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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女兒回家

百年貞鎖縛芷怨 · Wimile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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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此前從來不知道一個月原來長得足夠讓人重新適應丈夫的體溫。

十二月二十八日到一月二十八日,整整三十一天,肩上的槍傷已經愈合,腰側也只剩一道顏色尚淺的新疤。

醫療中心終於肯放人,代價是厚厚七頁康復注意事項:左肩暫時不能負重,抬手角度受限,夜間活動也必須避開傷口與康復中的關節。

薄曦從第一頁確認到最後一頁,周芷聽到第三頁的時候就開始走神了。

她等得夠久了,十九點十分,一個月以來的第一次侍寢,康復許可只給一小時,結束後必須返回閨寢。

過去一個月,薄雲柔把所有注意事項拆成動作,拉著周芷在訓練室里反復練習。

真正坐在床邊時,她還是緊張得像來參加補考。

「左肩不能壓,腰側不能碰。起身時由我自己支撐,不能借你的力。」,乳白色長手套規規矩矩地疊在腿上,她一項項復述,呼吸越說越短,胸前的淡粉藤紋也跟著輕輕起伏。

厚趣靠在床頭,忍著笑聽完,「還有嗎?」

「不許用受傷的手扶我,不許突然翻身,不許——」

「芷兒。」

「幹甚麼?」

「我只是受了點槍傷,不是撞了大運。」

「你再把傷口折折騰裂開,本小姐又要禁慾一個月。」

「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

「不然呢?」,周芷把下巴抬得很高。

厚趣忍著笑,右手牽住她的手腕,把人慢慢帶近,他只動右手,把她引到自己身邊,拇指輕輕摩挲她手套下的指節,「把平板給我,過來坐我腿上。」

周芷把平板拍進厚趣手裡,依言跨過去,膝蓋分開跪在他腰側之外,雙手撐在他右胸兩側,「喏。」

厚趣在屏幕上輕觸一下,永貞服隨即開始擬態,覆蓋在周芷唇邊的乳白口罩向兩側退開,項圈、臂環、手鐲、大腿環和腳鐲依次軟化並融入乳膠材質。

淡粉藤紋沿胸腹舒展開來,長手套也隨之變薄,周芷握了握手,掌心重新有了清晰觸感。

貞操帶沿中縫分離,銀甲收向胯側。

陰道塞同步軟化,逐漸融入秘密花園。

後庭塞和尿道鎖繼續留存,子宮球仍在原位,三者轉入侍寢輔助程序,暫時保持安靜。

最後變化的是長靴,十二釐米細跟緩慢縮回鞋底,繃直了一個月的足弓終於落下,周芷的腳趾在床面蜷了兩下。

好奇怪,她現在連平放雙腳都需要重新習慣。

厚趣把平板放回床頭,右手牽住她的手腕,將人慢慢帶近。

周芷跨坐到他身上,兩膝分開跪在腰側,雙手撐住床面,腰背繃得筆直。

練過那麼多次,還是這樣。

剛才那股理直氣壯的氣勢跑得一乾二淨。

厚趣的右手貼上她的後腰,掌心順著腰線緩緩撫過。

周芷低頭看了他片刻,俯下身吻住他的唇,她微微抬起腰,右手探到兩人之間,握住他已經抬頭的硬熱,指腹隔著擬態薄層輕輕調整角度。

龜頭抵上濕潤的入口時,她呼吸一滯,膝蓋微微發軟。

厚趣的右手仍穩穩托在她後腰,沒有用力,周芷咬了咬唇,腰肢緩緩下沈,讓那根滾燙一點點撐開柔軟的內壁,整根沒入。

一個月的空虛被徹底填滿的瞬間,她的手指在床單上收緊,吻也跟著加深。

她試著抬起腰,再一點點落回去。

最初幾次很輕,帶著試探,說起來這還是周芷第一次掌握主動,也是她第一次體驗上體位,居然在心底產生了一種支配者的快感。

怎麼說呢?

這不像是甚麼普通的通過刺激從而獲得的性慾,而是一種來自心理層面的,今天晚上,額,至少現在,此時此刻由我周芷自己把我節奏的勝利感和支配感————嗯,把厚家的男人壓在生下,太有意思了!

太解氣了!

