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三人一心
霧色羈絆 · 紅蓮玉露 · 2 / 2
凌音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被姐姐的手掌攪亂的呼吸重新壓回去,然後從錦囊里又倒了一顆丹藥,飛快地含進自己嘴裡咽了下去。
「好了,別浪費時間。」
凌音把空了的錦囊隨手一拋,雙手撐住我的胸口,將我向後按倒在被褥上。
位置和剛才她坐在床側觀看時如出一轍,她在上,我在下。
不同的是這次姐嫂轉到了一旁,而姐姐則挪到了妹妹身後,側倚在床頭,一隻手肘撐著床墊,另一隻手搭在凌音的後腰上。
凌音沒有理她。
或者說,努力在裝作沒有理。
她俯下身,重新親吻上我。
這次丹藥已經咽乾淨了,嘴裡只剩下她自己溫熱濕潤的觸感和那股怎麼也嘗不膩的氣息。
吻到一半,她的手從我的胸口滑下去,一路掠過小腹,握住了我還帶著嫂子余韻的半軟莖身,手法比剛才在浴室里更熟練也更放肆,拇指壓著龜頭下方的凹陷打圈,四指來回套弄,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夠讓血重新湧回來。
我也沒閒著。
一隻手沿她腰線滑到胸前,掌心覆上那團豐腴緊實的隆起,拇指撥過已經硬挺的乳尖,感覺到她在我嘴唇里吸了一口氣。
另一隻手繞到她身後,從後腰往下探,指尖按在那道緊窄的入口處——還帶著剛才浴室里潤滑的殘餘,微微濕潤,指腹一碰,她的腰立刻繃了一下。
「你直接進來。」
凌音移開嘴唇,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不用手指。」
「你確定?」
「剛才在浴室里已經——」她沒說完,因為雅惠嫂子低下了頭,嘴唇落在了妹妹後頸和肩膀交界的那一小塊凹陷處,同時手從後腰移到了凌音胸前,從背後托住了妹妹一側的乳房,指縫夾著乳尖輕輕碾了一下。
凌音的喉結猛地滾了一下,嘴唇抿緊又松開,像是咬住了一聲差點漏出來的呻吟。
她瞪了我一眼——不算瞪,更像是用那雙褐色眼睛斜著剜了我一刀,徬彿在說「你再看我就不客氣了」
但她沒說不客氣。
事實上,她的手指已經握著我重新硬挺起來的柱身,調整位置,把龜頭對準了自己身後那道緊窄的入口。
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腰沈了下去。
肛交的緊致程度和剛才進入嫂子時完全是兩回事。
嫂子的陰道是溫熱的、柔韌的、層層疊疊包裹上來的;凌音的後穴則是一圈緊得過分的括約肌,龜頭頂進去的那一瞬間像是被一道灼熱的環死死箍住了,阻力大到幾乎要將我推出來,突破那層緊箍咒之後內部的溫度反而比陰道更高,內壁卻遠比陰道更窄、更平直、沒有那麼多褶襞,只有一種密不透風的、四面八方同時收緊的壓迫感,從頂端一路傳到根部。
凌音的嘴唇張開了。她的腰停在一半的位置,身體微微發抖。
「凌音——」雅惠嫂子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嘴唇貼著凌音的肩胛骨,聲音里帶著心疼和耐心,「慢一點。」
「……我知道。」凌音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分,氣息已經亂了。
