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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求索篇·果殼中的閨蜜 8857字 · 計算中 ·

陰陽練器法 · 白任飛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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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空寒睜開眼睛,撫摸著溫暖的肌膚,確定自己真的活了。只是體內靈氣虧空,肉體也沒有力氣,如今是個失去了修為的凡人。

葉新影冷嘲道:「一醒來就要自瀆麼?不愧是合歡宗宗主,真是下賤。」

鵲渡瀟砸了她的腦袋一下:「影兒你說甚麼呢!我也是合歡宗宗主!」

葉新影打了個哈哈,趕忙道歉:「嘿嘿,對不起啊好妹妹~你是主人專屬的處女宗主,自然跟那個婊子不一樣~」

二人嬉戲打鬧了好一會,鵲渡瀟才看向師父,冷冷地說道:「走吧,跟我來。」

她跟上二人的步伐,低聲說:「對不起,瀟兒,我……」

「不必那麼假惺惺地道歉,讓人惡心。」鵲渡瀟冷笑著制止了她,隨後解釋道:「你神魂俱滅,如今是用靈氣重塑肉身。但你的修為太高,夫君懶得消耗能量,所以只讓你以凡人之軀復活。」

「可我還有用處……以後我絕對不會違抗主人的命令!還望您通報一聲,恢復我的修為吧!」冷空寒向自己的徒弟哀求道。

她為了成仙可以放棄人性,如今剝奪修為,反倒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呵,你有甚麼用處?靠著至純源石餵大的廢物麼?你在巨量靈力的加持下,辛辛苦苦幾千年才入合體期,我從一無所有到合體期也不過千年。與其用靈力恢復你的修為,還不如交給我呢。」鵲渡瀟繼續冷笑。

她本來恨不得把師父活撕了,但一想到後者之後要經歷的懲罰,釋然道:「你不用再假惺惺地搖尾乞憐。夫君只是關你一陣,等你出來之後,來去隨意。若是想走,夫君也可為你解開物化、還你自由。」

「關一陣?是多久?」

「一天。」

「一天!這……」

在二人的帶領下,她們來到天演閣的地下。冷空寒在沿途看到了自己的「好閨蜜」,如今的慘狀另她膽寒……

舞夢臾都被折磨成這樣了,王仇竟然只關押自己一天?冷空寒有些不敢相信。

天演閣下方不知何時多了個古怪物件,一個透明的少女在等待她們。冷空寒問道:「閣下是何人?莫非也是萬道仙宗弟子?我……」

「我叫EVA,這是主人賜予我的名字。你不必與我套近乎,日後自會認識。」少女牽住她的手,將她拉到了屏障的另一側。

隨後冷空寒感覺自己的意識在飛速地脫離。

意識的最後,她聽到了鵲渡瀟在對她說:「明天見。」

……

這是個奇怪的世界。

不像被煉化時鼎爐的幻境,而是一個無比真實的世界,但目之所及的大小只有幾座仙山、幾座小鎮,以及……無數的人,漫山遍野的人。

當她們感知到冷空寒時,一齊望向她,目光中帶著恨意。

時間徬彿在這一刻凝滯,只有無數停下手頭工作、一齊望向她的冰冷眼神。

恐怖的畫面讓冷空寒倒退一步。

這些人里,有些人她還記得,有些已經忘了。

但她能猜的出來,這些都是曾經被她吃乾抹淨的……人。

逃!

冷空寒被驚出一身地汗,拔腿就跑。但奇怪的是,眾人只是凝視著她逃跑的方向,沒有一絲動作。

待跑到一處山洞,冷空寒才喘息著歇腳。

如今她是凡人,好消息是其他人看起來也是凡人。

若是想逃,倒也逃的掉。

畢竟自己的羈押時間只有一天,還是能熬過去的。

可是……王仇真有這麼好心麼?哪怕王仇見她好看、想心慈手軟,鵲渡瀟這個寵妃會放過她麼?畢竟舞夢臾都那麼慘了,自己逃的過懲罰麼?