以後可以考慮多多采用整個姿勢。

厚趣完全沒有看出周芷的心思,沒有催她,只是用右手一直溫柔的扶在她腰後,偶爾替她調整重心,避免她因為發軟而壓到左側。

周芷漸漸找回熟悉的節奏。

腰肢起伏的幅度一點點加深,散在肩頭的長髮隨動作滑落,發梢掃過厚趣的頸側。

每一次落下,陽具都完整頂到最深處,龜頭抵著宮口輕輕研磨,帶回一股股酥麻的電流。

她原本還敢低頭看他,沒過多久便移開了視線,唇角也抿得緊緊的。

永貞服比她先有了反應。

淡粉藤紋從胸口一路亮到小腹。

後庭塞以淺緩的頻率收縮,尿道鎖放出一陣細密麻意,子宮球也在腹腔深處慢悠悠的轉啊轉啊轉……三處刺激彼此錯開,恰好填進動作之間的空隙。

周芷的腰軟了一下,輔助程序跟著她的心率逐級提高,每當腰肢抬起,刺激便稍稍退開;等她重新沈下,後庭塞與尿道鎖便同時給出短促回應,子宮球在下一次起伏到來前緩慢收緊。

她等了三十一天。

這一個月攢下的話很多,但是現在甚麼都想不起來,呼吸、親吻、掌心的溫度,還有身體深處層層疊起的熱意,早已佔滿了全部心神。

周芷重新俯下身,吻得比剛才更深。

腰間的動作也隨之加快,乳白薄層被體溫烘出柔潤水光,胸前藤紋隨著喘息不斷舒展。

厚趣托住她的腰,讓她始終穩穩留在懷中。

每一次沈落,內壁都被厚趣粗大的陽具完全撐開,濕潤的水聲混著乳膠薄膜的細微摩擦,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她的大腿內側開始輕顫,膝蓋在床單上留下淺淺的壓痕,卻始終撐著自己,不把重量分到他左側分毫。

隨著一股熾熱的液體射入子宮深處,周芷終於和厚趣一同抵達臨界點,後庭塞、尿道鎖與子宮球短暫匯成同一節奏。

周芷猛地繃緊,手臂險些失去支撐。

她伏進厚趣懷裡,把臉埋在他的頸側,壓了許久的聲音終於從唇間漏了出來。

體內一陣陣劇烈收縮,把埋在深處的陽具絞得發緊,濕熱的液體順著交合處緩緩溢出,沾濕了兩人的小腹。

永貞服沒有立即停止。

輔助刺激逐級放緩,用細微震顫承接著一陣陣余韻。

腰腹間的藤紋明明滅滅,擬態薄層也隨她的顫抖輕輕收縮。

周芷趴了一會兒,呼吸仍舊很亂,三十一天留下的空缺沒有就此安分下來。

她稍稍挪動腰肢,只動了一下,隨即把臉往厚趣頸邊藏得更深,可身體深處那股空虛卻並未完全消退——一個月的禁慾太久,一次遠遠不夠。

她微微挪動腰肢,仍能感覺到他半軟的陽具還埋在裡面,輕微的摩擦讓她又輕輕顫了一下。

厚趣察覺到了,他的右手掌心停在妻子腰窩,低聲打趣道:「還不夠?我的大小姐?」

「哈哈,小饞貓。」,周芷沒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耳根卻紅透了,厚趣沒有停止親熱,右手沿她的脊背慢慢向下,指腹順著已經濕潤的縫隙輕輕滑過,沾滿她剛剛高潮後的黏膩。

「呀,哈,阿趣,躺著別動。」,周芷的聲音忽然拔高,整個人猛地弓起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今天晚上不是本小姐掌握主動嗎?

這麼人家的陰蒂又被阿趣拿捏住了?

