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話分兩頭(中)
鄉村多嬌需盡歡 · 臻帥超人 暫不接稿 · 2 / 2
還他媽立規矩?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腦子里又閃過更齷齪的念頭:要是能把那個女人弄到手,扒光了按在賬本上,看著她在自己身下掙扎哭求,那才叫痛快!
甚麼規矩,甚麼契約,在真正的「實力」面前,都是狗屁!
他疤臉混了這麼多年,靠的就是誰狠誰贏。
一個女人,再聰明,再會說道理,還能翻出男人的手掌心?
提著褲子出門時,夜已深,巷子口昏黃的路燈下,卻碰巧遇到了熟人——分管這一片治安的王所長。
王所長穿著便服,臉色有些晦暗,正皺著眉頭抽煙。
疤臉眼睛一亮,連忙湊上去,掏出皺巴巴的煙遞過去,臉上堆起諂媚的笑:「王所!這麼巧,您也……出來轉轉?」
王所長瞥了他一眼,沒接煙,只是深深吸了口自己手裡的,吐出一串煙圈,語氣有些煩躁:「轉個屁!最近不知道撞了甚麼邪,上面查得跟篩子似的,一點風吹草動就往下壓。」他壓低聲音,「就前陣子,那個……貪了不少被捅出去的前高官,聽說屍體在野地裡被發現,爛得都沒人形了。這事鬧得太大,上頭震怒,現在各個口子都繃著弦呢。媽的,日子不好過。」
疤臉心裡一動。
上面查得嚴?
但王所長這話里,似乎更多的是抱怨「日子不好過」,而不是真的寸步難行。
他眼珠子轉了轉,更加殷勤地湊近些:「王所,您是甚麼人物,這點風浪還能難倒您?不過……這風口上,是得小心些。兄弟我別的沒有,就是講義氣!有甚麼用得著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王所長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轉身走了。但疤臉覺得,那眼神里,似乎有點別的意思。
過了幾天,疤臉不知怎麼的,還真搭上了王所長這條線。雖然王所長沒明說罩著他,但有些事,態度就是信號。
於是,福順街剛剛安穩了沒幾天的日子,又被疤臉給攪和了。這一次,他變本加厲,而且手段更加下作、犯賤,因為他自覺「上頭有人」了。
他不是明目張膽地打砸搶,而是玩起了陰的、惡心的。
今天,他讓手下兩個混混,弄來幾桶餿水,半夜偷偷潑在幾家按時交租、生意也還不錯的店鋪門口。
第二天一早,店主開門營業,直接被熏天的臭氣差點頂個跟頭,污水橫流,客人掩鼻繞道。
明天,他又指使人,趁著夜色,用石頭砸破某家裁縫鋪的玻璃窗,或者用刀片划爛店主晾在外面的布料。
後天,他親自出馬,帶著幾個混混,大白天就堵在街口,看到有挑著擔子、推著小車來這條街做小生意的貨郎、菜農,就上去找茬。
不是說人家擋了路,就是說人家賣的東西不乾淨,輕則罵罵咧咧驅趕,重則掀翻攤子,踢爛菜筐。
嚇得那些小商小販再也不敢來。
更惡心的是,他開始騷擾街上的女租戶和女顧客。
言語調戲是家常便飯,有時甚至故意蹭碰,或者尾隨一段。
雖然還沒敢做出太出格的事,但那種黏膩惡心的視線和下流的言語,足以讓人渾身不適。
有租戶氣不過,跑去剛剛建立點威望的張紅娟那裡告狀。
張紅娟去找疤臉理論,疤臉卻翹著二郎腿,剔著牙,一副無賴相:「張管事,話可不能亂說啊。潑髒水?誰看見了?砸玻璃?我一直在鋪子里睡覺呢!調戲婦女?我疤臉是那樣的人嗎?街坊鄰居可以作證嘛!」他手下那些混混也跟著起哄,歪曲事實。
張紅娟要報官,疤臉更是有恃無恐,陰陽怪氣地說:「報啊,趕緊報!正好讓官老爺來評評理,看看是誰在誣告良民!哦,對了,聽說最近王所長正為治安的事頭疼呢,張管事可別給領導添亂啊。」
這話里的威脅和暗示,再明顯不過。
幾次下來,租戶們怨聲載道,剛有起色的街面生意又冷清下去,人心惶惶。
大家都知道是疤臉在搞鬼,但抓不到確鑿證據,他又擺出一副「老子上面有人」的架勢,普通百姓誰敢硬碰硬?
