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NTR > 百年貞鎖縛芷怨 > 第53章 沒有外衣的周日

第53章 沒有外衣的周日

百年貞鎖縛芷怨 · Wimile · 2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您的右腳後移了三釐米。」

「……接你的。」

薄曦拆開無菌接頭,將細導管穩穩扣入尿道鎖的外部接口。

第一聲輕響代表機械連接,第二聲代表密封完成。

她輕拉一次確認不會松脫,又把導管另一端接入自動排泄器與帶刻度的軟袋。

「連接完成,開始部分引流。」

設備低鳴了一聲。

最初只有一絲涼意。

緊接著,繃了許久的壓力終於松開一道口子。

周芷的肩膀幾乎是自己落了下去,蜷在長靴里的腳趾也一點點舒展開。

她想閉眼裝作甚麼都不知道,身體驟然得到緩解的舒暢又太清楚,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長了。

偏偏薄曦還蹲在原處,一邊觀察接口,一邊盯著平板上的流速。半透明導管里的液流被送入軟袋,正面的數字安靜上跳。

【103mL】

【226mL】

【351mL】

周芷只看了一眼,馬上把臉轉向隔間門:「屏幕能不能關掉?」

「不能。」

「你至少別盯得那麼認真。」

「我在工作。」

「這份工作真討厭。」

數字抵達【409mL】時,液流忽然停了。

剛剛松下去一半的壓力仍留在小腹里。

身體已經習慣了正在排出,周芷本能地想繼續,尿道鎖的閥門偏偏關得乾淨利落。

她等了兩秒,甚麼也沒有,「怎麼停了?」

「部分引流完成。」

「我還想尿。」

「我知道。」薄曦看著讀數,「當前剩餘三百九十九毫升,已經低於膀胱閾值。」

「都接上了,多放一點會怎樣?」

「會違反授權範圍。」

周芷瞪著她,剛才那股幾乎令人嘆氣的輕鬆停在半路,剩下的尿意不上不下,已經不至於讓她失態,卻怎麼也無法徹底忘掉。

那份憋屈比一滴沒放時還鮮明。

薄曦斷開接頭,封好回收袋。

醫療接口重新沈入護盾,銀面恢復嚴絲合縫的弧度,徬彿剛才的一切從沒發生,「顏色與流速正常。引流四百零七毫升,記錄已上傳。」

「你非得把數字完整說一次?」

「需要讓您確認。」

「不確認。」

「已經確認。」,薄曦站起身:「可以繼續下午行程。」

周芷靠著隔間門緩了兩口氣:「本小姐現在只解決了一半。」

「準確地說,解決了百分之五十點一。」

「薄曦。」

「我在。」

「別逼我在洗手間里觸犯家規。」

兩人回到包間時,所有人都表現得很自然。厚若雪甚至低頭研究起了菜單,周芷剛坐下,她便小聲問:「衛生設施怎麼樣?」

「很好。想體驗嗎?」

「不想。」厚若雪回答得飛快,又往旁邊挪了挪。

周芷想在桌下踩她一腳。

兩人的腳鐲都被細鏈拴著,這一腳沒踩准,只碰到厚若雪的靴尖。

腹部也因用力重新泛起一陣殘餘的酸脹,她立刻收腿,臉色更差。

厚若雪忍著笑,把菜單擋到臉前,薄曦在平板上又添了一筆。

下午一點四十分,厚若涵從歷史學院東側的小路走來,她已經回沈家生活,沈宅恰好也在雲夢澤,午飯後從家裡趕來只用了半個多小時。

她穿著淺駝色長大衣,裡面是一條煙藍針織長裙,腳下踩著低跟短靴。

長髮松松輓在腦後,耳邊落著幾縷碎發,手裡還提著兩杯咖啡。

她遠遠看見乳白色的隊伍,先朝馮素蘭揮了揮手,走近後才把目光落到廖湘怡臉上。

「這位就是湘怡呀?」

厚若雪替兩人介紹:「廖湘怡,蘇老師的女兒。厚若涵,我姐姐。」

「你好。」廖湘怡說。

「別緊張嘛。」厚若涵把其中一杯咖啡塞給蘇琬,笑著朝她眨了下眼,「我今天就是來湊熱鬧的。厚家婚後生活一百零八問,可別問我,我現在已經逃回沈家啦。難題都留給她們。」

