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歡喜堂!開業!
鄉村多嬌需盡歡 · 臻帥超人 暫不接稿 · 1 / 2
距離盡歡解決了傳送問題之後已經過去了兩天時間。
這兩天里,他幾乎沒有停下來過。
既然傳送的問題已經解決,那麼以後這洞府便不再是一處只能靠雙腳走來的偏僻角落了。
女人們可以隨時通過子戒傳送過來,那這裡就不再單單是他一個人的私人天地,而是他們一家人的後花園,自然要弄得舒舒服服的,才配得上這一家子人。
於是他開始瘋狂地對整個天坑進行大幅度的改造。
他先是利用符師與陣法師的能力,在頭頂那道裂縫處佈置了一層又一層特殊的陣法與符籙,將整片洞頂徹底封閉了起來,原本滲漏下來的雨水和山風被完全隔絕在外。
他又在封閉的洞頂內側刻了一道幻陣,從外面看,這裡依然是那個破損的破廟和荒草叢生的天坑入口,絲毫看不出異常。
但裡面的空氣卻變得溫暖乾燥,光線柔和,靈氣充沛,徹底成了一處真正的洞天福地。
他坐在洞府中央,抬頭看著煥然一新的穹頂,滿意地呼出一口氣。隨後又把目光投向了那間小木屋。
那間他當初隨意搭建起來的小屋,如今看來實在有些簡陋了。
他想了想,乾脆把整間小木屋拆了,利用木工和鐵匠的知識,重新打了一座更大也更結實的房屋。
房屋修得極寬敞,門楣高挑,牆板都是用山上的老木頭打磨出來的,紋理細緻,拼接得嚴絲合縫。
屋內的空間被分割成幾間,臥室、廳堂、廚房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間專門用來放藥材的小房間。
符師的能力被他運用得淋灕盡致,他在房屋的牆板和門框上,都悄悄刻下了細微的符紋,冬暖夏涼,還有著乾燥防潮的效果,讓本就通靈的木料在幽光中更顯出幾分溫潤的質感。
他特意將房屋選址在距離陣法比較靠近核心的位置,從大門走出幾步便是洞府中央的開闊地,而順著房屋背面延伸出去的走廊,則直接連通到了那條通往山外的密道。
密道入口處,他布設了一扇厚重的門,門內機關一拉便牢牢鎖死。
加上洞頂已經被陣法封閉,這條密道如今成了唯一的出入口,也是萬不得已時一家人逃生的退路。
他拍了拍手,在洞口處又畫了一道小型隱匿陣紋,確保外人即便誤入密道,也會繞回原點,永遠找不到真正的入口。
但這還不夠。
他利用剩餘的時間,在後山附近又布下了不少符籙與陣法,佈置得相當巧妙,有的用來防禦,有的用來誘導,還有的暗藏陷阱。
陣法一層疊一層,形成天然的屏障,讓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這座洞府所在的範圍。
等到所有佈置全部完成,盡歡靠在屋子門框上,看著眼前這片煥然一新的天地,長長舒了口氣。
頭頂是一片柔和的靈光,腳下是平整的草地,遠處是涓涓流淌的地下溪流,空氣里瀰漫著濕潤的草木氣息,和那隱隱約約的草藥的清苦味。
這一洞天福地,從今天開始,便真正成為了只屬於他們一家人的小天地。
洞府那邊的事情收拾妥當之後,盡歡終於閒了下來,便帶著張紅娟一起回了城裡。
去到自家開的新商店時,裡面正忙得雞飛狗跳。
劉秀月一個人守在櫃台後頭,既要給客人找零錢,又要招呼新到的貨,還要應付兩個問東問西的大嬸,忙得連口水都顧不上喝,嗓門都大了不少。
她一見張紅娟進門,頓時像見了救星一樣喊了一聲:「娟~你可算回來了!快來搭把手,我這一個人都要掰成兩半用了!」
張紅娟看著她那副焦頭爛額的樣子,也顧不上歇腳,換了件舊衣裳就重新回到了崗位上。
順帶一提,趙嬸因為鐵柱已經外出上工、家裡沒人的緣故,也被盡歡一並帶了過來。
對外只說是請來的保姆,管吃管住,幫著洗衣做飯。
