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歲宴與粉鎖(厚家深宅篇完)
百年貞鎖縛芷怨 · Wimile · 2 / 2
厚若雪回頭提醒:「嫂嫂,如果你繼續站在門口討論地位,薄曦就要追上來了。」
周芷立即跟了進去,三個人躲進舞台後的器樂候場間。
房間里放著兩架備用古琴、幾排譜架和十多盞尚未啓用的宮燈。
厚若雪在琴凳上坐下,白色高跟長靴里的雙腳悄悄換了一個更舒服的角度。
周芷跨過門檻時,二十釐米芭蕾跟在地毯邊緣晃了一下,厚趣及時扶住她的腰,才沒讓她直接撲到古琴上。
「這雙鞋遲早要謀殺本小姐。」周芷扶著他的手臂站穩,「到時候,節目總監必須負主要責任。」
厚若雪認真說道:「嫂嫂,如果古琴損壞,家裡可能先追究你的賠償責任。」
「你現在應該關心嫂嫂,而不是古琴。」
「我看見哥哥已經扶住你了,所以古琴目前更需要關心。」
周芷被她噎住,只好轉頭瞪厚趣。
厚趣嘴角帶著一點笑,把她扶到另一張椅子旁邊。
門外準備彈奏節目的夫人們正在調音,斷斷續續的琴聲隔著牆傳進來。
厚趣等妹妹坐穩,才問道:「你剛才說,你想先喜歡一個人,再考慮結婚。」
「我知道家裡不會一直讓我慢慢等。」厚若雪低頭看著白色手套,「我也沒有打算拒絕見面。可是見面和決定結婚之間應該有足夠長的時間。我不想因為對方的家世、學歷和身體數據都合適,就直接把後面的事情全部省掉。」
厚趣看了她一會兒:「你可以慢慢選,家裡如果催你,我會替你擋住。」
「長老會如果直接決定呢?」
「他們需要先同我談。」
「你能談贏嗎?」
「我會盡力。」厚趣說,「你是我唯一的親妹妹。我不會因為一項合作,讓你嫁給一個自己不願意瞭解的人。」
厚若雪沒有馬上說話。
她從小跟在哥哥身後長大,也最清楚厚趣很少把沒有把握的事說得太滿。
他說會盡力,意思就是已經準備去做,「哥,謝謝你。」,她說完,又覺得氣氛太認真,抬頭看向周芷:「嫂嫂可以作證。以後哥哥如果反悔,你要站在我這邊。」
「本小姐當然站在你這邊。」周芷回答得很快。門外傳來兩下敲門聲。薄曦站在走廊里,終端上顯示著兩個清楚的定位光點。
「少爺、少夫人、若雪小姐,開場節目將在十二分鐘後開始。」
周芷看了看終端:「你一直知道我們在這裡?」
「少夫人和小姐的定位權限沒有關閉。」
「那你為甚麼現在才過來?」
「少爺與若雪小姐正在談話,薄曦沒有必要立即打斷。」薄曦把視線轉向周芷,「少夫人未經報備離開接待位置,記錄仍然保留。」
「我是跟著厚趣進來的。」
「少爺只牽了若雪小姐,少夫人屬於自主離崗。」
周芷轉向丈夫:「你剛才為甚麼不牽我?」
「我現在可以牽。」,厚趣伸出另一隻手。
周芷看著那只遲到的手,很想表現得有骨氣一點,最後還是把手放了上去。
不管鞋跟是十五釐米還是二十釐米,她都需要丈夫把自己安全帶回舞台。
晚宴在八點四十分結束,厚家歲演於九點正式開始,第一支《迎春燈陣》由成年未婚女兒們完成。
舞台燈光降低以後,粉白色永貞服上的個人信息仍然完整。
姑娘們捧著小燈從兩側入場時,姓名、生日、學歷、私密體徵與懲罰檔案隨著胸口起伏輕輕移動,台下離得近的賓客仍然能夠逐行讀清。
厚若雪站在燈陣中央。
白色金屬胸罩托住粉色緊身衣下的胸形,貞操帶沿腰胯收成一道亮白弧線。
她抬手時,手鐲與臂環之間展開一層半透明光紗;她轉身時,粉色乳膠將腰身與大腿的線條完整帶過燈下。
那行「自慰獲准累計63次」始終留在胸前,跟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厚若雪表面上沒有任何反應,周芷坐在台下,仍能看出她每一次轉向賓客席時,動作都會比排練標準快半拍,像是想讓那行字盡快離開某個人的正面視野。
三位堂姐妹的《桃夭》排在第二支。
厚若涵與厚若楠穿著黑色宴會版,厚若雪繼續使用粉白色社交版。
三條淡紅色長綢分別扣在她們的手鐲、束腰與腳鐲上,舞台上方的牽引裝置會隨著動作收放,讓綢帶始終貼著身體走出預先設計的路線。
帷幕拉起來之前,厚若雪又一次低頭看了一遍自己的資料。
