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調教的媽媽絕不屈服 · 燕歸人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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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整夜,我的愛溢出就像潮水……」

電腦風扇的「嗡嗡」聲充斥著我的小公寓,自從我搬出來後,這低沈的白噪音就成了我的背景音樂,我低聲哼著周傑倫的歌曲,隨手擺弄著手裡的電路板。

虹都市的新家是個簡單的一居室,堆滿了尚未拆封的紙箱、糾纏的電線,以及一張像是科技墳場的桌子——舊電路板、烙鐵,還有角落里嗡嗡作響的3D打印機,這就是我的全部家當了。

地方不大,但屬於我自己。

自由的味道就像泡面和深夜編程的組合,有點讓人上癮。

「嗯……又到晚上了啊……」

我靠在椅背上,雙手伸過頭頂伸了個懶腰。顯示器上的時鐘閃爍著23:47,又一個夜晚來臨了,但我一點也不困。

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我調整著一個腳本——一個優化智能鎖固件的小項目,沒甚麼驚天動地的意義,但它屬於我,就像我這些年拼湊出的幾十個小玩意兒一樣。

……不過,我多少還是做出了些許東西的吧?

大二時做的便攜式太陽能充電器,吸引了哈斯塔財團的注意,他們買下了專利,給了我一筆錢,不僅給我充實了我的小金庫,還讓我與這個商業巨頭產生了第一次接觸。

而現在,剛從大學畢業,我就成了他們最新的產品經理。

財團名下的科技公司在我還沒拿到學位證書前就找上門來,他們的招聘官三番五次地登門拜訪我,每次都帶著更厚的合同,那上面的金額讓我一個本科生看了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在咖啡店裡,隔著桌子對我說:「林川,你正是我們需要的人才——一個跳出框框思考、能創造出前所未有東西的人。」

……我承認,他們恭維的話語奏效了。

我簽了合同,被他們承諾的實驗室、團隊和預算吸引;當然,據那個招聘官所說,集團的老總也是個年少有為的傢伙,所以他也很欣賞有著類似才能的我。

「年少有為?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聖呢……」

我癱坐在椅子上,瞥了眼桌子上的手機,媽媽好一陣子沒打電話了,她說今晚會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但這麼晚了還沒給我打電話報平安,有點不正常。

當然,我的媽媽也不是那種「正常」的媽媽。

我從小就和媽媽一起生活,小時候,我習慣了她的缺席——有時候家長會也只有我一個人;長大後,她偶爾回家時,眼神總是疲憊而遙遠,像背負著我看不見的沈重負擔,我慢慢讀懂了媽媽眼神里的寂寞,而她也學會了特意抽出時間來陪我,哪怕只是打個電話問候。

或許我們都在慢慢適應「家人」這個角色,但每次我問起爸爸的時候,她總是一臉諱莫如深的表情。

久而久之,我也就習慣了父親的缺席。

「都快十二點了……不會出甚麼事情吧?」我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地有些不安,印象里媽媽從來沒有在這種商務應酬里喝醉過,但我也知道媽媽的長相是多麼美艷,又有多少男人垂涎著這位貌美且寡居的女總裁。

媽媽夏瀾萍的臉型是有些嫵媚的瓜子臉,兩道黛眉細長柔美,一雙鳳眸顧盼之間眉眼生波,徬彿隨時會蕩漾出柔媚的情意,顯得有幾分妖嬈,鼻梁高挑,櫻唇點點,頗有種江南美婦的韻味。

但媽媽那性感的身材,才是最讓人垂涎三尺的——每次夏天穿裙子的時候,那對造型完美的玉乳總會撐起了薄薄的布料,從上往下看,胸前雪白的乳溝剛好會從衣領露出來,讓每一個見到的男人都挪不開眼睛,而那蓋過膝蓋的裙擺往往會露出下面白皙的小腿,豐滿挺翹的蜜桃臀在裙子的包裹之下顯得更加誘人。