這年頭城裡請保姆也是尋常事,更何況趙嬸手腳麻利,為人又和氣,街坊鄰居見了也都只說是盡歡家請了個得力的幫手,沒人多想。
趙嬸自己倒是適應得很快,她本就乾活乾慣了,如今在公館裡做做飯、掃掃地、洗洗衣裳,對她來說並不比操持家裡田裡的活更累。
而且按照她自己的說法,忙起來反而有種解壓的感覺,總比在村裡閒著沒事乾要強,還能多攢幾個錢,所以乾活也格外賣力。
有了趙嬸在家把關,幾個媽媽們倒是騰出了不少時間,起碼不用每天忙活完回家還要掄起袖子進廚房,走到就能吃上熱乎飯菜,家裡也乾淨了不少。
至於盡歡自己,則在街邊,悄無聲息地將診所開了起來。
沒有鞭炮,沒有剪彩,門口甚至沒有掛大紅花,只在門框頂上掛了一塊木匾,上刻三個字——「歡喜堂」。
鋪面不大,裡外兩進,前頭擺著一方舊木櫃台,後頭是一排藥櫃,抽屜上貼滿手寫的藥名。
門檻旁放了一條長凳,供來看病的人坐著等。
路過的人偶爾往里望一眼,又匆匆走自己的路。
歡喜堂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開在這兒,像一條街突然多長出來的一根新枝,還沒有多少人留意到它。
今天的第一單是一位老婦。
她推門進來時,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站在門檻邊張望了一會兒,才慢慢走到櫃台前。
盡歡放下手裡的書,抬起頭來:「大娘,您坐。是看病還是抓藥?」
老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那張白淨年輕的臉上停了好幾秒,遲疑地問:「你……你是大夫?」
「我就是大夫,這藥房的大夫。」盡歡點了點頭,語氣平靜。
老婦又盯著他看了好一陣,還是不放心,只當他是藥鋪里的藥童,等著真正的大夫從後頭出來。
她掏出那張紙,遞到櫃台上:「我替我兒媳婦來抓副安胎藥。她懷相不太穩當,鎮上大夫給開了方子,讓我上藥鋪來抓。」
盡歡接過方子看了看,字跡潦草,但還算認得清楚,幾味藥也中規中矩,確實是安胎常用的配伍。
他看了兩眼,斟酌著說了一句:「這方子大體是對的,不過裡頭那味黃芩,量可以再添一成,這樣安胎的效果會更好些。您兒媳婦現在月數到幾了?」
「快四個月了。」老婦順口答了一句,隨即又警惕起來,她把方子從盡歡手裡收回,看了看他那張過分年輕的臉,又環顧了一眼這間冷冷清清的鋪子,眉頭漸漸皺起來問,「後頭那個……你們掌櫃的呢?」
「我不是藥童,也不在後頭有掌櫃。」盡歡知道她誤會了,倒也沒有生氣,只是平靜地回答,「這歡喜堂就我一個人,坐診抓藥都是我來。」
老婦一聽,臉色當下就變了。
她雖然沒有當著盡歡的面說甚麼難聽的話,但表情里清楚寫著不放心——她來回打量了盡歡好一陣,怎麼看都覺得這是個半大的孩子,恐怕連她兒媳婦的肚子是怎麼回事都分不清楚。
那可是她們家的三代單傳,要是讓這娃娃開錯了藥,可怎麼得了?
她支吾了兩句,拿起那張方子便往外走,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像是想說些甚麼,最終卻沒有開口,搖搖頭出了門。
盡歡目送她離開,沒有輓留。
他其實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
在這個世道上,大夫這個行當,最講究的就是資歷和年齡,越是鬍子花白的老大夫,越是讓人信服,這是千百年來刻在老百姓心裡的印象。
看病如此,斷案如此,甚至家裡請先生看風水、選墳地也是一樣——年歲越大,說的話便越有分量。
一個未成年的小孩,就算你說得天花亂墜,人家也只當你是在背書,哪裡敢把兒媳婦和肚子里孩子的性命交到你手上?
