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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榻上之囚

霧色羈絆 · 紅蓮玉露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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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木地板在夜裡格外敏感。

每邁出一步,舊杉木便發出細微的「吱——」的一聲,就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低聲咳嗽,又像無數細小的指甲在板縫里輕輕刮撓。

聲音不大,卻因為整棟建築太過安靜而被無限放大,傳到耳膜深處,讓人忍不住心跳加快。

孤兒院二樓的走廊比一樓更窄,也更長。

兩側是連續的障子紙門,裱紙已經泛黃,有些地方被潮氣洇出不規則的淺褐色水痕。

頭頂的吊燈只有一盞,燈罩是老式的乳白色玻璃,裡面那顆大概三十瓦的燈泡常年積灰,光線昏昏沈沈,只能在腳下投出兩三個模糊的橢圓。

走廊並不寬,最多兩人並肩就能碰到兩側的門框。

空氣里常年瀰漫著榻榻米草席的乾草味、舊木頭的酸澀味,以及從樓下廚房偶爾飄上來的、淡淡的味噌與柴魚高湯余香。

這些氣味被密封的木結構鎖住,日復一日地發酵、沈澱,變成一種潮濕而沈重的「家」的味道。

我走在前面,雅惠嫂子跟在我身後半步。

她的和服衣擺擦過地板,發出極輕的窸窣。

我們誰都沒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布料摩擦聲,在這條逼仄的甬道里交織、回蕩。

與此同時,走廊兩側的紙門後,偶爾有些許動靜傳出——兩個孩子的房間里,傳出了她們的咯咯笑鬧;再往後一點,直人的房間傳來翻書頁的「沙沙」聲,夾雜著偶爾的咳嗽和低低的哼歌聲。

這些聲音都很輕,卻讓整條走廊並非徹底的死寂。

這是我多少年來的日常。

這棟孤兒院裡還有許多雙眼睛、許多顆心在呼吸,在等待著天亮。

但此刻,當這些聲音照例響起時,卻只映襯得我和嫂子之間的沈默更沈、更黏,也更曖昧,徬彿我們正踩著一條與整個「家」平行卻又被隔絕的暗道,一步一步走向只有我們兩人的禁區。

來到走廊盡頭後,我停下了。

旁邊的紙門裡,就是哥哥和嫂子的臥室。

門是老式的障子,木格上裱的和紙在下半截已經微微發黑。

門把是暗沈的銅質拉手,摸上去冰涼,似乎還帶著前幾天嫂子擦拭時殘留的淡淡肥皂味。

我沒有立刻推門。

嫂子站在我身後,呼吸淺而緩。

「……海翔。」她的聲音很低,「要進去嗎?」

我喉結滾動了一下。

沒有回答,只是抬手,輕輕推開了那扇紙門。

「嘩——啦——」

聲音比想象中更輕,也更沈。

房間很小,大概只有四疊半。

一張雙人薄墊被褥鋪在榻榻米上,佔了三分之二的面積。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上面蓋著一床深灰色棉被,邊角因為反復折疊而微微發亮。

枕頭是兩個長方形的蕎麥殼枕,靠牆一側放著,上面還殘留著哥哥昨晚睡時壓出的淺淺凹痕。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極窄的梳妝台,鏡面已經有些發花,上面只放著一把木梳、一小瓶廉價的花露水,和一個缺了口的青瓷小碗——嫂子平時用來盛睡前擦臉的溫水。

窗本身很小,是老式的推拉木窗,外面糊著一層半透明的油紙,此刻被濃霧完全糊住,只剩下一片死寂的乳白,甚麼也看不見。

嫂子站在門邊,手還搭在拉門上,沒有立刻放開。

「海翔。」她輕聲喚道。

和服下擺隨著動作輕輕搖曳,赤裸的雙足踩在舊榻榻米上,腳踝纖細,足弓優雅,腳趾微微蜷曲,肌膚在昏暗裡泛著溫潤的光。

她似乎察覺我的視線,腳趾輕輕動了動,垂下眼簾,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非常溫婉的笑意。

我下意識攥緊了拳頭,腦子里亂得很。

剛才在院子里,嫂子那副溫柔順從的模樣,還有她的那些輕語,正像潮水般反復湧上來,衝刷著我的每一根神經。

襠間的脹痛幾乎讓我站立不穩,可另一個念頭又死死釘在那兒——

哥。

林岳。

他現在在哪兒?