周芷看了一眼她的大衣和短靴:「你湊熱鬧以前,能不能先把衣服換得沒那麼自由?」

「不行呀。」厚若涵笑著輓住她的手臂,指尖隔著乳白材料碰到銀白臂環,「人家特意挑的。看見你們以後,我才知道普通衣服有多珍貴嘛。」

「放手。本小姐今天已經夠難受了。」

「真生氣啦?」

「有一點。」

厚若涵馬上松開,改為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肩:「好嘛,不逗你了。可是真的很好看呀。」

「顯眼也是真的。」

「嗯。」厚若涵坦率地點頭,「我從停車場一路走來,聽見三個人說前面有穿白衣服的美女,你們特別好找呢。」

周芷看向厚若雪:「你們姐妹內心都這麼惡劣嗎?」

「她負責惡。」厚若雪說,「我負責建劣。」

「昨天是誰把餐罩扣在頭上呀?」厚若涵問。

厚若雪的眼神一頓:「消息傳得這麼快?」

「媽媽早上打電話告訴我的。」

「林晚棠為甚麼連這個都說?」

「她笑了半分鐘,我只好問。」,周芷當場把臉轉向湖面,笑得項圈都在輕響。

厚若雪冷靜了幾秒,決定把這筆賬留給回家以後的女眷聯盟議程。

參觀從中心圖書館前的林蔭路開始,千澤大學淑女學院散落在普通院系之間。

行政樓、課程中心、學生公寓與訓練館沒有單獨圍牆。

那條管理邊界只會顯示在淑女學院在讀女生的增強視野里;普通學生、教職工和附近居民經過同一片草坪。

寒暑假開始後,邊界會按校歷自動放行,學生進出不必再逐人申請。

寒假期間,絕大多數學生已經離校,靠近教學樓時,仍能看見幾名二十歲以上的女大學生抱著實驗箱從樓里出來。

她們身上穿著千澤大學定制的淑女服或貞操服。

有的是深青色,有的是絳紅色,緊身材料同樣從頸側覆到鞋尖,腰胯與胸前保留著各自選擇的管理組件。

外面沒有大衣,也沒有裙子。

她們邊走邊聊,其中一人還捧著熱咖啡,神態自然得和校園裡任何一名趕項目的研究生沒有差別。

周芷的腳步慢了下來,走在最外側的女生注意到她們,目光先在三套乳白色永貞服上轉了一圈,又落到周芷腳邊的鎖鏈,「家庭定製版?」她問。

「嗯。」厚若雪回答。

「顏色挺好看的。你們來參加活動?」

「校內沙龍。」

「舊樓暖氣壞了一半,記得開小腹的恆溫。」女生抬了抬咖啡杯,「我先去實驗室了。」

她說完便和同伴繼續向前,連第二次回頭都沒有。

周芷望著她們的背影:「她就這麼問完了?」

「你還想讓人家寫觀後感呀?」厚若涵說。

「她沒盯著貞操帶看。」

「人家自己也穿著。」

周芷低頭看了眼腰間銀甲。

那層從機場開始就沒消失過的蟻爬感,終於淡下去一點。

前方正好有一位淑女學院女生從淑女學院學生公寓的方向出來。

她身上已經套好自己的米色羽絨服、針織長裙和短靴,深青色貞操服原本還從領口與裙擺下露出一小截。

在手機上開啓隱形擬態後,那些緊身材料與管理組件才從視野中一一淡去,外面的衣服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她拎著書包徑直穿過假期里自動放開的邊界,沒停步,也沒做任何確認動作,轉眼便匯入街邊人群。

除了淑女學院的女生,周圍沒人知道她剛跨過了甚麼,周芷看得很羨慕。

「放假以後,邊界會自動放行。」蘇琬說。

說話間,厚若雪已經拉著廖湘怡走到淑女學院課程中心的告示牌前。

假期課程表很短,只有留校項目、實驗安全課與一項儀態復訓。

電子屏每隔十秒切換一頁,翻到軍訓舊照片時,厚若涵和厚若雪的背同時直了一下。

照片配樂里有一聲集合哨,哨聲只有短短半秒,厚若涵與厚若雪的鞋跟已經「啪」地並在一起。

厚若涵雙手繞到身後,右手握住左腕,肩背打開,下頜微收,視線筆直投向前方;厚若雪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手腕剛向後抽,連接腰環的細鏈便驟然繃緊,將她的雙手攔在身側。

