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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偶遇乾媽的友人

鄉村多嬌需盡歡 · 臻帥超人 暫不接稿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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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妹妹,你們先坐,我去找老闆親自安排幾道菜。」姚美玲把皮包放在椅子上,轉身出了包廂,高跟鞋的聲音順著走廊漸漸遠了。

包廂門一關上,洛明明就從桌上的茶壺里倒了兩杯茶,一杯推給盡歡,一杯端到自己嘴邊抿了一口,表情恢復了平日里的鬆弛。

盡歡湊過去碰了碰乾媽的胳膊,壓低聲音問:「乾媽,這女的誰啊?你不是不喜歡這種人嘛,怎麼還跟她聊了那麼久?」

洛明明放下茶杯,嘴角彎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姚美玲,市衛生局局長的現任夫人。」

「現任?」盡歡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對,現任。前任被她氣跑了。」洛明明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些,身子往盡歡那邊歪了歪,兩個人腦袋湊在一起,像是在說甚麼秘密情報,「這些八卦我也是從牌桌上聽來的。她出身普通,衛校學的是護理,當年也就二十出頭,年輕的時候談過一個對象,嫌人家窮就把人踹了,一心想攀高枝。後來也不知道走了甚麼門路,給衛生局那個副局長當了私人護理。」

「那個副局長……就是現在的局長……比她大了二十多歲,當時有老婆有孩子,原配陪他熬過了最難的歲月,也算是糟糠之妻了。姚美玲倒也不急,先從端屎端尿的活乾起,硬是把老爺子伺候得離了她就不行。聽說她伺候了整整兩年,不知道用了甚麼手段,把原配氣得自己主動離了婚。」

洛明明說到這裡,用一種極其微妙的眼神看了盡歡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寫著「你懂了吧」。

「原配前腳搬走,她後腳就住進去了。婚後老頭子對她有求必應,要甚麼買甚麼,寵得跟眼珠子似的。她呢,從此洗手不乾護理的活了,只當個享福的官太太。坊間傳聞老頭子那方面不太中用,所以她在外面也沒閒著,前前後後包養了好幾個小白臉,都是那種比她小十來歲的,玩膩了就打發走。」

盡歡聽著,眼睛眨了眨,沒有說話。

「性格嘛,」洛明明用指尖輕輕點著茶杯的邊沿,斟酌著措辭,「精明勢利,愛排場愛攀比。在外人面前永遠端著官太太的架子,說話慢條斯理,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不過我這個外人面前她也不敢造次。你別看她剛才熱絡得跟親姐妹似的,骨子裡是商人本色……賠本的買賣從來不做。她對你乾媽這麼殷勤,大概率是最近在圈子里聽說了一些關於你乾媽的傳聞,知道洛家在京城又重新站起來了,想巴結巴結多條路。」

洛明明說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眼睛斜斜地瞟了盡歡一眼,語調和緩:「怎麼,你看上她了?」

盡歡迎著乾媽的目光,嘴角彎起一個乾淨清澈的弧度,然後搖了搖頭。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身子往乾媽那邊靠了靠,肩頭輕輕碰了碰乾媽的肩膀。

「我看不上這樣的女人。」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很平淡,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她有丈夫還要跟別人勾搭,為了錢甚麼事都乾得出來。這種心術不正的女人我不喜歡。」

他頓了頓,側過頭看著洛明明的眼睛,那雙杏仁眼裡沒有半點閃爍和心虛,坦坦蕩蕩地裝著乾媽的倒影:「而且我的眼光已經被媽媽們和嬸嬸們養刁了。媽媽們個個都是真心換真心,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是實打實的疼愛。她這種阿諛奉承的嘴臉……說實話,讓她伺候我洗腳我都嫌膈應。」

他說完,又變回了那個撒嬌的寶貝兒子,朝洛明明眨了眨眼睛,語氣軟下來:「不過她是乾媽的熟人,面子上兒子還是會給乾媽做足的。等會兒我就乖乖吃飯,吃完咱倆就回旅館繼續乾正事……乾媽不是說要給我生寶寶嘛,我還等著呢。」

