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調教的媽媽絕不屈服 · 燕歸人 · 2 / 2
「這裡怎麼回事……這位女士,你還好吧?」
他語氣關切地問道,同時慢慢壓低身子,走到媽媽的身邊,隱約和那群男人形成對峙的姿態。
那個被撞碎鼻梁骨的男人一下子愣住了,血跡斑斑的臉轉向這個新來者。
媽媽也停了下來,拳頭還舉著,目光不善地掃向這個突然闖入的西裝男。
一瞬間,一切都靜止了——巷子、打鬥、我的心跳。
然後,第三個男人撒腿就跑,跌跌撞撞地向陰影中衝去,另外兩人也被喊聲驚動,拖著身子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後面,消失在夜色中。
媽媽沒追,她站在原地,眯起眼,轉向這個新來者。
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她連這個男人也要收拾,但她沒有,媽媽只是站在那兒,胸口劇烈起伏著,目光鎖住他。
男人放下手機,表情從憤怒轉為柔和,甚至有點關切,他朝媽媽邁了一步,雙手舉起,既是在表現自己沒有威脅,又像在安撫一頭野獸。
「你還好吧,那些傢伙……看著不像好人。」
媽沒立刻回答,她抹了把頭髮,撕破的禮服從一側肩膀滑落,我瞥見她的臉——冷硬、戒備,但又藏著某種特殊的情緒,我說不好,像是……懷念。
她在懷念甚麼?難道剛才那種生死搏殺是甚麼值得懷念的事情嗎?
她慢慢點頭,聲音低沈而平穩:「我沒事。謝謝你……的幫忙。」
他笑了,慢悠悠的,帶著點讓人不安的輕鬆:「沒事,你可真厲害,我剛才看的都快要嚇傻了。」
男人走近一步,似乎又說了些甚麼,但監控攝像頭沒有錄下來。
我放大畫面,手在鼠標上發抖。
那傢伙……很吸引人,即使在模糊的畫面里,我也能看出他很帥:平靜溫和的氣場、稜角分明的下巴、寬闊的肩膀,緊貼身體的西裝修飾出他精壯且勻稱的體型,男人的身上還有種別的氣質——自信,也許,或者危險。
他走近媽媽,雙手平靜地比劃著。她的姿態放鬆了些,但仍然警覺,像在評估他。
我看在眼裡,不知道為甚麼有種錯覺……他們就像是一對獵手與獵物,正在冷靜地評估著互相之間的安全距離。
只是,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他們靠得很近,太近了,臉幾乎貼著臉。
男人伸手,拂去媽媽肩上的東西——也許是灰塵,或是打鬥時沾上的樹葉,她的頭微微一側,那一刻,看起來……有些親密。
「不用了,謝謝,洛先生。」
似乎是男人說了些甚麼,媽媽冷靜地後退一步,擺了擺手拒絕道。
洛。
一個不太常見的姓氏。
我悄悄記下這個字眼,這個男人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了,表現得又太過冷靜了。
……剛好在酒店會場外邂逅了一個遇到襲擊的、美艷的寡婦女總裁?
那感覺比我看到男頻網絡小說還要不可信。
而畫面里,兩人的對話還在繼續著。
「至少讓我送你回會場吧,」他的語氣冷靜且關切,還帶有安撫的感覺,這個人一定是經常演說,知道該如何琢磨別人的情緒,「你受傷了……需要上藥和處理,去醫院恐怕會比較麻煩吧?」
媽媽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這時她才微微聳起一邊肩膀,有些痛惜地凝視著那道出現在自己白皙肩頭的血痕,直到現在,我才在媽媽臉上看到一絲軟弱的神情。
兩人並肩朝著巷子外走去,男人跟在媽媽的身邊,肩膀幾乎挨著,兩人默契的沒有交談。
「這到底是……甚麼情況啊……」我一下子重新癱坐回椅子里,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身上的衣服黏黏的,是我的冷汗。
媽媽究竟是甚麼人?
