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於月光下的她

非現實世界世界觀————————————————————傍晚的摩天輪……「小心點。」先進入球艙的我右手撐壁，伸出左手面前站在外面的兩人。「慢點，握住我的手。」陳辰星先王曉歌一步牽住我的手，我一用力便將她拉入球艙，緊接著再次伸出手，將王曉歌也一並拉入。等我們都坐在了球艙內後，工作人員才幫我們關上門，隨後摩天輪繼續緩緩運作。陳辰星與王曉歌坐在一起，我則是坐在她們對面。球艙緩緩上升，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窗外兩側，眼中滿是那燈火通明的絢麗夜景。「真好看……」王曉歌感慨著，臉幾乎貼在了玻璃上。「距離上次坐摩天輪都已經是不知道多久前了呢。謝謝你，十夜～」答謝的同時面露極其溫柔的笑容，甚至在念出我的名字時也沒覺得有絲毫異樣，極為順口。聽到她的話，我明顯一頓，以同樣的態度和回答方式應答道：「是嗎……曉歌喜歡就好，等以後有時間還可以一起來。不過今天的安排不只我一個人出力，陳辰星也有份，要謝的話也不能少了她。」王曉歌聽聞雖有不喜，但看在十夜的面子上還是輕聲說了句「謝謝」，隨後繼續把注意力放在了夜景。陳辰星微微點頭回應，可自始至終都沒有把注意力放在王曉歌身上，嘴裡小聲地「嘁」了的一聲後，便忽然間抬腿踢了十夜的小腿一腳。「快點。」我故作吃痛揉了揉腿，不解的看向陳辰星。「怎麼了？快點甚麼？」「快點叫。」陳辰星依舊側著張臉，不願看向十夜，嘴裡卻又不停催促著。「啊？」發出疑問後又被踢了一腳，這次力度比剛才更大，更不講理了些，引得一直在看夜景的王曉歌也不由得看了過來。「你剛才叫了王曉歌為曉歌，陳辰星現在因為這件事生悶氣。」白虹在意識空間里說道。我恍然大悟，將視線看向陳辰星那倔強、絕美的冰顏，又看向她放在大腿上攥著裙子的右手。長舒口氣後，強忍著羞意說道：「辰星……別生氣了，好嗎？能和你們一起度過今天，我真的真的……真的很開心，這是我從沒經歷過、難忘的一天。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後也能和辰星你一起來，就算是單獨一起也可以，好嗎？辰星。」陳辰星神色明顯好了許多，緊攥著裙子的手緩緩放鬆，目光也從夜景放到了十夜身上。「嗯，我願意。以後也一起來吧，十夜。」看著兩人氛圍格外親密的一幕，被排除在外的王曉歌忽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同時也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稱呼。順著這個疑惑去找尋思路，又意識到陳辰星為甚麼會生氣踢十夜，就是因為自己剛剛嘴快叫了十夜，而十夜也回應了叫自己曉歌，這才弄得兩人現在如此親暱。「這就是蝴蝶效應嗎！」王曉歌心裡暗道，面部表情揉成一團。離開摩天輪，走出遊樂園時，已是將近六點。本想和她們在外面再吃一餐，但看到母親發來的消息，得知在家做了飯菜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收好手機，看了眼落日，又看向她們那玩了一天後一臉滿足的表情，內心感慨也是時候分別，向今天說再見了。「今天玩得很開心，那就在這裡結束吧。家裡做了我的飯，你們家裡人應該也叫你們回家了吧？」辰星聽聞微微點頭。「今天出門前就報備了，也告訴了他們我去哪，見了誰。他們讓我注意安全，不要太晚回來就行。」曉歌同樣道：「我爸媽也是，不過既然十夜說今天到此為止，那就在這裡結束吧。