厚若楠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輕聲說道:「若雪姐姐不用一直看胸口。我們三個人的信息都亮著,台下的客人就算認真閱讀,也需要花上一段時間。」
「這句話沒有讓我覺得輕鬆。」
「我知道。」厚若楠很誠實地承認,「我只是希望若雪姐姐別在轉向正席時繼續加快動作。剛才排練的時候,若涵姐姐已經被紅綢勒過一次。」
厚若涵溫柔地替妹妹作證:「只有一點疼,沒有留下痕跡。」
「如果若雪姐姐實在不想看正席,可以看著我。」厚若楠彎起眼睛,「我保證不會在舞台上詢問你的婚配意向。」
薄筠從舞台一側後台區域提醒:「小姐,還有十秒。先把呼吸調整好。」
厚若楠立即收住話,依照排練節奏做了兩次深呼吸,仍然朝厚若雪遞了一個很快的笑眼。
薄筠確認她的呼吸平穩以後,才退回候場線外。
厚若涵與厚若楠站在兩側,厚若雪一身粉白位於中央。
音樂開始以後,若楠先向前一步。
她每次抬腕、屈膝和轉身都嚴格落在節拍上,黑色乳膠沿腰腹收緊,長綢從玫瑰金束腰後方貼著腰線滑過。
她俯身時,胸前的信息一行不少地朝向台下;她的表情仍然溫順平靜,連那句「最近一次侍寢:2026年2月13日」經過正席時也沒有讓她亂掉半拍。
第二段交叉換位時,厚若雪果然又快了半拍。
紅綢差點纏上她的白色手套,厚若楠在轉身經過時,用小指將綢帶向外挑開了一點。
這個動作沒有寫進舞譜,幅度又小得只有另外兩位堂姐妹能夠看見。
厚若雪朝她看過去,厚若楠已經重新垂下眼睛,嘴角仍然保持著乖巧得體的弧度,腳下也準確回到了原定拍點。
厚若涵的動作比她柔和。
紅綢從手鐲牽向腳鐲,她需要順著拉力向後仰身。
宴會服的高開叉隨著腿部伸展完全打開,玫瑰金大腿環在黑色乳膠與裸露肌膚之間閃過。
束腰托住她向後彎出的腰線,胸口的信息隨著呼吸向上抬起。
她從若雪身側旋過去時,手指還很輕地勾了一下若雪腕邊的綢帶,替她把偏掉的角度帶回原位。
厚若雪的動作最有活力,白色高跟長靴踩著鼓點從兩道黑色身影之間穿過,粉色乳膠緊貼大腿,在每次抬腿時將白色貞操帶向上牽動。
三條紅綢很快纏到一起,先繞過若楠的束腰,再從若涵裸露的後腰滑過,最後匯到若雪胸前。
若雪抬起雙臂,白色金屬貞操胸罩、粉色緊身衣與紅綢在燈下形成三層顏色,胸前那份過分完整的婚配資料也隨她一起面對全場。
這支舞的動作並不激烈,長綢一直在她們的手腕、腳踝與腰間施加很輕的牽引,使每次抬手和轉身都帶著一種被引導、被束住的意味。
黑色宴會服露出的腰腹與大腿,粉白社交服嚴密包裹的年輕身體,以及白色與玫瑰金鎖具在同一段舞里反復交錯。
三位堂姐妹從小一起上課留下的默契也被完整帶了出來。
若雪負責向前,若涵總能在她偏快時把她拉回隊形,若楠則把每個需要收束的動作穩穩壓在標準位置。
最後一段音樂慢下來,三條紅綢同時收緊。
若楠與若涵從兩側靠近,若雪站在中央,三個人的手腕、束腰和腳鐲被長綢連成一體。
她們向台下俯身謝幕時,黑色與粉色腰線一同折下,胸前所有身份、侍寢、私密與懲罰信息也完整呈現在燈光里。
掌聲響起以後,厚若雪保持著標準笑容站直身體,只有周芷看見她用口型對哥哥說了一句:以後不跳這個,厚趣忍著笑,朝妹妹點了一下頭。
馮素蘭與廖湘怡的節目安排在中段。
舞台燈光再次亮起時,馮素蘭獨自站在中央。
薄如煙把她的長髮扎成高馬尾,額前留著一層很薄的齊劉海。
黑色宴會版永貞服從胸口向下開出很高的腿線,紫色藤紋沿頸側、胸腰與胯部一路延伸到腳踝,心形紋樣恰好停在貞操帶擬態的位置。
玫瑰金項圈比普通夫人的更高,長及腋下的黑色乳膠手套與二十釐米芭蕾長靴讓她看起來只有二十七八歲,胸前的信息將真實年齡與這副年輕外表並排放在一起。
【馮素蘭:太太】
【夫君:厚明德】
【生日:1948年7月7日】
【嫁日:1978年3月5日】
【學歷:1972年畢業於千澤大學歷史學院博士】
【子女情況:完璧已破,尚未有孕】
【最近一次侍寢:1984年1月20日】
【訓練進度:淑女十藝資深階段;經史、琴藝、書法考核卓越】