她索性原地挺直,膝蓋收緊,連腳尖外開的角度都和姐姐分毫不差。

兩個人幾乎同時吸氣,「到——」,第一個音已經衝到舌尖,她們才意識到這裡沒有教官,也沒有等待報數的隊列。

厚若涵最先松開背後的手,耳根悄悄紅了:「誰這麼壞呀,選這種配樂?」

厚若雪仍維持了兩秒立正姿勢,才把被細鏈扯住的手放回腰側:「缺德!建議把做視頻的人抓回來復訓。」

廖湘怡看得發愣:「你們畢業這麼久,還會有反應?」

「你連續十幾年聽見同一種哨聲就起床、列隊、報數,也會有。」,厚若涵說,「腦子還沒醒,身體已經站好了。」

周芷來了興趣:「你們真跑過?」

「不只跑過呀。」厚若涵掰著手指算,「長哨一響要集合,兩短一長是立正,連續短哨要立刻停下手裡的事。晚間熄燈鈴前面那三個音一出來,我們到現在都會下意識壓低聲音。」

厚若雪補了一句:「有人拿教鞭敲兩下桌沿,我會先把手交疊到背後。」

「你還會自動檢查鞋跟有沒有並齊。」

「你也會。」

「我沒說我不會呀。」

廖湘怡看看兩人仍然繃得筆直的肩背:「這已經不是記得,是刻進去了吧?」

「差不多。」厚若涵說,「大一軍訓結束後的第一個週末,我們在校外商場,烤栗子的機器突然叫了一聲。若雪把剛買的冰淇淋往我手裡一塞,拽著我就跑。」

「是扔。」厚若雪糾正,「緊急集合不能攜帶食物。」

「你扔給我以後,我也沒接住呀。我們兩個衝出去十幾米,在扶梯口自動站成一列,還朝著商場廣播的方向報了寢室號。」

周芷已經開始笑:「有人理你們嗎?」

「賣栗子的大叔追出來,問我們是不是逃單。」

厚若雪糾正:「那個聲音和緊急集合哨一模一樣。」

「機器廠家應該承擔責任。」

廖湘怡忍不住問:「要是現在再放一遍呢?」

厚若雪與厚若涵同時看向電子屏,薄曦先一步關掉了聲音:「不建議在公共區域反復測試條件反射。」

周芷笑得靠在廖湘怡肩上。臂環到貞操胸罩間的鎖鏈被拉緊,她還是沒捨得停。

薄曦等她笑完:「少夫人,請勿把訪客當扶手。」

周芷馬上站好:「她自願。」

廖湘怡點頭:「我自願。」

「訪客同意不改變您的儀態要求。」

厚若涵看看薄曦,又看看兩位被她同時管理的人:「你們昨晚是不是覺得,一對二肯定有空子呀?」

周芷和厚若雪一起看向別處。

「明白啦。」厚若涵說。

馮素蘭聽得直搖頭:「你們兩個從小就這樣?」

「若涵原本很乖。」厚若雪說。

厚若涵笑眯眯地摟住她的肩:「直到和你分到相鄰寢室呀。」

「那是學校排寢失誤。」

「你也知道啊?」

幾個人說笑著繞過溫室,前方是校園文創店。厚若雪從櫥窗里看見一枚限量版琺瑯校徽,腳步立刻拐了過去。

薄曦提醒:「文創店不在申報路線。」

「偏離十一米。」厚若雪目測了一下,「仍在文化空間觀察範圍。」

「申請附件里沒有消費項目。」

「我只觀察。」

三分鐘後,她拿著兩枚校徽出來,把其中一枚塞進廖湘怡的帆布包。

「為甚麼放我這裡?」廖湘怡問。

「我身上沒有口袋。」