洛明明聽完,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拍了兩下,眼神里的笑意又深了幾分,但嘴上卻故意酸溜溜地說:「哼,你這張嘴喲,真是個壞小子,盡挑好聽的哄我。不過話說回來,你可不能去外面找不乾淨的女人,要負起責任知道不?你要知道,家裡頭這麼多人等著你交公糧呢。你要是敢從外面帶些騷女人回來,就別說你媽和我,就是我們這群女人加起來都能把你生吞了。」

洛明明話鋒一轉,把手裡的茶杯擱回桌上,眼珠子轉了轉,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不過嘛……你雖然沒看上她,乾媽倒是覺得她不錯。」

盡歡正端著茶杯喝茶,聞言差點嗆著。

「你看她那對屁股,」洛明明用指尖輕輕敲著桌面,語氣像是在品評一件傢具,「又大又肥,走起路來一顫一顫的。不拿來利用一下,豈不是可惜了?乾媽這把老腰今天被你折騰了大半天,到現在腿都是軟的。晚上回了旅館還得接著伺候你這根小鋼炮……說實話,媽有點虛。找個幫手來分擔一下火力,挺好的。」

盡歡的眉毛跳了兩下,放下茶杯,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乾媽:「乾媽,你剛才還說讓我不要在外面找亂七八糟的女人,怎麼一轉頭自己倒拉起皮條來了?」

洛明明被他這個表情逗得咯咯直笑,伸手捏住盡歡的臉蛋,拇指和食指掐著他頰邊那點軟肉揉來揉去,把那顆小虎牙都揉得若隱若現。

她邊揉邊湊近了說:「你小子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剛才沒看見那個老女人瞅你的時候那副德性?我就站在她面前,她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摳不下來了。你就喊了她一聲‘玲姨’,她那個表情……嘖嘖,一臉淫水泛濫的樣兒,我當時都怕她當場腿一軟坐地上。要是你再多喊一聲,我怕她原地高潮直接噴水上天。」

盡歡被她揉著臉,聲音含含糊糊的:「可是乾媽你不是說她養過好幾個小白臉嗎?那樣會不會不乾淨?」

「誰讓你把她帶回家了?」洛明明松開他的臉蛋,順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指頭,語氣理直氣壯,「就是個工具,分擔火力的工具,用完就扔。你當誰都能跟你那幾個寶貝媽媽似的,進門就上炕?她沒那個福分。」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繼續說道,「而且你想啊,她老公好歹是市衛生局的大領導,國家每年分配下來的幾千萬只避孕套,他拿幾十個回家用,不過分吧?合理利用資源嘛。她們這種官太太,精著呢,甚麼事能做甚麼事不能做,比誰都清楚。要是真在外面亂搞懷了種,那高管夫人的位置還要不要了?」

盡歡聽得眉毛又跳了兩下。

乾媽這話說得倒也在理……前世看過的那些都市新聞裡,有權有勢的人家最怕的就是外頭有私生子,避孕措施比甚麼都嚴格。

「不過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訴你,」洛明明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眼裡浮起一絲看好戲的神色,「圈子里的富太太們傳出來的消息……姚美玲這個人,在床上有點怪癖。」

「怪癖?」

「她喜歡在上面。不是普通的那種騎乘,是學洋人拿鞭子抽的那種。把人綁起來,自己騎上去,然後就開始重起重落地往死裡坐。而且她這個人在那個時候不喜歡被人碰,所以都是把男的綁得死死的才動手。」洛明明說到這裡,意味深長地看了盡歡一眼,「跟她玩過的幾個小白臉都遭了殃。隔壁縣好幾個富太太養的面首都被她借去用過,聽說弄壞了好幾個。」

盡歡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呆滯:「弄壞了?是指……精盡人亡?」

「那倒不至於,沒出人命。」洛明明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聽說是把人家那根東西給坐斷了。你想啊,她屁股又肥又重,坐在上面沒輕沒重地往下砸,也不管下面的死活,小白臉本來就是吃軟飯的,身體素質能好到哪去?咔嚓一下,折了。」

盡歡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襠,又抬起頭,表情微妙:「乾媽,你剛才說那些富太太的臉首……她們還共享的?」

