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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歡喜堂!開業!

鄉村多嬌需盡歡 · 臻帥超人 暫不接稿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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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對面街的周嬸,她常年手腳冰涼,每到冬天兩只腳就跟踩在冰塊上一樣,夜裡怎麼都捂不熱。

盡歡給她開了幾副溫經散寒的方子,又教她用艾葉煮水泡腳,堅持了十來天,周嬸走上門來道謝,說今年冬天腳底終於有了些熱氣,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之後是隔壁巷子的王大爺,他常年咳嗽,一到夜裡就咳得厲害,把街坊鄰居都咳醒了。

聽人說歡喜堂有個小大夫挺靈,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思上門,盡歡給他把了脈,說是老慢支,肺氣虛,開了幾副潤肺止咳的藥劑,又囑咐他少抽煙,多喝溫水。

王大爺吃了五天,夜裡咳嗽就輕了許多,高興得逢人就說這條街新開的那個小藥堂,別看大夫年紀小,真是有真本事的。

再後來,連街道辦的老趙也來了。

他常年在辦公室里坐著,落下了腰椎的毛病,一彎腰就疼得齜牙咧嘴。

盡歡給他扎了幾針,又推拿了一次,老趙從床上下來的時候,當場就愣住了,來回扭了幾圈腰,不敢置信地說:「哎?不疼了?這就不疼了?」

盡歡笑了笑:「別急著高興,你這腰椎是老毛病了,扎針只能當下緩解,回頭我再給你開一副外敷的藥,你回去貼在腰上,連著用幾天,才能斷根。」

老趙連連點頭,第二天便提了一兜蘋果上門來謝他。

不過真正讓歡喜堂名聲大噪的,還是後面那幾單讓盡歡自己都忍不住想吐槽的「疑難雜症」。

第一位是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進門的時候支支吾吾半天,臉色漲得通紅,像是鼓了多大的勇氣才開口:「那個……小大夫,我、我這兩天……尿尿有點疼,還、還有點流東西……」

盡歡看了他一眼,心裡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示意他坐下,問了幾句症狀,又看了看他的舌苔,最後開口說:「你是不是前段日子去過甚麼不乾淨的地方?」

那漢子臉色一下就變了,結結巴巴地應道:「就、就上個月跟幾個工友喝了點酒……後來他們說去放鬆放鬆……我一時糊塗……」

盡歡也憋著沒笑,一邊開方子一邊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你啊你,以後消停點吧。這種毛病不丟人,就怕你拖著不敢說,拖到最後變成大毛病才知道後悔。這幾副藥拿回去,每天煎服,一個月內別沾酒,也少……」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門外,「也別碰人,不管是哪個。」

那漢子漲紅著臉連聲應了,抓了藥就跑了,後來再沒患過。

又有一位,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太,被人攙扶著進來的。

她見盡歡年輕,起初還有些不放心,後來聽說是那對夫妻孩子的事,才肯讓他看看。

老太太說自己一個肩膀疼了快十年,怎麼揉都不管用,夜裡躺著也不舒坦。

盡歡摸了摸她的肩頸,按到某處穴位時老太太「哎喲」一聲,他心下瞭然,說得調理一段時間,便給她扎了幾針,又留了一包熬好的膏藥。

老太太將信將疑地回去了,結果三天後專門讓女兒帶話過來,說肩膀松快了許多,問要不要再來扎幾針。

盡歡讓她隔幾天再來,好徹底把筋絡理順。

後來,一個自稱「中邪」的中年男人被自己媳婦拽著進了門。

那男人一臉虛弱,嘴唇發白,說是前陣子去外地出差,回來以後天天晚上做噩夢,總覺得身上有甚麼東西壓著,去廟里求了符也不管用,整個人一天比一天沒精神,他媳婦急得都哭了,這才聽說這街上有位小大夫專治疑難雜症,一咬牙就把他拖了過來。

盡歡給他把完脈,臉色有些一言難盡,問他:「你在外頭出差,是不是天天喝燒酒吃大魚大肉?」

那男人虛弱地點了點頭。盡歡又問他:「晚上的噩夢,是不是基本都是夢見被人追?或是走在懸崖邊往下掉?」

那男人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您怎麼知道?」

盡歡嘆了口氣,往後一靠,像是忍了半天終於沒忍住:「你這不是中邪,是痛風。你天天大魚大肉,啤酒白酒輪著灌,體內尿酸早就超標了。你這膝蓋、腳踝、還有手指關節已經全腫了,難怪你晚上疼得睡不著,翻身都翻不了,夢見的當然是被人追著打。你再這樣喝下去,別說中邪了,兩條腿都得廢。」