【服侍評價:博學淵雅,靜穆端方,偶有跳脫】
【體徵:身高168cm、體重55.0kg、三圍88-61-90、血型A型】
【懲罰檔案:鞭撻累計34631下,灌腸5594次,寸止5939次,電擊12279次】
廖湘怡從舞台另一側走出來。
她穿著一條午夜藍絲絨長裙,肩頸與雙臂完全露在外面,腰間只綴著一圈細碎銀光,珍珠發箍仍然壓在劉海上方。
音樂開始以後,廖湘怡先向馮素蘭伸出手。
馮素蘭將黑色乳膠長手套放進她掌心,兩個人沿舞台外緣慢慢起步。
藍色絲絨裙擺貼著馮素蘭的黑色芭蕾長靴掠過,廖湘怡的另一隻手落在她裸露的腰側,掌心直接碰到被束腰勒出的柔軟凹陷。
馮素蘭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很快又按照排練節奏繼續旋轉。
這支雙人舞的距離比《桃夭》更近。
廖湘怡需要扶住馮素蘭的腰,將她帶進連續轉身。
黑色乳膠在燈下滑過,玫瑰金手鐲沿藍色裙擺划出暖光。
馮素蘭從她臂下轉過去時,胸口的「最近一次侍寢:1984年1月20日」和「寸止5939次」始終朝向觀眾。
那份記錄與她年輕得過分的臉放在一起,連廖湘怡每次目光經過,都忍不住多停留半秒。
音樂進入較慢的一段,廖湘怡從背後靠近,右手仍扶著馮素蘭的腰,左手與她十指相扣。
馮素蘭的後背貼到年輕女孩胸前,黑色乳膠與藍色絲絨之間只隔著很薄一層空氣。
她們一同向側面傾身,馮素蘭高開叉體操服下的腿線完全伸展開。
廖湘怡的手指為了保持平衡,沿她腰側向內收了一點,正好壓在束腰最細的位置。
最後一個樂句結束,廖湘怡帶著她轉回正面。
兩個人貼得很近,馮素蘭的黑色芭蕾長靴停在藍色裙擺之間,玫瑰金項圈距離廖湘怡的珍珠發箍只有很短一段。
音樂停下以後,廖湘怡仍按照排練動作靠在她肩邊。
馮素蘭抬起手,替她把轉亂的劉海理回發箍下面。
這個動作不在節目單里,台下還是響起了比剛才更熱烈的掌聲。
廖湘怡的臉很快紅了,馮素蘭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兩個人向觀眾行禮時,馮素蘭胸前那一長串懲罰數字仍然清清楚楚,倒讓這支溫柔的雙人舞多出了一層很難說清的色氣。
女眷聯盟的《長夜生花》是整場晚會的主舞。
林雲、沈清秋、楊嵐嵐、顧婷婷、林晚棠、馮素蘭與周芷七位厚家主脈的夫人一同上場。
七套黑色宴會版永貞服都保持信息顯示,白色文字隨胸口起伏,名字、丈夫、婚姻、侍寢、訓練、體徵與懲罰記錄一項不少。
這支舞是周芷過去七天最頭疼的節目,永貞服在排練和演出期間關閉了陰道塞、尿道鎖、後庭塞與子宮球的主動刺激,四件裝置不會震動、膨脹、放電或主動滾動,關閉刺激沒有讓它們從身體里消失。
第一次排練時,周芷在連續旋轉以後抬起右腿。
陰道塞隨著骨盆轉動在體內偏了一點,塞體前端擦過已經被長期適應得格外敏感的內壁;尿道鎖與貞操帶相連的細小結構也被腿根牽動,在尿道口留下短促而尖細的拉扯。
她剛想穩住腰,後庭塞又因臀部夾緊向深處頂了一下。
子宮球沒有啓動,球體仍然受到旋轉慣性影響,在腹底遲了一拍才跟上身體,沈沈地壓過一小段內壁。
四種感覺同時出現,周芷的右腿當場軟了一下,整個人直接撞進楊嵐嵐懷裡,「周芷,你今天對我意見很大嗎?」楊嵐嵐扶住她,「你剛才已經踩過我一次了。」
「本小姐沒有意見。」周芷夾緊雙腿,臉已經紅到耳根,「裡面這些東西明明都關了,為甚麼還會動?」
薄曦站在舞台邊回答:「主動刺激已經關閉,身體運動造成的位移無法取消。」
「那你們為甚麼要編這麼多旋轉、抬腿和下腰?」
「節目動作由舞藝教習設計。」
「她設計的時候,身體裡面也塞著四件東西嗎?」
「沒有。」
「本小姐就知道。」
楊嵐嵐忍著笑幫她重新站穩:「你把骨盆收住,轉身的時候不要只用腰。陰道塞會安分一點。」
周芷狐疑地看著她:「你為甚麼這麼熟練?」
「因為我比你多穿了幾年。」
「這聽起來完全不值得驕傲。」
「我也沒有驕傲。」
接下來的幾次排練里,周芷逐漸學會了用腰腹控制轉身。
她無法阻止四件裝置隨動作產生輕微牽扯,只能讓身體的移動更加平順。