說實話,我覺得警察和士兵都做不出剛才那樣流暢高效的搏殺動作,那種感覺就像是已經排練了無數遍一樣,只要肢體一接觸就能憑借肌肉記憶預演出來。
而我的印象里,我的媽媽夏瀾萍……並不是這麼危險的人。
至少在我已知的二十年里不是。
剛才那一瞬間,就像是另一個陌生的人出現在我面前一樣,而唯一能將這個陌生的女人和媽媽聯繫在一起的,是那條依然在她的脖頸上閃光的項鍊。
我湊近屏幕,心臟依然在瘋狂跳動著,手指顫抖著保存了視頻,老舊的監控攝像頭分辨率很低,不足以看清幾個襲擊者的臉,但或許有一天能派上用場。
「對了,查一查賓客名單和出入記錄……」
我自言自語著,手指在鍵盤上抽動,屏幕閃爍,我切換到另一個攝像頭,拍的是會場大廳。
畫面稍清晰了些,我移動著攝像頭的視角,清晰地捕捉到他們穿過玻璃門的身影,媽媽的裙擺有輕微撕裂和褶皺,頭髮也微微凌亂,但她依然保持那份不可動搖的優雅和冷靜。
那男人走在她身邊,手懸在她腰後,為她做著引導,但卻很紳士地沒有去趁機觸碰。
大廳幾乎空了,宴會接近尾聲,只有幾個穿禮服和晚裝的人在吧台附近逗留。
他們低聲說了幾句甚麼,攝像頭的麥克風聽不清,然後男人指向一個通往會場內部的側門。
她點頭,他們走了進去,就這樣從攝像頭視野里消失了。
「快點啊,」我低聲嘀咕,迅速切換會場的攝像頭,「別在這時候跟丟了……」
主宴會廳的主區域有監控,但私人房間和後走廊是盲區,裡面都是加裝了財團最新科技的實時監控,我找到最後一個畫面,模糊地拍到一個布滿門的後勤走廊。
就在那兒——媽媽和那男人,停在一個標著「VIP套房3」的門前。
他刷了張門卡,門「咔嗒」打開,他們走了進去。門關上,畫面斷了,留下我盯著空蕩蕩的走廊。
……入侵會場的內網就可以調出房間里的監控,這對於我來說並不是難事,倒不如說,這些財團的監控系統程序都有一部分是我參與開發的。
但這樣有些危險,或許會被安保系統盯上也說不定。
「叮咚——」
就在我坐在椅子上思襯的時候,一直被我遺忘在桌面上的手機亮了起來,上面顯示出媽媽剛剛發來的一條短信——
「媽沒事,已經報警了。到家再和你報平安。」
我熄滅手機屏幕的亮光,繼續盯著監控屏幕里那扇緊閉著的房門,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我一緊張就會有這個習慣。
此時強烈的好奇心和探知欲充斥在我的心中,今晚離奇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媽媽到底是甚麼人?
她為甚麼要瞞著我這麼多年?
他們兩人會在房間里做甚麼?
我手忙腳亂地在電腦鍵盤上敲打著,打開了另一個終端,輕車熟路地鑽進了前台的預訂客房系統,接管了酒店大堂前台的電腦。
進度條一點點的推進,電腦風扇的「嗡嗡」聲嘲笑著我的焦躁,我有些煩躁地摩挲著下巴的胡茬,等待著畫面的揭曉。
「OK了!」我輕輕揮拳,慶祝這小小的勝利,但目光很快又被面前展現的畫面吸引住了。
豪華的套房裡燈火通明,我能清晰的看到那些豪華皮沙發、雙人大床和拋光木飾,甚至在落地窗附近還有泡澡用的浴缸。
空氣中靜靜漂浮著優雅慵懶的爵士樂,不知是本來就有的,還是男人播放出來給媽媽聽著放鬆的。
媽坐在一張低矮的沙發上,破爛的裙擺微微上滑,露出她伸直的腿,那雙光滑白膩的豐腴長腿恐怕是不少人夢寐以求的玩物,皮膚滑嫩細膩,看不到任何因為年紀導致的色素沈積,但此刻卻有些紅腫,帶著打鬥留下的瘀青。
在打鬥中被刮破的絲襪蜷縮著丟在一旁,躺在高跟鞋的旁邊,看來是媽媽自己把它脫下來的。
男人跪在她面前,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子捲起,露出曬成古銅色的、肌肉結實的前臂。
他輕輕握著媽媽的腳尖,指尖小心地探查傷處,那種溫柔又有些曖昧的動作讓媽媽皺了下眉,但沒抽回腳,只是神情有些異樣地說道:「洛先生,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你自己來不方便,」那個洛先生說著,聲音低沈順滑,透過攝像頭麥克風傳出。「讓我看看……你扭得挺嚴重的。」