很快,厚趣的拇指摸索到那顆腫脹的陰蒂,用指腹打著圈輕輕按壓。

力道起初很淺,只是慢慢把那顆敏感的小核從包皮里揉出來,每一次打圈都帶著濕潤的水聲。

周芷的身體瞬間繃緊,腰肢不受控制地往上抬了抬。

指腹的動作逐漸加重,時而用拇指腹面碾過頂端,時而用兩指輕輕夾住,上下緩慢捻磨。

乳膠薄膜被她的濕意徹底浸透,發出細微的黏膩聲響。

厚趣的指尖偶爾向下探入仍微微張開的入口,沾取更多濕潤,再重新回到陰蒂上,把那顆已經發紅腫脹的小核揉得又硬又燙。

剛剛沈寂的輔助程序蘇醒,後庭塞恢復低頻收縮,尿道鎖釋放出更細密的電流,子宮球沿腹腔內壁滴溜溜滾動,循著厚趣指尖的節奏逐步加深。

周芷抓緊他胸前的衣料。

平放在床面的腳趾用力蜷起,小腿也跟著繃緊。

第二次積聚起來的熱意比先前更加集中,逼得她弓起腰背,連呼吸都變成了斷斷續續的輕喘。

他的拇指忽然加快速度,密集而精准地碾磨陰蒂頂端,指側同時刮過周圍敏感的褶皺,每一次動作都帶著明顯的水聲。

「厚趣——!」,周芷的聲音忽然拔高,整個人猛地弓起,第二波高潮來得又急又猛,陰道劇烈收縮的同時,一股透明的溫熱液體從她體內猛地噴湧而出,濺濕了厚趣的小腹與床單。

潮吹的水流帶著細微的脈搏感,一股接一股,打濕了擬態薄層的邊緣,發出清晰的水聲。

她的大腿劇烈顫抖,膝蓋幾乎支撐不住,只能死死撐著床面,唇間溢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液體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把床單浸出一小片深色水漬,空氣里瀰漫開淡淡的腥甜氣息。

厚趣的右手沒有立刻停下,只是把動作放緩,輕輕按著那顆仍在跳動的陰蒂,幫她把餘波一點點送完。

直到她的身體徹底軟下來,潮吹的水流漸漸變細,他才緩緩抽回手指,掌心貼著她濕潤的大腿內側安撫。

第二陣余韻退去後,周芷徹底沒了力氣。

她軟軟伏在厚趣右側,臉頰貼著他的頸窩,長髮凌亂地鋪在兩人之間,殘留的液體順著邊緣往下滴。

厚趣的手掌沿她後背慢慢撫過,指腹在肩胛下緣停住,替她把那處繃緊的肌肉一點點揉開,「這裡比以前硬了。」

「每天四點半起來練武,一天十幾個項目,能不硬嗎?」

「我看過薄曦送來的記錄。步法、體能、侍奉課,一項沒落。」厚趣掌下稍稍用力,「芷兒,你做得很好。」

「算你有眼光。」周芷睜開一隻眼,等了片刻,沒有等到轉折,「怎麼不再多誇誇人家?」,她舒舒服服地趴回去,順勢問起明天的安排:「明天學院放假,除了練武和每天例行的日程安排,人家上午的自由時間還要負責接引,忙死了。」

「時間過得真夠快的,明天淑女學院就放假了啊?那到時候你就能看到若雪了。」

周芷抬起臉:「你妹妹?」

「嗯。她今天聯繫過我,問明天能不能見到你。我把你的照片發給她,也順便介紹了幾句——說話直,不愛聽客套,認准的事很難勸。」

周芷眯起眼睛:「你管這個叫介紹?她怎麼回的?」

「見面再說。」

「就四個字?」

「所以我才提醒你。若雪從小就有主意,不太好對付。」

周芷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這句話你該先告訴她。」

「已經說過了。」厚趣撫平她散亂的長髮,「她也讓我提醒你。」

周芷又撐起一點,這下有意思了。

第二天上午,厚家的接引車隊陸續駛入前院。

淑女學院不允許學生自行離校,每一輛車上都有提前登記過身份的責任女僕,她們持監護授權進入學院安檢樓,在訪客大廳完成簽領,再把學生與寄存在學院的外衣、隨身物品一並接回。