抬腿時,陰道塞仍會貼著內壁緩慢改變角度;腿根張開以後,尿道鎖會被貞操帶牽出一點細癢;下腰與收腹會讓後庭塞在最深處留下飽滿的壓迫;子宮球則像一顆沈在腹底的小球,每次轉身都會晚半拍壓向另一側。
那些感覺沒有任何程序化節奏,也不會把她直接推向高潮。
它們只是跟著舞蹈自然出現,一點點提醒她,自己正帶著怎樣一副身體站在舞台上。
正式演出開始時,周芷站在七個人中央,十五釐米表演跟仍然很高,。
音樂的第一聲鼓點響起,她抬起雙臂,玫瑰金手鐲與臂環之間牽出細細光鏈。
黑色乳膠上的粉色藤紋從腳鐲向上亮起,沿高開叉邊緣爬過大腿,再越過裸露腰腹,最後停在胸口的信息旁邊。
【最近一次侍寢:2026年2月14日】
【懲罰檔案:鞭撻累計524下,灌腸51次,寸止19次,電擊96次】
兩行文字始終停留在最醒目的位置。
周芷只要稍稍低頭就能看見,台下的人當然也能看見。
她向前邁步,右腿從黑色高開叉處完整露出。
陰道塞在步幅拉開時向外牽了一點,隨後又被貞操帶穩穩壓回原位。
那一下摩擦很輕,身體仍然本能地收緊了內壁。
緊接著,尿道鎖留下的細小拉扯與後庭塞的飽滿感從前後同時出現。
周芷維持著臉上的表情,按照排練要求抬手、轉身,讓光鏈從身體前方繞到後腰。
音樂逐漸加快,林雲的動作利落,光鏈每次展開都像一條筆直的線;沈清秋的動作安靜柔和,黑色身影沿舞台邊緣緩慢展開;楊嵐嵐轉身時總帶著一種從容的慵懶,丹鳳眼隔著燈光掃過觀眾席,連胸前的懲罰記錄都像成了她故意留下的裝飾。
林晚棠承擔較輕的地面動作,她跪坐在舞台後方,雙手托起一團暖光,胸前更新後的子女信息在光里清楚可見。
周芷需要在第二段連續旋轉三圈。
第一圈時,子宮球還只是隨著身體輕輕偏移;第二圈結束,球體的慣性讓腹底傳來緩慢的滾壓;第三圈剛停,陰道塞、後庭塞和尿道鎖又在骨盆收住的一瞬同時歸位。
那股自然產生的刺激從小腹深處向外散開,既不強烈,也沒有明確終點,仍然讓她的呼吸比排練時急了一些。
束腰立即捕捉到呼吸變化,向內收緊半度。
胸口被迫抬得更高,最近一次侍寢與懲罰檔案也跟著更加醒目。
周芷忽然意識到,厚趣一直在台下看她,她身上的刺激模塊明明全部關閉,臉頰還是一點點熱了起來。
處於靜止狀態的陰道塞被內壁無意識地夾緊,後庭塞也因為臀腿用力而向深處頂住。
尿道鎖持續留下很細的存在感,子宮球則在下一次轉身前沈在腹底。
她必須在這些感覺之間保持標準動作,還要讓所有人看著她胸口那些幾乎沒有隱私可言的信息。
這本來應該讓她羞得只想逃下台,真正站在燈光里以後,她又從厚趣的目光中得到了一點奇怪的勇氣。
至少他沒有因為那些數字移開視線,也沒有只盯著永貞服露出的腰腿。
他看的是她,看著她把過去七天摔過、踩錯過、紅著臉重來過的動作一項項完成。
最後一個樂段開始,七道光鏈從不同方向匯到周芷身邊。
她向後下腰,束腰托住脊背,黑色乳膠沿胸腹完全拉開。
陰道塞與後庭塞同時受到重心變化,在體內留下相反方向的牽扯;子宮球緩慢壓向腹底後側,尿道鎖則在她重新起身時輕輕一緊。
周芷咬住口罩裡面的下唇,借著腰腹力量重新站直,隨後踩准最後一聲鼓點展開雙臂。
七套永貞服上的藤紋同時開花,七份完整的公開信息仍然留在花紋之間。
掌聲響起來時,周芷胸口起伏得很快,口罩里的呼吸已經帶上熱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剛才那些隱約的酥麻、飽脹與牽墜全部來自自己的動作。
她走下舞台,第一句話便問薄曦:「本小姐這次有沒有跳錯?」
「少夫人在第二段結束時提前了半拍,其他動作全部合格。」
「只有半拍?」
「是。」
周芷努力壓住嘴角:「你是不是還應該評價一下舞台效果?」
薄曦看著她。
周芷的臉還紅著,黑色乳膠沿腰腹泛著舞台余光,胸口信息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她的雙腿並得比平時更緊,顯然還沒有完全適應體內裝置留下的余感。
「少夫人今晚跳得很好,也很漂亮。」薄曦說。