她沒有逞強,而是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繼續往下沈,讓龜頭碾開內壁的每一寸褶皺,讓柱身一寸一寸被吞進去,直到她的臀部終於貼上了我的小腹。
全根沒入。
「……進去了。」她說道。
雅惠嫂子輕輕一笑,接著便把嘴唇從凌音的肩胛骨中間移到了脊柱中段,沿著那一道微微凸起的骨線,從中間一路吻到後腰。
嫂子的手也沒有閒著——一隻手繼續在凌音胸前揉弄,掌根托起乳房根部,指尖捏著乳尖來回搓捻;另一隻手探到了妹妹兩腿之間,指腹精准地按在了陰蒂上,極輕極慢地畫著圈。
那個力道我熟悉——太熟悉了——剛才在浴室里凌音用過一模一樣的節奏和力度來伺候她姐姐。
「姐——姐姐,你——」凌音的聲音終於高了起來。
因為雅惠嫂子的嘴唇已經移到了她的尾椎骨,而我則從下方開始動了。
不是剛才操嫂子時那種狂暴的、根根到底的節奏。
我知道,對付凌音的後穴要用另一種方式——龜頭退到括約肌邊緣,再緩緩推進去,讓內壁在每一次進出中適應肉棒的形狀和力道。
但每一次推進都比上一次更深半寸,碾過內壁上那個最敏感的位置時,凌音的腰都會不由自主地彈一下。
那個反應太誠實了,和她嘴上說的任何話都對不上。
「你——你故意的——」凌音咬住下唇,聲音從齒縫里漏出來。
與此同時,雅惠嫂子的嘴唇還在她的腰上。
她整個人已經從側倚改成了跪在凌音身後的姿勢,雙手扶著妹妹的腰際,嘴唇貼著尾椎骨下方的凹陷——那個位置已經極低了,幾乎挨到了我們交合處。
她沒有再往下,只是停在那裡,用唇瓣和舌尖舔舐著那一小片皮膚——汗水的咸味、丹藥殘餘的藥香、以及凌音身上特有氣息都被嫂子的舌尖從容地收走了。
「姐姐,你……你們——」凌音說不下去了,後穴突然一陣痙攣。
但這不是因為我的動作,而是因為雅惠嫂子在她陰蒂上的手指忽然加了兩根,從陰蒂一路滑到陰道入口,指尖沾著凌音自己的愛液,淺淺插了進去,指節一屈,壓住了陰道前壁。
那一刻凌音終於放聲叫了出來。
「啊……哈啊……不行、後面不行——海翔你慢——啊啊!」
她嘴上喊著慢,腰卻自己往下坐了。
臀部撞在我小腹上的節奏非但沒減緩,反而比剛才更急,每一次下沈都像是要把柱身吞得更深一點,括約肌在根部的每一次摩擦中都收緊又松開,緊得像是咬住了不肯放。
她的雙手撐著我的胸口,指尖蜷進我的皮膚里,指甲蓋在胸口留下幾道淺紅的划痕。
「你嘴上說慢,身體可不是這個意思。」我從下方看著她。
「閉嘴——啊啊啊!那裡——別、別頂那裡——」
龜頭碾過內壁上那一小塊微微凸起的軟肉的瞬間,她的整個人都彈了起來,腰向後弓,頭向後仰,馬尾散了大半,濕漉漉的發尾甩在雅惠嫂子臉上。
嫂子撥開那縷頭髮,從凌音背後探過頭來,嘴唇就貼在妹妹耳根後方那塊微微發紅的皮膚上。
「是這裡嗎?」雅惠嫂子的聲音帶著一種哄孩子般的溫柔,「剛才在浴室里,你也是碰到這個位置就受不了了。」
「姐姐——你別——別在他面前——」
「別甚麼?」嫂子的手指加快了在凌音體內進出的節奏,拇指同時壓在陰蒂上畫圈,唇貼著凌音的耳垂下方,呼出的熱氣讓那片皮膚肉眼可見地泛起了雞皮疙瘩,「別告訴海翔你其實很喜歡被操後面嗎?還是別告訴他你每次肛交都會變成這個樣子?」
「雅惠——!」
凌音叫的不是「姐姐」,是「雅惠」。
這三個字從她嘴裡蹦出來的時候,我愣了一下——因為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她直呼雅惠嫂子的名字。
而雅惠嫂子顯然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都叫我名字了。看來是真的不行了。」
