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月色佳話
霧色羈絆 · 紅蓮玉露 · 2 / 2
紙門上糊著淡灰色的和紙,邊緣有些翹起,露出底下的木框。
門縫底下透出一點光——不是月光,月光是銀白色的,那光是暖黃色的——是燭火。
他在幹甚麼?
這麼晚了,不,這麼早了——窗簾縫隙里那線月光已經偏到了天花板的邊緣,天色應該已經接近凌晨了——他還點著燈?
我放慢腳步,幾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然後我聽見了。
不是呼吸聲。不是翻身的窸窣聲。不是任何屬於睡眠的聲音。
那是一種……沈悶的、壓抑的、帶著某種節奏的聲響。很輕,輕到如果不是那層感官上的薄膜被掀掉,我根本不可能聽見。
但此刻,它清清楚楚地鑽進我的耳朵。
啪……啪……啪……啪……
直人的房間里,傳來清晰的肉體撞擊聲。
節奏不快,卻沈穩而有力,每一次撞擊都帶著濕潤的黏膩水聲,是肉棒深深沒入溫熱穴肉時帶出的汁液被擠壓濺出的動靜。
緊接著是淺淺的、壓抑到極致的喘息——男性的低沈悶哼與女性的柔軟輕吟交織在一起,斷斷續續,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愉悅。
我站在紙門前,心跳幾乎要衝破胸腔。
耳朵里,那些被藥力與霧神注視撬開的感知,正像潮水一樣湧來,把門後的一切細節都清晰無比地推送進來——皮膚摩擦的細微聲、榻榻米被壓得微微變形的吱呀、女人穴肉被撐開又收縮時發出的咕啾水聲、男人龜頭撞擊子宮口時那沈悶的「噗」響……
不知為甚麼,我沒有退縮。
手指搭在紙門邊緣,輕輕一拉。
門無聲地滑開一條縫。
房間里,燭火昏黃。
直人赤裸著上身,結實的少年軀體覆在松本老師曼妙豐滿的身體上,正以標準的傳教士體位深深結合在一起。
他的腰部正有節奏地挺動,每一次都將那根粗長硬挺的肉棒整根沒入老師濕潤多毛的陰部,帶出大量晶瑩的淫水,順著老師雪白豐滿的臀縫流到榻榻米上。
松本老師仰躺在榻榻米上,藕荷色的和服早已被推到腰間,露出雪白豐盈的乳房,隨著撞擊輕輕晃蕩。
她的雙腿高高抬起,修長勻稱的大腿緊緊纏在直人的腰側,腳踝交疊扣住他的後背,把他更深地往自己體內拉。
成熟婦人的陰部毛髮濃密烏黑,此刻被淫水浸得濕亮,粉嫩肥美的陰唇被直人的肉棒撐得滿滿當當,隨著抽插一張一合,發出淫靡的咕啾水聲。
她的臉頰緋紅如醉,平日里沈靜端莊的眉眼此刻完全被情慾融化,眼尾濕潤上挑,櫻唇微張,發出斷斷續續的嬌喘:
「啊……嗯……直人……好深……頂到裡面了……哈啊……」
直人低頭吻著她的鎖骨,聲音壓得極低,卻無比急切:
「老師……你的裡面……好燙……好會吸……我忍不住……」
話音剛落,他的腰部猛地一沈,整根肉棒再次深深捅進老師濕熱多汁的穴肉最深處,龜頭狠狠撞在子宮口上。
松本老師的身體猛地弓起,雪白的乳房劇烈一顫,喉間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長吟:
「啊——!……要……要去了……直人……再深一點……」
我站在門口,看著孤兒院的老師,平日里溫柔沈靜、像母親一樣照顧著所有孩子的松本老師,正被一個比她小許多的少年以最原始、最赤裸的方式壓在身下,曼妙豐滿的身體完全敞開,任由那根年輕堅硬的肉棒在她濕潤濃毛的陰部裡反復進出,操乾得汁水四濺、浪吟不止。
她的雙腿死死纏著直人的腰,腳趾因為快感而蜷緊,雪白的足心泛著粉。
豐滿的乳房隨著每一次撞擊晃蕩出誘人的乳波,乳尖早已硬挺成兩粒艷紅的櫻桃,在燭光下顫顫巍巍。
而直人,那個平日里戴著眼鏡、話不多、看起來最文靜的少年,腰部有力地挺送著,每一次都把肉棒整根拔出又狠狠捅入,把老師肥美多汁的陰唇操得翻進翻出,帶出大量白濁的泡沫。
啪……啪……啪……
肉體撞擊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急促。
松本老師的呻吟也越來越控制不住,聲音軟媚得幾乎要化掉:
「直人……啊……老師……老師要被你操壞了……嗯啊……好舒服……再用力……」
我握著門框的手指很穩定,也沒有關上門。
不知道為甚麼,這一刻,我沒有轉身離開。
反而……鬼使神差地,又把紙門拉開了一點,讓視線更清晰。
燭火搖曳中,松本老師忽然抬起濕潤的眼眸,視線越過直人的肩膀,準確地落在了門口的我身上。
她的瞳孔微微一縮,緋紅的臉頰上閃過一絲極淡的驚慌,但很快,那驚慌便被更濃烈的快感淹沒。
她沒有出聲提醒直人,也沒有試圖推開少年。
