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章:第18.1章 殺倭 1.65萬字 · 計算中 ·
陰陽練器法 · 白任飛 · 1 / 2
佐藤久美子將長刀上的血漬甩去,平靜地收入鞘中,宛如戲子謝幕般的優雅。只是這份表演,卻是建立在屍山血海的背景之上。
「歐耶,我們贏了!」年紀最小的鏡井美紀與高橋玲子擁抱在一起,大聲慶祝著:「三十二人的團隊混戰都可以輕鬆獲勝,我們終於可以出師嘍!」
清水愛熟練地邁過殘肢,走到二人身邊,寵溺地擦拭著她們臉蛋上的血漬,故作嚴厲地說道:「這些都是久美子前輩的功勞,怎麼從你們嘴裡說出來,好像你們做了多大貢獻似的。」
「我雖然沒殺過人……但……但我也出力了啊!」 鏡井美紀嘟囔著嘴,小聲說道:「我是用毒的,自然沒有久美子前輩那樣帥氣,就只能給你們做輔助嘍……」
「嘻嘻,我倒是殺了好幾個。」 高橋玲子元氣滿滿地拉開裙角,但見玉藕似的纖細大腿上綁滿了苦無:「那些大乾人真不耐殺。我嗖嗖嗖幾下,他們就倒下一大片,哈哈哈哈哈。」
與比武台上歡聲笑語的四位少女不同,圍繞著的觀眾散修都是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叫嚷著讓她們血債血償。
面對這種複雜局面,各大宗門的代理人也吵作一團。
「他媽的你們還管不管了!前幾天是草原蠻子,今天換成了倭人。一個個地,真把升仙大會當金礦來了?她們外邦蠻夷參加之前難道不會看一看規則、不知道不能殺人麼?」脾氣最為火爆的烈雲宗長老大發雷霆。
「修仙鬥法,失手傷人是正常現象,道友何必置氣。」御獸宗長老閉眼打坐,時不時還要品一口香茗,就差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寫到臉上。
「嘿,你們御獸宗不是一整個宗門的善人麼?哪個秘境來著,前些日子一幫小輩過去歷練,失手殺了個靈獸,你們上去就讓人家償命。怎得今日死了二十八個修士,你反倒仁善起來了。」烈雲門長老質問道。
「這次死的只是人而已,又不是靈獸。我御獸宗修士,何必為了這點小事動怒?」御獸宗長老睜開眼睛,不耐煩地撇嘴:「人嘛,若是做錯了事,殺了就是……你看,軍皇山的前輩不就要下場麼?」
那副鐵甲拼湊出的健碩身形,一邊向前走著,一邊活動著筋骨。
對軍皇山的人來說,秩序就是鐵律。
升仙大會的規則是禁止殺戮,那她就要給違反規則的人一些懲罰,讓這些東瀛少女下輩子注意點。
「前輩,難道您是要給我們頒獎麼?」木屐踏過濃稠的血漿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佐藤久美子長刀再度出鞘,冷笑道:「師尊派我們不遠萬里來到乾國參加升仙大會,就是來交流學習。今日失手殺人,道個歉就是了,你們反倒為難我們這勝利者不成?又或者……是看我們這些外鄉來的築基期修士好欺負、非要以大欺小?那也好,過些日子我們櫻花國的前輩也會禮尚往來,到時候就是兩國邦交的大事了。」
「這女娃倒是伶牙俐齒。」看著那東瀛領隊的冷俏面容,青鸞宗長老心生愛才之心,向軍皇山的那位拱手:「前輩,還望手下留情,砍去她們的四肢就好。到時候我把她們的牙齒拔了、煉成鼎爐,看看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能說會道。」
張鼎無語了。
青鸞宗雖不及青洛劍宗,但好歹也是劍道大宗,怎麼派出來這麼個淫賊出來?