雅惠嫂子從凌音體內抽出手指,換了個姿勢,從跪在妹妹身後改為側躺在妹妹身邊,一隻手撐著床墊,另一隻手托起了凌音垂在我胸口上方的下巴,把妹妹的臉轉向自己。
然後她吻了上去。
姐妹倆的嘴唇貼在了一起。
凌音的身體在我上方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她的後穴在那一瞬間絞得前所未有的緊——那種痙攣不是逐漸收緊的,是猛烈的、抽搐式的、像被燙到了一樣驟然夾緊然後松開然後又夾緊。
我在她體內被這股力道絞得幾乎動彈不得,只能看到她閉著眼睛,睫毛抖得厲害,被姐姐吻住的嘴唇里漏出了含混的、濕潤的、完全不像她平時說話的軟聲。
「唔……嗯……姐……」
雅惠嫂子的吻比對待我要柔得多。
她一隻手捧著凌音的臉頰,拇指輕輕擦過妹妹的眼角——那裡已經掛了一層水霧。
她的舌很慢很慢地探進去,然後收回來,再探進去,徬彿在哄一個繃得太緊的孩子慢慢松開攥緊的拳頭。
另一隻手從凌音的下巴一路往下滑,滑過鎖骨、滑過胸口、滑過小腹,最後停在了妹妹的陰蒂上,用指腹極輕極慢地揉著。
凌音的腰徹底塌了。
她整個人伏在了我胸口上,後穴還在抽搐式的絞著我,嘴唇貼在姐姐的嘴唇上,卻已經吻不回去了——只能張著嘴,斷斷續續地漏出聲音。
「不行……你們兩個一起……太作弊了……」
「誰跟你講公平了。」我在她身下頂了一下。
她的回答是一聲拔高的呻吟,「海翔你——啊——!那個角度——不行——!」
「哪個角度?」我又頂了一下,同一個位置。
「啊啊啊!就、就是那裡——別——別一直頂那裡——會死——會死的——!」
「凌音,」雅惠嫂子松開了妹妹的嘴唇,「你從來不會在平時說『會死的』這種話。」
「因為平時沒人這麼操我後面——啊啊啊——!」
雅惠嫂子笑了一聲,然後重新低下頭,從凌音的耳垂一路吻到肩胛,再沿著脊背吻到腰部。
她的吻密集而緩慢,像在數著妹妹背上每一節骨頭的編號。
吻到後腰時,嫂子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你繼續。別停。」
我沒停。
不但沒停,還加快了。
龜頭退到括約肌邊緣再整個頂進去,每一下都故意碾過凌音內壁上那一小塊最敏感的軟肉。
她的呻吟已經連不成句了——
「啊啊啊」,「 不要」,「 那裡」,「 海翔」,「 姐姐」,「 救命」,「 好深」,「 快」,「 慢一點」,「 不要停」——這些話毫無邏輯地拼接在一起,從她張開的嘴唇里一股腦湧出來,混著口水和她自己都意識不到的、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含混嗚咽。
她的後穴已經不再痙攣了,進入了一種持續的、高密度的收縮狀態,內壁整條整條地貼著柱身,每一次抽插都能清晰感覺到腸壁的紋路和溫度。
肛交的獨特之處就在於此:陰道是包覆的、柔軟的、潤澤的,後穴則是指紋一樣高度清晰的、稜角分明的、每個細節都被放大了數倍的包裹感。
「海翔……太深了……我真的……」
「你剛才吃的衡陽丹就是讓你這時候撐住的吧。」
「那藥不是……為了這個……啊啊——!」
雅惠嫂子在我和凌音對話的間隙里做了兩件事。
首先,她從側躺改成了跪在凌音腳邊,雙手捧起了妹妹踩在床單上蜷曲的那只腳,低下頭,嘴唇印在了腳背上。
凌音的身體劇烈地彈了一下,後穴猛地絞緊又松開,抬起臉想往後看,「姐姐你在——」
接著,雅惠嫂子沒有回答。