反而……在被直人狠狠一頂、發出滿足的長吟時,濕潤的眼眸與我對視,嘴角勾起一個極淺、極媚的笑容。
接著,那笑容便宛如被燭火映照的紅霞,迅速隱去。
她沒有出聲,也沒有推開直人,只是微微仰起雪白的脖頸,閉上眼睛,任由快感再次將她吞沒,「啊……直人……再深一些……嗯啊……頂到最裡面了……哈啊……好燙……你的好燙……」
她的聲音像化開的蜜,每一次撞擊都讓尾音顫抖不已。
直人的腰部猛地加速,結實的臀部有力地挺送,啪啪啪的肉體撞擊聲變得更加密集而響亮。
那根粗長的少年肉棒一次次整根拔出,又狠狠捅進老師濕潤多毛的陰部,把肥美的陰唇操得翻進翻出,帶出大量晶瑩黏稠的淫水,順著她雪白豐滿的臀縫淌到榻榻米上,洇濕了一小片。
松本老師修長勻稱的雙腿死死纏在直人腰間,腳踝交疊扣緊。
她的豐滿乳房隨著每一次猛烈撞擊劇烈晃蕩,艷紅的乳尖在燭光下顫顫巍巍。
成熟婦人的身體完全敞開著,腰肢扭動,迎合著少年的抽插,濕熱的穴肉緊緊包裹著那根年輕堅硬的肉棒,一張一合地吮吸,發出淫靡至極的咕啾水聲。
「要……要去了……直人……老師……老師被你操得好舒服……啊——再用力……操深一點……嗯啊……」
直人低喘著埋首在她頸側,聲音沙啞急切:「老師……你的裡面……好會吸……夾得我……好緊……我還想……再多操一會兒……」
啪……啪……啪啪啪……
撞擊聲越來越急促,老師雪白的身體在榻榻米上輕輕顫動,豐盈的乳波與腰臀的弧度在燭火下勾勒出誘人至極的曲線。
她滿臉緋紅,眉眼被情慾徹底融化,櫻唇微張,不斷溢出壓抑不住的嬌吟,卻始終沒有再看我一眼,徬彿剛才那一瞬的對視只是幻覺。
我站在門縫外,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跳如擂鼓,下身不受控制地迅速脹硬,睡褲前端被頂起一個明顯的輪廓。
情慾宛如熱流,從小腹直衝腦門——老師平日里那沈靜優雅的模樣,與此刻被少年壓在身下浪叫承歡的淫靡姿態,讓我喉嚨發乾,呼吸粗重。
目光掃過房間角落,我看見矮桌上放著一個打開的小瓷瓶,旁邊散落著幾粒熟悉的淺灰色藥丸——衡陽丹。
直人果然吃了。
那東西我吃過,效力極強,能讓男人持久不洩,慾望如潮水般源源不斷。
難怪他此刻腰部依舊有力,肉棒在老師濕熱多毛的陰部裡進出得又深又猛,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根本不會結束。
我又看了一會兒,直人低吼著加快速度,把老師操得連聲嬌喘,雪白的大腿顫抖著夾得更緊。
松本老師眼角濕潤,喉間溢出又一聲長長的媚吟:「啊……直人……老師……老師要被你操壞了……」
心跳聲在耳邊轟鳴,下體脹得發痛。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將紙門推回原位,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門重新合攏,只留下一條極細的縫,那啪啪的水聲與老師的嬌吟依舊清晰傳來,回蕩在走廊的黑暗當中。
我轉身,按部就班地走向廁所。
赤足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極輕的吱呀聲。
廁所的門虛掩著,我推開,站在便池前解開睡褲。
小便時,那股因剛才一幕而勃發的硬挺仍未完全消退,尿液帶著些許灼熱感噴湧而出,腦中仍回閃著老師被操得浪吟不止的畫面——豐滿晃動的乳房、濕亮多毛的陰部 被肉棒撐得滿滿當當的粉嫩穴口……
小便結束後,我用水衝了衝,整理好睡褲。
然後,深吸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接著,我走出廁所,站在走廊里。
走廊依舊安靜,只有遠處山林的蟲鳴和隱約的風聲。
夜風從窗縫里滲進來,涼颼颼的,貼著腳踝往上爬。
遠處的蟲鳴比剛才稀疏了些,大抵那些不知疲倦的夜行者也終於感到了疲憊,一聲一聲,間隔越來越長。
月光從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的那片銀白色光斑又移了位置,窄了許多。
我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腳步聲比來時更輕,輕到幾乎只剩腳掌離開地面時那一點極細微的、黏膩的剝離聲。
經過直人房間的時候,我沒有放慢腳步,也沒有側頭去看那扇紙門。
門縫底下那線暖黃色的光還在,燭火還在跳,那沈悶的、有節奏的撞擊聲還在繼續——但那些聲音已經被我推到了意識的最邊緣,存在,卻不佔據焦點。
我的腦子很清醒。
比過去四年里的任何一個時刻都要清醒。
