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眾生相·與你相遇奇跡 1.49萬字 · 無肉 · 註冊會員 · NEW
陰陽練器法 · 白任飛 · 2 / 2
再多呆只會讓眾人尷尬,畢竟重恩難報,王仇放下些金銀丹藥,大袖一揮:「告辭。」
出了氈房,依舊天高草闊,似乎和之前沒甚麼區別,只是門口多了些無主的馬。
三……二人的心情也不如之前那般閒適了。
(三無少女:心情是甚麼?)
當然,王仇還不忘順走幾頭肥羊當報酬,馴養在靈田袋子里。
這裡的羊肉實在與前世不太一樣,入口即化,咀嚼時帶著濃郁的奶香,總而言之就是——
「這羊肉咋就這麼羊肉呢?」王仇自言自語。
男人腰間的玉牌抖了抖,傳音回答:「這片草原只長靈草。吃靈草長大的羊,味道肯定比乾國的要好。」
王仇大驚。
他極目遠眺,視野中盡是綠色:「你是說,這都是靈草?那豈不是人人成仙?草啊,這地方沒危險吧?不會是甚麼合體期遍地走的高級npc刷新點吧?我說天意爺真是沒活了,我下界無敵,馬上就更新上界地圖是吧,怎麼爛尾小說都這樣啊。」
「呵呵,讓你那倆元嬰期的姐妹過來,能從這裡一路殺到王庭。金縷梅是靈草,霜凝果也是靈草,可這裡的靈草就只是有靈氣的草而已。草原只長草,不生長其他,連樹都少有。」
「即便如此,可草這麼多,光吃草不也能成仙麼?」
「是啊,草很多,可與我大乾相比,這裡的空氣中沒有絲毫靈氣,所以修士的靈氣來源就只有草……」
在大乾,哪怕再窮山惡水的地方,空氣中游離的靈氣濃度也遠超草原,還有各種野生的靈石礦。
但正所謂上帝給你關上一扇門,就會給你打開一個狗洞。
雖然草原空氣中的靈氣為零,奇怪的是,土地裡生長出來的草卻是富含靈氣的上等靈草。
靈草是無根之萍,從貧瘠的土地裡憑空長出來,不需要刻意種植,只要一周就能高過膝蓋。
這種不符合「靈氣學第一定律」的現象也曾引起過舞夢臾的關注,可這位萬道仙宗宗主調查數月後,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她竟然沒有結論!
舞夢臾妄圖用科學來解釋世間萬物,但很顯然,在修仙世界當中,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科學來解釋。於是這件事就不了了之。
「我明白了。」王仇的拳頭拍在手掌上,恍然大悟:「所以這邊的修士,要一邊修煉一邊往嘴裡塞草,打架的時候也把草當補劑吃是吧。」
「你明白了甚麼啊……」蘇聽瑜氣極反笑:「哪有人是吃草的?而且吃草的效率也太低了,升個煉氣期就得按照萬石的標準來吃,這還是人類麼?」
眾所周知,人不愛吃草,因為草很難吃,即使是富含靈力的仙草。
況且成噸成噸的吃草也太磨人了,於是他們想出了符合草原特色的修仙方式——讓凡人牧羊。
當靈氣在羊的體內富集時,修仙者再去吃羊,就能補充所需的靈力。
「太抽象了吧。」王仇大笑起來:「大魚吃小魚,最後靠吃羊來補充靈力,怎麼聽著跟補充蛋白質似的,這是哪個營養大師想出來的妙計啊。」
「人類總需要自己找到出路。」秋少白感慨道:「我年輕時曾在這裡歷練,見過許多天賦異稟的修士,鑄就的卻都是最劣等的道基,連大乾的底層散修都不如,金丹元嬰更是一碰就碎。後來我才知道,通過這種低效的方式攝取靈力,雜質太多,幾乎無法誕生高級修士。」