周芷原本準備了好幾句催促的話,一句都沒用上。她輕輕「嗯」了一聲,隨即覺得這個回答太老實,又抬起下巴補充:「本小姐當然漂亮。」
夫妻圓舞安排在晚會最後,成年已婚女兒攜丈夫入場,厚家的夫人們也依次走向各自伴侶。
所有永貞服信息繼續保持顯示。
許承安接住厚若楠的手,帶她緩慢轉入舞池,厚若楠每一步都跟得很穩,第一圈經過舞台側面時,仍然趁丈夫擋住賓客視線,悄悄朝厚若雪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薄筠站在舞池外提醒:「若楠,承安在你面前。」
厚若楠立即把目光收回來:「我只是想確認若雪姐姐有沒有趁圓舞離場。」
許承安扶著她轉過半圈,「你每次想看別處時,左邊的嘴角都會先動一下。」
厚若楠下意識想抿住左側唇角,動作做到一半又停下來,最後只好維持著溫順的笑容:「我以後要換一個更難發現的動作。」
「你保持現在這樣就很好。」,厚若楠沒有繼續說話,眼睛里的笑意明顯比入場時更亮。
沈崇文同厚若涵剛轉過半圈,便因為看了一眼妻子高開叉處露出的腿側踩錯一步。
厚若涵沒有當眾笑出聲,只在下一次靠近時輕聲提醒:「夫君如果繼續看那裡,下一步還會踩錯。」
沈崇文的耳朵迅速紅了:「我在看你的大腿環有沒有松。」
「她不可能松,你理由找的真爛。」,厚若涵眼睛里的笑意讓沈從文臉頰更紅了。
楊嵐嵐把手交給厚平,比她小九歲的薄心束著利落馬尾,站在舞台邊檢查狀態。
薄心很少逐句糾正楊嵐嵐,也不愛宣讀標準答案。
她通常會讓夫人把意見完整說完,真正越過邊界時才叫一聲「夫人」,並用項圈逐級收緊來結束交涉。
楊嵐嵐熟悉她的做法,項圈剛收緊第一度便知道該把哪句話停住。
厚趣走到周芷面前,向她伸出手:「你還能繼續跳嗎?」
「本小姐可是領舞,你應該擔心自己能不能跟上。」
「那我盡量跟上。」
周芷把黑色乳膠手套放進他掌心,厚趣的另一隻手扶上她裸露的腰,丈夫權限讓束腰在他掌下放鬆了很小一度。
兩個人靠近以後,周芷能夠清楚感覺到他的掌心溫度,也能感覺到每次邁步時,陰道塞與後庭塞仍在跟著骨盆輕輕移動。
圓舞的步幅小得多,那些牽扯不再明顯,反而變成了一層細細的余韻。
「你剛才一直看我。」周芷說。
「我在看你的節目。」
「本小姐知道,你覺得怎麼樣?」
「很好看。」厚趣低頭看著她,「你最後下腰的時候,我有一點擔心。」
「薄曦在旁邊盯著,本小姐摔不了。」
「我知道,但是我還是會擔心。」
周芷嘴角翹了一下,她隨著他的手臂轉過半圈,胸前完整的信息也跟著轉向另一側賓客,厚趣沒有低頭去看那些文字,只把手掌穩穩放在她腰間。
「薄曦剛才也說我很漂亮。」
「她比我說得早。」
「所以,你今晚暫時輸給她一次。」
「我以後會記得早點說。」
周芷滿意了,她向前靠近一點,讓臉頰短暫貼上他的西裝領口。
宴賓廳里仍有規矩、權限、公開信息與一件都沒有減少的鎖具,除夕節目至少讓所有人暫時離開了平日那套精確到分鐘的課程。
周芷在整支圓舞里都沒有聽見催促用餐的倒計時,也沒有看見任何人拿著教鞭計算動作扣分。
她覺得這種變化距離自由還很遠,已經足夠讓今晚真正像一個節日。
晚會結束時接近十一點四十分,承恩堂東側擺出一隻烏木年議匣,按照厚家舊例,成年族人可以在除夕封歲以前遞交下一年度的家議。
初七開匣以後,長老會將決定哪些內容進入正式議程。
大多數封套涉及祖產修繕、教育基金、支房津貼與祭田處置。
厚趣沒有直接走向庭院。
他從西裝內側取出一隻深灰色文件袋,從裡面拿出了一份明顯比其他封套厚得多的文件。
封面中央寫著六個字:《厚訓修訂議項》。
周芷站在他身邊,足足看了五秒才確定自己沒有認錯。
她當然認識「厚訓」和「修訂」這幾個字,正因為每一個字都認識,她的腦子才像突然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過去幾個月里,她抱怨過凌晨五點的起床時間,抱怨過永貞服公開展示侍寢日期,抱怨過外出申請和懲罰記錄,甚至認真建議過把制定規則的人也塞進二十釐米芭蕾高跟里走完一天。