「沒事。」媽媽的聲線依舊冷靜警惕,但她的聲音比之前柔和,帶著些許咬字不清的含糊,聽起來就像是吳儂軟語一樣嬌軟,打鬥的腎上腺素大概加速了酒精在她體內的作用,讓她放下了戒備。
「只是扭傷。」她這樣說道。
洛先生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倒是一點都不怕痛,和我之前見過的女孩子不一樣。」
「配合我一下。」他站起來,走向角落的一個小櫃子。「我得找點東西清理一下,不能讓你瘸著出去,不然容易留下後遺症。」
媽靠回沙發,半閉著眼,胸口隨著緩慢的呼吸起伏。
我抓緊鼠標,徒勞地在屏幕上划動著,她看起來……很脆弱,那副樣子我從來沒看見過,就算是喝醉了酒,我也沒見過她流露出這種感覺。
那個剛像機器一樣戰鬥的女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柔軟、幾乎易碎的,女人。
而在這種時候,最應該陪伴在她身邊的丈夫和家人都不在。
男人在櫃子里翻找,自言自語著:「沒有酒精棉簽。果然。」
他從酒櫃里拿出一瓶酒,流線型的瓶子暗色、優雅,金色字體在畫面里看不清,但能看得出不是便宜貨,他舉起瓶子朝媽媽展示了一下,朝她露出一個苦笑:「這得湊合用了。度數夠高,應該能消毒。」
洛先生轉過身去,在酒瓶旁邊找到一個開瓶器,靈巧地打開了瓶塞,發出「啵」的一聲沈悶聲響。
但男人沒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後,媽媽的眼睛猛地睜開,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個酒瓶上,一瞬間,她的表情變了——銳利、冷漠,那個機器一樣恐怖的媽媽又回來了。
她的唇微張,但沒說話,只是微微眯著眼盯著男人的背影,手指抓緊沙發墊,身體輕微挪動,變成了渾身緊繃的警戒姿態。
為甚麼?一瓶酒就讓媽媽怎麼警惕?
我愈發看不懂。
但出於本能,我還是放大了監控的畫面,將那一幀截圖保存了下來——將來或許用得上。
洛先生對於他背後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他往一塊乾淨的布上倒了點琥珀色的液體,他轉頭朝媽媽展示了一下手裡的布塊,示意自己絕對沒有惡意——一切都是那麼彬彬有禮,而媽媽也一瞬間就收起了那副冷漠警惕的表情,像是小動物一樣微微縮在沙發上。
她把那只有些腫脹的秀美玉足輕輕搭在地上,塗了紅色指甲油的腳趾像是豆蔻一樣有些勾人,此刻正有些緊張地蜷縮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感覺,媽媽似乎在刻意「表演」得更加柔弱。
「別動,」洛先生的嘴角噙著笑意,在媽媽面前單膝跪下,掌心裹著布塊覆蓋上那扭傷的腳踝,「可能有點疼,稍微忍一下。」
他抬起媽媽的腳,用布輕輕揉捏按摩起腳踝,媽媽那窈窕的身子微微一縮,吸氣聲從牙縫里漏出,但眼睛始終還朝向著那瓶酒的方向——我看不清她的眼神,但我能感覺到,那瓶酒有些不對,似乎對於母親來說,那瓶酒帶來的威脅比今晚的生死搏殺都要大。
男人的動作十分熟練,清理揉捏著腫脹的皮膚,然後用急救箱里的繃帶裹住腳踝。
他的手指停留在媽媽的腳踝上,拇指在她皮膚上摩挲,滑過她的足弓,我莫名感到一陣怒火——太親密,太刻意了,簡直就像是調情一樣。
「你比看起來堅強,」他低聲說,聲音低沈得像是掠過山谷的晚風。「大多數人打完那樣一架早進醫院了。」
媽的唇動了,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打破了她戒備的表情:「我不是普通人。」
她的聲音含糊,但帶著一絲火花,那是巷子里我見過的光芒。
「我知道,大企業家嘛,我早就聽說過了。」洛先生輕笑道,系好繃帶。
男人的手沒有離開她的小腿腿,拇指在她小腿上慢悠悠畫圈,媽媽的呼吸一滯,眼睛微微眯上,但她沒有抽回腿,眼睛半閉、臉頰泛紅,雲鬢有些散亂,幾縷發絲黏在那修長的脖頸上,我想起她電話里有些醉醺醺的聲音。
……腎上腺素、酒精,現在全衝上頭,讓她放鬆了戒備。
但她偶爾的一睜眼,眉眼中依舊流露出鋼鐵般冷硬的光芒,我有些分不清楚,這股子媚態究竟是媽媽放鬆了警惕,還是她可以表演出來的?