那種清醒不是從睡眠中醒來後的神清氣爽,不是喝了一大杯冰水之後的激靈,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澄澈感。
就像一潭被攪渾了太久的水,終於慢慢沈澱下來,泥沙落底,水面平靜如鏡,倒映出原本一直都在、卻從未被看見的天空。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
不是那種緊張或恐懼時的心悸,而是一種安靜的、沈穩的搏動,一下一下,就像是有人在我的胸腔里敲鼓。
我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動的溫度,能感覺到空氣進入鼻腔時那微弱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阻力,能感覺到腳底的木地板上每一道細微的紋理——粗糙的、光滑的、被歲月磨得發亮的。
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這些感覺都存在,但它們都被一層東西蒙著,就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看世界。
能看到輪廓,能分辨顏色,但那些細節 那些質感、那些本該撲面而來的鮮活氣息,都被那層玻璃過濾掉了,變得模糊、遲鈍、可有可無。
現在玻璃碎了。
或者說,終於有人把它拿走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時,紙門還是我離開時的樣子,合得嚴嚴實實。
我將手指搭在門框上,輕輕拉開。
房間里依舊很暗。
但我的眼睛適應得比平時快得多。
幾乎是門剛推開一條縫的瞬間,我就能分辨出榻榻米上那些深淺不一的陰影——被褥的褶皺、枕頭的輪廓、還有她。
凌音還躺在那裡。
她沒有睡。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那線細如發絲的銀光剛好落在她的眼睛上。
她就著那一點微弱的光看著我,褐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亮,宛如被水洗過的琥珀,安靜地、耐心地、不帶任何催促地望著門口的方向。
她一直在等我。
從我說「我去趟廁所」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醒著,躺在這片黑暗中,等著那扇紙門被重新拉開。
我走進房間,反手把門合上。
紙門合攏時,發出「咔噠」的一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我走到被窩邊,掀開薄被,躺了下去。
榻榻米的涼意再次滲進睡衣,膝蓋壓著草席,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我側過身,面朝凌音的方向,薄被重新蓋到胸口。
我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我能感覺到她呼吸時帶起的氣流,近到我能聞到她發間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洗發水香氣,混著被窩里溫暖的氣息,把我們兩個人裹在一起。
凌音沒有動。
她只是微微側了側頭,讓那線月光更完整地落在她的臉上。
那雙褐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我,瞳孔里映著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那一線銀白,就像兩枚被月光穿透的寶石,通透、澄澈、深不見底。
我的目光也落到了她的身上。
白色的浴衣在被窩里鋪開,領口敞著,鎖骨以下那一小片皮膚在昏暗中泛著柔潤的光澤。
浴衣的布料很薄,貼合著她身體的曲線,從肩膀到腰際,從腰際到臀部,每一個起伏、每一條弧線都被月光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的腰很細,細到讓人懷疑那截腰帶只需要輕輕一扯就會散開。
我的目光繼續向下,落向她側躺時被浴衣輕輕包裹的臀部。
那圓潤飽滿的臀峰在薄薄的布料下呈現出柔軟卻極具分量的弧度,月光從側面斜斜地灑落,把臀部的上緣照得發亮,下緣則陷入柔和的陰影里,形成一道誘人至極的起伏曲線。