老婦走後,鋪子里重新安靜下來。
盡歡把那本古籍從桌子上拿起來,坐回櫃台後頭,翻到上次折角的那一頁,慢慢看了起來。
第一單生意沒有做成,他也沒太放在心上。反正他現在不差錢,診所開在這裡,能遇到甚麼客人,就看緣分了。
第三天,歡喜堂門前依舊冷清得很,大半天了也沒幾個人經過。
盡歡也樂得清閒,索性把櫃台上的東西收拾了,鋪開一張黃紙,提起筆蘸了朱砂,在紙上專心畫起符來。
作為一個大成之境的符師,他隨手畫出來的符,跟那些寺廟里所謂「開光」的護身符可完全不同。
那些大多是買個心理安慰,頂多讓人心裡踏實一些,而他手上畫出來的東西——是真的能做到的。
他現在畫的這一張叫【爆破】。
原理是在最基礎的引爆符上面,加一層定向施展的法陣,讓符籙引爆時,不再是無差別地向四面八方炸開,而是由陣法進行校准後,只朝指定的方向釋放威力,相當於把一顆沒頭沒腦的手雷,改成了一枚精准的定向炸彈。
說起來簡單,畫起來卻要非常仔細,法陣的每一筆都不能有分毫之差,偏一點,方向就會歪,到時候沒有炸到目標,反而把自己人給兜進去了。
他低著頭,手腕穩得很,筆尖在黃紙上細細游走,畫完最後一筆收鋒,輕輕呼出一口氣,第十一張了……
他將筆擱回硯台上,正想拿起來端詳一下,門口忽然傳來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
緊跟著,門被猛地推開,一對夫妻衝了進來,男的一臉焦急,女的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四五歲的男孩,那孩子面色青白,嘴唇發紫,小手無力地垂著,連哭都哭不出來。
那個男人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大夫!大夫!救命啊!」
他的聲音又急又粗,像是要把整條街的人都喊進來看熱鬧,一邊喊一邊四處張望,可那目光落在盡歡身上時,明顯愣了一下——櫃台後頭坐著一個半大少年,手裡還捏著一支蘸了朱砂的筆,怎麼看也不像能救命的樣子。
盡歡放下筆,從櫃台後頭繞出來,快步走到他們面前:「把孩子放下來,讓我看看。」
男人和女人對視了一眼,女人抱緊懷裡那男孩,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那目光像是防搶孩子的人販子一樣:「你?你別搗亂!你家大夫呢?我們是聽人說這街新開了一間藥堂才來的,不是來看小孩過家家的!」
盡歡沒有跟她爭論,只放慢語氣:「我就是這間歡喜堂的大夫。別的先不說了,你再這樣抱著他,他一會兒可真就不行了。你瞧瞧他臉色,青白帶灰了。」
他指了指那孩子,「快把人放下來,平躺著,再拖就真出事了。」
夫妻倆愣在那裡,女人還想再說些甚麼,可低頭一看懷裡孩子那張青白的小臉,嘴唇已經發紫了,手也軟軟地垂著,喉嚨里只有極其微弱的哼哼聲。
她咬了咬牙,終於蹲下來,把孩子平放在長凳上。
盡歡從櫃台下取了一隻乾淨的銅盆,擱在長凳旁邊,又走到藥櫃前,拉開幾個小抽屜,挑了幾味藥放在小石臼里,三下兩下碾成了粉末。
他拿小勺舀了一小撮,又接過一杯溫水,走到長凳邊,一隻手托起男孩的後腦勺,將藥粉和著水慢慢往他嘴裡送。
男孩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下意識地吞咽了幾下,糊糊塗塗地把藥喝了進去。
那女人看他這一套動作下來,臉色越來越難看,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你給我停手!你給他餵了甚麼東西!你這個半大的娃娃,你懂甚麼醫術?你把他的命當兒戲呢!」她說著就要伸手去拽盡歡的胳膊,被男人一把攔住了。
「孩他娘!先別急,你先看他——」男人話音未落,長凳上的男孩忽然「嘔」了一聲。
他的身子猛地蜷縮起來,嘴唇張了張,「哇」地吐出一大灘黃綠色的濁物,濺進旁邊的銅盆里,散髮出一股酸腐刺鼻的氣味。
女人的手僵在半空中,聲音卡在嗓子里,夫妻兩人一起愣住了。