而且這幫子大派長老,一個比一個地不可理喻。
他不禁佩服起師尊秋少白,當初是如何代表青洛劍宗與這幫神人交涉的。
「好了好了,都別生氣。她們倭人不識禮法,我們不能為此折節。再者說,她們小輩的事,就應讓小輩來解決……畢竟殺了這麼多人,能不能活著走出大乾還是兩說。」 張鼎這個老好人趕忙上去攔住,隨後怒聲吩咐旁邊的侍從:「讓她們滾蛋!」
「既是如此,那便賣你青洛劍宗一個面子。」鐵面具下傳來嘶啞的女聲,軍皇山的長老坐回原位。
雖說贏了團隊混戰,但頒獎就別想了。
四位櫻花國修士被趕出升仙大會,一路上都是夾道歡迎的能人異士,空氣中飛滿了戰帖與叫罵。
高橋玲子年紀最小,脾氣也最為頑劣,與這些人一一對線,往來間都是「操你媽的傻逼倭人」與「カス死にやがれ」,攻守罵戰的對弈中竟絲毫不落下風。
「好了,玲子,少說兩句。」年紀最大的清水愛雖然不是團隊核心,但卻是隊伍里最溫柔賢淑的長輩,平日里都是她在照料眾人。
她柔聲勸道:「久美子前輩確實有些殺的過火,已經引起了他們的憤怒,我們姑且還是暫避鋒芒……」
「不必擔心,師尊已處理完事務,正在往這裡來。而我們這段時間只需在客棧暫住,他們膽子再大也不敢在城鎮中殺人;待到師尊趕到,諒他們也不敢怎樣。」 佐藤久美子將剛剛得到的信息交待給隊友。
作為團隊的隊長,佐藤久美子自然是有和師尊交流的方法。
鏡井美紀點頭:「師尊好像是去拜會大乾女帝。既然師尊那邊的事情解決完畢,有她老人家照應,我們也不必擔心安全了……」
眾人一路吹噓、一路說笑,尤以高橋玲子的聲音最大,也最為嬌慣:「怎麼,那些個大乾修士,一個比一個地不耐殺,難道我們還怕他們不成麼?哼,剛剛若不是久美子前輩殺的太快,我也可以立下些功勞啊……嘻嘻,我倒是期待那些蟲豸能夜襲,這樣我玲子大人就能大顯神威啦哈哈哈哈……呀,baka,你誰啊你!」
原來是她不小心與一個男人相撞。待她看清來人的相貌時,少女的聲音從怒罵逐漸變成了驚嘆,晶瑩的眸子里也閃起了小星星。
男人皺眉,剛想說些甚麼,幾個女孩的嘰嘰喳喳便響了起來。
「哇……好帥的帥哥啊……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玉面如風?」
「那是玉樹臨風啦!」
「面冠如玉,目若朗星,氣宇軒昂……天啊,這些原本只能在大乾古書里見到的成語,沒想到竟然真的能用在一個男人的身上……」
「大乾果然地大物博,連男人都比我們那裡的帥好多啊……」
「可惜只是個沒有修為的凡人,要不然還真能結為道侶……」
「凡人怎麼啦?我覺得我的貞潔就是為他留的!若是能有他相伴,我天天嗑靈石仙草也樂意啊……」
「行了,都住嘴!嘰嘰喳喳地成何體統?真是丟臉!」佐藤久美子先是低聲罵了她們幾句,讓這幾個青春期女孩稍稍消停點,隨後向男人拱手道:「公子,多有得罪,還望包涵。」
其實她也有些心動,原本冷峻的聲線變得柔順許多,更知道通情達理了,不如之前升仙大會時那番咄咄逼人。
語畢,她正打算離開,卻被美紀拉住了袖子:「久美子前輩……我……」
久美子看她支支吾吾的樣子,實在猜不出女孩心裡在想甚麼,還是玲子壞笑著說:「難道美紀前輩是懷春了麼?嘻嘻,其實玲子我也……誒,要不我們把他綁回去吧?我們櫻花國可沒有這麼美麗的帥哥啊,不如拉回去當鼎爐,我們姐妹四個人一起用……反正他只是個凡人,又沒人管。怎麼樣?你們說好不好?」
四女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又交頭接耳一番。待到她們達成共識,齊刷刷地抬頭看向男人,陰冷的目光中帶著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男人驚訝地看著眼前的變化,隨後無奈笑出聲:向來只有他見色起意,沒想到今天反倒是被別人盯上了,還真是……