她的嘴唇從凌音的腳背移到腳踝內側,沿著那一小片皮膚上肉眼幾不可見的淡藍色血管紋路,極認真地、極緩慢地舔了過去,舌尖在踝骨凸起處停留了一圈,然後繼續向上——腳踝、小腿、膝窩。
她一路舔吻而上,經過小腿內側時用牙齒極輕地叼住一小塊皮膚,磨了一下又松開,留下一小片將散未散的微紅。
「姐姐……你舔那裡……髒——」
「不髒。」雅惠嫂子從小腿內側抬起頭,嘴唇上還沾著一點濕潤的光澤,
「你今天洗過澡了。而且是你先舔我的。」
「那是因為——啊啊啊啊——!」
她的辯解被我一記深頂撞成了碎片。
我趁著雅惠嫂子舔吻她小腿的間隙加快了節奏,不再是退二進一的試探式,而是實實在在地、根根到底地抽出再撞入。
凌音的上半身已經完全趴在了我胸口上,臉埋在我的頸窩里,呼出的又濕又燙的氣息糊在我脖子上,斷成一段一段的。
「唔……不行了……後面真的……要被操壞了……你們兩個……姐姐你怎麼還在舔——」
雅惠嫂子從凌音的小腿一路舔到了膝彎,用舌尖描膝窩內側那一小塊皮膚上極淺的褶皺。
與此同時,她的手指重新滑回妹妹腿間,但不是回到陰蒂,而是直接插入了陰道。
我能感覺到,隔著一層薄薄的腸壁和陰道壁,雅惠嫂子的手指和我龜頭的距離怕是只有不到一釐米。
那個奇妙的感覺是雙重的:一方面我的龜頭碾壓著凌音後穴內壁上的敏感點,另一方面,嫂子的指尖也在同步按壓著那裡。
凌音的腰猛烈地彈了起來,後穴以從未有過的高頻率痙攣著,她的叫聲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海翔你們兩個真的要把我操死了——啊啊啊啊啊——!」
她叫得比剛才被龜頭碾過敏感點時還大聲,聲音高得幾乎刺耳,尾音飄了起來,碎在天花板上。
她的十指死死摳著我的肩膀,腿繃得筆直,腳背拱起的弧度儼然都抽筋了。
就在這時,雅惠嫂子放開了凌音的腿,從後面重新貼近妹妹的背,一隻手繞到前面捧住凌音的下頜,把她的臉從我頸窩里抬起來,強迫她看著我。
「凌音,睜開眼睛。」
「不行……睜不開……」
「睜開。」嫂子說。凌音的手指在我肩膀上抓得更緊了,但還是睜開了眼睛。
那雙褐色的眼眸已經完全渙散了,瞳孔放得極大,眼角滲出了兩行淚水。她看著我,嘴唇翕動了幾下,最後擠出來的是——
「你……你笑甚麼……」
「我沒笑。」
「你明明在笑。」
「我在看。」
「看甚麼——啊啊——!」
「看你。」
凌音瞪了我一眼——和剛才那個剜了我一刀的瞪法不同,這次她已經沒有甚麼威懾力了,那雙眼睛里更多的是羞惱、是失控、是被兩個人同時推到極限之後的無可奈何。
「你們兩個……我真的……」
「真的甚麼?」雅惠嫂子在妹妹耳邊問。
「真的……要不行了……」
「那就不行。」嫂子的嘴唇貼著凌音的耳朵,「不要忍。你已經忍了一整晚了。從浴室開始就在忍。回來當著我和海翔的面,也在忍。凌音,你不需要在姐姐面前忍著。」
凌音的嘴唇劇烈地抖了一下。
然後她哭了。
兩行無聲的、呼吸驟然的眼淚,從眼眶里滾出來,沿著鼻翼兩側滑下去,混在她已經糊成一片的臉上的汗水里。
她的嘴唇還在抖著,但後穴的收縮卻絲毫沒停,反而更緊了。
「姐……姐……」
「在。」
「海翔……」
「在。」
「你們……別停……」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她自己,眼淚還在流,但她環在我脖子上的手更緊了,腳也重新夾住了我的腰側,「操我。你們兩個——一起——把我操壞——」
