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的妻子是退役空姐 · ·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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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我和妻子準時來到位於市中心的溫德姆酒店,在我們這座內陸四線城市,這裡是宴請賓朋最有排面的所在。鐘苓是妻子為數不多的幾個至今仍然保持著密切聯繫的高中同學,美女的圈子都是美女,妻子的這位老同學雖然沒有她高,但是長得非常漂亮,身材比例極好,屬於站在人群里天然吸引男人目光的那種女人。滿月酒宴設在酒店二樓中型宴會廳,擺了二十幾桌,熱熱鬧鬧的已經來了不少人。這次是鐘苓第二次擺滿月酒,第一次的時候我還不認識她。她的婆家非常有錢,在本市黃金地段開了一家汽車4S店,嫁過去後辭掉工作,做起了全職太太。我們站在宴會廳入口左右掃了一圈沒看見鐘苓,倒是看到了正在招呼賓客的她老公,恰在這時候他也看到了我們,舉手示意了下,然後跟身邊人打了聲招呼,朝我們走過來。鐘苓的老公姓崔,我只在兩年前見過他一次,有些模糊印象,當時他和鐘苓來參加我和妻子的婚禮。人和人之間的氣場有時候真的很奇怪,不知道為甚麼,當時婚禮現場那麼多人,我卻對鐘苓的老公有種說不上來的心理排斥。不是因為他的長相,他長得雖然算不上帥氣,但也說不上很醜,而且客觀來說臉部五官還是蠻周正的,說話也比較客氣禮貌,給人一種非常有家教的感覺。但是,或許是氣場天然相克的原因,我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不舒服,尤其是覺得他笑起來特別假,就像是戴了一層人皮面具。還有就是我發現他看妻子的眼神有些怪怪的,雖然他掩飾的很好,但我還是捕捉到他的目光里夾雜著某種難以形容的意味。有時候,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因為有了先入為主的觀感,才懷疑他看妻子的眼神有問題,還是因為他看妻子的眼神不對勁,才讓我對他心生反感。「歡迎兩位。」崔立傑來到近前滿臉熱情和我握手,然後朝妻子笑了笑,抬手指向不遠處被屏風圍擋起來的角落,「鐘苓在那邊給孩子餵奶,現在應該已經餵完了。」妻子對我說:「我過去看看,你先找地方坐。」崔立傑的目光在妻子離去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面帶微笑伸手延請:「梁哥,我們去那邊喝茶,順便介紹幾位朋友給你認識。」我笑著點了點頭,這種場面自然不會將內心真實態度表露出來。他說的幾位朋友是業務上有來往的合作夥伴,有提供車貸的銀行和做車險的保險公司,保險公司的那位碰巧和昨晚宴請的汪總在同一家保險公司,於是交換名片,留下一句有空一起出來坐坐。那家銀行也是我們的簽約客戶,但是我們主要對接的是分行信息部門負責人,一個支行行長沒甚麼好巴結的,不過也交換了名片,反正多認識一個人也不是甚麼壞事,像我們這種北方內陸四線城市,屬於典型的熟人社會,說不定甚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還有一位姓祝的,自我介紹是崔立傑的發小,家裡做物流生意,對我莫名地熱情,想來應該是性格如此吧。在一塊兒閒聊了二十幾分鐘,賓客陸續來齊,崔立傑招呼大家入座。妻子也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招手叫我過去安排好的座位。我們這桌都是鐘苓的朋友,女多男少,加上我在內只有三位男士,幾位女士妻子基本都認識,有三位當初也來參加過我和妻子的婚禮。菜餚陸續開始上桌,動筷之前,崔家長輩說了幾句場面話,然後一家老小三代合影,接下來就請大家慢用。鐘苓來了我們這桌做陪,嬰兒自有婆家女性長輩和保姆照看。我和鐘苓見面次數不多,除了婚禮那次,也就春節拜年的時候見過兩次,倒是妻子偶爾會和她約著一起逛街,不過頻率不高,大概也就半年幾個月有那麼一次。剛出月子,鐘苓沒有化妝,臉上膚色呈現白皙紅潤的自然光澤,比最近一次見她的時候稍微胖了些,卻絲毫不減麗色,反而更顯女性柔美氣質。大家邊吃邊聊,我和另外兩位男士不太熟,所以也就偶爾舉杯意思下,大多時間都是在聽妻子她們聊個不停。毫不意外的,鐘苓她們開始關心我和妻子甚麼時候要小孩,妻子說剛去美容會所半年不到,想等到至少做滿一年再說。現在是五月份,再過半年就要等到明年,如果年初懷上,預產期差不多要到年底了。