男孩吐完之後,又「哇」地咳了兩聲,臉上那股青灰色慢慢退去,重新恢復了一點血色,他睜開眼,有些茫然地看著周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女人回過神來,撲到長凳邊一把抱住兒子,嘴裡不停地喊著「兒啊,兒啊」,眼眶都紅了。
男人也跟著蹲下來,摸了摸兒子的額頭,又回頭看盡歡,聲音有些發堵:「小……小大夫,我兒子這到底是怎麼了?他剛才還好好的,吃了幾個雞蛋糕就喊肚子疼,然後就成這樣了……」
盡歡看這夫妻倆抱著孩子,滿臉都是劫後餘生般的慌亂,便沒有急著說別的,只道:「你們先坐下來,冷靜一下,抱著孩子歇一歇。我去把那些髒東西處理了,回來再細問。」
那對夫妻聽他這麼說,也沒心思多想,只點了點頭,抱著睡過去的孩子在條凳上坐下來。
男人摟著女人的肩,女人把兒子抱在懷裡,拿臉頰貼著孩子的額頭,一遍一遍地試他有沒有再發熱。
盡歡把銅盆端起來,轉到內屋去倒了髒東西,又把銅盆刷洗乾淨了才收好。
等他再出來時,小男孩已經窩在女人懷裡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臉色也恢復了不少。
夫妻倆見他出來,忙不迭站起來,一邊道謝一邊朝他彎腰:「小大夫,剛才實在對不住,我們還當你……我們嘴笨,你別往心裡去啊!多虧你了,不然這孩子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說著一雙眼睛又紅了。
盡歡讓他們坐下來,自己也拖了張椅子在對面坐下,語氣放得很緩:「孩子現在沒甚麼大礙了。他是食物中毒了,但你們可別覺得是雞蛋糕的問題——他吐出來的東西里,可不止那點殘渣,裡頭黃的白的糊成一團。你們仔細回想一下,他今天到底都吃了些甚麼?」
男人撓了撓腦袋:「今天一早起來,他鬧著餓,我就給了他兩塊豬肉脯墊肚子,後來他娘又給他蒸了碗雞蛋糕,他還喝了半碗豆漿……」
女人接著補充:「中午家裡來了客,我炒了一盤蝦仁,又切了點香腸,他愛吃,就給他多吃了些,後來他又嘴饞,吃了點花生米和柿子……」越說到後面,她自己聲音都低了些,大概也覺得不太對勁。
盡歡聽完這一長串,沈默了片刻,臉上浮起一種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那個睡著了還皺著小眉頭的小男孩,又抬頭看了看夫妻倆,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最後才開了口:「你們家這小弟弟……還挺難殺啊。連著五六種相衝的東西往肚子里塞,還能撐到我這兒來,這底子也算結實了。」
夫妻倆愣住了,男人問:「相衝?甚麼相衝?」
盡歡見他們一臉茫然,便耐心地一樣一樣給他們掰扯起來:「蝦仁跟花生米相克,這個你們沒聽說過?柿子跟豆漿相克,還有豬肉脯跟香腸,本身就都是重油重鹽的肉製品,你兩個一塊兒塞給孩子吃,他腸胃哪受得了?這些東西單吃都沒事,可一旦混在一塊兒,輕則肚子疼拉肚子,重了就跟他今天早上一樣,直接開始翻白眼,全村都知道你家要出事。」
他看了夫妻倆一眼,見他們聽著聽著都露出懊悔的神色,女人更是眼眶又紅了起來,才放緩了口氣:「我這也不是在怪你們,一來這些禁忌不是人人都清楚,二來小孩子身體弱,容易中招。你們今天也記住這幾樣,以後不給孩子亂搭著吃,就沒事了。」
夫妻倆連忙點頭,又千恩萬謝地付了藥錢,才抱著孩子往外走。
那男人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朝盡歡深深鞠了一躬,嘴裡說了一句「小大夫大恩大德,我們一家都記著」,這才轉身快步離去。
盡歡也沒太放在心上,把藥錢收進抽屜里,繼續回到櫃台後頭畫他的符。
但從那天開始,歡喜堂的門口就漸漸有了些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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