混合著挫敗、憤怒和淫邪的意淫,讓他在遇到王所長時,那種急於尋找靠山、想要報復和重新確立「權威」的念頭更加迫切。
他不僅要拿回在福順街丟掉的面子,還要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知道,誰才是這裡真正的「爺」。
而征服一個女人,尤其是張紅娟那種看起來溫婉、實則內裡剛硬的女人,最好的方式,不就是徹底摧毀她的尊嚴和依仗,把她變成自己身下予取予求的玩物嗎?
這種陰暗的念頭,成了他接下來在福順街變本加厲、犯賤作妖的動力之一。
每一次潑髒水、砸玻璃、騷擾女客,他徬彿都能看到張紅娟那張溫婉的臉因為憤怒和無奈而變色,這讓他產生一種扭曲的快感。
他在用這種下作的方式,一點點剝掉那個女人試圖建立的「規矩」外衣,也是在為自己幻想中的「征服」鋪路。
福順街的亂象持續了幾天,租戶們的抱怨和恐懼像陰雲一樣籠罩在張紅娟心頭。
疤臉那副有恃無恐、下作犯賤的嘴臉,以及他背後隱約透出的「王所長」的影子,確實讓她感到了棘手。
硬碰硬,對方耍無賴,抓不到現行;報官,又可能正中對方下懷,甚至被反咬一口。
張紅娟把自己關在臨時辦公的小房間里,眉頭緊鎖。
溫婉的面具下,是飛速運轉的頭腦。
她知道,對付疤臉這種地頭蛇兼無賴,講道理沒用,動用洛家的力量直接碾壓固然可以,但容易留下話柄,也未必能徹底解決問題,還可能打草驚蛇,讓背後那個「王所長」縮回去。
她需要證據,需要讓疤臉自己跳進坑里,還需要一個能壓得住「王所長」的人。
傷腦筋地思來想去,她把目光投向了那些被疤臉騷擾、敢怒不敢言的女租戶和女顧客身上。
尤其是街口賣豆腐的寡婦,前幾天被疤臉言語調戲,還故意蹭了一下,嚇得幾天沒敢出攤。
還有裁縫鋪的媳婦,晾在外面的新布料被划爛,心疼得直掉眼淚。
張紅娟沒有大張旗鼓地召集她們,而是以關心生意、慰問困難為由,私下裡一個個找她們談心。
她態度真誠,言語間充滿了理解和同情,慢慢卸下了她們的防備。
她引導她們,不是去控訴疤臉多麼可惡,而是詳細回憶每一次被騷擾、被破壞時的具體細節:時間、地點、疤臉說了甚麼話、做了甚麼動作、旁邊有誰可能看見、被破壞的東西價值多少……她讓賬房老周悄悄記錄下來,不要求她們立刻去告狀,只是說「先記下來,總有個說理的地方」。
同時,她讓老周暗中留意疤臉那伙人的動向,特別是他們晚上經常聚集、以及去做那些下作勾當的時間和規律。
幾天後,張紅娟心裡漸漸有了一個計劃的雛形。她需要一場「意外」,一場能讓疤臉現行畢露、且無法抵賴的「意外」。
機會來了。
老周打聽到,疤臉一伙人最近手頭緊,盯上了街尾那家生意不錯的雜貨鋪,準備晚上去「借」點錢,順便再給店主點「教訓」。
張紅娟判斷,這次他們很可能動粗,是抓現行的好機會。
但她沒有自己出面,也沒有動用洛家明顯的力量。
她寫了一封匿名舉報信,內容詳實,列出了疤臉一伙人多次滋事、破壞財物、騷擾婦女的具體時間、地點和粗略證據,並暗示其背後可能有保護傘。
這封信,她沒有投給轄區的派出所,而是繞了個彎子,通過一個偶然結識的、在城裡法院做文書工作的遠房親戚的老鄉,輾轉遞到了市局某個負責治安整頓的科室。