「自尋死路。」
溫文爾雅的嘴角向兩邊彎出了巨大弧度,男人的笑容有些滲人。
……
待到四人清醒過來時,發現她們赤裸地跪坐一排。雪花灑落在白皙的肌膚上,激起了一層的疙瘩。
如此羞辱的姿勢讓她們的臉上出現紅暈,但幾人畢竟是櫻花國嬌生慣養的天才少女,從小便是眾人捧在手心裡的公主,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比羞恥更深重的,是她們的憤怒,於是張口就開始叫罵:起手「ちくしょう」,落手「へんたい」,中間時不時還穿插著「げきひん」和「死ね」,真是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幸運的是,王仇聽不懂東瀛話。不過哪怕他聽得懂,也不會放在心上,因為獵物的無能狂怒只會讓他感覺更爽。
佐藤久美子率先冷靜下來,她用大乾話質問道:「閣下暗地裡將我們四人綁架,究竟有甚麼目的?若是想要錢財,我們攜帶的物品都可雙手奉上。如有歹意……哼。」
鏡井美紀雖然早就被嚇得瑟瑟發抖,但還是附和著威脅:「我們的師尊已在路上,不出半日就會來尋我們……她可是煉虛期大能!到時候我們若是有了閃失,你也難逃一死!」
只有高橋玲子看不清楚局勢,還在惡狠狠地咒罵:「你個殺千刀的畜牲,活該丹田被廢,成為一個吃屎都吃不了的廢物,我……齁哦哦哦哦!」
辱罵的話才說了一半,那張櫻桃小口便被長槍貫穿,槍頭從後腦的青絲中穿了出來。
舌頭被捅爛了的她,再也說不出來半句話,只能驚懼地瞪大雙眼,讓瞳孔逐漸渙散。
寒光凜凜的槍頭從血肉中拔出,少女青灰色的腦漿子順著長槍的軌跡而濺落在半空,最後洋洋灑灑地伴著雪花落下,灑的遍地都是。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都不敢說話,生怕再觸怒這尊殺神。
只是那個颯爽的單馬尾御姐在殺完人後,乖巧地退到男人身後,其間一句話都未說,徬彿所有的感情都從那張冰冷的臉上消失……
蘇聽瑜踢了王仇一腳:「下次這種髒活不要讓我來乾。」
王仇滿臉問號地吐槽道:「大姐,不是你主動要去殺的麼?我又沒命令你去殺啊?怎麼成我背黑鍋了?」
作為名門大派出身,蘇聽瑜本性並不嗜殺,只是主人被侮辱,讓她心中不喜。
更何況無論是察吉里還是這四個東夷少女,手上都沾著大乾人的血,她無法容忍蠻夷在大乾胡作非為。
明明是自己想做,還非要把黑鍋推給王仇,可能這就是傲嬌吧。
二人還在拌嘴時,高橋玲子逐漸冰涼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
隨後玉頸開始吱呀吱呀地發出聲響,像是一台壞掉的機器,驅動著那個長著血洞的臉蛋慢慢扭轉、愈合。
當她再度睜開眼睛時,傲慢已從她的眼睛里消失。
玲子大口喘著粗氣,驚恐地摸著自己塗滿鮮血的臉龐,死裡逃生的她已經被嚇傻了。
「發生了甚麼……玲子不是死了麼……」清水愛喃喃道。
「知道煉器師麼?」王仇得意地冷笑道:「桀桀桀,正是在下。」
「煉器師……」佐藤久美子重復了一遍,驚訝地說道:「竟然是大乾修仙界鼎鼎有名的煉器師!可惡,如今落得前輩手上……誒,怪我們眼拙,沒有認出您的真實身份。還望前輩高抬貴手,饒了我們!」
「久美子前輩,煉器師是甚麼人啊?」鏡井美紀小聲問道。
誰知久美子搖了搖頭:「我也不認得,只是奉承一下。畢竟對他們這種自負的邪修來說,總要有個人捧場來拖延時間。美紀不要害怕,我們的師父馬上就到,只需再隱忍片刻……」
本來被佐藤久美子這麼阿諛諂媚,王仇心中還有幾分暗爽,畢竟人家是在升仙大會嶄露頭角的築基期修士,現在還不是乖乖臣服在他的腳下?