「共享算甚麼,」洛明明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今天菜市場的白菜多少錢一斤,「權貴豪門的玩法多了去了。你沒在省城待過不知道,那些大院裡頭,孫子跟奶奶搞的、爺爺跟兒媳搞的、表哥表妹的更不用說。還有一些嫌人不夠刺激的,養了大型犬在家,一家子晚上聚會抽籤,抽到倒霉簽的就得去跟發情的狗做一夜夫妻。」

盡歡的表情已經不能用微妙來形容了。

他直愣愣地看著乾媽,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最後只憋出來一句:「乾媽,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洛明明把茶杯往桌上一擱,伸手在他腦門上拍了一下,這回是真用了點力,啪的一聲脆響。

「想甚麼呢臭小子!」她笑罵了一句,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你乾媽的大哥在帝都好歹也是個頂層人物,洛家在京城雖然不是一手遮天,但手裡要是連這些人的黑料都沒有,拿甚麼去控制底下那幫不安分的?這些事聽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你以為你乾媽愛八卦這些破事?還不是情報交換的時候聽來的。」

盡歡捂著被拍的腦門,雖然一點都不疼,但還是熟練地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眼巴巴地看著乾媽,像只被主人凶了的小狗。

洛明明最吃他這一套,伸手在他被拍的地方揉了揉,嘴裡念叨著「打疼了沒有」,揉了兩下又覺得自己被他拿捏得死死的,無奈地嘆了口氣。

「說起來也奇怪,」她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盡歡臉上,語氣忽然放得很輕很慢,像是在自言自語,「你乾媽以前真不是這樣的。姓周那個就不提了……晦氣,這些年多少人想巴結洛家,甚麼年輕的俊後生我沒見過?我看都不多看一眼。可那天在自家的店裡遇到你……你小子才多大點,屁都不是一個,還是個下鄉的泥腿子,我偏偏就鬼迷心竅了,拉著你個素不相識的小屁孩鑽到巷子里就被你操了個爽。」

她伸手在盡歡鼻梁上刮了一下,眼神又愛又恨:「從那以後我就跟中了邪似的,一回兩回三回,越陷越深。你摸摸你乾媽這張臉……以前我笑起來眼角都有褶子,現在你看看,哪兒還有?被你滋潤得比二十來歲的時候還嫩。你說你小子到底甚麼來路,嗯?不會真是媚藥成精了吧?」

盡歡一聽乾媽這話,馬屁立刻就拍上了:「我這哪是媚藥成精,倒不如說乾媽這叫天生麗質。再說了,乾媽年輕的時候肯定比現在還好看,兒子就是沾了乾媽的光,才越長越精神的。」

洛明明被他這一通馬屁拍得眉開眼笑,在他臉上擰了一把:「就你這張嘴,哄完親媽哄小媽,哄完小媽哄乾媽,前幾天聽說你還給丈母娘給弄了……全天下的女人都讓你一個人哄完了。」

兩人調笑了幾句,盡歡才收了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咂了咂嘴,感慨道:「不過說真的……有錢有權的人玩得是真花。你說孫子奶奶那些也就算了,古往今來都有,玩狗的我是真沒想到。」

「這才哪到哪。」洛明明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伸手從果盤里掰了瓣橘子塞進嘴裡,邊嚼邊說,「以後乾媽在鎮上給你弄套小別墅,配個大彩電,我手裡還有些備份的小磁帶,到時候拿給你看。那些東西可不好搞,外頭根本見不著。」

她說完這話,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換上了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伸手捏住盡歡的下巴把他的臉扳過來對著自己,一字一頓地說:「乾媽今晚會想辦法讓她自己乖乖來當幫手。但是……你給我記牢了,不許射給她,一滴都不准!你那東西比金子還金貴,浪費在她身上老娘能氣死。要射的時候給我憋著,回來射我的屄裡面,聽到沒有?」

「聽到聽到,保證完成任務。」盡歡連忙點頭如搗蒜,「那乾媽打算怎麼弄?」

洛明明松開他的下巴,靠回椅背上,手指把玩著茶杯的邊沿,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不急。你想想,她一個衛生局長的夫人,大老遠跑到這個小鎮上來吃飯,圖甚麼?這窮鄉僻壤的,又不是省城有甚麼米其林。依我看,她十有八九是來這邊物色新姘頭的。」她把茶杯放下,壓低聲音繼續說道,「那些富太太圈子里的消息,我多少能聽到些。姚美玲已經好久沒從她們那兒借到人了,上回她好像把人給坐斷了,到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的治呢。距離上次鬧出這檔子事算下來,少說也兩三年了吧。」

