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虛假的真實
老婆是心理醫生 · 橙 暫不接稿 · 2 / 2
從我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她那穿著黑色連褲襪的小腿和腳踝——那層薄薄的黑色絲襪包裹著她纖細勻稱的小腿線條,在清晨的陽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我很確定,我絕對沒有看錯。
那三個字是真實存在的。
我不可能看錯。
我不可能在那短短的一瞥中,憑空幻想出那麼清晰、那麼工整的三個字。
一定是有甚麼東西——某種我暫時無法理解的東西——讓那三個字消失了。
記號筆不可能在幾分鐘內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是連酒精擦拭都做不到的事情。
除非那不是普通的記號筆?
是某種特殊的墨水?
還是——她用了某種我不知道的方法,在極短的時間內把那幾個字洗掉了?
可她一直在我和李清月的視線範圍內,根本沒有時間去清洗——
小雪像是感覺到了我的目光,她抬起頭來,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神色。
然後她放下筷子,站起來,走到李清月身邊,撲進了她懷裡。
"媽媽——"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委屈,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極大的驚嚇,"爸爸用色眯眯的眼神不停盯著我的黑絲腿……好可怕……"
"白凰雪你胡說甚麼!"我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氣得額角的青筋都在突突地跳動著。
我的聲音在客廳里回蕩,連我自己都能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
"我不會信你的!"我吼道,"你是不是又在學校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到底在搞甚麼——"
"夠了。"李清月的聲音並不大,但那種平淡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我後面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李清月撫了撫小雪的長髮,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你爸不會是這樣的人。他這麼生氣都捨不得碰你一根手指頭,怎麼會用色眯眯的眼神看你?"
她低下頭,對小雪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吃飽了吧?媽媽送你上學。"
小雪輕輕地點了點頭。
李清月拿起車鑰匙和小雪的書包,站起身來,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老公別生氣,麻煩你把家裡收拾一下了。"
然後她牽著小雪的手,走出了家門。
我站在客廳里,聽著院子里的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聽著那聲音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沈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我轉身上了二樓,走進了小雪的兒童房。
我翻遍了她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書桌的抽屜、衣櫃的夾層、床底下的收納箱、書包的內袋、垃圾桶里的每一團廢紙。
我甚至把她的床墊掀起來看了看床板上有沒有藏東西。
我仔細檢查了她衣櫃里每一件校服的臀部位置,試圖找到任何墨跡殘留的痕跡。
甚麼都沒有。
沒有任何記號筆。
沒有任何墨水瓶。
沒有任何酒精棉片。
沒有任何可以用來清洗字跡的東西。
甚至連一個可疑的、與這件事有關的物品都找不到。
我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那張被我掀開的床鋪和滿地的狼藉,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瘋子。
難道那真的是我的幻覺?是我太累了、太緊張了,以至於在那一瞬間看花了眼,把光影和衣物褶皺的組合看成了一行字?
不,不可能。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三個字——"小母狗"。
一筆一畫,工工整整,寫在左邊臀瓣的最高處。
那個畫面到現在還清晰地印在我的腦海中,像是用刀刻進去的一樣。
那難道是甚麼特製的紋身貼?那種遇水就會脫落的臨時紋身?如果是的話,她趁我下樓的那段時間,在衛生間里用水洗掉了?
但這依然解釋不了為甚麼她會提前準備一個寫著那種話的紋身貼貼在自己屁股上——這太荒謬了。哪個初中女生會做這種事?
我扶著額頭,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一團被貓抓亂的毛線,越理越亂。
小雪的態度為甚麼變化這麼大?
前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她從一個被我看到字跡害怕的小女孩,變成了一個會撲進媽媽懷裡控訴爸爸"色眯眯盯著自己黑絲腿"的"受害者"。
她的語氣、她的眼神、她的肢體語言,都變得那麼自然、那麼真實,徬彿我真的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我開始懷疑——是不是我真的對她做了甚麼,而我完全不記得了?
就像我對白羽的記憶一樣——那些我完全想不起來、但白羽卻用"快兩個月沒和你做了"這種話暗示著存在的過去?
我搖了搖頭,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
我收拾好小雪的房間,把被子疊好、床鋪鋪平、抽屜關好,一切恢復到原來的樣子。然後我走下樓,開始收拾餐桌上的碗筷。
洗碗的時候,冰冷的水流衝過我的手背,讓我稍微冷靜了一些。我把洗好的碗放進瀝水架上,擦乾了手,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不到兩聲就接通了,對面傳來賀經理那帶著一絲油膩的聲音:"白總,早啊!今天有甚麼吩咐?"
"昨晚那個魅魔私人影院,"我開門見山地說道,"屬於開發區所管轄範圍吧?"
賀經理顯然沒料到我開口就是這件事,愣了一下:"呃……對,是開發區所的轄區。劉所長的地盤。"
"聯繫劉所長,"我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那裡有未成年人提供陪侍服務。"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鐘。然後賀經理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試探和謹慎:"白總……那裡怎麼得罪您了?昨晚您不是玩得挺開心的嗎……"
我沒有接他的話,繼續說道:"那裡不乾淨。有人錄了像——昨晚KTV隔間里的視頻。"
賀經理顯然被這個消息震住了:"啊……這……白總,我們這邊沒人敢過去拍您啊?那看來是老闆自己按的針孔攝像頭了……那孫子膽子也太大了吧?連您都敢拍?"
"馬上聯繫劉所長,"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該怎麼說,你應該知道。"
"明白明白,我馬上去辦。"賀經理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但他又補了一句,帶著一絲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惋惜,"可惜了……那裡有幾個妹子,那是真的嫩啊……"
"麻煩你了。"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白總您客氣了。"賀經理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對了,白總……昨晚王彪強烈要求留在那裡的。您說他會不會是——"
電話這頭的我眉心猛地一跳。我沈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我猜也是他。等私影老闆被抓進去了,再想辦法打探一下了。"
"好的,白總。"賀經理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狠意,"要是真是那老王八蛋設計的,我饒不了他。"
我掛斷了電話。
我站在廚房裡,看著窗外院子里那棵被晨光照亮的老槐樹。
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晃著,在圍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街道上偶爾傳來幾聲鳥鳴和遠處汽車的喇叭聲,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那麼日常。
但我的心裡,卻像是一鍋正在沸騰的水。
白羽的視頻還沒搞清楚,昨晚留下那句意味深長的"快兩個月沒和你做了"。
小雪屁股上那三個字——無論它是真實存在的還是我的幻覺。
王彪和那私影老闆之間齷齪。
還有那段被發到李清月手機上的視頻。
這一切之間,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線,將它們串聯在一起。
而我,正站在這條線的中央,卻怎麼也看不清這根線通向何方。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