但再聽到二人的小聲念叨,他又變得不耐煩起來。
「煉器師,就是將人煉化成靈器。而你們如今已被煉化。」王仇撇了撇嘴,給她們解釋了最後一遍。
「以人為器……」
四女這才意識到此時的現狀:她們並未被王仇束縛,修為也沒有絲毫損失,卻都乖乖地跪在這個凡人面前。
曾經的修真者,如今聽話地雌伏在地,像四頭赤裸的待宰羔羊。
而她們的身前的地面上,則依次放置著眾人的武器:佐藤久美子是長劍,清水愛是太刀,鏡井美紀是瓶瓶罐罐的毒藥,高橋玲子是苦無和眾多暗器。
王仇是她們的主人——這個不可置疑的定論不約而同地出現在了她們腦海,象徵著這些來自櫻花國的、前途不可限量的天才女修,在今天失去了最基本的人權,成為了男人手中的玩物。
「既然你們還是聽不懂,那就讓你們的師傅來解釋吧。」
男人的響指過後,庭院的深處傳來急促的木屐聲,隨後一位身姿綽約的東瀛美人快步走來。
她身高約一米七五,一襲淡藍色的和服包裹著豐滿成熟的身軀,胸前飽滿的雙峰幾乎要撐破衣襟、和服緊繃地束縛著渾圓挺翹的臀肉。
可明明長著這麼下作的軀體,腰肢卻盈盈一握,徬彿天生就是供男人把握的自走飛機杯。
男人貪婪地目光順著豐腴的身子慢慢向上:烏黑的長髮盤成典雅的發髻,僅用一支質樸的木簪做裝飾。
她雖然看上去三十有餘,面目依舊精緻絕倫,眉目間透著如同蘇聽瑜般凜冽的寒意,但又夾雜著東瀛婦女特有的、如大和撫子般的溫柔賢淑。
一柄太刀別在她的腰間,那是女人家傳數千年的名刀,月切。
刀鞘皓白如雪、刀鐔處雕刻著細緻的櫻花紋路,垂掛的吊飾是一塊上好的玉牌,上面紋著十六瓣菊花家紋——那是她之前效忠的君主家徽,如今可以蒙塵了。
「櫻庭楓出身於櫻花國古老的武士世家,如今已成為了櫻庭流派的掌門人。她一生斬妖除魔無數,修為已達煉虛後期,在地域狹隘的島國也算是個人物。但現在嘛……」洛花歪著小腦袋,對王仇笑道:「不過您手中的玩物罷了。」
作為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樂子人,洛花從來不會錯過任何一場好戲。
櫻庭楓向男人走來。
每邁出一步,身上散髮出的凌厲劍意便更濃一分。
她的眸子狹長而深邃,眼尾略微上挑,流露出幾分天生的傲慢;櫻桃小嘴微抿,顯示出不怒自威的氣勢。
即使是行走之間,也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種歷經數千年修行所積累的威嚴氣息。
但……
仙子走到王仇這個凡人面前,雙膝併攏跪地,抬頭挺胸,雙手放於大腿上。
隨後雙手成內八字狀向前貼地,身體前傾,上半身抬起直至額頭觸地。
櫻花國的禮節應當由櫻花國人來做,這是再標準不過的土下座。
她目光低垂,恭敬地說道:"臣妾櫻庭楓,參見主人。"
臥跪的姿勢更顯出她誘人的身材和豐腴而不失曲線的嬌軀;和服下擺若隱若現地展現出修長筆直的雙腿,舉手投足間盡顯成熟女性特有的韻味。
然而那份高不可攀的氣質,既讓人心生敬畏,在徹底雌伏時,又極大滿足了男人的征服欲。
「您為何要叫他主人啊!」「師尊,他是壞人!快殺了他!」「不……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們!」……
少女們的求救聲有些聒噪。於是男人心念一動,那些女孩就只能空空張著嘴,喉嚨再也發不出一個字。
「你的徒兒們似乎在疑惑,曾經高高在上的師尊,怎得就成了這副模樣?給她們解釋一下吧。」王仇似笑非笑地說道。
聽到這話,美婦不由得一顫,但很快恢復過來。
豐滿的上半身順著地面慢慢滑起,櫻庭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用清澈而又充滿了悲哀的眼神望著王仇。