她一直把這些抱怨當成生活在厚家必須保留的精神娛樂,最多期待厚趣在權限範圍內替她爭取一點空間,從來沒有想過有人會把手伸向那部幾乎決定了厚家女眷全部生活方式的《厚訓》。
她沒有見過任何草稿,也沒有聽厚趣提過一個字,連剛才看見入譜燈時都只顧著拿祖宗開玩笑。
驚訝過去以後,一點被瞞住的不滿先冒了出來,緊接著又被迅速膨脹的期待推到旁邊。
她開始控制不住地猜測文件里寫了甚麼:早上的課程會不會減少,出門能不能更容易,胸前那些過分完整的資料有沒有機會消失,薄曦以後是否還會拿著終端精確計算她少坐直了幾秒。
她很快提醒自己,這只是一份剛剛投進年議匣的議項,前面還有十位長老和不知道多少輪會議,今晚提前高興很可能會讓未來的自己顯得很傻。
這個提醒沒有起到多少作用,她看著厚趣托住文件的手,心口仍然一點點熱起來,連剛剛跳完舞以後殘留在身體里的羞恥與疲憊都暫時退到了後面,「阿趣,你先等一下。」周芷一把抓住他的袖口,「你手裡拿的是甚麼?」
「《厚訓修訂議項》。」
「本小姐認識封面上的字。」周芷盯著他,「我的問題是,你甚麼時候寫的?為甚麼我此前一個字都不知道?」
厚趣沈默了一下:「我小時候就在想厚訓里的一些規矩能不能改。」
周芷原本抓著他袖口的手停住了:「小時候?」
「那時談不上修改,只是經常覺得有些規矩沒有道理。我問過幾次,得到的回答大多是祖制如此,或者等我長大以後自然會明白。」厚趣說道,「後來我確實長大了,仍然沒有明白。」,周芷看著他,沒有插話,「和你開始交往以後,我才認真面對這個問題。」厚趣繼續說道,「如果我希望你嫁給我,我就必須考慮你進入厚家以後會過怎樣的生活。我不能明知道那些規矩會落在你身上,仍然把它們當成與我無關的事情。」
「所以你從那個時候就開始準備了?」
「交往期間,我主要是在想這件事。訂婚以後,我才開始動筆。你搬進厚家以後,我又發現自己以前想得遠遠不夠,所以一直在改。」
周芷抓著他袖口的手不知不覺松了一些,語氣仍然帶著不滿:「那你為甚麼從來沒有告訴本小姐?」
「因為它一直在變。我當時不知道自己最後能寫成甚麼,也不知道寫出來以後能不能真正推動任何事情。」
「你擔心本小姐每天追著你問進度?」
「我擔心你開始等待一個我暫時無法承諾的結果。」厚趣看著她,「我不想用一件還沒有做到的事安慰你。」
周芷準備好的質問忽然卡住了。過了一會兒,她重新抓緊他的袖口:「可本小姐寧願知道你正在做。」
「這一點是我考慮得不夠好。」厚趣低下頭,「對不起。」
他道歉得太乾脆,周芷反而很難繼續發火。她又看向那份文件:「裡面到底寫了甚麼?」
「第一版包括節期與日常課程的重新劃分、長期出行權限、個人信息公開強度、懲罰執行與復核程序、已婚女眷的自主時間,以及旁支規則的分級調整。主脈需要保留一部分統一日程,具體尺度還要討論。」
「宴會上的侍寢日期呢?」
「在個人信息分級條款里。」
周芷再次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仍然亮著的那一行文字,隨後把丈夫的袖口抓得更緊了一點:「這份文件今天必須進去。誰敢在年議匣關門以前把它拿出來,本小姐就坐在箱子上面。」
「年議匣會在子時自動封閉,沒有人會臨時取出文件。」
「本小姐只是表明態度。」
厚趣將文件放進年議匣,周芷一直看到文件袋完全落下,才像終於確認這件事真的發生了一樣呼出一口氣,「你準備好同那些長老吵架了嗎?」
「正式會議不會使用吵架的方式。」
「那就是用很長的句子互相表示反對。」
「大概會持續很久。」
「如果他們第一輪把文件退回來呢?」
「那我就會給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提議」
周芷想起厚若楠怎樣把週末和晚九點後的時間一點點談清楚,又想起宗祠那盞為厚淼淼點亮的入譜燈。
厚家的人似乎都很擅長同規矩打持久戰。
有人先把自己的時間邊界寫進日程,再讓長期執行證明這份信任沒有放錯;厚趣選擇的起點更大,他準備推動一整部《厚訓》發生變化。