這件事情我們已經商量過,也跟雙方父母打過招呼,不過用的理由是盡量讓流產過後的妻子恢復身體。她們開始聊冬天坐月子的好處和壞處,我剝好一隻蝦放進妻子碗里。坐在對面的短髮女人一臉羨慕:「嘖嘖,瞧瞧我們梁哥,對姜菡照顧的可真是無微不至,連蝦都要親自剝好給她,你們再看看我們家這位,只顧著自己吃得高興,從來沒有給我夾過一次菜。」她身邊的丈夫被當眾對比數落,面子有些下不來,「你自己沒長手?想吃甚麼不會自己夾,非得讓我給你夾?」「我是讓你學學人家姜菡老公是怎麼疼老婆的。」「學不來!你瞅誰好可以找他去,我不攔你。」「你……」眼見這兩位就要吵起來,不等身為主人的鐘苓開口,旁邊已經有人出聲制止:「你們倆趕緊打住,要吵回去吵,別在這兒破壞氣氛。」看來都是熟人,說話非常直接,沒有甚麼客氣之說。妻子笑著打圓場:「我家這位也就是在外面裝裝樣子,其實在家裡都是我伺候他。」說完,她轉頭微笑看我,「你說是不是?」我笑了笑,「你說是就是。」妻子瞪了一眼,「甚麼叫我說是就是?聽著感覺我好像冤枉你似的。」我不敢再說話,笑了下,然後一抬頭,發現鐘苓一臉羨慕地微笑看著我們。「誒,對了,你們聽說沒有,韓朝陽上個月離婚了。」說話的是坐在鐘苓身邊的圓臉女人,鐘苓聽後有些吃驚,「韓朝陽離婚了?真的假的,過年同學聚會的時候兩口子不還是好好的嗎?」圓臉女人:「真的,聽說是她老公出軌了,然後她為了報復她老公,也在外面找了一個小白臉,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很快被她老公發現了,然後就去悄悄扯了離婚證。」「怎麼搞成這樣?」妻子一臉驚訝:「韓朝陽跟她老公可是我們全年級唯一一對校園戀情修成正果的,十多年的感情多不容易呀,她老公為甚麼會出軌呢?」之前的短髮女人面露嘲諷:「感情深有甚麼用?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動物,別說十多年的感情,就是幾十年的感情也照樣白瞎。」圓臉女人嘆口氣:「說真的,身邊人出軌的多了去,我早就已經見慣不怪了。」短髮女人的丈夫開口反駁:「聽你們說的,好像只有男人會出軌,女人就不會出軌一樣。要是沒有出軌的女人,哪來的出軌的男人?其實,不管是男人女人,平淡日子過久了都想找新鮮圖刺激,不同的是,男人出軌基本都是走腎不走心,很少想要離婚,可女人往往都是先有感情再發生關係,所以一旦出軌基本都不會回頭,不但想離婚,而且還恨不得讓前夫淨身出戶。」同桌另一位男士頻頻點頭表示贊同,正要說話附和,卻被妻子出聲打斷。「好了好了,今天是鐘苓兒子過滿月,咱們別再說這些了。來,我們一起碰個杯吧,祝鐘苓的兒子健康成長。」「謝謝,也祝大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鐘苓微笑端起果汁,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注意到她在聽完短髮女人丈夫說的那番話後,臉上似乎浮現一抹異色,瞬即又恢復了正常。碰杯喝完,女人們聊起別的話題,過了會兒,崔立傑來到我們這桌敬酒,身後跟著那位姓祝的發小。崔和祝共同和我們這桌的人喝完一杯後,祝又說要單獨敬我們,不去細想也就只當他是為發小代勞,但稍微琢磨會有一種喧賓奪主的感覺,不知道別人怎麼想的,反正我心裡覺得有些奇怪,看他說話圓滑不像是個不諳世事的楞頭青,照理應該很懂場合分寸才對。放下酒杯之後,崔立傑面露溫和微笑對鐘苓說,他在樓上開了一個房間,吃完飯讓她帶孩子上去休息,睡醒再回家。鐘苓笑著說謝謝老公。幾位女士紛紛笑贊崔立傑疼老婆,鐘苓抿唇莞爾一笑。很奇怪,我總覺得鐘苓的笑容是刻意擠出來的,並不是發自內心。而且,我注意到她握著果汁杯的那只手似乎格外用力。崔立傑帶著姓祝的去了下一桌祝酒,妻子她們還在誇鐘苓命好,找了一個又有錢又心疼她的好老公。桌上三個男人都沒說話,我和另一個男士的臉上還維持著禮貌微笑,但是短髮女人的老公臉色卻有些難看,拿起酒瓶給自己的杯子倒酒。等他倒完,我接過酒瓶先給另一個男士倒上,然後再給自己倒。妻子似乎察覺到了我們三位男人的尷尬,從桌面下伸手過來輕輕捏了捏我的大腿。她以為我跟短髮女人的老公一樣,聽到她們誇鐘苓老公如何如何好心裡不舒服,其實她誤會了,我還沒有那麼心胸狹隘,讓我忽然變得沈默的原因,是剛才那個姓祝的看妻子的眼神,讓我回想起崔立傑也曾用同樣的眼神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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