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感同身受

等陸新堂家所在的老小區徹底安靜下來，許多家庭都進入夢鄉時。「咔」大門被打開，一身黑色穿搭的陸依萍回了家。她上半身穿著真絲黑色短袖T恤，露出冷白的胳膊和雪白的脖頸。T恤腰間一側還有真絲布料繡出的裝飾花朵。下半身裹在筆挺的長腿西褲中，一雙女式平底皮鞋遮住了所有的春光。黑直長的順滑秀髮在客廳水晶燈照射下閃閃反光。光潔的額頭把她年齡清鎖在驚艷靚麗的年華。眉眼有著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眼神帶著不容侵犯的清冷，銳利而優雅。唇瓣的口紅反而是柔和的冷調豆沙，和她的冷白皮膚交相呼應。陸依萍的整張臉，驚艷和高冷渾然一體。陸新堂坐在沙發上正眼珠發紅地盯著媽媽。以前從沒有在意媽媽的穿搭，現在真正觀察媽媽的驚艷更讓他心裡難過。他這麼仔細的觀察媽媽，就怕媽媽今晚真得去約會了。他想移開目光，可忍著淚水的眼睛卻不聽指揮般緊盯著媽媽。陸新堂見媽媽清冷看了他一眼後，彎腰換鞋。飽滿的胸圍和挺翹的後臀之間，勾勒出完美的曲線。陸新堂忍不住高喊一聲：「媽！」聲音里充滿了情緒。陸依萍換好拖鞋後，把手提包放在凳子上，看著蓋著蓋子的餐桌，語氣比平時少了一點清冷：「還沒有吃飯嗎？」陸新堂聽見媽媽的聲音，眼淚流了出來，他隨即垂著頭不讓媽媽看見他的眼淚，嘴裡沒有回答。陸依萍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白皙的手指剛摸上陸新堂的腦袋，就被他躲了起來。「生甚麼氣呀？」陸依萍的聲音更加柔和。陸新堂的眼淚反而更加洶湧地流了出來，嘴裡開始抽泣：「你…走開，別管我。」陸依萍的腦袋靠近陸新堂一點：「男子漢光哭是最沒用的。」聽到這話的陸新堂赫然抬起頭，怒吼著媽媽：「你答應我的！你還不接電話！為甚麼！」他臉上的紅潮和淚水扭曲了表情，牙齒咬合得很有力，拳頭也捏得緊緊的。陸依萍的表情像是怔了怔：「又想打媽媽嗎？這麼凶幹甚麼？」陸依萍這話剛說完，陸新堂沒了力氣般定住，嘴唇哆哆嗦嗦說不出完整的話：「我…沒有，我…」陸依萍抽了幾張茶几的抽紙，輕輕擦拭陸新堂的臉龐：「乖，先吃飯。媽媽答應你的，絕不食言。」陸新堂看見近在咫尺的媽媽，這種溫柔讓他的腦子卡殼起來。陸依萍起身走向餐桌給他舀了一碗飯夾了些菜，這才回身向他走來。眉眼帶著平時不見的溫柔。陸依萍見陸新堂不接碗筷，一副有話說的模樣，看透陸新堂般提前說道：「都是大人了，還要媽媽餵你嗎？」陸新堂這才接過碗筷，放在斜著的茶几上，擱碗的聲音很重：「媽！為甚麼不接電話！你答應過我的！不會去約會的！」「憑甚麼！憑甚麼啊！」他嘴裡不斷質問，眼珠紅著緊緊盯著媽媽。陸依萍又端起飯碗，用筷子夾了些飯菜遞到陸新堂的嘴邊：「工作上的事。放心吧，媽媽會照顧你一輩子的。」陸新堂下意識地張開嘴吃了一口，飯菜帶著媽媽的蘭花體香。他還沒有完全嚼完飯菜，陸依萍又繼續夾飯菜餵了一口，把陸新堂的質問堵在嘴裡。吃了兩口後，陸新堂的雙手抓著媽媽的雙手，不讓媽媽繼續餵他：「不吃了！那你為甚麼不接電話！是不是把我拉黑了？」陸依萍起身把碗筷收好，拿到餐桌上放著。拉過凳子，坐在陸新堂對面的斜前方。陸依萍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恢復平時的高冷，眼神冷冽穿透地看著陸新堂：「知道我昨晚的感受了嗎？陸新堂！」「電話不接，晚上人還不到家。」「你自己說，昨晚我打你打得有問題？」「而且你還敢還手。」「就你這樣，我如何不失望？」「嗯？怎麼不說話了？回答我！」陸新堂被陸依萍表情和聲音嚇到愣住，連眼淚都不敢繼續放肆。他犯錯時，媽媽的壓迫感重新歸位。「對不…起，媽。我知道錯了。」陸新堂不敢直視媽媽的眼神，嘴裡懦懦的道歉，雖然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但心裡還是有點不服氣：(我一個男人在外面過夜不會有甚麼問題的。媽，你今晚不回來，我會發瘋的！