反正以後還有的是時間，對吧？」說完，露出極為燦爛的笑容。最後看了兩人一眼，微微點頭，轉身離開。卻不曾想，沒走出幾步，曉歌突然跑來，一把撲在我的後背，頭搭在我的肩膀上，輕聲道：「今天過後，我會為了你和家人去度過每一天。」說到這，曉歌的聲音哽咽起來。「我不強求你為了我，但可以的話……請你……請你至少……至少也為了你的家人，你以後所愛的人，去度過每一天，好嗎？」我一時沈默，許久才抬起左手，輕放在她的頭左側，輕揉說道：「嗯，謝謝，我會盡力的。」又過了好一會，曉歌才從我的後背離開，退開幾步。轉過身，看向她的臉龐時，才發現她在笑著拭淚。辰星緩緩上前，伸手扶在我的臉龐上，用著從未見過的溫柔語調詢問道：「還疼嗎？」我一時間羞澀，說的話結巴起來。「嗯……嗯，已，已經沒事了。早就沒事了。」「那就好。」辰星的眼眸拉絲，含情脈脈，完全一副心疼愛人的賢妻良母模樣。她的表情讓我難以將視線挪開，哪怕再過十年恐怕我都難以遺忘這一幕，這一刻。「之後見，十夜。」說罷，辰星將手收回，退到和曉歌一樣的位置，就這麼默默注視著我。「嗯，之後見。辰星、曉歌。」說罷，轉身離開。本數次想回頭，卻每當念頭浮現時，兩人的模樣，兩人的點點滴滴全都逐漸浮現在腦海之中。每每想起，臉上都控制不住的露出一抹笑意，知曉無需再回過頭，至少這一刻如此。回到家，吃完晚飯，洗完碗筷後，在白虹的示意下，我以飯後散步為藉口出了門。一直走到公園我才緩緩停下腳步，坐到一處沒人的石椅上，雙手張開後撐，整個人以後仰的姿勢坐著。「那麼，我現在該怎麼做？」「去個人少點的地方，或者你想在這裡也可以。」白虹在意識空間里說道。「好。」我應答了一聲，起身去找一個沒甚麼人經過，也沒有被燈光大面積照射的地方。前去的路上，我繼續問道：「要帶我去的地方，是哪？」「另一個世界。」「啊？」我的腳步頓在原地，眉頭微皺，對此感到不解。「為甚麼去另一個世界？而且這真的是能做到的嗎？最重要的是，除了地球，這個宇宙中真的還有其他存有生命的星球嗎？」「哼哼～主人，不要以為人類沒觀測到就視作沒有。宇宙何其浩瀚，豈是僅憑現在的科技就能探索的？」「那……那個世界所在的地方是在……？」我繼續追問。「以世界角度來看的話，和主人所在的這個世界幾乎無異，除了科技、文明有所不同，你可以把那當做第二個地球。」「世界角度……」我不再是通過意念與白虹交流，而是低聲呢喃，重新邁開腳步。當公園道路上的燈光照到我，拉出長長的影子時，我微微抬起頭，看向那路燈。「也就是說，時間和光照都是一樣的，物理法則也一樣，那就是說……！」說到這，我看向那夜空的滿月。「同一個太陽之下！」可看著夜空，我又開始感到疑惑，如果是同一個太陽系的話，那為甚麼會觀測不到？按理來說不可能的啊……就算地球的科技在白虹口中再怎麼不值一提，那也有幾顆星球被人類探索、發現過，更別說存有生物存在的痕跡更容易被發現，按理來說不可能啊。沒來得及繼續思考，左手被一隻溫暖的小手牽住，回過神來，看向身旁，發現白虹不知何時顯現在了我的身邊。「別想這麼多了，主人，這個宇宙可不止一個太陽。想要穿越星系前去那個世界是不可能的，對於人類而言，就算是我也要花個幾秒的時間。」說著，白虹主動邁開步子往前走，而我也配合著她的步伐。「也是，再想下去腦子就要燒了。不過，那個星球的名字能告訴我嗎？」白虹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我，而是與我走到一處陰暗的角落，松開我的手後站在我面前面對面，緩緩抬起右手後說道：「當然可以，不過這不是我取的名字，而是那個世界居民所取，名字叫做——」白虹掌心前方的空間逐漸產生異樣，那畫面就像是一面完全透光卻又無法觸碰的玻璃在慢慢的布滿裂痕，然後碎片一個接著一個掉落，又在碰撞地面後散成無數的光點。