第一批回來的是中小學部,在校期間,厚家女兒身上的永貞服被納入學院校服系統,由學院掌握管理權。

小學部保持乳白色,初中部轉為粉色,高中部則是紅色;鞋跟隨年級逐步增高,低年級以平底和低跟為主,升入高中後從五釐米逐年增至七釐米。

她們上課、運動、進餐、沐浴和睡眠都穿著同一件校服,功能按場所自動變化,衣服本身從不離身。

小學部的隊伍最熱鬧。

幾個年紀小的女孩剛走下車,便圍著負責取行李的女僕追問自己的畫冊、球拍和假期讀物放在哪裡。

那些東西學期中都寄存在安檢樓,放假時才重新交還。

一個小姑娘抱回了自己的毛絨海豹,鄭重聲明它已經通過三重掃描,絕無夾帶通訊設備的嫌疑。

「沒人懷疑它。」責任女僕說。

「它剛才很緊張。」

「……看得出來。」

初中生笑成一片,高中部的姑娘還想維持一點學姐的穩重,沒撐過幾秒,也跟著笑了。

她們剛進入歸家廳,永貞服的學院配色就立刻開始從肩頭退去,同一件永貞服恢復成厚家的乳白色,淡粉藤紋逐漸浮現,銀白七器也回到家族規定的外觀。

學院關閉了在校期間的基礎束縛,厚家的假期管理協議隨即接管;低齡女孩的鞋跟仍按年齡設置,成年女眷則統一調整到十二釐米。

永貞服始終貼在各自身上,宿管女僕接收每個人的假期檔案。

女孩們剛拿回不久的手機又被統一收入帶有姓名的收納格。

學院裡本就不能攜帶私人終端,幾部手機在安檢樓睡了一個學期,眼下只來得及開機確認一次。

「下一次使用時間是甚麼時候?」一名高中生問。

「星期日十六點至十八點。」

「今天星期四。」

「是。」

女孩無聲算了三天,認命地合上櫃門。

高等部晚了一刻鐘也到了,大學淑女學院沿用相同的校服與管理體系,生活規則寬松許多。

成年學生可以自行離校,公寓里也允許保存私人物品;假期仍受校歷和活動邊界約束,上課日不能擅自離開學院划定的範圍。

她們的校服不再啓用中小學部的基礎束縛,鞋跟按大學部通行標準保持七釐米,各校則在顏色與紋樣上保留自己的設計。

歸家廳外很快多出一排不同顏色,京畿大學使用沈穩的煙青,東州藝術大學的深絳紋路一眼便能認出。

有人抱著論文資料與同伴爭論數據,有人剛下車還在低頭補消息;期末結束的輕快一路跟著她們進了家門。

最後一輛車停穩時,一道青色的身影先邁了下來,厚若雪二十六歲,京畿大學淑女學院碩士三年級。

本科讀了五年制聯合培養項目,畢業後直接留校攻讀碩士,人生的大半時間都住在學院裡。

她眉眼與厚趣有七八分相似,兄長的溫和落到她臉上,多了一點隨時準備惹事的明亮。

她走到收納櫃前,把手機放進去,鄭重其事地說:「星期日見,照顧好自己。」

宿管女僕看了她一眼:「厚若雪小姐,請勿與通訊設備進行無意義告別。」

「這是必要的情緒過渡。」

「不計入必要事項。」

「那算臨終關懷。」

宿管女僕面無表情地關上櫃門,厚若雪嘆了口氣,一踏入歸家廳青色便從肩側淡去,乳白與淡粉藤紋重新覆蓋全身。

七釐米鞋跟升至厚家成年女眷的十二釐米,銀白七器依次顯形。

她隨著高度輕輕晃了一下,很快被束腰托回筆直的站姿,方才還是京畿大學的女研究生,轉眼已經成了厚家的女兒。

她一抬眼,看見厚趣帶著周芷來到廳內,厚趣今天沒有穿軍裝,只穿了深灰毛衣與長褲。

左肩已不再使用固定帶,手臂仍自然垂在身側,動作遠沒有從前靈活。

厚若雪臉上的笑停了半拍,她先按家規行跪禮,雙膝屈下,長靴收於身後,雙手交疊在小腹,於此同時,其他厚家的女輩們也紛紛矮了下去,「若雪恭迎兄長歸家。」

「起來吧。」

厚若雪扶著膝面起身,盯著他的肩看了兩秒,「傷口好了?」

「恢復得不錯。」

她伸出手,避開左側,只在哥哥右臂上碰了一下,確認人確實好端端站在面前,眼底那點緊張才散開,「聽說你替嫂嫂擋了一槍。」

厚趣點頭。

她順著厚趣的目光轉過身,幾步來到周芷面前,笑得格外乖巧,「嫂嫂。」

周芷上午已經被交了幾十聲伯母和嬸嬸,心理年齡逐漸凋零的她猝不及防聽見一個正常稱呼,心情立刻好了不少。

「若雪?」

「是我。」厚若雪認真端詳她,「哥哥的眼光總算沒有在軍校里練壞。」

「若雪。」厚趣在後面叫她。

「我在誇嫂嫂。」

厚趣朝周芷遞來一個無奈的眼神,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昨晚提醒過你。周芷沒忍住,笑出了聲。

