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懷疑
罪母 · · 2 / 2
第一層是疊得整整齊齊的純棉內褲。
我把它們全部拿出來,一件一件鋪在床上。
淺灰色的中腰純棉內褲,布料柔軟厚實,前面有一個很小的蝴蝶結,線頭已經有些松了。
淺粉色的,腰邊一圈細細的鬆緊帶,彈力還很好,摸上去有一點點溫潤的觸感。
白色的,最普通的款式,洗得有些發舊,邊緣起了細小的毛球,襠部內側能看見輕微的使用痕跡。
淺藍色的,上面印著極小的白色碎花,可愛得有點不像她這個年紀會選的。
黑色的純棉款,中腰,布料比其他幾條稍厚,洗過很多次,顏色已經有點發灰。
還有一條米白色的,腰邊帶一圈窄窄的蕾絲,但整體依然很保守,明顯是為了稍微「精緻」一點而買的日常款。
我一件件翻過來,檢查褲襠內側。
沒有可疑的痕跡,沒有乾涸的白濁,也沒有奇怪的氣味。
只有乾淨的棉布和淡淡的皂香。
有幾條前面被身體的曲線撐出淺淺的弧度,布料被磨得比周圍更柔軟。
我把它們湊近鼻子,能聞到洗衣液混合著一點點她自己的味道——乾淨、溫熱,帶著經歷過身體後的熟悉氣息。
一共十二件。
全部都是純棉,全部都是中腰或高腰。
沒有丁字褲,沒有鏤空,沒有任何刻意性感的設計。
我把它們重新疊好,放回原位,又抽出上面的胸罩層。
米色的無鋼圈薄款,罩杯不大,肩帶很寬,內側有輕微的變形,能看出被豐滿的胸部撐過的痕跡。
白色的,帶一點點小的蕾絲邊,但整體依然保守,肩帶上有被拉長的細紋。
淺灰色的運動型,前扣設計,布料偏厚,適合下班後在家穿著。
黑色的,罩杯比薄紗款更厚實,裡面有薄薄的海綿墊,洗得有些發舊。
還有兩件膚色的,幾乎能和皮膚融為一體,肩帶細到幾乎看不見,是那種穿在淺色衣服裡面不會透出來的款式。
我把它們全部攤開,一件件仔細看。
大多數都很普通。
有幾件罩杯內側有淺淺的汗漬痕跡,已經被洗得很淡。
肩帶的調節扣有使用過度的鬆動。
我把手指伸進罩杯里,能感覺到海綿被反復擠壓後的柔軟。
就在我幾乎要以為自己多心的時候,手指碰到了最底層的一個小布袋。
布袋是深紅色的,拉鍊拉得很緊。我把它抽出來,放在手心,能感覺到裡面有柔軟卻完全不同質感的布料。
拉開拉鍊。
最先掉出來的是一條黑色的蕾絲三角褲。
和之前那些純棉款完全是兩個世界。
布料極薄,幾乎透明,前面只有一小片三角形的蕾絲,後面細到只剩一根繩子。
腰邊是細細的彈力花邊,襠部完全鏤空,只在最關鍵的位置留了一小條布。
我把它提起來對著光看,能清晰地看見自己的手指從另一面透過來。
蕾絲的觸感冰涼而粗糙,帶著一種刻意的、勾人的質感。
我把鼻子湊近,輕輕吸了一下。
上面殘留著淡淡的味道——不是洗衣液,而是某種更私密的、帶著一點點甜腥的體香。
像是被穿過,而且穿了不短的時間。
我的手有些發抖。
布袋里還有一樣東西。
我把它抽出來。
那是一件很難用「胸罩」來形容的東西。
黑色的,幾乎就是幾根細細的繩子和兩小片薄得不能再薄的蕾絲。
罩杯的位置完全是空的,只有上下兩根細帶圍成一個圈,剛好能把乳房的根部箍住,把乳頭和大部分乳肉完全露在外面。
肩帶細得像頭髮,後面是交叉的綁帶設計,明顯是為了方便從後面解開。
我把它攤在手掌上,拇指摩挲過那些細帶。帶子很有彈性,卻又細得幾乎沒有存在感。如果穿在身上,大概只需要輕輕一拉,就能全部松開。
布袋里還有別的。
一條暗紅色的丁字褲,布料比黑色那條稍厚一點,但依然是蕾絲,後面細得幾乎沒有存在感。