我知道,那些小白臉、還有那些心懷鬼胎的中年男人,肯定會時刻盯著媽媽,不斷地找機會灌醉她。

不能再等下去了,我拿起了電話,在通訊錄置頂聯繫人里找到了「媽媽」。

電話響了三聲她才接起。

「兒子?」她的聲音溫暖,但帶著點別的味道——疲憊,或許,還有點別的。「這麼晚了,你還沒休息嗎?」

「沒事,就是……很晚了,宴會還沒結束嗎?」我靠在椅子上,輕輕轉動椅子。

「原來我的小寶貝在擔心我呀……」

她笑了,聲音比平時鬆弛,背景里傳來玻璃杯碰撞的聲音,我想象她穿著修身迷人的包臀裙,手持香檳杯,像往常一樣迷倒全場。

「差不多已經結束了,我正在離場。」背景里嘈雜的聲音逐漸消失,我聽到媽媽高跟鞋「噠噠」敲在地板上,她有些寬慰地說道,「新工作怎麼樣?」

「挺……緊張的,」我說,瞥了眼桌上堆積的產品規格書。「他們在讓我搞一個可穿戴科技項目,零件很多,不過挺有意思的。」

「你會乾得很好。」

她的聲音柔和下來,「從小到大你都沒有讓我失望,我的小天才。」

我翻了個白眼,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我可不小了,媽,我二十二了。」

「多少歲都是我的寶貝,」她調侃道,聲音里帶著笑意。

但接著是一陣停頓,她應該是走到了室外,宴會的喧囂一下子消失了,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清晰了不少。

「兒子,聽我說,我——」

她停住了,電話那頭安靜得太久,我甚至能聽到些許細細的喘息聲。

「媽?你還在嗎?」我疑惑地問道。

「在。」

她的語氣變了,尖銳而警覺,像突然切換了開關。那些言語中的笑意和調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專注:「我感覺……有人在跟蹤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騰」的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甚麼?你確定?」

「確定。」她的聲音低得像耳語,但之前的醉意蕩然無存,「我得掛了,回頭再打給你。」

「媽,等等——」

電話斷了。

我盯著手機,心跳猛然加速起來。

跟蹤……

媽媽不是那種疑神疑鬼的人,她白手起家,幾乎是從零捏出了一家公司,游刃有餘地應對董事會和生意場。

如果她說有人跟蹤她,那就一定是有人在她身後。

我腦子飛轉,勉強拼湊起已知的情報,今晚是一場慈善性質的商業晚宴,虹都市的商界精英都聚在那兒,甚至還有不少政府的官員,可誰會跟蹤她?

記者、商業競爭,還是別的甚麼……更糟糕的東西?

「嘖……」

沒時間猜了,如果她有麻煩,我不能就在這裡乾坐著。

我將椅子挪到電腦前,手指已經在鍵盤上飛舞。

媽媽總是開玩笑地叫我電腦天才,但她不知道我有多厲害。

黑客對我來說不只是愛好——在某些時候,它還是我解決問題的方式,在大學時,我曾經幫過一個朋友,通過信號追蹤的方式找回被偷的手機;還有一次,我黑進教授的電腦,拿到了他學術不端和勾搭女輔導員的證據。

我還偷偷進過幾家公司的服務器,只是想試試能不能做到,我從沒搞破壞——只是喜歡知道自己能進去,就像那些「超級英雄」一樣。

現在,我得在虹都市的監控網絡里找到她。

虹都市的公共監控網絡不是甚麼銅牆鐵壁,城市裡到處都是攝像頭——紅綠燈、公共廣場,甚至像媽媽去的那種商務酒店外面。

整座城市到處都是監控的「眼睛」,換言之,這些網絡中總會有漏洞,總會有一些沒更新的老式監控,用著二十年前的硬件和老掉牙的Api。

「噠噠……」

我的手指靈活地在鍵盤上敲擊著,思維前所未有的專注。

幾分鐘內,我就溜進了城市的監控網絡,調出市會展中心附近的攝像頭畫面,那兒就是宴會舉辦的地方。

我篩選了兩公里內的實時畫面,幾十個監控攝像頭變成了我的眼睛,警惕地注視著一切風吹草動。

「快點,快點,」我低聲嘀咕,掃視著模糊的畫面。

但同時,我又感覺到一陣顫抖——激動的顫抖,每次黑進別人的系統的時候,那種俯瞰一切的心理快感。

很快,我就找到了媽媽的位置,她穿著優雅的吊帶蕾絲連衣裙,那白皙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全都暴露在空氣之中,不光如此,這款連衣裙還是露背的款式,媽媽那滑膩白皙的美背也暴露在夜空中,幾乎在夜晚里反射著白膩的光;她身上的裙子剛好設計的優雅又性感,C罩杯的乳球有三分之一被擠在了那開胸的領口,能透過衣領看到柔軟的輪廓和白膩的顏色,而隨著媽媽踩著那鑲鑽的Manolo Blahnik高跟鞋,鞋跟輕輕敲在地面上發出的「篤篤」聲響,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那份熟女的魅力和誘惑。