她頓了頓,眼波一轉,語氣里帶上了幾分算計的味道:「風頭緊的時候就得避嫌,避著避著就餓著了。我看她今天飢渴得緊,瞧你的那眼神跟餓狼見了肉似的,估摸著這兩年多都沒開過葷。既然這樣,乾媽就做個順水人情……不過前提是她得聽話。」

兩人在包廂里等了好一陣,茶都續了兩壺,走廊里才終於響起了高跟鞋的聲音。

包廂門被推開,姚美玲笑容滿面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好幾個服務員,每人手裡端著一盤菜,熱氣騰騰地擺了一大桌。

響油鱔絲端上來的時候油還在滋滋地跳,八寶葫蘆鴨的糯米香和肉香混在一起把包廂的空氣都熏厚了幾分,蟹粉獅子頭每一個都有拳頭那麼大,浮在金黃色的湯里,上頭撒了翠綠的蔥花。

她一落座就熱情地招呼服務員倒酒,給洛明明倒了一杯,自己一杯,還特意問了盡歡喝不喝。

盡歡乖巧地說不喝酒,她就讓服務員換了一壺山楂茶,嘴裡還誇這孩子真懂事。

盡歡對兩個貴婦之間的話題沒甚麼興趣,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桌上那盤蟹粉獅子頭上了。

從早上到現在,他消耗了那麼多體力,肚子早就餓得不行了。

於是他本著「來都來了不吃白不吃」的原則,筷子就沒停過,獅子頭連吞了三個,響油鱔絲拌飯吃了兩碗,八寶鴨的鴨腿撕下來啃得乾乾淨淨。

兩個女人聊她們的,他埋頭乾他的飯,偶爾抬頭露出一個乖巧的微笑應付一下,然後又低頭繼續吃。

姚美玲夾了一筷子鱔絲放到碗里,卻沒怎麼動筷子,心思明顯不在吃飯上。

她端著酒杯跟洛明明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然後放下杯子,用一種既羨慕又好奇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洛明明,最終忍不住開了口。

「洛妹妹,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放下筷子,雙手交疊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里帶著幾分真切的困惑,「咱倆滿打滿算也有一年沒見了吧?上回在市裡那個慈善晚會上,你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那時候你這兒……」她指了指自己的眼角,「還有點細紋呢,笑起來的時候能看見。皮膚也沒現在這麼嫩,白還是白的,但沒有現在這種……怎麼說呢,那種從裡面透出來的亮。」

她這話倒是真話,不是單純的恭維。

去年那個慈善晚會,她記得清清楚楚,洛明明穿了一身墨綠色的旗袍,站在一群官太太中間確實是鶴立雞群,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年紀的。

可眼前這個洛明明……她剛才在街上差點沒認出來。

那張臉光滑得跟剛剝出來的蛋白似的,別說皺紋了,連毛孔都看不見。

最讓她嫉妒的是那雙眼,以前洛明明的眼神總是帶著幾分冷和倦,現在卻水潤潤的,像是在蜜罐子里泡過似的。

「你跟我交個底,」姚美玲壓低了聲音,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你是不是偷吃了甚麼靈丹妙藥?還是從哪個老中醫那裡得了甚麼偏方?我這一年沒見你,你倒好,越長越回去了,瞧著比我年輕了不下十歲。你可不能藏私啊,有好東西得分享一下!」

她嘴上說得熱絡,心裡卻在暗暗打著算盤。

洛明明在省城的能量比自己大太多了,她的丈夫在官場上本來就和大家族有巨大的差距,但女人之間的戰場從來不在這。

以前她還自認為能在年齡和相貌上跟洛明明比個平手……洛明明比她小幾歲,但氣質偏冷淡,她覺得太過端莊了反倒沒有女人味,自己雖然眉眼不如洛明明精緻,胸前那兩坨肉沒有那麼豐滿,但也算是肥臀腰肢軟,真論起來也算是風情萬種。

