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7952字 · 無肉 ·

有一個小三上位的媽媽,是種甚麼體驗?【重置版】 · 荷殘香冷 暫不接稿 · 2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這次又為了甚麼?」

「為了再相逢,相逢是首歌,相逢萬歲,乾杯!」她徹底玩嗨了。

罐中的酒被她一飲而盡後,她拍拍屁股站了起來,張開雙臂,素面朝天:

「憶安,你看過泰坦尼克號嗎?」

「看過呀,好好的你問這個幹甚麼呀?」

「那你記不記得,傑克和露絲在船頭上的那場戲嗎?」

我得意得回答:「這可太記得了,影史百大經典鏡頭嘛。」

「那你看我有幾分像露絲?」

我無語道:「不像吧,她是美國人,你是咱們中國人,怎麼可能像啊,你別開玩笑了。」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不再說話了,轉頭的瞬間,遠處高樓之上,一束亮光突然騰空而起。

「憶安快看,有人放煙火!」她拉著我的手,激動地跳了起來。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那束亮光,在空中炸開一朵血色薔薇。

像是發起了衝鋒地號角,四面八方無數亮光,接二連三,前赴後繼得騰空而起。

映照著我倆,熠熠生輝:「憶安,快許願!」

我笑笑,沒有像她那樣,低頭閉目雙手放在胸前緊扣,默默許願。

就這樣我靜靜地看她許完願,睜開眼來:「你許了嗎?」

「沒有啊,哪有人向煙花許願的?不都是向流星許願嗎?」

奚夢瑤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就你懂得多。」

說實話,她瞪我的時候,別有一番風味,俏皮,可愛,有點萌,又有點我說不清的韻味。

這是一種言說不出來的感覺,怎麼說呢?也忘了從哪本書上看來這麼一句話,人只有在親近之人面前才會撒嬌。

「夢瑤,我的酒喝完了。」我確實也有點困了,想回網吧睡覺了。

奚夢瑤一愣,看著我,就表情很複雜地看著我,久久未說一句話。

「你……怎麼了?」我有些不明所以。

「喝完你就走啊,我們不是說好的嗎?」奚夢瑤無所謂道。

「那我走了啊,你也早點回家吧,這上面風那麼大,別感冒了。」說完我就轉身往樓下走。

「餵……」

我疑惑地回頭,看向奚夢瑤:「還有事兒?」

「你說,我們現在算是朋友嗎?」

我想了想,我和奚夢瑤因為炮房外的偶遇,有了共同的秘密,又一起上天台喝過酒,看過煙花:「當然。我們當然是朋友。」

「友誼萬歲!」奚夢瑤興奮地鬼叫起來。

「友誼萬歲!早點回家吧,我都快困死了,明天我要是還回不了家,再來這裡陪你瘋好了。」說完我就朝樓下走去。

回到網吧,我找了個舒服地姿勢,一覺睡到了天亮。

起來後,一看還有時間,我一個激靈就清醒了過來,趕緊打開qq空間,點開農場後,對著郭可兒的菜場就是一頓輸出。

直到偷無可偷後,這才滿意的退出了登錄。小樣,還敢威脅我,等死吧你。

走出網吧後,天光大亮,找了個小餐館吃完早餐後,我就無所事事起來,不上學的日子,除了不用吃學習的苦了,真是要多得勁就有多得勁。

一個字爽。

正走著呢,身後就傳來一聲鬼叫:「郭憶安?」

我回頭一看,竟然是我初中時的同學,王東亮:「你……」

我話剛起了個頭,他就激動地上躥下跳起來:「郭媽媽,郭媽媽郭憶安這小子在這裡。你快下來,這小子要跑了!」

我操,我抬頭一看,王東亮頭頂掛著遊戲廳字樣的牌子,不用想這貨已經成了我媽的帶路黨。

這是帶我媽出來掃場子抓我呢?