在修仙者的世界里,越是純粹就越是強大,靈根是如此,道基也是如此。
如果一個人整天吸食工業廢氣,即使其中蘊含的靈氣再豐富,想必也是成不了仙的。
「我說,你們倆今天的話是不是有點多啊?怎麼跟我腦子里的旁白似的,一直在跟我嘮嗑。」王仇吐槽道。
聽罷,師徒二人皆是沈默,許久之後,秋少白才嚴肅說:「在下歷練半生,見過無數風雨……」
「說人話。」
「咳咳,主人,我會的東西很多,烹飪自然不在話下。這幾頭肥羊如此美味,不如交給我來料理,肯定比思牽妹妹做的好吃。」
蘇聽瑜也趕忙說:「王仇,我對美食之道也略懂一二,到時候我可與師父一起烹飪……」
「好啊,原來是兩只饞鬼!我就順了人家三頭羊,怕不是被你們兩個烤完,就縮水成一頭了。不是說修仙者都清心寡慾麼,怎麼輪到你們這對師徒就是天天喝酒,還看愛話本小說,敢問清心寡慾在哪了。」
「清心寡慾是弱者的思維。譬如洛水宮的女修,為了追求心境上的純粹而自我閹割,最後成了幫眼高於頂的廢柴仙子。」七百歲大乘的秋少白如是說:「我不需要。」
百歲合體的蘇聽瑜附和道:「七情六慾是人類的本能。若是連美好的事物都不去享用,那還配稱之為人麼?」
曲屏痕深以為然:「蘇前輩說的對。子曰,何謂人情?喜、怒、哀、懼、愛、惡、欲,七者弗學而能……」
「誒誒誒,曲兄您先停停,您閉嘴。」王仇趕忙制止。
要知道,女君子可是有她獨特的發言模板:首先引經據典、用聖人之言開宗明義,隨後做出字面意義上的解釋,再說出自己對這句聖人之言的看法,最後才是她真正想說的話。
如此四段論能有兩三千字,若是真讓她滔滔不絕地講起來,這字數就水完了。
王仇坐在小母牛上,一邊跟眾女閒聊,一邊觀賞著沿途美景。
帶著青澀草味的風緩緩吹過,這番場景,讓他想到在綠皮火車上嗑瓜子的時光……那時的火車還能開窗。
太陽在遼闊草原的邊界緩緩落下,他一時有些看呆,感慨道:「歲月靜好啊……」
曲屏痕點頭:「是啊。長河落日我見的不少,可此番場景,確實是不同的壯觀。」
「如此美景……咦,我雞巴怎麼癢了……曲兄,要不咱倆開一局吧……曲兄你怎麼不說話?你不說話我就上手了啊……餵,不要緊張,肌肉別繃的太死,奶子都摸得沒手感了……」
曲屏痕羞紅地閉上眼睛。她早該知道的,不能隨便接王仇的話茬,如今追悔莫及。
王仇大喝一聲牛來!便見他脫下褲子,牛上提牛,正準備來一場酣暢淋灕地牛震時,平靜的旅途多了一道波瀾。
小母牛頓足。王仇看著眼前,自言自語道:「這是甚麼……」
明明甚麼也沒看到,依舊是一望無際的草原,王仇卻感覺前方有甚麼東西阻擋住了去路。他忍不住想要伸手觸碰,卻被素思牽攔下。
少女將王仇護在身後,罕見地嚴肅囑咐道:「主人,來路不明的東西不要亂碰。」
「不要好奇」才是修仙者的生存哲學,並未經歷過生死的王仇還沒有領悟到這點。
秋少白化出身形,仔細檢查後,手掌撫過,一道十幾米高的大門憑空出現在眾人眼前。
門框是白色金屬拼接而成,本該是通人的位置,被一層藍色的光罩覆蓋。這種模板化的造型,就差把「我是傳送門」五個字寫在臉上了。
「秘境麼……」秋少白將手放在光障之上,感受到了明顯的阻礙,竟無法深入。