「是……主人……之前我發現弟子的氣息消失,於是順著靈力的蹤跡,找到這裡,卻被您率先煉化……」
她拔出佩刀「月切」,雙手奉上,寒光凜凜的刀鋒映出他蒼白的容顏。
這位曾經在櫻花國叱吒風雲的驕傲的女修士,此時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命運:「臣妾名為櫻庭楓,是櫻庭流派的掌門人……如今,被主人煉化……是……是……主人的……胴太……」
櫻庭楓的聲音愈發顫抖,她的身子也一同戰慄起來。這個仙子畏懼著面前的男人,也畏懼著自己的宿命——淪為胴太的宿命。
「哇,是胴太誒……那是甚麼?」洛花笑吟吟地看著她,明知故問道:「胴太是做甚麼用的?有甚麼功能?你變成胴太之後又會怎樣?快給我們講解一下吧!」
「胴太……是櫻花國武士試斬時,用到的道具……古時候的櫻花國武士在測試切味時,會進行辻斬……也就是在大街上挑選路人,用他們的身體來測試刀具的鋒利度……現在我們文明瞭許多,作為代替,往往會用疊席包裹竹子,是為胴太……」櫻庭楓咬著牙,徬彿下定了某種決心:「我們的身體,如今就是為您試刀的胴太!您可以用我們的武器,隨意剝奪我們的生命!所以,請您把這個名為櫻庭楓的肉體,當做供您砍頭取樂的玩具吧!」
師尊在說甚麼呀!
眾女面面相覷,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曾經那個在國內不苟言笑、睥睨諸侯的師尊,竟然會甘願成為這個凡人的辻斬工具!
這怎麼可能!
「怪不得我被殺了之後,還會復活……」高橋玲子自言自語道。
即使知道能復活,但她一想到死亡之時的恐怖畫面,雙腿止不住地打顫。
這個嬌蠻了十幾年的少女,再也沒有了曾經的囂張與活力,心中只有對命運的恐懼。
「不是的……」櫻庭楓扭頭看向自己的徒弟們,笑容與淚水一同擠在美麗的臉上,勉強給男人支撐起的諂媚表情比哭還要難看:「對主人來說,試斬有無數次。但對於我們這些胴太來說,生命只有一次……之前玲子會復活,只是因為不是主人殺死的……當主人把我們殺死之後,我們就真的死了……」
「我們大乾有句古話,叫言傳身教。紙上讀來終覺淺,你這個師父想要教好徒弟,需要以身作則……不如你先來試試吧。」洛花輕輕敲了敲她手中的鋒刃:「就用你的刀,和你的命。」
雖然是笑著說的,但洛花的聲音卻讓櫻庭楓不寒而慄。她求饒似的看向主人,沒想到後者居然接過她手中的月切,在手中掂量著重量。
知道自己死亡的宿命已經注定,櫻庭楓長舒一口氣,反而不如之前那般緊張了。
「我修行五千年,斬妖除魔無數,以為終有一天能羽化登仙……沒想到,會以這種可笑的方式結束。」
櫻庭楓緩緩解開和服的束帶,隨著衣衫滑落,豐滿的玉乳逐漸顯露。
纖細的腰肢下是挺翹的臀部,修長的玉腿曲線優美……而這具美麗的肉身,那些煉虛期大能的夢想、回憶與尊嚴,都即將在之後隨著生命一同煙消雲散。
「主人,請……使用我吧。讓我在最後時刻,用我最廉價的生命,供您取樂。」
她說完這句話後,輕輕閉上眼睛,隨後挺直了脖頸,表情戚然而平靜。
明知道自己要死,還能克服死亡前生物本能的恐懼,這就是被《陰陽煉器法》洗腦的恐怖。
此刻的她忘記了自己的榮耀、忘記了自己的過去的一切,將全身心都投入平靜,只求自己的死亡能給主人帶來哪怕一絲的趣味
——她不再是煉虛期的女修,而是名為櫻庭楓的胴太。她忠於胴太的職責,而胴太的職責就是被主人一刀砍斷,即使代價是讓她失去生命。
男人沒有絲毫憐香惜玉。
白光划過,隨著一聲清脆的「咔嚓」聲,櫻庭楓的頭顱應聲飛起,隨後伴著飛舞的雪花一同落下。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短頸處噴湧而出,染紅了淡藍色的和服,也染紅了皚皚的雪地。