然而在這種被跟蹤的情況下,「有魅力」似乎不是甚麼好事。

我湊近屏幕,心跳得像擂鼓。

攝像頭分辨率爛得要命,臉模糊成一團,但我不用看臉就知道是她——因為那條項鍊。

她總戴著那個怪怪的、笨拙的玩意兒,不管甚麼場合,那項鍊看起來就像個迷你版的土星,一簇銀色圓環嵌套在一起,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發亮。

我小時候就記得她一直戴著,問起原因,媽媽也只是笑笑,說它很特別。

而此刻在畫面里,媽媽沒有逃跑,也沒有退縮。她穩穩站在原地,低垂著腦袋,黑色的禮服映著路燈的微光,姿態像繃緊的彈簧一樣。

我知道媽媽一直在堅持跑步、游泳、健身,但我從來都不覺得,一個弱女子能在面對那三個人的情況下還保持冷靜。

那三個男人——將媽媽團團圍住的三個男人動作刻意地散開,幾乎同步,肩膀挺直,膝蓋微屈,手鬆弛卻隨時待命——處處都透著訓練的痕跡,他們不是那些業餘的小混混。

「糟糕……」

我看了一下視頻里幾個男人的身材,又大概比了一下自己的臂圍,頓時有些咋舌。

他們的身形結實,不是健美那種打藥和過度鍛鍊培養出來的誇張肌肉,而是那種為耐力和暴力而生的精乾體格,其中一個最高的男人走上前,兜帽下的臉在畫面里模糊一片。

他猛衝過來,拳頭划出一道弧線,直奔媽媽頭部。

接下來的一幕完全不合常理。

在我瞋目結舌的注視下,媽媽的動作如流水般順暢。

她向左一晃,身體恰到好處地避開男人的拳頭,拳頭擦著她臉頰呼嘯而過,而在下一秒,她的右臂猛地抬起,肘部狠狠撞進那人暴露的肋骨,力道之大讓他踉蹌後退。

「嘶——」

骨頭撞骨頭的沈重一擊,我甚至有些感同身受地倒吸一口涼氣,能想象到那一聲悶響,男人捂住側身,無聲地悶哼——但媽媽沒停。

她的高跟鞋尖狠狠踩在男人的腳背上,他一屈身,媽媽就順勢一膝蓋頂在他的胃部,然後抓住他的手腕一擰,借著他的衝力直接把他臉朝下砸向磚牆。

「嗚啊!」

男人悶哼一聲,渾身抽搐著癱倒在地上,兜帽滑落,露出一個寸頭,但臉還是看不清。

我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我的媽媽——那個會把麵包烤糊、看韓劇眼眶會微微泛紅的女人——剛剛輕鬆地放倒了一個體型比她大兩倍的傢伙。

但那條項鍊,它隨著女人的動作晃動著,反射著淡淡的冷光,不斷提醒我,正在拆解這些壯漢的女人是我的媽媽,夏瀾萍。

另外兩個男人也沒有絲毫停頓,徬彿媽媽這樣恐怖的爆發力和反應並不出乎他們的預料,他們冷靜地配合著,從兩側包夾過來。

他們一起衝上來,一個揮拳砸向媽媽的肋部,另一個則從視野盲區衝過來,從後面抱住她,雙臂像鐵箍一樣鎖住她的腰。

「喝!」

鏡頭裡的媽媽發出一聲嬌喝,身上那件緊繃優雅的禮服裙似乎一點都沒有束縛她的動作,只見媽媽將頭猛地後仰,狠狠撞上身後男人的鼻子,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同時那修長豐腴的雙腿借著男人的雙臂束縛往前一蹬,高跟鞋踹在面前男人的胸膛,剛好讓他無法發力揮拳,愣愣地後退了兩步。

裙裾翻飛間,我看到媽媽那白膩修長的美腿,還有大腿根部的蕾絲安全褲。

——與此同時,血噴了出來。

身後的男人流出鼻血,悶哼著松開手臂,媽媽趁機扭身掙脫,禮服裙的接縫處撕裂開,她旋身一記掌擊拍在男人胸口,把他打得踉蹌撞上垃圾箱。

「我的天……」

這樣的過招不過幾十秒的時間,但我已經緊張得大汗淋灕,手指緊緊抓著鼠標,連手指關節都有些泛白了——我的媽媽,就這樣在我的眼皮底下上演了一出武打片段。

那畫面,就像是007或者John-Wick出現在我面前一樣!