狗一樣的東西,餵不熟啊,這孫子上學時沒錢蹭我的零食吃,竟然乾這種吃里扒外的事兒,簡直,簡直畜牲不如啊你。

我也別簡直了,趕緊跑吧,我隱約看見從遊戲廳里閃出來一個熟悉的倩影。

沒跑了,是我媽。

我掉頭就哼哧憋肚的,頭也不回的狂奔起來。

直到上氣不接下氣後,才停了下來,這一頓跑,差點沒把我肺給喘炸了。

緩了緩,我抬頭一看,竟然跑到了學校旁邊的人民公園了,眼前這片湖可不就是我們春遊時,經常來遊玩的湖水嗎?

這可不是甚麼藏身的好地方啊,我得再成功離家出走幾天才行,一晚上媽媽的氣未必能消,被她抓回去,一頓毒打肯定是跑不了的。

看媽媽剛才追著我攆的架勢,雖然我沒看仔細吧,但身後傳來的殺氣,卻實實在在地讓我感受到了。

我就琢磨吧,現在要是回去大概率還是避免不了吃小炒肉,那我這不等於白離家出走了嗎?

還白白便宜了郭可兒那個小婊子五百大洋,說破大天我都不甘心。

於是,我東張西望做賊似的,混進了早起健身的大軍中。

我看了看還是不行,還是太顯眼了,你說一堆老頭老太中間,突然冒出來個小伙子,你說顯眼不顯眼?

不行,還得跑,於是我又鬼鬼祟祟的混進了老年健身館,進去以後有個房屋做遮掩後,我頓覺心安了不少。

還得是我啊,郭憶安,你真他媽的是個人才,任老媽想破腦袋,恐怕都想不到,她的好大兒竟然藏到了老年活動中心吧?

想不到就對嘍,我也沒想到年紀輕輕的我,竟然提前五六十年體驗到了老年人的生活。

老媽更甭想了,想也白想。我得意極了,看著場中打羽毛球,打乒乓球的,打籃球,踢毽子的下象棋的老年大軍。

我的心態都自然而然的放平了,羨慕啊。

「唉,你這孩子,你不上學,來這裡幹甚麼?是不是逃學了?」一個大媽的聲音從我耳邊響起。

我聽著聲音轉過頭,詫異地反手指了指我自己:「您是在說我嗎?」

「不說你說誰呢?年紀輕輕,不要不務正業啊?國家要發展,社會要進步,落後就要挨打的道理,你知不知道?你可是祖國未來的……」

「有人跳湖啦,有人跳湖啦,來人啊,快救救人啊!」

忽然外面就亂成了一鍋粥,剛剛還在喋喋不休,教育著我的大媽,看有熱鬧看,一轉眼的功夫就沒了人影。

比我這個小年輕腿腳都利索,也是服了。

咱也去看看熱鬧去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人多好呀,方便我隱蔽嘛,不都說了,大隱隱於市嘛,擠進人堆里也算實踐出真知吧。

「有人跳下去了。」

「嚯,我操他丫的,還是個女同志。」

「哎呦我操,你還別說,真是個女的。」

「快看,她游得好快!」

「哎呦,哎呦,你瞅瞅,你瞅瞅,還是個練家子,這女娃硬是要的。」

「太好了,人給撈上了。」

「可不是嘛,這人誰啊?結沒結婚啊?要是沒結婚,我兒子正好單身呢。」

聽著旁邊人的議論聲,我終於擠開人潮,也想看看熱鬧的時候,人群中的驚呼聲與歡呼聲突然如潮水般湧起。

我踮起腳尖,透過層層攢動的人影,終於看見了他們口中,那個女人的身影,她正被眾人簇擁著,將落水的女孩從水中拖拽了上來。

我長舒一口氣的同時心也忽然一動:我的媽媽她也會游泳,而且水性不是一般的好。

若她遇見眼前這般情景,是否也會像這位阿姨一樣,奮不顧身地縱身一躍,救人於危難中呢?

想想媽媽平時里對我的教導,我想她應該不會吧?