那顆美麗頭顱滾落在地面,長髮散開,眼睛仍然圓睜,似乎是還有甚麼心願未了。
她的身子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腦袋已經沒了,心臟還在孜孜不倦地跳動著,反饋到脖頸的切面處,則是血管規律地脈動,每一次脈搏都伴隨著大量鮮血的噴濺。
而她那根曾經發出清冷聲線的喉管,如今也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那是鮮血返湧入肺部的嘶鳴。
可即便是身死,無頭的女修依舊屹立在雪原之上。只是短頸源源不絕地往外噴湧著條條血線,像是一個豐腴美婦化作的人血噴泉,殘忍而美麗。
「嘖嘖嘖,不愧是煉虛期的修士。腦袋都丟了,身子還這麼頑強。」洛花一腳踢在她的腿上,讓這位仙子「咚」地一聲跌落凡塵,濺起一地的紅色積雪。
看來櫻庭楓平日很喜歡保養自己的愛刀。
月切很鋒利,脖頸的斷面如同人體教具一般地平整,呈現出一個美麗的切片。
或許她從未想到過,自己有一天會死在自己的武器之下吧。
伴隨著生命的逐漸消逝,噴湧的鮮血逐漸減少,變成了緩慢流淌的小溪。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在消逝,兩條開始玉臂胡亂揮舞,像是溺水之人尋求救援。
豐滿的乳肉隨著劇烈的心跳上下起伏,在地面上來回摩擦,好似用奶頭在雪地上畫畫。
她的雙腿還在本能地踢蹬,但方向全無規律可循,有時甚至互相絆住;白色的二趾襪蹬掉了木屐,腳趾蜷曲又放鬆,重復做著機械運動。
「噗呲,看看你們師尊的死狀有多麼滑稽。」洛花調笑道:「明明已經死了,可修仙帶來的強大肉體還不願接受這個事實,在世人面前展現著自己的醜態。」
四個少女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雖然她們的身子沒有任何束縛,但在王仇的命令下,只能赤裸著保持跪姿。
過往的一幕幕浮現在她們心間:習武、打坐、修行,一同起居,一同休憩。
當她們練習出現懈怠時,師尊會生氣地體罰,但晚上又會偷偷來的她們的房間,為她們上藥;當她們在外面受到欺負時,師尊會冷面喝止那些內心陰毒的外人,對內卻是柔聲安慰。
那個溫柔且高傲的師尊、將她們姐妹四人從小培育、亦師亦母的人物,如今白皙胴體在雪地中胡亂地痙攣抽搐,像一條上岸掙扎的死魚般滑稽可笑。
她過往的人生在男人眼中都不重要,因為她只是一個名為櫻庭楓的胴太,人生唯一的價值就是供男人取樂。
殘酷的現實讓她們的血液與師尊的屍身一同變得冰涼……因為她們都知道,下一個就是自己,誰都逃不掉。
此時的無頭軀體忠於開始做著最後的掙扎。
手臂徒勞地抓撓著空氣,雙腿像是跳舞一樣胡亂踢打。
內臟失去中樞神經的束縛,胃內容物混合著鮮血從脖頸切面中嘔出,沿著下巴滴落。
當生命即將走到末尾時,就連仙子的腸道也開始失控。
和服的下衫被黃色殷濕,修長白皙的雙腿像蛙泳一樣來回扭動。
伴隨著「噗呲噗呲」得聲響,尿液和屎線從兩腿之間噴湧而出,肆意玷污著這片潔白的雪原。
噴湧之外的排泄物則順著大腿流下,伴隨著雙腿的來回抽搐,將雪地塗抹上惡心的污漬。
「噫~怎麼都煉虛期了還沒辟谷,好惡心。」洛花皺眉,滿臉嫌惡地說道。
「我之前特意讓她吃了兩口飯……」王仇笑道:「你不覺得讓仙子在死前大小便失禁才最美麼?」
洛花低估了王仇的下限,她沒覺得哪裡好看,但還是嬌聲應和著:「美,都美死了。」
生命的痙攣已經逐漸停息,這團美肉似乎已經接受了死亡的現狀。