「至少個人信息這一項必須改,誰再把我的侍寢日期掛在胸口,我就把他的病危通知貼到祠堂門上。」
「我會把你的意見寫進附件。」
「你最好寫在正文。」
厚趣笑了一下,握住她的手,楊嵐嵐正好從另一側走來:「周芷,你正月準備去哪裡?」
「本小姐的父母還在火星,回娘家也見不到人。」周芷回答,「目前只能繼續留在厚家。」
「你如果不想在厚家待完整個正月假期,就和厚趣來獅城。」楊嵐嵐說道,「你們在我家住半個月。」
周芷眼睛一亮:「你是在正式邀請本小姐嗎?」
「我連你丈夫也一起邀請了,應該足夠正式。」
周芷回頭看向厚趣:「你聽見了,這是夫妻邀請。」
「我聽見了。」
「那我們去獅城。」
「你不需要再考慮一下?」
「本小姐已經考慮完了。」
厚若雪從旁邊走過來:「我也想去。」
「你剛才不是告訴別人,正月已經有安排嗎?」厚趣問。
「我沒有說謊。」厚若雪嚴謹地回答,「去獅城現在就是我的安排。」
楊嵐嵐笑起來:「若雪一起去正好熱鬧。厚平白天大多要處理工作,我們可以自己出去玩。溫令儀夫人的娘家也在獅城,她會帶若楠回外祖家,過些天大家還能見面。」
「這個安排非常合理。」周芷立即表示贊同。
三個人開始商量獅城之行。
厚平等周芷的注意力完全轉到楊嵐嵐身上,才走到厚趣旁邊,壓低聲音說道:「既然你們會來獅城,到時候抽半天去我的辦公室。我找到了一些東西。」
「與之前的事情有關?」
「見面以後再說。」
厚趣點頭:「我到獅城以後聯繫你。」
另一邊,薄曦與薄心已經同時低頭記錄行程。周芷看到以後,心裡忽然出現一種不太好的預感,「薄曦,你在記錄甚麼?」
「薄曦正在建立長期出行清單。」
「我們只是去楊嵐嵐家過年。」
「預計停留時間超過十四日,符合長期離府標準。」
薄曦把清單投到周芷面前。
普通衣物、外出擬態、禮服、藥品、訓練用品與永貞服維護組件依次列在前面,最後還有單獨一項:【少夫人周芷專屬懲戒器械箱:一件。】
周芷點開明細以後,ONEBAR PRISON組合架、折疊罰跪器、可調頸手枷、出行型簡易木馬、四馬攢蹄拘束架、鞭具、電擊附件與排泄裝置等整整齊齊排了出來。
每件器械後面還標注了她的個人校准編號。
「我去嵐嵐家裡住半個月,為甚麼需要帶簡易木馬?」
「長期離府期間如果發生嚴重違規,貼身女僕需要具備執行家規的條件。」
「本小姐可以保證,自己不會發生嚴重違規。」
「薄曦已經記錄少夫人的保證。」
「那你可以把器械箱從清單里刪除了嗎?」
「不可以。」
楊嵐嵐站在旁邊,笑得丹鳳眼彎起來,周芷轉頭看她:「嵐嵐姐,你不要笑。薄心肯定也會給你帶一隻。」
薄心適時打開另一張清單,楊嵐嵐臉上的笑意停了一下,厚若雪正準備悄悄離開,負責她出行的女僕已經從人群外推來第三隻黑色箱子。
三隻箱子的尺寸不同,內部器械也依照各自主人的身體數據進行了調整。
外殼上的金屬編號依次亮起:芷、嵐、雪。
厚若雪看向哥哥:「我現在接受程景明的看展邀請,還來得及取消獅城行程嗎?」
「你可以自己決定是否接受邀請。」厚趣回答,「行李會先按照原計劃準備。」
「這句話聽起來很自由,實際結果一點都沒有變。」
十二點的鐘聲在這時響起,湖對岸的第一簇煙火也升上了夜空。
紅金色光芒越過宗祠屋脊,落在宴賓廳外的庭院裡。
永貞服胸前的信息沒有隱藏,只在最上方多出一行柔亮的「新歲安康」。
丈夫、生日、侍寢、體徵與懲罰記錄仍然排在下面,十分符合厚家連新年祝福都不能影響檔案完整性的作風。
大長老厚鈞隨後給留在庭院裡的年輕晚輩逐一髮了紅包。
輪到廖湘怡時,他也遞過去一隻深紅色封袋:「湘怡是吧?第一次在厚家守歲,拿著吧。」
廖湘怡接過以後才發現裡面是六萬共和幣,明顯愣了一下:「大長老,這是不是太多了?」
「哈哈,壓歲錢只管收,不用替我一個老頭子算賬。」大長老說完,已經去給下一位晚輩發紅包。
厚趣牽住周芷,厚若雪站到兄嫂身邊。
楊嵐嵐與厚平站在不遠處,林晚棠抱著厚淼淼,溫令儀則同剛回家的女兒靠在一起。
黑色宴會服、粉白社交服、普通禮服與深色西裝一同映進湖水,煙火每亮一次,玫瑰金和白色鎖具也跟著閃一下。
「芷兒,新年快樂。」厚趣說。
