熱水還在身後淅淅瀝瀝地響,可我已經感覺不到溫度。
血液像是一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全部褪到腳底。
手腳冰涼,耳邊只剩下自己過重的心跳。
羞恥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原來自己那天有多痴態、多放蕩,竟然被完完整整地拍了下來。
更可怕的是,拍下這一切的人,是李貞。
李貞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阿姨。」
「先別急著關對話框。求你把這條消息看完。」
「那天我其實是回來拿落在沙發縫里的耳機。凡凡說他下午要出去打球,我就想著順路取一下。門沒鎖,我直接進來了。走到走廊的時候,聽見浴室里有聲音……我本來想喊你一聲,可門沒關嚴,我透過門縫看見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一個多星期,我每天都在看這段視頻。不是因為想要拿它做甚麼,而是因為……我真的沒辦法把眼睛移開。你在公司里總是笑得那麼得體,說話那麼溫和,誰能想到私下裡你有這樣的一面?我一直在觀察你。看你認真化妝的樣子,看你故意選更貼身的衣服,看你有時候會因為我說了一句話而耳根發紅。你偽裝得很好,可我還是看出來了。」
「阿姨,我不是想威脅你。真的不是。如果我想用這段視頻做甚麼,早就做了。我發給你,是因為我已經撐不住了。」
「我喜歡你。不是玩玩的喜歡,不是因為新鮮感,不是那種年輕人浮躁的喜歡,是真的、從很早以前就開始的喜歡。暑假剛開始在公司遇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心跳得不對勁。後來一起吃飯,聽你說話,看你偶爾露出的疲憊和溫柔……我越來越清楚,自己已經沒辦法把你只當成‘凡凡的媽媽’。」
「可我是凡凡的朋友。從初中到現在,我們一起打球、一起逃課、一起熬夜打遊戲。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自己喜歡上他的母親,有多過分,有多不該。所以我一直忍著。忍著不在你面前表現得太明顯,忍著不去想那些不該想的畫面。可那天看到你在浴室里的樣子之後,我再也忍不住了。」
「阿姨,我愛你。這三個字我說出口的時候手在抖,可我還是想讓你知道。我不是想破壞你和凡凡的關係,更不是想讓你為難。我只是……不想在暑假結束之後,就這樣連一個真正靠近你的機會都沒有。」
「再過兩天我就要回學校了。我想見你一面。不是在公司,不是在有別人的地方。就我們兩個。你可以罵我,可以打我,可以告訴我以後再也不要出現。但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把想說的話當面說完。」
「如果你不願意,我也可以把那段視頻刪掉,從此當甚麼都沒發生過。可我不想騙你,也不想再躲著。阿姨,我真的好喜歡你。」
消息到這裡停住了。對話框安靜下來,只剩下那張照片和一長串認真得近乎笨拙的文字。
我沒有回復。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卻一個字都打不出去。
大腦一片混亂。
為自己被拍下的痴態而羞恥得幾乎想立刻把手機砸碎;為這個男孩不合時宜卻又直白得可怕的告白而震動;更為「萬一被凡凡知道」這個念頭而深深恐懼。
三種情緒絞在一起,把胸口堵得生疼。
我把手機扣在洗手台上,背靠著冰涼的牆壁慢慢滑坐下去。
水汽還在空氣里瀰漫,可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可他是凡凡的朋友。從初中到現在,一起打球、一起上課、一起度過青春期的兄弟。
我是凡凡的母親。
這三重關係像繩子,把我勒得喘不過氣。
那一夜我幾乎沒有睡著。
躺在床上,手機就放在枕頭邊。
我一次次拿起來,看著那段視頻,又一次次看著他發來的那些長長的文字。
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一下下敲在心上。
他寫得那麼認真,那麼小心,又那麼孤注一擲。
我能感覺到他在發送這些消息時的顫抖,也能感覺到他在說「我愛你」時有多用力。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復他一下。
回絕,他手裡有那張照片;答應,就等於承認自己已經站在了某條線的另一邊。
而最讓我恐懼的,是萬一有一天,凡凡知道了這一切——知道自己的母親被同學拍下那樣的照片,知道自己的母親對同學產生了不該有的慾望。
天亮的時候,我的眼睛布滿血絲。
手機還靜靜地躺在原處。
對話框里,李貞的最後一條消息依然停在那裡,像一句沒有得到回應的、懸在半空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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