雅惠嫂子吻住了她。同時,三根手指插入了妹妹的陰道。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我退了半寸再蓄力一撞,龜頭碾過那塊軟肉的剎那,嫂子插在陰道里的手指也在前方用力按壓了同一個位置。
前後兩股力道將凌音腸壁和陰道壁擠得幾乎貼在一起——我的龜頭和嫂子的指尖只隔著不到半釐米的距離。
霎時間,凌音在姐姐嘴裡發出了一聲被堵住的、含混的、拉長到極限的尖叫。
後穴痙攣的頻率到了頂峰,進而完全失控,內壁像被電擊般一陣一陣毫無規律地抽動、絞緊、松開、再絞緊,快感大到她整個人弓成了一道橋,只靠被我掐住的腰側和嫂子從後面托住的前胸勉強不軟倒下支。
雅惠嫂子從妹妹嘴裡撤出舌頭,留下了濕漉漉的唾絲。
「凌音,」嫂子的聲音也終於有些不穩了,氣息亂得明顯,「腳。給我。」
凌音抬起了一條腿——動作很慢,腿在發抖,但她還是把腳踝從我的腰側移開,抬到了雅惠嫂子面前。
雅惠嫂子低下頭,重新把嘴唇貼在了妹妹的腳背上,然後張嘴,將凌音蜷縮的腳趾含進了嘴裡。
一根一根地,慢慢地,舌尖沿著趾縫的輪廓細細舔過。
與此同時,我也掀起了最後一輪衝刺。
退到幾乎完全脫出,然後整個身體壓上去,用身體的重力裹挾著瀕臨臨界點的快感,把龜頭送到從未抵達過的深度。
括約肌在最深處的那一瞬間徹底失效了。
「啊啊啊啊啊啊——到了——到了到了到了——姐——海翔——我到了——啊啊啊啊——!」
霎時間,凌音的身體從弓形猛地攤平,整個人重重砸在我胸口上,後穴卻從放鬆轉為一陣持續的、綿長的、深度的收縮。
我壓在凌音體內射了出來。
但不是剛才和嫂子時那種一股一股灌進去的節奏。
我整個人繃緊了,腰抵著她的臀部,龜頭埋在後穴最深處,把所有殘餘的力氣和意識都一並交代了出去。
凌音在我射精的過程中又痙攣了一次,括約肌在精液的衝刷下抽搐式的收緊再松開,把最後一滴也擠得乾乾淨淨。
然後,三個人的呼吸聲在房間里此起彼伏了好一陣子。
我緩緩從凌音體內退出來。
退出後穴的瞬間發出一聲濕潤的輕響,柱身上沾滿了精液和腸液混合的濁白,在台燈光下泛著曖昧的光澤。
凌音沒有動,臉還埋在我胸口,後穴微微張著,一小股白色的液體從入口邊緣緩緩滲出來,沿著腿根往下淌。
雅惠嫂子放開了妹妹的腳,那只被含過的腳踝上還殘留著唾液的濕痕,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動不了。」凌音的聲音悶在我胸口,啞得幾乎聽不清。
雅惠嫂子沒有回答,只是從凌音背後挪到我身側,躺了下來,一隻手從妹妹的肩胛骨上滑過去,搭在了我的手臂上。
我順勢攬住了凌音的腰,把她往上提了提,讓她整個人都趴在我身上,臉不再悶在胸口而是貼在我的頸側,呼出的熱氣一下一下打在我脖子上。
然後,我越過凌音的背,握住了雅惠嫂子搭在我手臂上的那只手。
掌心貼著嫂子的手背,指尖從她的指縫間穿過去,十指交握。
凌音感覺到了我們雙手在她背上交握的位置,沒有睜眼,只是把身子往我懷裡縮了縮,腿也蜷了起來,膝蓋頂在我的腰側,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夾在我和嫂子之間。
就是這個姿勢,凌音縮在我懷裡,我和雅惠嫂子的十指在她背上交握,我們維持了很久。
不知何時下起的雨,此時已經停了。
窗外的濃霧還在,但雨聲已經歇了,只剩下屋頂偶爾滑落一兩滴積水的聲響,啪嗒,啪嗒,打在檐下的石階上。
台燈的光穩穩地照在天花板上,不再搖晃。