「繞了這麼大一圈,總算想起來看哥哥的傷了。」,一道溫柔的聲音從旁邊接上,厚若涵走到幾人面前,先對厚趣行了一個標準間帶著俏皮的跪禮,她和厚若雪同歲,從小學部開始便是同屆,住過相鄰的寢室,寒暑假的留校課程與每年軍訓也常被分進同一組。

厚若雪喜歡往前闖,厚若涵習慣在後面看路;一個總想從門縫里鑽出去,另一個則是會順手替她扶住門,等她闖完禍再把門關好。

「你還在陪媽媽?」

「嗯,我想再住一陣。」,等厚趣扶她起來後,厚若涵才回答道。

厚若雪張開雙臂,厚若涵看見她嘴角那點壞笑,仍走過去抱了一下,銀白手鐲輕輕相碰,鬆手前,厚若雪果然在她腰側捏了一把。

厚若涵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別鬧。」

「都嫁人了,捏一下也不行?」

厚若涵懶得理她,只仔細看了看這位許久未見的姐妹。

「你瘦了。」厚若雪忽然說。

「陪媽媽待產,課程照常,晚上少睡了些。」

「你如果擔心我,可以直接說。」

「那多難為情。」

厚若涵眼角彎了彎:「回來就好。」

厚若雪安靜了片刻,也笑起來,「嗯,我回來了。」

這句話剛落,歸家禮的鐘聲響起,女孩們按年齡跪上軟墊,乳白色在廳中整齊鋪開。

幾分鐘前,她們還帶著不同學院的配色,談假期、論文和剛剛結束的考試;鐘聲一響,所有聲音收攏成同一句問安。

「寒假歸家,請長輩安。」

禮畢,宿管女僕宣讀假期安排,「晨儀、課程、家禮、晚間點名一項不少;手機每周日按時段發還;高等部如有論文、實驗、實習或升學事務,可以申請公共學習終端,學業權限不得用於私人通訊。」

厚若雪聽完最後一句,遺憾地把剛抬起來的手放回膝上。厚趣正好看見:「想申請甚麼?」

「本來想查課題資料。」

「現在呢?」

「突然覺得學術不急於這三天。」

四周響起幾聲壓得很低的笑。

宿管女僕抬眼一掃,廳里馬上恢復安靜。

登記結束,其他女孩隨責任女僕前往寢區。

厚若雪留在原地,眼巴巴看著哥哥,「哥,我剛回來。」

厚趣明知她想借機拖延,還是對負責高等組的宿管女僕說:「讓她坐一會兒。十一點以前,我會送她回去。」

宿管女僕添了一行記錄,沒有異議。

厚若雪立刻跟著兄嫂去了側廳。

學院檔案里的懲戒記錄不會少寫一筆,家裡的日程也不會為厚若雪停鐘。

她還敢在哥哥面前磨蹭,底氣全來自厚趣。

兄長會提醒她,會收拾她惹下的麻煩,也很少拿厚家嚴厲的規矩壓人。

十四歲那年,她借自然觀察作業的名義蹲在池塘邊摸了一下午魚,最後交上去的記錄只有一串魚名。

厚趣發現後沒有把她檢舉給管理她的女僕,只是幫她清理被她踩得滿是泥印的石階以及火堆和燒烤架,從那以後,她在哥哥面前一直很有底氣。

三人在側廳坐下。

厚若雪雙膝併攏,將長靴以一個她能找到的最舒服同時又 滿足厚家規矩的姿勢斜收在椅側,開口便問:「嫂嫂,我哥在家也這麼無聊嗎?」

「挺溫柔的。」周芷說。

「我問無不無聊。」

周芷認真想了想:「偶爾。」

厚趣安靜添茶,懶得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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