信里沒提洛家,只以一個「深受其害的福順街居民」的口吻。
做完這一切,張紅娟依舊按兵不動,照常管理街面,對疤臉的挑釁視而不見,甚至顯得有些「退縮」。這更助長了疤臉的囂張氣燄。
就在疤臉一伙人計劃動手的那天晚上,張紅娟「恰巧」因為核對一份緊急賬目,留在辦公的小樓里熬到很晚。
夜深人靜時,街尾果然傳來了打砸聲和呼喝聲。
幾乎在同一時間,幾輛沒有標識的吉普車悄無聲息地駛入了福順街附近——並非因為那封匿名信,那信還在流程中。
而是因為,軍區司令古來當天「恰巧」在附近區域視察一個舊倉庫改造項目,晚上「突然」臨時起意,帶著幾個貼身警衛,想在城裡隨便轉轉,體察一下「民情」。
車子路過福順街一帶時,古來聽到隱約的嘈雜,皺了皺眉,示意停車看看。
於是,當疤臉帶著人砸開雜貨鋪的門,正準備對店主拳打腳踢時,被古來的警衛當場按住。人贓並獲,暴力行為正在進行,無可抵賴。
被抓個現行的疤臉一開始還想狡辯,甚至抬出王所長的名頭嚇唬人。
但古來是甚麼人?
他面無表情地聽完警衛的彙報,只說了句:「持械搶劫,暴力傷人,背後還有保護傘?很好,都帶回去,仔細審。」
疤臉被帶到了根本不是派出所的地方。面對完全陌生的、氣場強大的審訊者,他那點混混的膽氣早就嚇沒了。
幾輪下來,不僅把今晚的事交代了,連以前潑髒水、砸玻璃、騷擾婦女、甚至以前乾過的其他偷雞摸狗、打架鬥毆的爛事,都倒豆子般吐了出來。
為了減輕罪責,他更是迫不及待地把王所長如何暗示、自己如何討好、對方如何默許他「稍微鬧鬧」但別出大事的勾當,全盤供出。
「王所長說……說最近上面查得嚴,但……但讓我自己看著辦,別鬧太大就行……他還收了我兩條煙……」疤臉哭喪著臉。
這份意外的口供,連同之前張紅娟暗中收集、還沒來得及遞出的那些詳細記錄,成了鐵證。
幾天後,消息傳來:以疤臉為首的尋釁滋事、搶劫團伙被一網打盡,而那位王所長,也因涉嫌包庇、縱容黑惡勢力,並收受不正當利益,被停職調查,隨後與其他幾名涉事警員一同被逮捕歸案。
整個片區為之震動。
福順街的租戶們拍手稱快,他們只知道是「上面來了大領導,正好撞見,把壞蛋一鍋端了」,對張紅娟在其中起到的、巧妙引導、收集證據、間接促成「巧合」的作用,並不完全清楚。
但他們看到的是,張管事來了之後,街面乾淨了,搗亂的人被抓了,連背後的保護傘都倒了。張紅娟的威望,在無聲中達到了新的高度。
張紅娟聽到消息時,正在整理新的租賃契約。
她輕輕舒了口氣,放下筆,走到窗邊,看著重新恢復秩序的福順街,眼神平靜。
她沒有沾沾自喜,反而更加清醒。
城市的水,比鄉下深得多。
這次是運氣,也是她冷靜謀劃的結果。
但下次呢?
她必須更快地成長,更穩地立足。
為了兒子,她不能只靠運氣。
而遠在鄉下的盡歡,通過傀儡牌與古來那微妙的聯繫,或許也隱約感知到了城裡發生的這場風波,以及他那位溫婉母親,在不知不覺中展現出的、令他都有些驚訝的智慧與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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