隨後再看自己原本白皙的手心,焦黑的灼痕在修士強悍的體魄下快速恢復:「它在抗拒我。」
蘇聽瑜不知何時出現,站在師父身邊。眼看著這一幕,她驚訝道:「竟有如此威力,能讓師尊都受到傷害?」
「秋少白是大乘期……誒,指不定這也是個大乘期的墳呢?」王仇賊兮兮地湊了過來,躍躍欲試道:「大乘期的墳誒!墳就是秘境,秘境就是機緣……你說,裡面會不會有飛升失敗後在此坐化的仙子肉身,而且還是對外冷臉對我就害羞得臉紅的大奶大屁股黑絲黑長直豐滿御姐仙子,就等著我來撿屍煉化?到時候她說我是她轉世的愛人,苦苦守望我千萬載,如今終得所願,於是恢復我的丹田。最後我二人直升仙界,雙宿雙飛……」
「做夢去吧,夢里甚麼都有。」蘇聽瑜翻了個白眼,打斷了王仇的意淫:「都說了,這鬼地方連合體期都沒有,哪來的大乘期?」
「說不定是原先逃難來的仙子……你這傢伙,不要打擊我的幻想啊!」
「空氣中沒有靈氣,草原更不生產靈石,補充靈力的方式只能吃草。別說仙子了,這不毛之地連魔修都懶得來。」解釋完之後,蘇聽瑜壞笑道:
「哦,我知道了,可能是哪家的羊族仙尊吧?到時候王仇你和她兩情相悅。等你插進去、快射出來的時候,她突然恢復原型,身上毛茸茸,你就能抓著母羊角當把手了。你不是很喜歡這種玩法麼?還整天把我的單馬尾改成雙馬尾,怎麼我一說羊角和羊絨,你就苦著張臉了?母羊也有兩個胸部,羊奶也好喝,應該很符合王仇你的喜好吧?乳頭藏在羊毛里,你可以跪在地上撥開,就跟羊羔跪乳一樣,省得整天抱著胡長老猛嘬……王仇,你笑一笑啊,怎麼連這點玩笑都開不起,是不喜歡麼?羊羊也很可愛啊,我聽說很多靈獸宗的變態就喜歡,還說甚麼獸交是跨越物種的、最純潔的愛情,王仇你不喜歡純愛麼?」
王仇喜歡純愛,但不是furry控啊,長滿毛的羊族仙尊還是敬謝不敏吧。
曲屏痕看著王仇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有些驚訝,畢竟這個男人剛剛還在小母牛的背上肆無忌憚地猥褻自己,如今卻在蘇聽瑜面前吃了癟,真是一物降一物。
這時,她發現蘇聽瑜向自己眨了眨眼睛,這才意識到對方是在幫女君子找場子,心中不由得感激。
「好啦好啦。」唯一在做正事的秋少白打斷了眾人的嘻笑打鬧。
她檢查完傳送門之後,得出結論:「我曾聽人說起過,每隔一個甲子,長生天的秘境傳送門會出現在草原各處,只有長生天的子嗣才能進入,想必就是這個東西了。各個部落的候選者會進去廝殺,在長生天的見證下,最後活下來的部落將成為草原盟主,持續六十載。直到下一個甲子,踏入新的輪回。」
「長生天?」
「是草原人信仰的神祇。他們雖然部落和信仰都不同,卻都認為自己是長生天的子民,不同神話的至高神背後原型也都是長生天。」
「哦哦,基督猶太天主東正是吧。」王仇點了點頭,沈思道:「既然只有長生天的子嗣才能進入,那我們該怎麼進呢……」
蘇聽瑜皺眉,趕忙問道:「我們不是應該繞路麼?進秘境做甚?」
「開甚麼玩笑?來都來了,不進去玩不就是白來了麼?」王仇興奮地作死:「秘境、秘境、秘境!哦吼,我還沒進過秘境呢,我要進去玩!」
下秘境、拿傳承、扮豬吃虎、打怪升級,這才是修仙文!哪有主角穿越到修仙世界,都幾十萬字了還沒下過秘境?說出去多丟人啊!