因為凌音微微蜷腿的姿勢,浴衣下擺略微向上收緊,將那豐腴的臀肉勒得更加緊致,布料與肌膚之間幾乎沒有縫隙,能清晰看出臀瓣飽滿的輪廓,恰似兩瓣被夜色溫柔托起的熟透蜜桃,沈甸甸地、柔軟地堆疊在一起,隨著她均勻的呼吸,輕輕地、極緩地顫動著。
所以是的,她的腿依舊微微蜷著,浴衣的下擺掀開了一些,仍露著一截小腿。
月光照在上面,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底下細細的、淺藍色的血管,就像河流在地圖上蜿蜒。
她的身體被布料擋住了,甚麼都看不見。
但我知道布料下面是甚麼。
我見過,雖然不算親眼所見。
在大岳醫生那裡,在那個狹窄的儲物格里,透過紙門底縫,以看皮影戲的狀態,看到了她被木下壓在身下時的媚態——那纖細卻豐盈的腰肢,那圓潤挺翹的臀部,那在燭光剪影中劇烈起伏的乳房輪廓,還有她被操得忍不住發出的綿軟呻吟……
我心跳微微加快。
不是那種被慾望燒灼的狂跳,而是一種更安靜的、更深層的悸動,徬彿潮水漫過沙灘,不急不緩,卻無法阻擋。
她的身體就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溫熱、柔軟、充滿生命力,就像一朵在夜色中安靜綻放的花,花瓣微張,花蕊含露,等待被觸碰,等待被採擷。
但我並沒有動。
我只是看著她,她也只是看著我。
四目相對,呼吸可聞,誰都沒有說話,誰都沒有多餘的動作。
被窩里的溫度在慢慢升高,她的體溫從不到一臂的距離傳過來,如火焰般烤著我的皮膚,烤著我的理智,烤著那些剛剛被撬開的、還來不及整理的記憶碎片。
「看夠了?」
半晌後,她開口道,聲音很輕。
同時,嘴角挑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不是笑,而是是一種瞭然的、些許促狹的溫柔。
她知道我在看她,也知道我在看甚麼。
「沒有。」我嘟了嘟嘴,哼道。
凌音的睫毛顫了一下,耳根慢慢紅了。
那抹紅色從耳垂開始,一點一點地漫上來,漫過耳廓,漫過頰邊,最後停在顴骨的位置,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明顯。
她沒有移開視線,也沒有縮進被窩里躲起來,只是安靜地承受著我的目光,就像在陽台上承受那句「我喜歡你」一樣,不閃不避,不推不迎。
過了幾秒——也許是十幾秒,時間在這種時刻總是變得很慢——她眨了眨眼,開口了。
「精神好些了?」
「嗯。」我說,「好多了。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這是實話。
我的腦子確實從來沒有這麼清醒過。
那些被壓制的、被過濾的、被選擇性忽略的感知,此刻全部湧了上來,把過去四年里那些模糊的、遲鈍的、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的日子,衝得七零八落。
我能聽見樓下的冰箱聲,能聞見榻榻米草席上殘留的陽光氣息,能感覺到木地板下面泥土的濕意。
這個世界從未如此真實,如此鋒利,如此——清晰。
凌音看著我的眼睛,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
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甚麼,把縮在被窩里的那只手伸出來,手指碰到我的手背,涼涼的,然後慢慢滑進我的指縫里,扣住。
「那就好。」她說。
又是這三個字。
但不是敷衍,不是客套,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安心——只要我好,她就放心了。
我握著她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從涼轉暖,從暖轉熱。
房間里安靜了一會兒。
窗外的貓頭鷹又叫了一聲,這次近了些。
月光又從窗簾縫隙里移了一點點,那線銀白現在落在凌音的額頭上,把她前額的碎發照得發亮。
然後她開口了。
「海翔。」
「嗯?」
「你心裡,」
她的手指在我掌心裡輕輕蹭了一下,「是不是揣著很多疑惑?」
我看著她。
她的表情依舊平靜,褐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她沒有回避我的目光,也沒有那種「我知道你不知道」的優越感,只是安靜地、平等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她不是在試探。
她是在確認。