一條純白的、帶珍珠吊墜的內褲,前面中央垂著一顆小小的珍珠,用細線連著,會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還有一件半杯的、推擠效果極強的紅色胸罩,罩杯只有正常的一半高,能把胸部托得很高,乳溝深得嚇人。
最後是一條細帶綁縛式的黑色內褲,側面全是交叉的繩子,只要一拉就能完全解開。
這些東西和她平時那些純棉內褲完全是兩個世界。
我把它們全部攤在床上,和那些保守的純棉款並排放在一起。對比強烈得幾乎刺眼。
心臟跳得很快。
我站起身,開始翻衣櫃的其他位置。
衣服口袋、抽屜夾層、床墊下面、枕頭套里,我都仔細檢查了一遍。終於,在衣櫃最底層的一個舊鞋盒里,我找到了那個東西。
一個未拆封的、十隻裝的避孕套盒子。
旁邊還有一個已經打開的。
我把打開的那個拿出來。裡面原本應該有十隻,現在只剩下七隻。盒子的邊緣有被反復打開的痕跡,鋁箔包裝有三個是空的。
我把空包裝袋拿出來,對著燈光看。
上面有使用過的褶皺和一點點已經乾涸的透明痕跡。
我的手開始抖得更厲害了。
這些東西都是真的。
黑色的蕾絲內褲、露乳頭的情趣胸罩、用過的避孕套。
媽媽不是被強迫的。
她有自己的秘密,有自己的慾望,有自己會主動穿上這些衣服、主動和別的男人發生關係的夜晚。
我把所有的東西一件件放回原位。
純棉內褲疊整齊,放回原來的格子。
那些情趣內衣重新塞進深紅色的布袋,拉鍊拉好,放回最底層。
避孕套盒子蓋好,塞回鞋盒,再把鞋盒推回原處。
床上的褶皺被我仔細撫平,垃圾桶的位置擺正,抽屜全部關好。
房間恢復成她離開時的樣子。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間熟悉的、屬於母親的臥室,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空氣里還殘留著她的味道。
床頭櫃上的礦泉水瓶、雜誌、充電器,都還是原來的位置。
可我已經知道,在這些日常的表象之下,藏著另一面——她會穿上幾乎遮不住任何東西的黑色蕾絲,會把最私密的地方用細帶束縛起來,會在不知道甚麼地方、和不知道甚麼人,把避孕套用掉。
我走出主臥,把門輕輕帶上。
走廊里很安靜。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褲子前面又一次頂了起來。
這一次,我沒有再試圖忍耐。
週一。
我頂著一對明顯的黑眼圈走進教室的時候,李貞幾乎是瞬間就湊了上來。
「喲,杜凡,你這是熬夜打遊戲了還是昨晚沒睡好?」他壓低聲音,眼神里帶著一貫的促狹,「昨天叫你網吧開黑你死活不來。」
我隨口應付了幾句,說自己週末在家趕論文,睡得晚。他半信半疑地噢了一聲,也沒再追問,話題很快就被他自己扯遠了。
聊著聊著,他忽然提到自己打工的事。
「從暑假開始就一直在做,」他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每週末還得去一趟。地方挺遠的,來回麻煩,不過錢給得還行。」
我隨口問了句具體在哪兒,他卻笑著搖頭:「不告訴你。你這人一知道地方就愛跑過來騷擾。」說完他便把話題轉到下周的球賽上,再沒提半個字。
我坐在位置上,聽著他講話,心裡卻有些說不出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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