那兩口子聽了面面相覷,半天沒回過神。

最後那單更離譜。

一個年輕小伙子也扭扭捏捏地走進來,說是自己在外面喝了酒,睡了一覺,第二天起來發現下面長了東西,懷疑是不是得了花柳病。

盡歡讓他解開褲子看了看,又仔細問了兩句,最後沈默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你睡得那地鋪,是不是鋪在甚麼化學品旁邊?」

年輕人一愣:「好像……是在倉庫里睡的……那倉庫裡頭堆了不少麻袋,我也不知道裡頭裝的啥。」

盡歡扶了扶額頭:「你這不是花柳病,是對那些化學品過敏。你以後睡覺前先聞聞自己躺的地方有沒有怪味,再往倉庫窩著,遲早要把自己搭進去。」

那年輕人走了之後,盡歡獨自坐在櫃台後頭,看著桌上那堆剛開出去的藥方,還是沒忍住吐槽了一句:「我這真是……甚麼疑難雜症都見著了。給人看病倒是不難,難的是聽病人的生活經歷,血壓都比把脈高了幾倍。」

時間才過去幾天,歡喜堂便開始在這片逐漸有了名氣。

街坊鄰居都傳開了,說這條街上新開的那間歡喜堂,裡頭坐著一個小大夫,專治各種疑難雜症,別人看不好的病到了他那裡,三兩下就能給你收拾得明明白白。

然而等到廠裡放假,美香和可欣商量著過來探一探班,走到歡喜堂門口時,兩人齊齊愣住了。

那扇原本敞亮的藥堂門口,此刻被圍得水洩不通。

門前台階上坐著一排大嬸,手裡搖著蒲扇嘮著家常;門檻邊擠著幾個大爺,正探頭探腦往里張望;屋裡更不用說,櫃台前站滿了人,有真來看病的,也有抱著胳膊靠著牆的年輕姑娘們。

盡歡正坐在櫃台後頭,面前攤著一本脈案,一隻手搭在一個大嬸的手腕上,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認真辨脈。

那大嬸眼睛卻直勾勾盯著他的臉,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哪裡哪裡不舒服,末了又問一句:「小大夫,你今年多大了?有對象沒有?我娘家姪女今年剛滿十八,長得可水靈了……」

盡歡面不改色,收回手指:「大嬸,你身子沒甚麼大礙,就是肝火旺了些,少熬夜少操心。我給你開兩副清肝瀉火的藥,你回去按時喝就行。至於我有沒有對象——」

他頓了一下,「這個咱們工作時間不談。」

「哎哎哎,你這小大夫,怎麼年紀輕輕還不好意思了呢!我跟你說,我那姪女——」

可欣和美香在門口看了這一場,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美香低聲說:「這得是看了多少個病人才排出來的陣仗?怎麼連相親角都給他搬到診所里來了?」

可欣沒有接話,她已經看見屋裡還有幾個年輕姑娘,不是坐在長凳上等著看診的,而是挨著牆站了一排,有的手裡拿著手絹,有的手指繞著辮梢,說是在等人,眼睛卻全粘在盡歡臉上,有的還故意把衣領往兩邊扯了扯。

其中有一個,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臉頰紅撲撲的,坐在長凳上,等輪到她時,她站起來走過去,把手腕伸到脈枕上。

盡歡剛把手指搭上去,她立刻「哎喲」一聲,眉頭一皺,做出一副很疼的樣子:「小大夫……我這兩天胸口疼得厲害,一按就更疼了,你幫我看看嘛……」

她說著,一邊把衣襟往下扯了扯,露出半截鎖骨。

盡歡嘴角微微抽了抽,面不改色地把三根手指按在她手腕上,隔著一層布診了診脈,然後收回手,語氣平靜:「姐姐,你脈象平穩,氣血充盈,沒甚麼大礙。你胸口疼,多半是坐姿不正,勒得太緊,回去把帶子松一松就好了。」

那姑娘的臉刷地紅了,坐在那兒還想再說些甚麼,被後面排隊的大嬸擠到了一邊。

可欣終於看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氣,撥開人群往里擠:「讓一讓,讓一讓,我是他姐姐,讓一下。」