「那另一枚呢?」

厚若雪把另一枚遞給周芷,周芷低頭看了看自己全身,最後也放進廖湘怡包里,「學術樣本。」她說。

薄曦低頭記錄。

「這個也記?」

「擅自偏離路線;借訪客物品攜帶未申報個人購買物。」

「我開始懷疑我們的計劃從一開始就失敗了。」

「把‘開始’去掉啦。」厚若涵好心提醒。

從文創店出來,厚若雪又指著街角一家甜品鋪:「那家店還在。」

「你來過?」廖湘怡問。

「大二做校際交流,我申請過一項‘城市公共禮儀與消費空間觀察’。」

厚若涵笑出了聲:「終於講到這個啦。」

周芷一聽就知道有故事:「你去觀察甚麼?」

「排隊秩序、服務用語、餐桌禮儀、商業空間的色彩設計。」

「實際呢?」

「吃蛋糕呀。」厚若涵替她回答,「她在申請里寫了九頁正文、四份附件,老師找不到拒絕理由,居然真批了。」

厚若雪強調:「課題設計嚴謹。」

「到了店裡,你一口氣點三塊蛋糕,還說樣本量低於三不具備比較意義。」

「有問題嗎?」

「你吃兩塊,我吃一塊。回校以後,老師讓我們把每張小票做成附錄,再交一萬字田野報告。」

「所以我後來學會一件事。」厚若雪看向周芷,「借學術名義出去,最好真準備一點學術內容。」

周芷回頭望向歷史學院:「難怪你今天堅持要開完沙龍。」

「經驗。」

「吃出來的經驗嘛。」厚若涵說。

走到聖女湖邊,周芷發現一段低矮石欄正好能坐。

她在厚家很少見到沒有規定用途的座位,當即側身坐了上去。

厚若雪跟著她坐下,兩雙被腳鐲鎖住的長靴並排垂在石欄外,細跟離地,腳鏈在中間晃來晃去。

石面微涼,壓得周芷小腹里殘留的尿意又清楚了一點。

她不自在地換了半邊重心,剛想再挪,腕鏈便在腰環旁輕輕一緊。

「這才叫星期日。」周芷說。

厚若雪伸了個受鎖鏈限制的小懶腰:「要有太陽就更好了。」

薄曦走到她們面前:「石欄不是座椅。」

「上面沒有禁止坐臥。」厚若雪說。

「外出儀態規範要求坐具有靠背或明確坐面。」

「這塊很平。」周芷拍了拍身下的石頭。

「請少夫人下來。」

周芷看看湖,又看看薄曦:「再坐一分鐘。」

「三十秒。」

「四十五。」

「三十。」

「成交,但要現在開始計時。」

厚若雪側過臉:「嫂嫂,你為甚麼還和她講價?」

「多爭到三十秒,她原本準備讓本小姐立刻下來。」

兩個人同時明白過來,低頭笑成一團。

第三十一秒,薄曦報時。

她們乖乖跳下石欄,落地時三十五釐米腳鏈同時繃緊,差點撞到一起。

周芷落地的一瞬間還下意識收緊了腹部。

被中途截斷的尿意像敲門一樣重新提醒了她一次,她抿住嘴,沒讓厚若雪看出來。

薄曦伸手,一左一右扶穩她們。

「謝謝。」周芷說完,覺得自己今天似乎真的被縱容了不少。

三點二十分,校園參觀結束。薄曦沒有直接帶她們去停車場,而是找了一間空教室。

周芷停在門口:「我們來這裡做甚麼?」

「結算上午至今的違規。」

厚若雪先看了一眼走廊:「能回家再算嗎?」