這不是我媽……或許她就是,但我從沒真正瞭解她。

「呼……呼……」

她站直身子,胸口微微起伏著,看來在喝了不少酒的情況下進行這種「劇烈運動」,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劇烈的消耗。

「你們……」媽媽遲疑著開口道,她似乎想問些甚麼,但很快停了下來——因為第一個壯漢從地上爬了起來,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刀。

不,那甚至都不是刀。

在我的視角里,那根細長的漆黑銳器在黑夜中並不反光,徬彿能吞噬一切光芒一樣,三稜錐的形狀和末端的菱形鋸齒讓人一看就泛起不安的感覺,末端的護手應該是特製的,剛好能夠包覆在男人的手上而不至於使其脫手。

……那是一把改造過的三稜軍刺。

「啊……」我怔怔地說道,此時我幾乎已經失去了語言能力,只能訥訥地說出驚恐的擬聲詞,我完全無法想象媽媽面對這樣的兇器的時候,會是怎麼樣的感覺。

她為甚麼……能夠如此冷靜和敏銳?

原來過去這麼多年,我一點都不瞭解我的媽媽嗎?

儘管掏出了兇器,但男人們卻沒有一股腦發起進攻,他們圍成一個包圍圈,緩緩繞著她,像在評估一個未曾預料到的威脅。

媽媽面色冷肅,沒有給幾人繼續思考的時間。

她上前一步,縮短距離,高跟鞋在人行道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至少,我想是這樣的。她的身體微側,盡量縮小被攻擊的面積。

面前的男人瞬間蹬地向前突進幾步,軍刺以一個陰險的角度刺向我的媽媽,尖刺在空氣中發出呼嘯聲。

媽媽敏銳地向左一擰,剛想借此旋身踢腿——但她似乎一下子忘了,自己身上穿著的是緊繃的禮服裙子,腳下蹬著的是鑲鑽的銳利高跟鞋!

「嗯哼!」

媽媽發出一聲悶哼,身體的平衡驟然垮塌,就連呼吸頻率也被破壞了。

她似乎是支持的腳踝崴了一下,整個身子就像是枯萎凋落的花瓣一樣摔在地上,軍刺險而又險地蹭過媽媽的肩膀,在那白皙圓潤的肩頭留下一道血痕!

「啊!」我一下子彈了起來,雙手死死捏住面前的電腦顯示屏,額頭上滿是冷汗。

該死的……偏偏這時候……我甚麼忙也幫不上!

但幸好媽媽在摔倒前的一瞬間側過身子,手腕靈巧地在地面支撐了一下,進而旋身變踢為掃,一個下鞭腿就掃向男人的腿彎!

「哼……」那男人顯然也沒想到媽媽能做出這樣的反擊姿勢,這樣詭異奇巧如靈蛇一樣的動作顯然只有骨架輕巧的女性才能做到,在猝不及防下,他的腿彎猛然受挫失衡,一下子就要單膝跪倒在地。

而媽媽迅速地纏上男人健壯的身子,那令無數企業家垂涎欲滴的豐腴美腿和性感的嬌軀就這樣「親密」地貼在男人的後背,緊接著雙手緊密纏繞在男人的脖頸上,以一個血絞的動作用力一掰,男人頓時面紅耳赤地翻起白眼、摔倒在地上!

銳利的高跟鞋鞋跟踩住他的手腕,猛地一壓,軍刺就在男人的痛呼和骨裂聲中「哐當」落地。

解決……一個。

我有些面紅耳赤地盯著攝像頭,感覺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這一幕幕打鬥實在是太驚人、太誇張了,要知道這可不是拍電影,這可是實打實的生死搏殺!

而我的媽媽,竟然在這樣的危機中顯得怡然自得!