秋少白捂額,無奈勸解:「主人,這種來路不明的小世界不能亂進,其內部的法則往往無法自洽,很容易出現危險。」
「別人能進,我進不得?我意已決,休要再勸!哈哈,終於能下秘境玩嘍!」王仇興奮地高呼一聲,向傳送門跑去。
幾女都想攔著,只有蘇聽瑜聽得不耐煩,直接翻了個白眼:「這是草原人的試煉秘境,若是隨便一個人都能進,豈不成茅房了?你要作死就去死吧!」
她一腳踹在王仇的屁股上,讓後者的身子往那道屏障上面跌去……
對王仇來說,只是眼前恍惚片刻,一片完全相同、卻陷入永恆孤寂的夜晚草原便出現在眼前。
風中只傳來點點蟲鳴,再沒有那些雜七雜八的靈器聒噪。
「秋少白?蘇聽瑜?曲屏痕?」
無人回應,王仇的心也一同沈到谷底。
遠處突然傳來陣陣馬蹄,王仇趕忙趴窩在草叢中躲藏。
待到兩個騎手近在咫尺,他們用聽不懂的語言交流了一番,隨後簡單探查,又轉身離去了。
直到走遠,王仇依舊不敢起身,爬在草叢里當伏地魔,期待著秘境外的眾女能夠用她們聰明的大腦來想出點好辦法。
等了許久,撞擊聲傳來,王仇感覺腦袋有些痛,好像甚麼東西好像從天空落下來砸到了頭頂:「哪個狗東西居然還高空拋物,有沒有素質啊……」
他撿起來一看,原來是一柄折扇。
「曲屏痕、曲兄!外面情況怎麼樣?」
然而折扇沒有任何回應,希望的火苗也在王仇心中慢慢熄滅。
打開折扇,他將手放在扇面上,能明顯感覺到曲屏痕的神魂依舊存在於靈器當中,完好無損,卻陷入了沈睡。
隨後又是「咚」、「啪」兩聲,前者清脆的是頭蓋骨與酒葫蘆的碰撞聲,後者沈悶的是無事牌。
王仇吃痛地捂著腦袋,沈思片刻,突然意識到甚麼,趕忙後退幾步。
下一秒,一頭碩大的母牛從天而降,剛好落在他的身前,壓出個大坑,碎石濺了他一身。
「要不是我退得快,差點就被你這頭小母牛給一屁股坐死了!」王仇一腳踹在小母牛的肚皮上,被驚出了一聲冷汗。
「哞~」小母牛不痛不癢地叫了一聲,低下頭來。當她再抬起頭時,靈草在她口中慢慢咀嚼,看起來很喜歡這種口味。
「愛吃是吧,那你下半輩子也吃草吧你!」王仇低聲咒罵。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牛角上掛著一張紙,打開來看,秀娟的字跡出自素思牽之手,可是……
「我他媽目不識丁啊。」王仇哀嚎道。雖然在女君子的諄諄教誨下,他已經初識了些字,但看懂這些密密麻麻的東西未免也太難為人了。
很明顯,作為主人最貼心的小棉襖,素思牽早就料到這種情況,她的留音從紙面上傳出。
她首先闡述了之前外面的情況,隨後囑咐道:「主人,思牽被隔絕在屏障之外,暫時無法與您相聚。四位前輩已然進入,能保主人安全。願主人暫忍數日之辱,思牽必……」
秋少白四女以靈器之軀進入秘境,卡了「只有長生天的子嗣才能進入」的bug。
她們以為只要與主人匯合,王仇就安全了,可神魂卻在穿越的瞬間被封印,無法化作肉傀的形態,這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遇到這種突發情況,王仇終於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心思。
他首先冷靜地在手心划出一道血痕,喝下酒葫蘆,傷口快速恢復,確定靈器的功能正常;然後檢查玉牌,想要傳送回萬道仙宗,理所應當的沒有反應,但可以傳送到目之所及的地方,估計是這方世界的空間已被鎖死;最後命令母牛,發現它行動自如,眼睛卻單板無比,只像一頭聽話的牛,而不是胡藕雪裝成的牛。
靈器如今無法化人,只能發揮本身的器物功能麼……
那他在這種情況下的最大依仗呢?王仇取出香爐和香木,隨手點燃一枚,並沒有發生甚麼,很明顯沒法借助他人的修為來作弊。
「香木的能力是綁定在神魂上的,而這些靈器能自由交流和化形的依據也是神魂。秋少白說,這個試煉只許長生天的子嗣進入,現在我能明顯感覺到她們的神魂還在靈器當中,看來是被制裁,從而陷入沈睡……可我憑甚麼能進來?我能進、其他人不能進的區別在於……」
王仇還在深度思考,馬蹄聲再度傳來,他突然意識到:對方可能是感知到空間波動,前來探查的斥候。
想趴在地上,重新借著環境躲藏,卻看到旁邊慢悠悠嚼著青草的碩大母牛,草海根本沒辦法將她淹沒,看來這次不能再用老辦法躲藏了。
「跑也!」情急之下,王仇躍上牛背,無需揚鞭,只要心念一動,小母牛便化作一團逃跑的疾風。
雖然無法讓靈器化形產生戰力,但這些以修士煉化出的靈器還是遠超常規修士的想象,讓前來查探的騎手只能聞到前車(牛)尾氣。
逃了不知道多久,應當是安全了,王仇卻發現了新的異樣——他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王仇想著,能讓一個凡人聞到氣味,說明事發地並不遙遠;他沒有聽到蟲鳴以外的聲音,說明戰鬥已經結束。
他在心中權衡利弊,還是決定順著氣味去看看情況,畢竟現在太需要一個破局之法了。
那是一具藏在草堆里的女人,屍身殘缺,幾乎沒有器官在身體里老實待著,巨量的鮮血將大地染紅,不知死前經受過怎樣的折磨。
「血是紅色,晚春的溫度卻沒有肉身腐臭,看來剛死不久……」王仇沈吟道。
如今他有三個選擇:一是將她復活,二是將她煉化,三是溜之大吉,該如何抉擇呢?