「可以。」薄曦說,「回家按正式程序處理。」

「那還是現在吧。」

周芷轉頭看她:「你怎麼選得這麼快?」

「正式程序會經過薄嚴。」

「那我們該塊進去!」

空教室只有二十來張桌椅,黑板上留著上學期的最後一項作業。薄曦讓周芷和厚若雪站到側牆前,腳尖離牆十釐米,雙手受腕鏈限制平貼腰側。

厚若涵跟進來:「那我呢?」

「您不歸我管理。」

「真遺憾。」她嘴上說著遺憾,已經挑了第一排正中的位置坐下。

「你出去。」厚若雪說。

「我陪你。」

「你臉上全是幸災樂禍。」

「姐妹情誼。」

薄曦展開平板:「自動步道超速四次;機艙內打鬧一次;行進中連續側視;以訪客身體充當扶手;偏離獲批路線;借訪客隨身物品攜帶未申報購物;在非坐具區域坐臥。」

周芷聽完:「最後一條也算?」

「算。」

「你今天一路都沒罰。」厚若雪說。

「我選擇集中處理。」

「你果然全記得。」

薄曦看向她:「我管理兩個人,不代表只有一雙眼睛。」

周芷總算聽懂這句話是專門說給誰的。

「你昨晚就知道我們的算盤。」

「知道。」

「那你還批准一對二?」

「少夫人希望放鬆,我也認為您需要一次有限度的放鬆。」

周芷張了張嘴,沒再爭,處罰仍算不上重:面壁一小時,真正麻煩的是站法。

薄曦讓兩人面對牆壁,腳尖離牆十釐米。

十二釐米高跟長靴的前掌必須完整著地,鞋跟則要始終懸空,不能給地面半點壓力,她們得在高跟長靴里繼續踮起腳尖,將全身重量壓在前腳掌上。

「面壁開始以後,你們每只長靴的足床都會生成五十顆硬質顆粒,均勻分布在前腳掌與足弓下方,直到面壁結束才會清除。」薄曦說,「鞋跟壓力超過閾值,乳環和陰蒂環會各收束一次。」

周芷試著把細跟抬離地面,腿肚立刻繃緊:「你管這個叫面壁?」

「是。」

厚若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尖:「一小時全程懸跟?」

「可以隨時選擇回厚家接受正式處罰。」

「不用。」厚若雪馬上踮好,「這裡挺好。」

薄曦將兩人的口罩恢復成靜默狀態,周芷最後一句抗議沒能說完,長靴足床已經同時發生變化。

每只靴子里各有五十顆硬質顆粒從柔軟內襯下方頂起,密密麻麻鋪在前腳掌與足弓下面。

她只能和厚若雪一起面向那堵刷得雪白的牆,雙手受腕鏈限制平貼腰側,再把鞋跟抬離地面,讓全身重量完整壓上腳下的一百顆凸點。

最初幾分鐘還算容易,時間一長,前腳掌被一點點壓熱,足弓與小腿同時發酸。

周芷想把重心換到右邊,腳鏈不許她把雙腿分開太遠;想往牆上靠,項圈又會提醒她維持垂直。

第七分鐘,她左腳細跟終於輕輕碰地。

鞋底傳來極輕的一聲反饋,胸前與下腹的兩處限制環同步收緊,短促的壓力逼得她全身一僵。

她才把細跟重新抬起來,左腳下方原本稍稍卸去壓力的五十顆硬質顆粒便再次吃滿重量,密集的凸點一齊頂住已經開始發熱的前腳掌,周芷猛地轉眼去找薄曦,嘴被封著,只能發出一聲含混的質問。