美香站在門外,看著她擠進人堆里,自己倒忍不住笑了一聲,輕輕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這場面可真是精彩啊……安安沒來真是可惜了。」

可欣撥開人群擠到櫃台邊,終於站到了盡歡身側。

她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清了清嗓子,揚聲道:「各位叔伯嬸子,聽我說一句,我家弟弟今年才十四,年紀還小,可領不了證的。」

這不說還好,話一出口,人群頓時炸了鍋。

一個胖大嬸最先開口,嗓門又大又亮,跟敲鑼似的:「領不了證有甚麼關係嘛!不領證也先結婚!大不了往後婚禮再補辦就是了!你這個小姑娘,不會是怕你弟弟娶了媳婦,沒你當姐姐的甚麼事了吧?」

周圍那幾個大爺也紛紛附和,一個拄著拐杖的老頭往前擠了擠,嗓門一點不比那大嬸小:「就是!這年頭誰還非得先領證才成家?先拜堂成親,把日子定下來,領證的事以後補嘛!人家那閨女多水靈,你瞧瞧,配你弟弟不正好?」

可欣被他這話噎得一口氣沒上來,眼角余光瞥見盡歡正低頭假裝翻脈案,嘴角卻微微翹著,明顯是在忍著笑。

她還沒來得及再開口反駁,旁邊幾個年輕姑娘已經不知甚麼時候湊到她跟前來了。

其中一個穿著碎花布衫的姑娘大著膽子拉了拉可欣的袖子,壓低聲音說:「姐姐,你是他姐姐呀?你弟弟平時愛吃甚麼呀?我給他送點來唄……」

另一個梳著兩條辮子的姑娘也擠過來,擠開前頭那個,著急忙慌地開口:「姐姐,你弟弟有沒有說過喜歡甚麼樣的姑娘?你看我行不行?我在鎮上的裁縫鋪里做工,手藝那叫一個好,你要是同意,我頭一件衣裳就先給你做!」

旁邊幾個沒擠到跟前的姑娘也不甘落後地往這邊湊,嘴裡嘰嘰喳喳,你一句我一句,把可欣的耳朵都快吵麻了。

她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的一團,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一時竟有些想扶額長嘆。

美香原本還站在門檻邊看熱鬧,眼看著可欣被那幾個姑娘擠得直退,再也站不住了。

她一擼袖子,三步並作兩步擠進人堆里,站到可欣身邊,深吸一口氣,衝滿屋子的人喊了一聲:「我說各位!你們都別打他主意了,這是我妹夫!人家已經名花有主了!」

這一聲來得突然,堂屋裡議論紛紛的聲音頓時一靜,眾人面面相覷。

過了一會兒,才有一個大姐慢悠悠地開口問她:「這姑娘,你說的這妹夫……他結婚了嗎?」

美香揚了揚下巴:「還沒結,但我們家有婚約!也就是說——」

她伸手在盡歡肩上一拍,「我閨蜜家的弟弟,是已經被人預定好了的!你們就別惦記了!」

那大姐卻不慌不忙,「嘖」了一聲,上下打量了美香一眼,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慢悠悠說道:「姑娘,我看你年紀輕輕,怎麼思想這麼封建呢?還搞包辦婚姻那一套?這年頭了,還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說了,有婚約又怎麼樣?那是大人定的娃娃親,跟孩子自己有甚麼關係?沒結婚,照樣可以各憑本事爭取嘛!」

旁邊一個穿灰褂子的阿姨也接上話茬,語氣理直氣壯:「就是就是,現在講的是自由平等!娃娃親那是封建殘餘,做不得數的。你家弟弟一表人才,又有本事,這門親事憑甚麼就定死了?你小姑娘家家的,思想怎麼比我們還老古董呢?」

美香被這一番話說得目瞪口呆,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她長這麼大,頭一回被前幾十歲的老太太大姨們用「封建」和「自由戀愛」兩個詞教育了,一時竟分辨不清自己該誇這幫長輩思想前衛,還是該心疼自己嘴笨。

可欣也愣在原地,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美香憋了半天,才漲紅著臉反駁:「她們可是從小就認識的!這感情能跟你們說的那種封建玩意兒一樣嗎?」