白皙豐腴的嬌軀已裹上一層雪花,以及自己的各色內容物:紅的、褐的、黃的、灰的、綠的,仙子的尊嚴化作噴湧而出的各色污穢,將雪地塗抹成一副醜陋的畫卷,而畫卷的名字是《櫻庭楓の死》。
「嘔……」空氣中的膩人氣味,再加上令人震撼的場面,讓鏡井美紀感覺想吐。
「你個混蛋!這樣肆意地剝奪他人生命,你還有人性麼!」佐藤久美子怒罵道。
「之前你在升仙大會大殺四方的時候,怎得沒見你這麼說過?以血還血、以牙還牙罷了。」王仇一腳踢在櫻庭楓的腦袋上,讓那個美婦的頭顱像皮球一樣飛揚,再也找尋不到。
只是遠處的雪林中傳來窸窣的聲響,那是豺狼進食的聲音。
「好了,下一個誰先?」
「我先!」少女迫不及待地喊出聲,天性溫柔的她最富有擔當,不想讓師妹們死在自己自己之前。
可當她真正把那兩個字喊出來時,死亡的恐懼又讓她的身子往里縮了縮,但還是小聲重復了一遍:「讓我先來吧……」
王仇順著聲音看去,發現是一個剛剛發育成熟的少女,赤裸的身子已經有了幾分豐腴形態。他隨口問道:「你是哪位啊。」
「我叫清水愛,是清水家的長女,家徽是……」胴太迫不及待地做著自我介紹,徬彿是這具為了修仙而付出青春的身體,想要將自己至今為止的一切都留在這個世界上。
但青史不會給她留名,王仇也懶得聽一個瀕死之人的個人經歷。男人拿起她身前放置的武士刀,隨意地在她的身上划了一道口子。
「我從小就喜歡看書,各種類型的書都喜歡。從大乾的《公羊傳》到櫻花國的《萬葉集》,我都仔細研讀過。我還喜歡茶道,經常……」她快速講述著自己的生平,可低下頭時,發現自己的腹肉上已經多出來了一道口子:「騙人吧……我還沒說完呢……嗚……怎麼這麼過分,至少讓我說完啊……」
明明看上去彈性十足,還有不愛運動而產生的些許贅肉,美人白皙的肚皮卻比紙還要輕薄。
又或許是清水愛將自己的武器保養的太好,男人只是輕輕在美肉上划了一下,紅色的血線便出現在肌膚之上,隨後黃色的脂肪如同花一般綻放開來,層層展開猶如一塊色彩分明的五花肉。
就好像是在裝滿漁獲的網袋上划出一道小口,漁獲就會一股腦地從裂痕中往外擠出。失去了肌肉與皮膚的束縛,少女的腸子也順著傷口往外流。
「噫~明明看上去是個美人,腸子卻五顏六色的,看起來又黏又膩,好惡心。」洛花露出了惡心的神情,卻分明是在嘲笑。
她嫌惡地拾起一截,隨後用力往外拉……
「啊啊啊啊,好痛啊,真的好痛啊!快把我的腸子還給我,求求你了,不要再拉了啊!」
生存的本能讓清水愛雙手抓住腸子的另一端,努力拉扯著,似乎是想把自己的腸子再塞回肚子里。
單純的她還以為,只要這樣就能讓一切都恢復原樣,但伴隨著「啪」地一聲,在兩位修士的拉扯之下,腸子斷成了兩截。
時間徬彿在這一刻凝固了許久,只有天空中的雪花飄落。少女抬起頭,可憐兮兮地慘笑著,看向洛花,徬彿在問:腸子斷了還有救麼?
洛花聳了聳肩:「誰叫你修仙沒修在腸子上的。」
傷口越來越大,少女的臉色越來越白,流出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一開始還只是腸子,之後還有膀胱、子宮……這些支撐她身體運轉的器官,一個個都背離了主人的身體,成為滿足男人血腥嗜好的工具。
死亡的恐懼以及失血的冰冷已經將她濃濃包裹,但清水愛還是緊緊咬住嘴唇,努力不發出一絲呻吟,生怕嚇到自己的師姐妹。
這個溫柔的女孩,即使在死前也心心念念著同伴。
她強撐起最後一絲笑容,想去安慰鏡井美紀和高橋玲子這兩位小妹妹。
但此時沒有血色的臉上,這抹擠出來的笑容比般若還要可怖,嚇得二人扭過頭去,再也不看自己的師姐。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