有點古怪……冷空寒從山洞中偏出頭、居高臨下看過去:自己遠離之後,眾人恢復如常,有人閒聊、有人交易、有人入道。

城鎮中一片和諧景象,絲毫沒有剛剛的詭異氛圍,好似無事發生。

冷空寒心想,反正時間只有一天,只要自己再多躲一會,哪怕之後被發現,也不過受些折磨,畢竟……時間只有一天。

她閒著無聊,在山洞中到處翻找,倒真找出來點甚麼東西。

那是一本名為《嫁衣神功》的功法,內容挺有趣的,是燃盡自己的修為和生命、為她人提供修為,與冷空寒原來所作之事截然相反。

她大笑,不知是哪個腦癱發明瞭這種白痴功法。但閒著也是閒著,姑且看了進去,權當解悶。

夜晚,她感覺肚子有些飢餓,想著出門找點東西,結果看見一個高挑的御姐。

這人可太熟了,是當年冷空寒的大弟子,最後也被她給吃掉,連骨灰都不知道扔到哪裡。

「師尊,別來無恙啊。」大弟子笑著說道。但從這張臉上,冷空寒知道了甚麼叫皮笑肉不笑。

失去了修為,這個她唯一能依仗的力量,冷空寒此刻感到無比恐懼。

她退後一步,還想辯解甚麼,一把長刀便從身後刺穿了她的身體。

冷空寒扭頭看去,是某一屆的長老。

「這一天我不想讓師尊白白度過,總要做些甚麼……怎麼樣,徒兒孝順吧?」

冷空寒死前,聽到大弟子如是說。

然後就是開腸破肚之類的血腥場面,她的好徒兒甚至為她封住筋脈,防止血液流失得比她的生命還快,讓她多活了幾個時辰,真是孝心可嘉。

當她再度醒來時,又是白天,又是初到此方世界的地點。

「早就知道不會這麼簡單。興許是要我躲過追殺,否則時間就會在這一天輪回?」冷空寒心中已有猜測。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天」里,她盡量挑選偏僻地方躲藏,最後卻都會被人捉到。

有時是剁手、有時是放血、有時是剝皮,徬彿是約好了一般,每次的殺手都不一樣、每次的死法也不一樣,她們或許都在享受復仇的快樂。

終於有一天,某個粗心的殺手意外失手,讓冷空寒逃了出去。

時間已快過了十二個時辰,她一邊逃跑一邊在心中計時,只期待著自己脫離苦海的時刻。

結果當辰時來臨,她感覺眼中風景一晃,地點又來到了曾經的地方。

無數雙眼睛盯著她,徬彿在說:你要往哪裡逃?

「啊啊啊啊啊!」冷空寒感覺自己要瘋了,徹底明白自己的處境:羈押的時間的確只有一天沒錯,但她無論如何都會在這一天內循環!

她陷入了無邊的恐懼之中。

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眼睛,死死地盯著她,想要將她生吞活剝。

在這之前,她已經死了數百次,早就不知道時間是何物……或者說,囚禁她的就是時間本身?

這個物理的法則將她徹底囚禁,讓她的生命只有一天……

不對!鵲渡瀟之前說「明天見」,說明自己是能出去的!

莫非……莫非需要靠著自己的力量修煉成墮仙境,這個囚禁才會解除麼?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冷空寒開始了修煉。

一邊逃跑一邊打坐很困難,但並非沒有可能。

只是讓她絕望的是,如果她中途死亡,修為也會在第二天重置,積蓄的靈氣再度消失不見。

她還是安慰自己:興許在自己成功逃離追殺的情況下,活到第二天,修為就能保存呢?

結果當她真的成功時,現實給了她一個耳光:你對修為的所有努力都是徒勞,除非在一天之內修到墮仙境……但這怎麼可能!

若她真有這個天賦,還用得著至純源石麼!

她向城鎮走去。

她們叫著她「師父」、「宗主」,但她不認識她們。

出乎她的意料,她們沒有殺死她,只是看著她。

或許她們已經看出了她的絕望,於是任由她活到了下一天……這一天。

再度蘇醒,她沒有了目的,只是在這片天地間閒逛,然後死去,然後活著。

她活著,永遠地活著,一次又一次地活著。

時間只是一個莫比烏斯環,她將永遠地活在這一天,然後死在這一天。

即便生活只有一成不變,冷空寒依舊沒有放棄。當她踏遍天地的每一個角落時,唯一的變數就只有……《嫁衣神功》。

是了,嫁衣神功!當初自己靠剝奪她人的靈力來修仙,現在也要將自己的修為渡給她們!這是王仇給她的恕罪!是救贖!是懲罰!