「阿趣,新年快樂。」周芷抬頭看著他,隨後又指了指那三隻黑箱,「本小姐也祝它們在獅城一直沒有工作機會。」
薄曦站在後面提醒:「器械沒有工作意願。」
「薄曦,你在新年的第一分鐘里可以不用糾正本小姐。」
「好的,薄曦會從第二分鐘開始恢復。」
………………與此同時,厚家北園已經停用多年的舊氣象台頂層圓廳里亮著燈,這座圓形小樓建在湖岸高處,早年用來記錄碧湖水位、雷暴與季風,現在已經改為一處觀賞湖景的平台。
三長老、五長老、六長老和八長老圍坐在湖景絕佳的落地窗前,窗外的煙火一簇接一簇升起,紅金色光芒掠過四個人的臉,又迅速沈進室內的暗處。
八長老仍在手裡盤著那對核桃,六長老偶爾壓著喉嚨低咳一聲。
「分析完成了。」,三長老率先開口。
他將手裡的平板終端轉向另外三人,屏幕左側是一片幾乎看不出規律的密集噪聲,右側則只有一條被反復放大的白色波形。
波峰很窄,後面拖著數段彼此咬合的回落信號,「十二月二十八日晚,厚趣和周芷遭到襲擊,期間,她的永貞服持續記錄下腦波、神經活動、激素變化;與此同時軍方衛星也記錄下當時相應區域的氣候異常。相關數據的分析解析用了整整一個月,直到今晚才從重重乾擾中剝離出這段信號。」
三長老點住右側波形:「剩下的這一段,來自周芷本人。」
八長老手裡的核桃停了下來:「確認不是設備誤差?」
「同一時刻的七組生理記錄能夠互相印證,原始數據也分別用三套模型重復計算過。」三長老說道,「她在看見厚趣中槍以後,腦波中釋放出了一段過去從未記錄過的信號。周圍風場、靜電和地表微震隨之發生異常。儘管如此,特徵信號的強度距離閾值還是差了一些。」
五長老看著屏幕:「亞覺醒。」
「相當貼切的稱呼。」
圓廳里安靜了片刻,一個月前琴室里的那次試驗,信號強度距離覺醒標準還很遠,眼前這組信號第一次滿足了理論模型75%以上的特徵值。
八長老把兩枚核桃一同按在桌面上:「既然信號特徵已經確認,下一步便不必再等。儀器、樣本和對應模型都在手裡,趁她剛出現過一次亞覺醒,直接做第二輪。」
六長老咳了兩聲,緩慢說道:「十二月二十八日的刺激很強,結果也比琴室那次乾淨。只要按照信號模型把精神壓力推到同一位置,然後再多加一層,她很可能會真正跨過去。」
「不能這樣做。」三長老說道。
八長老皺起眉:「三哥,還要等甚麼?」
「等一個合適、自然的時機。」,三長老把原始數據重新調回屏幕,「這次信號有價值,恰恰因為那場襲擊不在我們的安排里。情緒、危險和她對厚趣的反應全部真實。更何況厚趣已經借修訂厚訓向家裡施壓,對規則和系統權限的異常也比過去更加敏感,操之過急只會把他的目光引到諾頓醫學和我們身上。」
六長老問:「若自然時機一直不出現呢?」
「會出現。」三長老回答,「周芷不會永遠生活在沒有波瀾的房間里。我們需要做的是準備好,在機會真正到來時輕輕推一下。」
八長老顯然仍不滿意,核桃在掌心重新轉起來,碰出兩聲乾硬輕響。六長老低頭咳嗽,沒有繼續爭辯。
五長老從屏幕上移開視線:「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想明白。新蘇聯的人為甚麼會在十二月二十八日襲擊厚趣和周芷?」五長老說道,「族長厚遠和夫人袁歆也是在雲夢澤被人準確截住。現在又是這樣,時間、車輛和路線都不該被外人掌握,難道兩次真都是厚家內部有人洩露了行蹤?」
八長老手中的核桃再次停下,六長老也抬起了眼。
「前任族長夫婦遇害以後,內查做過三輪。」六長老說道,「沒有找到能夠定案的人。」
「沒有找到,不代表沒有。」五長老的聲音壓得很低,「如果洩密者一直還在厚家,這個人知道多少?會不會也知道我們的事?」
圓廳里只剩老氣象鐘擺動的聲音。
三長老沒有立即回答,他看著窗外最後一輪煙火升到湖面上空,又看向屏幕里那條剛剛被解析出來的信號。
過了很久,他才緩慢搖頭,「不知道。」,他停了一下,「至少,厚遠夫婦當年在雲夢澤遇襲,以及十二月二十八日這一次,都絕對不是我導致的。」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