王仇掩鼻,忍著血臭與反胃感,撿起一根樹枝,翻弄起她的屍體,試圖尋找更多線索:「她很年輕,屍身被破壞的很嚴重,有野獸啃咬的痕跡……應該不是野獸。沒有看到野獸的血跡和屍體,說明野獸還活著。況且,如果是野獸狩獵,不會這般破壞食物,吃不下的屍體也會被拉回巢穴。如今屍體被草草遮掩……甚至算不上掩埋,只是被遮掩,至少說明有人在她死後來過,代表死者應該有活著的同伴,或者敵人……」
結合已有信息,王仇推理著:「這是草原部族的試煉,目的是為了爭奪可汗之位。殺戮是被允許的,那為甚麼殺人者會要掩蓋屍體呢?或許是因為礙於部族間的情誼。這是內鬥,他們內部間不能互相殘殺,所以借野獸的嘴來伏擊暗害;也有可能是殺人者擁有肉食系靈獸,從而偽造作案現場。」
如此的話,王仇的選擇也很清晰了:「不能煉化她。雖然煉化能保證絕對忠誠,但我就成了背鍋的,若被發現,必會被那些人追殺到死。除非煉化的結果是個強大的攻擊型靈器,能夠反制,否則絕無勝算……那放著不管?也不妥,我作為乾人卻誤入這裡,說出去沒人會信,擺爛也會被追殺……只能復活了。即使她善惡不明,但目前沒有多餘情報,必須賭一把,向她瞭解更多信息,再圖後路。到時候可以憑著救命之恩,加入她的部族;如果真的遇到殺人者,打不過的話,也可以在關鍵時刻背刺她,拿她當投名狀,不管怎樣都是賺……誒,總之先忍辱負重吧,只要出了這逼地方,秋少白她們恢復了,看我不虐死他們。」
離了靈器們的庇佑,王仇的草逼人格下線,自私人格重新佔領了智商的高地。他現在的首要目標是活著。
脫下褲子,將飛機杯套在肉棒上,王仇對著屍體開始擼管。
如今他的閾值已經提高,這樣侮辱屍體的畫面,實在讓他無法提起興致,只得把鼻孔堵住,閉上眼睛,幻想著鵲渡瀟又軟又彈的大奶子和蘇聽瑜又長又白的美腿。
待到發射,他刻意控制了精液的數量,這樣能延緩復活的時間。
隨後收起小母牛,來到百米外的地方躲藏,手中攥著兩枚金丹型霹靂雷,眼神死死盯著女屍。
如果遇到危險,他可以第一時間殺死對方。
「乾國人,你在幹甚麼?」
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嚇得王仇一哆嗦。
扭頭看去,不知何時立了匹馬,一個長髮男人騎在上面,鷹鈎鼻,臉面慘白如鬼。
雖然他帶著笑,卻令人生不出好感,王仇心中只有膽寒。
「我叫王仇,盛京來做生意的客商,誤入此地……」王仇趕忙拱手行禮,又用了那個老藉口。
「放你媽的屁,做生意做到主格黎來了。」男人飛躍下馬。
他的速度很快,一把掐住王仇的脖子,將對方像小雞一般拎起:「說!你一個乾人,怎麼進的主格黎!在阿依慕的身邊要幹甚麼!」
「咳……哥,脖子……窒息了……沒法回答……」
很明顯,男人並不想知道問題的答案,而是簡單地掐死王仇,殺人滅口。他面帶陰翳,手頭的力道逐漸變大,隨後……
「發生……甚麼?」女人醒了。纖細的髒手擦拭著臉蛋,怔怔地看著手心中的白色精液,放在鼻尖輕嗅,臉上露出了嫌惡的神情。
男人嚇得一哆嗦,趕忙把王仇甩飛出去,長袖下不斷更換著手中骨籙,嚴陣以待地看著女人。