被褥被三個人的體溫焐得暖烘烘的,混著汗水、體液和丹藥殘餘的藥香,凝結成一種獨屬於今晚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
雅惠嫂子先開了口。
「凌音,今晚的霧,是不是讓你害怕了?」
凌音在我頸側沈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睡著了,才悶悶地應了一聲。
「……嗯。」
「明天我們去神社看看。」
「嗯。」
「你、我、海翔,咱們三個人一起去。」
雅惠溫柔地說,今晚先安心睡覺。
霧再大,也大不過明天早上的太陽。
更何況——她低下頭,嘴唇貼在妹妹的太陽穴上,印了一個很輕的吻,「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剛才不是,現在也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凌音沈默著,沒有回答。但從她繼續偎依著我時,身子悠然鬆弛下來的跡象來看,嫂子的話已然到了她心裡。
我收緊手臂,把凌音往懷裡攏了攏。
「海翔。」凌音忽然叫了我一聲。
「嗯。」
「你明天別睡過頭。」
「這句話該我對你說。」
「……我今晚運動量比你大。睡過頭也正常。」
「你剛才的衡陽丹呢。不是說補了就不會沒力氣。」
「衡陽丹是補你的。」
凌音說,語氣終於恢復了三分慣常的冷淡,「我吃的那顆是助興用的。」
「……你甚麼時候學的睜眼說瞎話。」
「沒瞎說。」凌音把臉從我頸窩里抬起來,瞥了我一眼。
那雙褐色的眼睛還泛著剛哭過的微紅,眼角掛著一小片沒乾透的濕痕,但她看我的那個眼神,已經是平時的凌音了。
「助興丹的功效是讓人做完之後睡得特別好。」她補了一句。
雅惠嫂子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從我懷裡把凌音的臉轉過去,抵著妹妹的額頭。
「睡吧。」
「……嗯。」
嫂子伸手拉過被三個人的動作踢到床墊邊緣的薄被,抖開,蓋在我和凌音身上。
台燈沒有關,橘黃色的光從側面打在被面上,把被子的褶皺和三個人交錯的身體輪廓染上一層暖色的暈影。
凌音的呼吸最先穩下來。
她蜷在我和雅惠嫂子之間,一隻手搭在我胸口,另一隻手被嫂子握在掌心裡,馬尾散成了一片,有幾縷黏在我的肩膀上。
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又輕又慢。
睡著之後,她臉上那道慣常的冷淡線條完全軟了下來,看上去比她醒著的時候小了五六歲。
雅惠嫂子還沒有睡。她側躺著,一隻手撐著太陽穴,視線越過凌音的身體落在我臉上。
「你也睡。」我壓低聲音說。
「你呢。」
「馬上。」
雅惠嫂子笑了笑,放下撐著太陽穴的手,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同時,她也還在握著凌音的手,以此要確認妹妹即使在夢里也不會是一個人。
我看著她們姐妹倆——一個蜷在我懷裡,一個握著妹妹的手——把被她們蹬得露出了一截的被子重新掖好,手臂繞過去,同時攬住了兩個人。
被子底下,三個人的體溫匯在一起,比台燈的光還暖。
窗外的霧還沒有散。
但至少今晚,在這個被台燈覆蓋的房間里,霧再怎麼濃也透不進來了。
我閉上了眼睛。
呼吸在彼此之間流動著,與台燈的光一塊,輕輕地覆蓋了這世界。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