確認我是否已經準備好,確認我是否已經到了可以承受那些答案的時刻。
我想了想。
「嗯。」我說,「很多。」
不是敷衍,不是客套,而是事實。
從回到霧霞村的第一天起,從那個霧氣瀰漫的歸途開始,疑惑就像藤蔓一樣在我心裡瘋長,纏繞著每一個清醒的時刻,纏繞著每一個夢境的邊緣。
關於四年前的那個夜晚,關於額角的疤,關於那些被選擇性遺忘的記憶,關於凌音,關於嫂子,關於阿明,關於直人,關於松本老師,關於大岳醫生,關於黑澤町長,關於淨域,關於大祓,關於霧神。
關於這片土地。
關於我自己。
凌音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我,等著我說下去。
「大岳醫生說得沒錯,」
斟酌片刻後,我解釋道,「就好像一層貼在感官上的薄膜,終於被撕掉了,我現在能感覺到很多以前感覺不到的東西——不是超能力那種,就是……更真實了。更清楚。以前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看世界,現在玻璃碎了,甚麼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浴衣領口那幾朵淡藍色的繡毬花上,又移開,落在窗外那線細如發絲的月光上。
「但正因為看得太清楚了,」我說,「所以疑惑也更多了。」
凌音的手指在我的掌心裡微微收緊了些。
「哪方面的疑惑?」她問道。
「各方面的。」我想了想。
這是實話。
不是不想說具體,而是太具體了,具體到我不知道該從哪一件說起。
凌音看著我的眼睛,似乎在判斷我這句話里的「各方面」到底包含了多少內容。
她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貓頭鷹又叫了一聲,久到那線月光從她的額頭移到了她的鼻梁。
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慢慢想。」她說,「我陪你想。」
於是,隨著凌音話音落下,房間重新陷入安靜。
我們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是自然地調整了姿勢。
我側過身,把她輕輕攬進懷裡。
她便順從地往我胸前靠了靠,額頭抵著我的下巴,白色的浴衣袖口貼在我手臂上。
但我們都沒有立刻睡著。
尤其是我。
剛剛在直人房間里看到的那一幕——松本老師被壓在身下浪叫承歡的畫面,還像火一樣在腦子里燒著。
下身那股硬挺的衝動根本沒有完全消退,肉棒隔著薄薄的睡褲,硬邦邦地頂著凌音的小腹下方。
凌音自然感覺到了。
那根滾燙的硬物正一下一下地抵在她肚子上,隔著兩層布料,仍能感受到那灼熱的溫度和跳動的脈搏。
但她甚麼都沒有說。
也沒有躲開,更沒有推開我。
只是任由我這樣頂著她,安靜地、順從地窩在我懷裡。
我也沒有任何「越軌」的打算。
今晚已經發生了太多事,我只想好好抱著她,感受戀人相擁的滋味。
她的腳不知何時蹭了過來,冰涼的腳背輕輕貼著我的小腿肚,就像小動物在試探著取暖。
浴衣下擺因為這個動作微微掀起,露出一小截光滑的大腿肌膚,貼在我腿側,溫熱而柔軟。
我低下頭,在她的發頂輕輕吻了一下。
時間就這樣靜靜流逝。
半晌後。
「凌音……」
「嗯?」
「關於四年前的事……關於我遺忘的那些……你能不能……幫我一起想起來?」
凌音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把臉往我胸口又埋了埋,鼻尖輕輕蹭著我的睡衣,呼吸溫熱地噴在布料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聲說:
「明天……我們去趟八雲神社吧。」
「去神社?」
「嗯。」她聲音很輕,「那裡……能幫忙。我陪你去。」
我沈默片刻,輕輕收緊了抱著她的手臂。
「好。那就……明天去。」
凌音輕輕「嗯」了一聲,身體更放鬆地靠進我懷裡。
她的腳依然蹭著我的小腿,腳趾偶爾輕輕動一下,無聲地確認我的存在。
肉棒依然硬挺地頂著她柔軟的小腹,但我沒有再動,只是閉上眼睛,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和那份難得的、安靜的親密。
夜,漸漸深了。
窗簾縫隙里的那一線月光,終於徹底移出了我們的視線。
而我們兩人,就這樣相擁著,慢慢沈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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