出乎他的意料,女人並沒有甚麼攻擊意圖,只是痴痴地抬頭,看向二人,問道:「你們是誰……我又是誰?」
她失憶了?男人松了口氣。雖不知道她如何復活,但副作用可能失憶?心中盤算著,如果真的失憶,那計劃可以變了,甚至……
男人將王仇拉起,摟住對方的肩膀,裝出一副好兄弟的樣子:「我叫巴蘭尼科夫,這位是王仇。我們都是異國來的商人,誤入了這裡。至於您……你的名字,我們實在不知。」
「是,是。他叫巴蘭尼科夫,我叫王仇,我們是異國來的商人……」王仇揉著發疼的後腦勺,嘴上客氣,心中不知道殺了這人多少遍。
琥珀色的眼睛冷冷看著這場拙劣的表演,女人微笑道:「有吃的麼?我餓了。」
「有的,有的……大晚上的,我們也餓了。」
巴蘭尼科夫強拽著王仇來到女人身旁,一同盤腿坐下,點燃篝火,從儲物戒中取出些半熟的羊腿,簡單烹制後分給眾人。
同樣是吃烤肉,如今的氣氛跟之前巴克圖家的溫馨截然不同。
三人互相打量著對方,誰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安靜的夜幕下只有王仇時不時用燒火棍往篝火里捅兩下,各懷鬼胎也不過如此吧。
直到女人的一聲突兀打破了寧靜。她指向天空,驚恐喊道:「那是甚麼!」
甚麼!王仇順著手指的方向抬頭望去,除了滿天星斗甚麼都沒看到,等他再低下頭時,眼前的形勢已然不同
——巴蘭尼科夫依舊保持著仰頭查看的姿勢,下頜線和脖頸連成一條直線。
不是他不想低頭,而是通紅的燒火棍從他的口中插入,順著他的喉管,直直捅到最深處。
不知所措的短暫掙扎後,巴蘭尼科夫手指變幻不斷,護體靈氣瞬間化作屏障,在體表形成一層璀璨薄膜。
只是根普通的燒火棍罷了,若非他沒反應過來,怎麼可能受到傷害?
即使被控制著,元嬰從身後顯現,數道火焰從指尖傾瀉而出。
女人依舊死死握住燒火棍,身形卻快速閃爍,點點星火落在身後瞬間化作滔天火海。
她摸向腰帶,儲物袋果然已被收繳,但並非沒有應對之策。
將靈氣傾注在手中的燒火棍上,隨後拔了出來,在巴蘭尼科夫沒反應過來之前迅速插了回去。
如同將杵頭粗暴插入臼中,鮮紅的汁液爆漿出來,新的肉泥掩蓋了女人臉上舊的血污,雙眼猙獰如般若。
月下,她明眸皓齒,卻狂笑著,手中動作一次比一次迅捷、一下比一下大力。
於是山崩地坼,巴蘭尼科夫的護體屏障崩壞,直到最後一次落下,男人的腦袋竟被她活活插成肉泥。
然後一把抓住他的元嬰,捏作齏粉,神魂俱滅。
無他,力大磚飛。
「我叫阿依慕,哈賈·阿依慕·賓特·卡斯喀爾汗·本·阿勒騰。可薩的繼任者,未來的喀拉之主……」
火焰、煙塵、漫天紛飛的草屑,女人摘下吐麻克,甩甩頭髮,細碎血肉從臉上緩緩滴落,月光將煙霧中的身影染成灰紅色。
她猛然向王仇伸手,似要出拳,嚇了男人一下,卻五指張開,燒火棍的粉末順著晚風吹拂遠去。
阿依慕注視著,把對方刻在琥珀色的眼睛里,笑著問:「我餓了。我的男人,會烤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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