洛明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心裡卻在冷笑。

一年沒見了,這個老女人還是這副德性。

見面寒暄先把你從頭到腳掃描一遍,然後開始套近乎打聽保養秘方。

去年那個慈善晚會上,姚美玲穿了一件大紅色的旗袍,開叉恨不得開到腰上,來的男人倒是都殷勤得很,但哪個官太太不背地裡笑話她。

今年倒好,換成暗紅了,看來這一年間確實是沒少被圈子里的太太們排擠。

她擱下酒杯,語氣輕描淡寫:「哪有甚麼靈丹妙藥,就是最近心情好,睡得香。你瞧你也年輕得很,這件大衣這料子多好啊,配你正好,看著又富態又顯白。」

姚美玲也在心裡冷哼了一聲。心情好?當她三歲小孩哄呢。她又不是沒見過心情好的女人,心情再好也長不出新的膠原蛋白。

洛明明這模樣分明是被甚麼好東西從里到外滋養過,跟那幫富太太背後傳的一樣……越是那種看起來端莊冷淡的,私下裡玩得越瘋。

不過這話她當然不會說出口,她今天得先把關係重新熱絡起來。

「洛妹妹你太會說話了,」她笑著又碰了一下杯,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坐在旁邊埋頭吃飯的盡歡,「不過這孩子倒是真乖,吃飯都規規矩矩的,你收了個好乾兒子。」

她把「乾兒子」三個字咬得有點微妙,既像是在誇,又像是在試探。

洛明明哪能聽不出來,笑盈盈地給盡歡夾了一筷子鱔絲,語氣寵溺得恰到好處:「是啊,這孩子別看年紀小,可懂事了。我家那幾個子侄輩的跟他一比,簡直就是皮猴。」

姚美玲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在盡歡和洛明明之間來回轉了一圈,心裡暗暗琢磨……這女人看那小子的眼神不太對,溫柔得過了頭,不像乾媽看乾兒子,倒像是女人看自家男人。

不過她也沒深想,畢竟洛明明在省城的風評一向端正,從沒傳出過甚麼男女緋聞。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她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夾了個獅子頭,小口小口地吃著,心思卻完全不在菜上。這一年她在太太圈里的日子不太好過。

自從她那點特殊癖好不小心傳出去之後,以前常來往的幾個富太太都開始疏遠她了,嘴上客客氣氣,私下裡卻防她跟防賊似的。

好幾個月沒碰著順眼的年輕男人了,今天碰見這個叫盡歡的孩子,雖說年紀小了點,但實在打眼,讓她久曠的身子又開始蠢蠢欲動。

不過這孩子是洛明明的乾兒子,不好下手,得從長計議。

盡歡埋頭吃飯的間隙,余光其實一直沒離開過姚美玲。

那女人第四次借著夾菜的機會把目光黏在他臉上的時候,他就已經徹底確認了……乾媽說得沒錯,這老女人今晚確實是餓狠了,而且盯上的獵物就是他。

不過他也沒太放在心上,心思反倒飄到了另一個方向上。

說起來,他也是今天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

以前他這張臉也不算差,五官端正清秀,走在村裡頭也算個俊俏後生。

但今天跟乾媽在鎮上逛了這一大圈,他才頭一回直觀地感受到……那些女人的目光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大媽大嬸看他,頂多就是「這孩子長得挺周正」的那種慈愛眼神。

今天呢?

賣花的小姑娘臉紅得不敢看他,成衣鋪的老闆娘瞟了他一眼又瞟一眼,街邊那幾個中年婦人更是赤裸裸地把他從頭掃到腳,那眼神跟媽媽們在床上的時候有得一拼。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這變化大概是從昨天晚上那場瘋狂的陰陽調和之後才開始的。

以前,武者牌升級之後,內力和真氣在經脈里流轉不息,周身氣度自然添了幾分英朗挺拔,像一柄被淬過火的刀,骨架開闔間自帶一股颯然正氣。

但光是這樣還不足以讓滿大街的女人集體心跳加速……真正要命的是愛神牌第四階段的強化。

當他完成了真正的陰陽調和之後,武者牌的陽剛骨相和愛神牌的陰柔美感在他身上融在了一起,產生了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的微妙變化。