我記得她以前對我千叮嚀萬囑咐過:「媽媽教你游泳是為了保護自己的,你要是敢逞能下水學人家救人的話,不管你事後你是死是活,媽媽都會打斷你的腿。」

正恍惚間,那位背對著我的阿姨已經順手接過朝陽某熱心群眾遞過來的毛巾。

只見她輕輕一甩秀髮,水珠自她烏黑油量般的發梢處飛濺而出,在陽光下碎成萬千顆五彩斑斕的光影。

她側垂著頭,用毛巾裹住濕漉漉的青絲,自上而下緩緩捋過,動作從容而優雅,看得人是賞心悅目。

幾個來回後,她再度一甩長髮,三千青絲如瀑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打理完秀髮的女人,轉身的一剎那,她的目光與我遙遙相撞。

那雙眸子先是微微一亮,隨即原本緊蹙的眉頭如春冰乍裂般舒展開來。

她將玉手中的毛巾胡亂塞給圍觀群眾的懷裡,大步流星地朝我走來。

我都驚呆了,靠,天那,原來她真的是我媽媽。

我她媽的,走的是甚麼背字啊?看個熱鬧都能被老媽抓個現行?

趕緊腳底抹油,跑吧?

我下意識想轉身逃離現場,可媽媽那張嚴肅而俏麗的臉龐上,在我想要轉身的那一剎那,竟然掠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慌亂。

就是那一閃而過的神情,竟然活生生的,把我硬控在了原地。

這一日,微風不燥,陽光正好。

逆著人群向我走來的媽媽,在眾人的簇擁之下,宛如一位得勝歸來的女將軍,簡直又酷又颯,英氣逼人。

她濕透的衣衫緊貼著她傲然的嬌軀上,卻絲毫不減那份好似與生俱來的從容不迫!

她微揚的下頜,她堅定的步伐,她周身散髮著的那股颯颯英氣,讓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竟然不約而同地朝兩側同時退開,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為她讓出一條筆直的坦途。

人們仰望著她,目光里滿是驚嘆與敬佩,幾個年輕姑娘甚至忍不住低聲贊嘆:

「好颯啊……」

「天哪,她好美,又颯又酷……」有人悄悄舉起手機,有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徬彿被她的氣場所感染。

我聽著人們的議論聲,與有榮焉的同時,心中也升騰起一股情不知何起,又不知所蹤的莫名情緒。

「何其有幸她是我媽媽,何其不幸她是我的媽媽。」

我看著那條被眾人極有默契地開闢出的通道,筆直地向我延伸而來,像一條連接彼此的紐帶,將我和媽媽緊緊相連。

微風吹拂著她的秀髮,向後飛揚,幾縷被河水浸濕的發絲點綴在她白皙的臉頰上,不僅沒有半分狼狽,反倒是讓她原本秀美的五官更增添了幾分我見猶憐。

她的眉眼間還帶著方才救人時的果決,可那微微泛紅的眼角,那輕輕抿起的紅唇,那擰緊又舒展開的眉眼,又讓她生人勿近的氣場中透出一絲柔軟的母性光輝。

美得驚心動魄,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美的讓人心都化啦。

我望著媽媽那熟悉又親切的面容,胸腔里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激動。

我在心底瘋狂地吶喊:那個人是我媽媽!她是個英雄!她是個大將軍!

那一刻,她是肩挑濕發,逆著光而來的神明,是踏著人群的驚嘆與歡呼,走向我的蓋世英雄。

不知怎地,不知怎地,真的不知怎地,我看著逆光向我而來的媽媽,腦海裡竟驀然浮現出一首歌來。

那旋律無端而起,像今日的風穿過熙攘的人群,像無垠的水漫過喧囂的堤岸,一句一句,清晰而洶湧。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她是我的媽媽,她是個大英雄!」我終是忍不住了,張開雙臂,激動地俯身向著媽媽狂奔而去。

還是這一日,微風仍然不燥,陽光依舊正好。

我的媽媽,逆著人海,披著光,正向著我大踏步走來!

越來越近了,面對媽媽伸過來的纖纖玉手,我突然就悟了。

沒有歲月靜好,沒有流年無恙,也沒有時光繾綣的花好月圓,更沒有雙向奔赴後的母慈子孝。

只有在眾人的愕然中,媽媽咬著銀牙,擰著我小耳朵地厲聲呵斥:「小王八蛋,啊?挺能跑啊你?小胳膊小腿的,你挺能倒騰啊你?來,再給媽媽跑一個看看,知道老娘追了你幾條街嗎你?」

家人們,誰能懂啊?這個女人是個甚麼大英雄?她是魔鬼吧?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