「你肩膀這兒有道口子,」他說,聲音更柔,幾乎像是在哄小孩一樣,「我幫你清理。」
這絕對不是一個見義勇為的「熱心市民」的語氣,這個洛先生太溫柔、太冷靜了,一切的話語、肢體接觸,都跟調情一模一樣。
但媽媽沒有拒絕。而屏幕前的我也只能抱著手臂,有些緊張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他指尖滑過媽媽肩膀,禮服撕裂處露出一道血口,那是被軍刺的鋸齒撕裂放血的地方,乾涸的血跡在她白皙的皮膚上觸目驚心,幸好傷口不深,應該不至於留下疤痕。
「側身,我幫你上藥。」
洛先生站起來,坐到媽媽身邊,從急救箱里拿出支藥膏,他伸手去拉肩帶,手指有意無意地從媽媽的脖頸擦過,我屏住呼吸,看著他緩緩拉下布料,露出媽媽那圓潤、白嫩的肩膀,和一大片白嫩的後背肌膚。
媽有些猶豫,眼睛來回打量著男人的臉。
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她會發怒抽身,像剛才放倒那些男人一樣輕而易舉地擊垮這個登徒子,但她沒有。
媽媽僅僅是點了點頭,慢悠悠坐回沙發,動作幾乎慵懶,嘴裡不知是嬌哼還是同意地發出一聲沈悶的「嗯」。
「嘶——」
隨著男人將沾滿酒精的布摁在傷口上,媽媽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繃緊,指尖緊緊抓住裙擺。
「抱歉,」洛先生低聲呢喃著,但手沒停,「必須得先消毒才行。」
他的指腹輕擦著,將手停在那兒,指尖滑過傷口邊緣,抹藥膏的動作慢而刻意,沿著肩膀、滑下手臂。
她的皮膚在房間柔和的燈光下閃耀著,白膩得徬彿蛋糕上的奶油,猩紅可怖的傷口反而更加凸顯出媽媽皮膚的白皙,而男人的手掌就這樣慢慢地在夏瀾萍——我的媽媽——的後背上摩挲著,感受著指腹下肩胛骨的微微起伏和溫度。
而媽媽,她的眼睛半合半閉,一副柔弱到快要睡著的模樣,嘴唇微張,這無疑讓男人的觸碰更大膽了,手掌滑過她肩膀,從鎖骨處描摹她皮膚的曲線。
她的手搭在男人手腕上,沒推開,只是……搭著。
那一刻,似乎空氣中都瀰漫著曖昧的氛圍,我能感覺到,套房裡的雙人大床似乎就是在為這時候準備的。
我屏住呼吸,怒火混雜著某種我叫不上名的情緒。
這不對,媽不是這樣的人——這麼多年她可能寂寞,但肯定不是個會跟陌生男人玩一夜情的女人。
但……我真的瞭解她嗎?
就像剛才看到的那一幕一樣,對於這個把我生下來的女人,我又瞭解多少呢?