這種氣質要怎麼去形容?不像影視劇里那些油頭粉面的男明星那麼俗氣,也不是後世那些精緻到失真的濾鏡臉。

他的眉眼還是那副眉眼,但輪廓比以前更清晰了,鼻梁的弧度恰到好處地承接了眉骨和下頜的線條,整張臉看過去找不出任何一處不和諧的地方。

皮膚不是那種病態的白,而是像上好的羊脂玉,透著溫潤的光澤,卻又因為武者的氣血充盈而在皮膚底下透著健康的血色。

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睛……以前只是乾淨明亮,現在那雙杏仁眼裡像是蓄了一汪永遠也不會乾涸的春水,看人的時候無意間就帶著三分柔情七分深情,偏偏又不顯輕浮。

俊秀風流的皮相底下撐著一副剛毅挺拔的武骨,這種強烈的反差放在他身上一點也不突兀,反而像是天生就該如此……既有俠客的清朗挺拔,又有風流才子的多情溫柔,走在街上不需要說話,光是站在那裡,就已經足夠讓女人浮想聯翩。

他忽然覺得這張臉有點太招搖了。

不過轉念一想,招搖就招搖吧,反正他已經有那麼多女人了,也不指望靠臉去騙小姑娘。

姚美玲拿著賬單回來的時候,目光又不自覺地在盡歡臉上多停了兩秒,喉嚨輕輕地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然後才轉過臉去跟洛明明說話。

「洛妹妹,賬已經結過了,今晚說好了我做東,你可別跟我搶啊。」她重新坐下,端起酒杯把最後一點紅酒喝完,臉上那層端莊客套的笑容已經明顯透出了幾分急切,說話的語氣也比剛才更熱絡了幾分,「還有啊,洛妹妹……你到底是怎麼保養的?你瞧瞧咱倆,這皮膚這氣色,差的也太多了。你要是有甚麼方子,可得跟姐姐我分享分享,我這一年簡直老得飛快,用甚麼雪花膏都不好使。」

洛明明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角,抬頭看了看姚美玲那張寫滿了急躁的臉,心裡默默做了個對比。

幾年前見姚美玲的時候,這女人還挺滋潤的。那時候她剛換了個新姘頭,是個二十出頭的大小伙,正是被伺候得紅光滿面的好時候。

可今天再看……眼角那幾道褶子連粉都蓋不住了,臉上的胭脂抹得比以前厚了一倍,但還是遮不住底下那層灰撲撲的暗沈。

脖子上也有些鬆弛的跡象,下巴的線條開始往下掛,整個人透著一股欲求不滿的燥氣。

洛明明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兩年沒開過葷的老女人,飢渴得都寫在臉上了,還在這裡裝甚麼保養。

「哪有甚麼方子,」她端起酒杯晃了晃,語氣輕飄飄的,「就是平時少操心,多睡覺。你瞧你這氣色,應該是最近太操勞了吧?女人哪,一過了四十就得學會偷懶,不能甚麼都往自己身上攬。」

姚美玲拿了賬單回來,三人又坐著閒扯了幾句場面話,姚美玲嘴上跟洛明明聊著省城官太太圈子里最近的雞毛蒜皮,目光卻時不時地往盡歡身上飄。

盡歡乖巧地坐在乾媽旁邊,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顯得過於熱絡,也不至於失禮。

洛明明看在眼裡,嘴角微微一彎,站起身來:「我去趟洗手間,你陪玲姨聊會兒。」

盡歡應了一聲,等乾媽走出包廂,姚美玲的目光就再也沒從他身上挪開過。

那雙塗著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在酒杯邊沿慢慢摩挲著,整個人不自覺地把凳子往盡歡這邊挪了幾分。

「盡歡是吧,你今年多大了?這麼懂事,陪著你乾媽出來也不喊累。平時都在家做甚麼呀?」她說話的聲音比剛才更柔了幾分,尾音往下沈,像是在哄小孩,又像是在撩人。

盡歡心裡好笑,面上卻恭敬地一一作答。他當然知道這老女人在想甚麼,該配合乾媽演戲的時候他絕不掉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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