漸漸地，那片空間的碎片被逐漸剝離，直到露出一條形狀不規則，且由內而外散髮著白色光芒的裂縫。將門打開後，白虹垂下抬起的手，臉上的表情極為堅定、自信，同時也流露出幾分期待的神色，而後繼續開口補充沒說完的話。「克拉耶特。」在白虹牽手帶領下，我緊閉著呼吸和眼眸，像生鏽的機器人一樣一步一卡殼的向前走去。直到白虹松開我的手，告訴我讓我睜開眼後才敢大口喘氣，緩緩睜眼看向那從未見過的環境。「這裡是……」透徹的月光照拂大地，晚風溫柔，輕輕吹拂著我的臉龐。我看向前方似是一望無際的草原，不知為何感到一絲膽怯。或許是初到異地，又或者是本能的對黑暗感到害怕，即便眼前的這片草原被月光照得一覽無遺，我也克制不住心底里對未知的恐慌。「你是誰？為甚麼在我們村子外？」身後忽然傳來的女聲讓我的身子一僵，汗毛直立，顫抖的舉起雙手後不敢有絲毫動彈。但緊接著我又忽然意識到不對，為甚麼我能聽懂對方的語言？如果這裡已經不是地球的話語言根本不可能相通。疑惑之際，那人從背後開始逐漸靠近，踏草的聲音清晰入耳，直到近乎身邊。那人腳步停頓片刻後，又慢慢地從背後走到我的右邊，最後再走到我面前隔了一個身位的位置，與我眼眸對視。月光下，她的外貌清晰可見，同時也證明瞭這絕對不是地球，而是另一個世界。她有著一頭秀麗及腰的白色長散髮。面容精緻、不夾雜任何明顯的化妝、打扮，更重要的是她有人類耳朵的同時，頭上還有著屬於類似動物貓的耳朵。上身穿著輕薄的單衣搭配小外套，露出腹部在外；下面則是穿著一條短裙子和從未見過，應該類似運動鞋的鞋子，全身裝扮顏色搭配大部分與她的發色一致。「你哪來的？為甚麼會在這裡？」她的聲音依舊嚴肅，就像電視里看到審訊犯人時的那種語調。「我……我是……額……」我被她的提問弄得一時間結巴，腦子也因為太過緊張而宕機，無法思考。反復催了好幾次白虹出來幫忙，結果卻沒有絲毫回應，就好像來到這個世界的只有我一人，而她不在。「我是週十夜，是……是，是人類。」說出這句話後我瞬間後悔了，我都不知道我說了些甚麼。在聽到我那特別的回答，她表現出了一絲不解，眉頭微皺。「額……你在說甚麼？我看的出來你是人類啊。」細細打量了一番後又繼續問道：「週十夜……我叫你週十可以吧？我的名字是月明月白·戀，你可以叫我月明月白，又或者全名，都可以。」聽聞，我也頓時感到不解，沒等她的再次詢問便自行開口。「那個……我的姓氏其實是……周，而不是週十。」月明月白·戀微微歪著腦袋，在寫滿了疑惑的基礎上臉上又多加了幾個疑惑上去。而我也做出同樣的回應，也歪著腦袋，只是和她歪的方向不同。「你……為甚麼你的姓比名的字要少？」月明月白·戀問道。「額……也有名字和姓字數一樣的，比如四個字的名字，又或者是兩個字的名字。」「不，我的意思是，一般來說大家的姓氏都會比名字數多，就像我這樣，而且名的字數也絕對不會與姓氏的字數持平或者是超過。還有，你似乎對我說的常識都不瞭解，所以——」說到這，月明月白·戀的語氣逐漸改變，從疑惑的語調變成了警惕，甚至是帶有一絲生氣的語調。「你到底是誰！又來自哪裡！」聽到她最後說的話，我意識到絕對要出事了，收回舉起的手，身體本能的往後退了幾步，臉色控制不住的以凝重且警惕的神色看著她。而她也在看到我的動作和表情後，擺出一副打架的樣子。僅憑我們之間現在的距離，我敢篤定，只要我再往後退一步，月明月白·戀的拳頭或者是腿腳絕對會在下一刻打在身上，再加上現在不明的身份，她絕對會不留餘力。而在白虹沒有回應情況下的我，唯一能做的只有——為了她們，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