尤其是看了那個惡心人的綠母小說後。）陸依萍依舊冷冷地直視陸新堂：「錯哪裡了？」陸新堂看著媽媽的抱著胸的手回道：「我不該去網吧通宵玩遊戲。媽，我保證以後不再…」陸依萍打斷他的話，語氣冰冷得像冬天：「跪下！」陸新堂瞬間抬起頭看著媽媽的表情，他不敢相信媽媽讓他跪下。陸依萍依然冷冷看著他，那眼神擺明瞭不想重復第二遍。陸新堂的神情變得委屈，淚眼朦朧看著媽媽，雙膝還是跪在了地板上。陸依萍見此，冷冽的目光似乎不再那麼刀人，嘴裡的聲音大了一點：「平時不讓你玩遊戲？嗯？」陸新堂低聲回答：「沒有」。「平時不讓你去網吧？嗯？」他繼續低聲回答：「沒有」。「平時不讓你和同學玩？嗯？」陸新堂輕輕搖頭：「沒有」陸依萍冷冷地表情終於爆發，化成怒其不爭的怒火：「知道我最生氣是甚麼嗎！最生氣的是你把自制力拋在腦後！想玩遊戲，可以！想去網吧，可以！想和同學玩，都可以！但是每天該幹甚麼，心裡要有數！要控制自己的慾望！按時吃飯、學習、玩遊戲、睡覺，有那麼難嗎！我出差四天而已！你就無節制地瞎玩！教了你多少次，你自己想想！」陸依萍說道最後聲音都走了樣，吸口氣後繼續提高音量：「昨晚你回家後，還不當回事！你看看你那一身髒成甚麼狗樣子了！到今天，你還以為我生氣你去網吧通宵玩遊戲？嗯？今晚我故意遲點回來，你也知道生氣了？嗯？我回來還先哄著你吃飯！而你呢？昨晚回來還反手打媽媽！陸新堂！你還有一點良心嗎你！」跪在地板上的陸新堂淚流滿面，媽媽的話像溫柔的手術刀，一刀一刀拷問他的內心：「媽媽，我錯了。」陸依萍發怒的表情緩和下來，冷冰冰的威脅一句：「你再這樣，別怪我食言！教不好你，我就找個教的好你的人！」聽到這話的陸新堂，用手掌抹掉眼淚，臉上變得堅定起來：「不行！我和您永遠在一起！我再也不會犯這樣的錯了！」陸依萍眼神里的高冷隨著陸新堂的回答，逐漸融化。「起來吧，地上涼。」陸依萍起身來到陸新堂的身邊。陸新堂剛站起身來，就見媽媽彎腰用白皙的手掌拍打他的雙膝。柔亮的長髮飄在陸新堂的下身，媽媽的雪白側臉盡在眼前，非常晃眼。他衝動的伸出雙手圈住媽媽的細腰，盈盈一握的絲滑在心裡流淌。媽媽的蘭花體香像電流衝到後腦勺。嘴唇印在媽媽的臉頰上，軟嫩的肌膚連接讓陸新堂心裡一顫。他嘴裡說出心聲：「媽媽，我愛你！」正在躲避擁抱的陸依萍像是中了咒語般停止了躲避。直起身，望著高出她腦袋的陸新堂。高冷的表情似乎在融化，嘴角有一絲絲上揚。伸出指尖抵住還想親吻她的陸新堂，用力一推：「起開，去吃飯洗碗。我要去洗澡。」陸新堂順勢放開媽媽的細腰，走到剛才媽媽坐著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看著媽媽輕快向房間走去的清影，清影被燈光拉得很直，似乎很得意一般。陸新堂一直看到媽媽進了房間，這才品起了自己辛苦勞作做出來的飯菜。等陸新堂收拾好廚房後，正好媽媽剛洗好澡出了浴室。「媽，今晚我想要和您一起睡，可以不？」陸新堂還想如昨日那樣好夢。「不行，昨晚沒睡好，今天還走累了。」陸依萍嘴裡拒絕，但是以陸新堂對媽媽瞭解，媽媽在猶豫。「媽，我有好多話給您說。而且您還沒說今晚和誰一起吃飯。蘭姨還一直給我發消息。」陸新堂特別想搞清楚今晚誰和媽媽一起吃飯，他變態的佔有欲蠢蠢欲動。陸依萍聽完陸新堂的話，反而清冷地拒絕：「有甚麼事明天再說，明天不出門。」說完，陸依萍拿著吹風機進了自己的房間，反鎖了房門。陸新堂失望地看著關閉的房門。但他也是真的累了，從下午開始，心裡的情緒一直都在折磨他的身心。躺在自己床上的陸新堂，以為自己會倒床就睡。身體很疲憊，精神更是疲憊。但就是睡不著。腦袋里全是媽媽的眼神，媽媽的蘭花體香，媽媽難得一見的溫柔。雖然溫柔過後就是扎心的狂風暴雨。那一抹溫柔卻是記憶猶新。打開手機後，想和人傾訴，陸新堂又不知道該和誰傾訴。蘭姨？許亮？李洛菲？都不能和他們談。長嘆一口氣後，只給媽媽發了一句：『媽媽，我愛你，晚安』打開豆包，一字一句地把他和媽媽的對話發給豆包。希望豆包真能說出點東西來，只是希望而已。畢竟他今天問過幾個AI，現在的AI只會提供點情緒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