「從小一起長大?」那大姐挑了挑眉,「那不更好了?說明你們知根知底,可事情還是要講個你情我願。你說他有婚約,那他自己願意嗎?小大夫,你自己說,你願意娶那個從小定親的姑娘嗎?」

滿屋子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盡歡,等著他表態。

盡歡被看得壓力山大,乾咳了一聲:「這個……婚約這事吧,我還是非常……」

他還沒說完,那大姐已經拍了一下大腿:「你們瞧瞧!人家小大夫自己都不好意思說了!現在的年輕人,哪還有幾個真願意被一紙舊約定綁著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

「好了好了,不用說了,我們都懂!」幾個大媽紛紛點頭,露出「年輕人就是面皮薄」的表情。

可欣趕緊抓住機會把話頭搶過去:「各位嬸子大娘,我弟弟真的還小,才十四呢,還沒到考慮結婚的時候,他這段日子光忙著了,平時在家連吃飯都得我喊好幾遍才肯放下書——」

話還沒說完,一個姑娘便脆生生地接嘴:「那正好呀!我會做飯!我每天都能給他送飯來,保證頓頓不重樣!」

另一個姑娘也插進來:「我也會!我還會做點心,桂花糕、綠豆糕,樣樣都會!」

角落里一個大娘也揚聲道:「小大夫,我孫女今年十六,在鎮上郵局上班,可是個鐵飯碗!你娶了她,往後家裡寄信寄報紙都方便!」

盡歡愣了愣:「大娘,我寄信也不多……」

那大娘大手一揮,毫不在意:「多不多不要緊,要緊的是,有了郵局的人脈,往後你家裡要寄甚麼都省事!」

又一個大叔擠上前來:「小大夫,我閨女在食堂乾活,手藝那可是一絕!你娶了她,往後一日三餐不用愁!」

「我外甥女在供銷社上班——」

「我家姑娘在鎮上教書——」

一時間,堂屋裡熱鬧得跟趕集一樣,大姑娘小媳婦的家底一個個被翻出來,一句比一句喊得響,生怕落後半步就搶不著了。

美香和可欣早就被擠到一邊,面面相覷,一句話也插不上,只看著盡歡坐在櫃台後頭,被一圈熱情的大娘大爺和姑娘們圍在中間,好不容易才掙脫出來。

最後,他捏了捏眉心,實在沒忍住,試著憋出一句話來:「各位嬸子叔伯,你們的好意我都記著,但我現在是真沒打算這麼快娶媳婦……」

那大姐立刻接了一句:「那正好!可以先處著嘛!感情都是處出來的,先認識認識,不急著定!」

盡歡:「……」

他看了一眼前頭那個正使勁朝自己眨眼睛的姑娘,又看了看後面已經掏出小本本準備記地址的另一個姑娘,感覺自己再多說一句,怕是連時辰八字都得給人家抄走了。

美香在人群中艱難地擠回來,最後用盡力氣喊了一聲:「行了行了!各位,我妹夫他今天看了一上午的病,都還沒吃飯呢,你們有甚麼話,等他吃完了再聊行不行?」

那幾個姑娘這才戀戀不捨地退開半步,可仍然一個個眼睛黏在他身上,嘴裡小聲嘀咕著甚麼,活像一群盯著魚乾的貓。

美香把盡歡從椅子上拽起來,一路拖到後屋,又回頭看了一眼堂屋裡那些還不肯散去的身影,小聲對可欣說:「這比趕集還熱鬧,你弟弟再這麼坐幾天,這門面怕是要被那些姑娘踏破了。」

就在盡歡準備開口說話時,卻突然一頓,隨後疑惑的「嗯?」了一聲。

他的目光飄向虛空中某處,似乎透過層層的磚牆看到了甚麼別的東西。

「怎麼了?」美香湊過來問他。

「嗯……沒甚麼,我去上個茅房,你們先坐,幫我看著一下前面那些人。」盡歡回過神,朝兩人擺了擺手,轉身鑽進裡屋。

門一關上,他才靠到門板上,閉上眼,心念一動,意識沈入識海。

那張安安靜靜躺在深處的愛神牌,此刻正微微顫動著,邊緣泛著一層淡金的光芒,像是有甚麼東西觸動了它。

盡歡凝神感應了片刻,眉頭漸漸皺緊。牌上傳來的信息並不複雜,卻很清晰——媽媽和岳母那邊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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