薄曦看了眼平板:「第一次。繼續。」

厚若雪原本還在努力憋笑。

第十一分鐘,她右腳也失了力,鞋跟落地不到一秒,同樣的兩環收束隨即啓動。

她肩背一緊,重新懸起鞋跟時,右腳下的五十顆顆粒也重新承受了全部重量,終於讓她笑不出來了。

十七分鐘後,教室門開了,一對年輕情侶推門進來。

女生二十歲出頭,身上穿著深紅色貞操服校服,懷裡抱著電腦與一卷海報,顯然是留校趕項目的淑女學院學生。

跟在她身邊的男生則是普通大學生打扮:深灰連帽衫、輕薄羽絨服、牛仔褲和一雙白色運動鞋,肩上還背著裝滿充電線的帆布包。

兩人先看見第一排的厚若涵,又看見牆邊並排站著的兩個乳白色女人,腳步一起慢了下來。

「這裡……有人上課?」

薄曦站在講台邊:「沒有,請隨意使用。」

情侶遲疑著在最後一排坐下,女生打開電腦,男生替她接上電源,又把海報展開壓平。

鍵盤敲了半分鐘,停了。

又敲了十幾秒,再停。

周芷面對牆壁,看不見後面,反而把每一點動靜都聽得太清楚。

男生放輕的腳步、女生壓低的吸氣聲、兩把椅子同時被拉開,都讓她覺得身後的目光正停在自己背上。

乳白緊身衣貼住腰臀,銀白貞操帶從胯下繞到腰後,腳鐲間的鎖鏈垂在長靴上方。

兩只鞋跟還懸在地面上,繃緊的小腿與微微發顫的腳踝全被身後的人看得清楚。

小腹里尚未消失的尿意也開始添亂。

周芷偷偷收緊一次腿,足底的顆粒隨重心滾動,鞋跟險些落下。

薄曦淡淡提醒:「少夫人,左腳跟快要觸底了。」

男生敲鍵盤的聲音停了,周芷硬生生把鞋跟重新抬高,耳朵熱得發疼。

兩分鐘後,女生小聲問:「她們是在紀律教育嗎?」

「私人行程內的儀態糾正。」薄曦說。

「哦。」

鍵盤又響了幾下,男生大概仍沒弄明白,聲音壓得很低:「她們也是你們學院的?」

「不是。」女生也低聲回答,「學院款沒那麼多外鎖。」

「為甚麼一直踮著?」

「大概是處罰要求,別盯著看。」

「她們能聽見嗎?」

女生沈默一秒:「應該能。」

後排瞬間安靜,周芷閉了閉眼,恨不得面前這堵牆能臨時開一道縫,讓她整個人鑽進去。

旁邊厚若雪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尷尬,還是又想笑。

這一抖讓厚若雪失了重心。

右側細跟「嗒」地碰到地板,兩處限制環短促收束,她本能地重新抬起鞋跟,右腳下那五十顆顆粒隨即再次壓進前腳掌,厚若雪背脊驟然挺緊,再也不敢笑了。

薄曦當著那對情侶的面平靜報數:「厚若雪小姐,第二次。」

後排的兩個人連呼吸都放輕了,兩人待了將近五分鐘,拷走一份文件,才把椅子推回桌下,「那我換個教室。你們繼續。」,男生臨走前很有禮貌地說了句「打擾了」,這四個字反而讓周芷的耳朵又燒了一遍。

門輕輕合上,厚若雪的肩膀抖了一下,薄曦提醒:「再笑,加五分鐘。」,她立刻不動了。

周芷盯著面前那堵牆,臉燙得厲害。

旁邊厚若雪看不見她,她仍然覺得兩個人此刻一定紅得一模一樣。

厚若涵坐在第一排,捂著嘴笑得趴到桌上,一點聲音也不敢發。

後面的三十多分鐘,比前面更難熬,每只長靴里的五十顆顆粒始終留在足床里。

每當她們把重量從一隻腳換到另一隻腳,那些堅硬的小點便像是在前腳掌與足弓來回滾動;鞋跟越不能落地,小腿越酸,前掌承受的壓力也越集中。

周芷在第二十九分鐘、第四十二分鐘和第五十四分鐘各失守一次,厚若雪又在第三十六分鐘落過一次鞋跟。

每次反饋都一模一樣:限制環短促收束,鞋跟觸地被記錄一次,隨著前腳掌逐漸發熱發脹,顆粒反而越來越硌人。

兩個人從起初還想用眼神隔著牆角互相嘲笑,到後來只顧著數自己的呼吸。

最後五分鐘,周芷的腳踝抖得幾乎藏不住,厚若雪也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她們誰都沒再讓鞋跟碰地。

一小時結束,薄曦先清除四隻長靴里各自的五十顆顆粒,再解除靜默。

周芷的鞋跟落回地板,她站在原地緩了兩秒,轉身第一件事就是找厚若涵算賬。

厚若涵早有準備,拎起大衣便跑,周芷受腳鏈限制追不了幾步,只能站在門口放狠話,「本小姐等著你下次回厚家!」

厚若涵在走廊盡頭回頭:「記得找一排大一點的龜背竹呀!」

厚若雪從教室里出來:「為甚麼罰我,還要用我的舊事取笑?」

「因為好笑。」

「嫂嫂,我們暫時同盟。」

「同盟到機場。」,兩個人握了一下被乳膠手套包住的手。

腕鏈限制著動作,這個握手只能貼在腰邊,看起來很像兩名剛在牆邊受完訓的學生私下訂立了甚麼不可靠的復仇協議。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