就在這時,第三個傢伙從地上爬起來,鼻血淌得滿臉都是,他動作因此減緩了不少,一記記重拳顯得有些笨重,媽媽矮身躲開,頭髮像是鞭子一樣「啪」的甩過男人臉龐,她迅速地踢中他的膝蓋——儘管媽媽身上也有些傷痕,還崴了腳,但三打一他們都沒能對媽媽造成威脅,一對一就更不是對手了。

那人假裝向左,然後猛地向右撲來,拳頭瞄准她的肋骨,媽媽用前臂擋住,衝擊讓她微微一晃,但她穩住下盤,立即反擊。

不過男人猛地撲向她,把媽媽往牆上撞,憑借著體重的優勢和這種搏命的打法,兩人一起重重撞上牆壁,她的肩膀狠狠砸在磚牆上,正好磨蹭到傷口,讓媽媽忍不住痛呼出聲。

「嘶——」我也跟著倒吸一口涼氣,我知道那種傷口二次受創的感覺,當年踢球的時候連續弄傷兩次,差點讓我當場昏厥過去。

而對於媽媽來說,這種痛楚似乎加劇了她的血性。

她的另一隻手猛地伸出,手指彎曲,划過男人的眼睛,男人那健壯的身子一縮,護臉的手放下,她抓住空隙,一膝蓋狠狠頂進他胯部。

「啊——」

那人彎下身,臉上定格著無聲的喘息和劇烈疼痛的表情,媽媽抓住他肩膀,拽著他向下,另一隻膝蓋砸向他鼻子——再一次血花四濺,男人痛得幾乎發不出呻吟,只能軟軟的倒下。

巷子安靜了,只剩媽媽粗重的呼吸聲。

媽媽——夏瀾萍,她站在那兒,雙拳緊握,撕破的禮服貼在汗濕的皮膚上,白膩的肌膚沾染著汗珠,微微泛著光,有種野性的美。

攝像頭畫面閃了一下,有一瞬間,我覺得她朝鏡頭瞥了一眼,徬彿知道有人在看一樣。

她抹了把頭髮,掃視四周,然後緩緩地走向那唯一一個還沒昏過去的人。

高跟鞋在寂靜中「咔咔」作響。

「呼……」

直到這時,我才發現自己有些面紅耳赤,幾乎忘記了呼吸。我強迫自己吸口氣,手抖得厲害,慢慢挪動著鼠標。

項鍊還掛在那兒,掛在我媽媽修長優雅宛如天鵝一樣的脖頸上,在剛才的打鬥中,甚至連她的項鍊都沒有被扯掉。

我認識那條項鍊,我這輩子每天都見過它。

但我剛看到的那個女人……我完全不認識。

媽媽……究竟是……誰?

我幾乎要喘不過氣來,那些男人顯然不是甚麼小混混,甚至可能都不是甚麼保鏢打手,那些人的步調姿勢都透露著一股冷血肅殺的氣息,他們是見識過真正的戰場和鮮血的。

可媽媽……媽媽不僅能跟上他們,還更勝一籌。

她的動作精准、高效,沒有浪費任何的時間和能量,每一擊都打在最痛的地方,每一擋都流暢地轉為反擊。

她不只是在打鬥——她在演奏,演奏一曲流暢且殘忍的音樂。

「呼……哈啊……」

還剩一個男人勉強撐著自己的身體,他抹掉臉上的血,站姿搖晃但仍不服輸,男人試圖後退,但巷子很窄,他的腳跟絆在人行道的裂縫上,踉蹌了一下。

「餵,這裡怎麼回事?我要報警了!」

我僵住了,眼睛猛地掃向屏幕邊緣。一個男人從巷口陰影里走出來,路燈下高大寬闊的輪廓格外顯眼。

他大概三十多歲,稜角分明的下巴,畫面太模糊,看不清臉,但他的氣場有種吸引力——冷靜、掌控,他出現的一瞬間,就立刻成為了黑夜中的焦點。

即使在模糊的畫面里,我也能看出他很帥——黑髮向後梳,剪裁得體的西裝勾勒出他的身形,散髮著一種老派硬漢那種「西裝暴徒」的粗獷魅力。

男人穿著一身深色西裝,剪裁貼合他精瘦卻肌肉分明的身形,姿態放鬆,一副愜意的樣子。

但他的動作和周圍空氣的變化一點也不隨意,他拍了兩下手,展示出手機屏幕的亮光和上面110「通話中」的界面。

男人的出現,似乎讓這巷子里危險的氣氛瞬間消失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呼——」我長舒一口氣,軟倒在椅子上,有些懊惱地錘了錘自己的腦袋——關心則亂,剛才旁觀了這麼久,我居然也忘記了要報警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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