我學著媽媽那樣眯起眼睛,仔細地盯著屏幕里的一切,手指有些顫抖地挪到鍵盤上——我已經準備好了,如果這個「洛先生」敢做出甚麼逾越的舉動,我就立刻摁下火災警示的按鈕。
可能會有些危險,但我不能坐視這種荒謬的事情發生。
男人又倒了點酒,瓶子閃爍著曖昧的光澤,媽媽眼中那銳利的眼神再次轉瞬即逝,又變回了那有些柔弱的女人形象。
他湊近,鼻子湊近媽媽的後背,似乎在聞著媽媽的體香,又好似在用自己的鼻息溫熱她的皮膚,男人的另一隻手搭在她手臂上,拇指慢悠悠畫著慵懶的圈。
「我早就對夏總有所耳聞。」他說,聲音低沈性感,指腹不斷地在媽媽肩膀處的傷口附近摩挲著,說不清是上藥按摩還是調情,「像你這樣的女人……肯定有不少故事。」
媽的唇彎了,笑得半醉半媚。
「你想都想不到。」她的聲音沙啞,兩個人就像對好劇本的演員一樣熨帖曖昧。
她動了動,禮服滑得更低,男人的大手也跟著那滑落的衣領,滑過她肩膀,指尖擦過她後頸,短暫纏上她的頭髮,媽媽沒有阻止——她一動不動,坐在那兒,眼睛半閉,呼吸不均。
甚至男人將自己溫熱的手掌放在媽媽的下背部,輕輕揉捏著,距離那飽滿圓潤的臀瓣只有一步之遙——但媽媽依然沒有阻止,我能看出她的嬌軀微微顫抖著,不知道是出於甚麼情緒。
「我想聽聽,或許就今天?」
洛先生歪過頭,臉離她的俏臉只有幾寸,我聽見男人這樣說道,他一邊說著、一邊托住媽媽圓潤精緻的肩膀,掌心貼著她皮膚,幾乎以一個公主抱的姿勢將我的媽媽攬進懷裡。
「他媽的……」
我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面前的桌子上,無法從屏幕上移開我的視線,也無法阻止胃里那惡心的翻攪。
媽媽星眸微眯,雲鬢迷亂,俏臉上滿是迷醉的紅暈,誰也說不清那究竟是喝醉之後的酒精上頭、還是渴望情慾的嫣紅,我能感受到,她和男人之間就隔著一層窗戶紙,隔著一層淡淡的迷霧。
但她的眼睛睜開了,有某些關鍵的特質改變了,那個我熟悉的媽媽再次回來了——不是作為撩人的美婦、也不是作為一個能擊倒幾個壯漢的女殺手,而是那個冷靜又充滿智慧的企業家、那個慈愛顧家的母親。
她的手在洛先生手臂上收緊,不是邀約,而是克制。
她在沙發上後退一步,那醉態像霧一樣迅速散開,只剩下美眸中的些許醉意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我得走了,」她說,聲音低沈但堅定。
男人頓時停住,手還搭在她背上,但沒有試圖強行留住媽媽的嬌軀。
「確定?」他問道,語氣輕柔,但帶著試探的鋒芒。
她點頭,拉回禮服蓋住肩膀,動作現在銳利、有目的,又變回了那個雷厲風行的女人。
「確定。」
媽媽穿好自己鑲鑽的高跟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腳踝用力時皺了下眉,她抓起桌上小包,眼睛最後掃了那瓶酒。
那眼神又來了——警惕、冷漠,心裡盤算著甚麼。
洛先生沒有爭辯,只是默默地點頭,模糊的畫面里看不清他表情。他抓起外套,有些粗暴地說道:「那我送你回家,」
她沒反對,過了一會才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總統套房。
「呼……」
我長舒一口氣,這才重重的坐回了椅子里,這一晚上發生的離奇事情太多,我不斷地重復著坐下站起的動作,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一驚一乍了。
……但還好,那個雙人大床最後還是沒有派上用場。
乾得漂亮,這才是我認識的夏瀾萍,這才是我認識的媽媽!
我幾乎要揮拳慶祝了。
幾個攝像頭銜接著,看到他們走出大樓,媽媽走路的姿勢有些一瘸一拐,但還是盡力維持著自己的堅定和優雅,我看到兩人慢慢地上了一台黑色的邁巴赫,男人為她拉開車門,動作依舊彬彬有禮,一點都看不出剛才調情失敗的惱羞成怒。
我換了個角度,將那個套著虹都車牌的車型記錄下來。
隨著尾燈消失在夜色里,我看了一眼顯示屏右下角顯示的時間-00:45,距離剛才那場遭遇戰快過去一個小時了。
這時候,媽媽的第二條信息才姍姍來遲,看來是在車上抽空發的。
「就快到家了,你別擔心我,早點休息。」
我看著媽媽發來的信息,有些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
我的面前陳列著三張圖片。
巷子里幾個人對峙的場景、洛先生拿出酒瓶時媽媽忌憚警惕的眼神,還有那低調奢華的、徬彿一頭豹子一樣的黑色邁巴赫。
我知道,恐怕今晚是休息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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