可……修為究竟應當到達多少,才算是個頭呢?

冷空寒一邊躲避追殺一邊修煉,當夜晚到來時,她將微不足道的修為奉獻給一個女人。幸運的是,第二天時她發現,這個女人的修為保留了。

冷空寒終於看到了希望。

於是在這一天里她繼續逃跑、修煉,可當她最後想要施展嫁衣神功的時候,被那個女人反殺了,這一天的努力白費。

第三天她如法炮製,這次更慘,甚至在修煉的時候就被殺死。

白皙的乳肉被人撕開,她在活著的時候看到了自己的心臟。

修為的增長是指數級。

鍛體期的靈氣吸納效率如果是一,合體期可能就是百萬。

每次輪回初始只是凡人,冷空寒需要不斷地把自己在一天內積蓄的靈力奉獻出去,可這點微不足道的靈力,甚至不足一個指尖大小的劣品靈石,更不要提傳功過程中的靈力損耗了。

並且伴隨著對方修為的增長,追殺力度還會更為劇烈,傳功失敗的失敗率更高了。

一開始大概每十日能成功傳功一次,後來對方修為到了築基期,成功的可能更是寥寥無幾。

她究竟還要繼續多久?

不知道,只能繼續。

比活著更殘忍的是,是沒有目的的活著。

她很幸運,至少她還有個目標,只是不知道目標的盡頭意味著甚麼。

修煉、傳功、去死,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冷空寒的腦海中只有這三個詞。

如果在之前有人對她說,你日後一定會把畢生修為傳給別人,她一定會嗤之以鼻,然後把對方殺了。

但如今,這就是維持她活下去的動力……

「我一定要出去……無論付出甚麼樣的代價……我要活著出去,我還要飛升成仙呢!」

終於,那個女人羽化登仙,永遠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冷空寒當年哪怕靠著至純源石,才在九千歲晉升墮仙境。

如今為了讓這個女人消失,究竟過去了多久,連冷空寒都記不過來。

千萬年?

恐怕不止吧。

女人走了,冷空寒還在這裡。

她怔怔地擰過頭,看到了無數雙注視著她的眼睛。

那是無數個等待充電的億萬毫安電池,而冷空寒就是那個功率1w的充電器。

「來吧,把我吃了吧。」冷空寒痴愣愣地說道,雙眼無神。

她成了一頭野獸,一個為她人付出修為的機器。她不再是人了。

……

大清早吃飽了早飯,是主人濃郁的晨精,鵲渡瀟打著嗝來到了天演閣地下。

她一邊和EVA嘮嗑、聽著那些來自於異世界的奇妙故事,一邊等待著她的師父、她的仇人。

等到冷空寒走出來時,鵲渡瀟嚇得後退了一步。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明明活著,卻徬彿死了許久,透露著一股死寂的寒意,讓人忍不住地戰慄。

鵲渡瀟終歸是個好孩子,下意識地關心道:「你……沒事吧?」

冷空寒紋絲未動,似乎失去了對外界的反應。

「她已經死了,你問甚麼都不會有反應……更準確地說是腦死亡。很神奇吧?明明神魂還在,身體沒有任何異常,大腦的反饋也正常,可人就是死了。」EVA向她解釋道:「她被囚禁了六兆年,連太陽都夠死六十次了,她怎麼可能還活著?誒,演算這麼個破玩意,害我的孩子們死了多少腦細胞啊,主人還真是任性。」

「多謝諾姐了。」鵲渡瀟趕忙道謝。

「諾姐……這名字還真是中西結合啊,不過我愛聽。」EVA笑道:「都是主人的東西,不必這麼客氣。主人護短,我也護短。妹妹可以好好回憶一下,還有沒有仇人?若是還有,姐姐一定好好幫你報仇。」

「不必了不必了!」鵲渡瀟趕忙擺手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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