樓下?走廊那頭?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自己掐斷了。可掐不斷的是那份沈甸甸的、像這霧氣一樣黏稠的愧意。

嫂子似乎察覺到了我的遲疑。

她走進屋子,輕輕將拉門合攏,隔絕了走廊昏黃的光。

房間里驟然暗下來,只剩下窗紙上那片死寂的乳白,和我們彼此淺淺的呼吸聲。

她站在門邊,赤足踩在榻榻米上,藕荷色的和服在昏暗裡只剩一抹柔和的輪廓。

「海翔。」她的聲音很輕,「在想你哥?」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她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里沒有責怪,也沒有催促,只有一種讓人心安的、包容的溫柔。

她抬起手,將垂在頰邊的碎發攏到耳後,動作很慢,慢得讓人能看清每一根手指彎曲的弧度。

「剛才在院子里,我跟你說過的。」

她的聲音又輕了幾分,「凡是以霧謁牌提出的要求,便是神靈的指引。」

她朝我走近一步,和服下擺擦過榻榻米,發出極輕的窸窣聲。

「你決定了要和我做,要上樓來做,要進到我們的臥室里做……」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我攥緊的手上,「那便做就是。」

又近了一步。

近到能聞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

「所以,不要想太多。」嫂子凝視著我,那雙與凌音相似卻更加溫柔的眼睛,在昏暗裡靜靜地望著我,「林岳那邊……你不用操心。既然你打算在這裡做了,那他現在就不會出現在這兒。」

她沒有解釋為甚麼,只是這樣輕描淡寫地,將那個沈重的念頭從我肩上卸了下去。

而此時的我,也完全無暇思索。

攥著拳頭的手緩緩松開。

襠間的脹痛再也壓不住了,硬得發疼,撐得褲子前端鼓起一個難堪的弧度。

我沒法遮掩,也沒心思遮掩。

嫂子的目光往下落了落,嘴角那抹極淡的笑意,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難受嗎?」她輕聲問。

這話問得溫婉,卻讓我的呼吸又粗了幾分。

「嫂子……」我點點頭。

嫂子沒應聲,只是將手探進我的兜里,取出剛剛贈給我的青瓷藥瓶。

「既然給你了,就是給你的。」她低聲說道,手指輕輕打開瓶蓋,「吃了它……就不會再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她拈起一粒,指尖捏著,遞到我唇邊。

我看著她。

嫂子的眼睛在昏暗裡亮亮的。

她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望著我,嘴角那抹溫婉的笑意始終沒散。

我張開嘴。

那粒藥丸被輕輕送了進來,舌尖碰到她的指尖,溫熱的,軟軟的。

嫂子縮回手,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很快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暖意並不燥烈,就像浸在溫水里,將我所有的猶豫、愧疚、不安都一點點融化、稀釋,最後只剩下一團越來越熾熱的、純粹的情慾。

我的呼吸粗重起來,眼前嫂子的輪廓似乎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光暈。

她抬起眼,對上我的目光,輕輕笑了笑。

「還難受嗎?」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輕,更軟。

我點了點頭,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啞的「嗯」。

確實如此,藥力徬彿無數細小的火苗,正從我的小腹一路燒到四肢百骸,再集中到下身那根早已硬到發紫的肉棒上。

它在褲子里瘋狂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像要把布料頂破,帶來一種又癢又脹的折磨。

嫂子看著我這副模樣,唇角彎起一個極媚的弧度。

「海翔……」

她聲音低柔,「剛才在走廊上,推門之前,是不是一直在盯著姐姐的腳看?」

我沒吭聲,但臉瞬間燒了起來。

嫂子見狀,眼底的水光更濃了。

她輕輕咬住下唇,像是在壓抑某種笑意,又像是在壓抑某種更深的渴望。

「果然……」她低聲呢喃,聲音里帶著一絲滿足的顫慄,「姐姐就知道……你喜歡。」

她往前挪了半步,和服下擺掃過我的膝蓋。

「想讓姐姐……用腳來侍奉你嗎?」

「用腳趾夾住你……用腳心蹭你……用腳背磨你……直到你射在姐姐的腳上……射得滿腳都是你的精液……」

我幾乎喘不過氣。

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字:要。

我拼命點頭,喉嚨里擠出動靜,「嗯……想……」

嫂子笑了。

那笑溫柔又淫靡,就像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粼粼波光。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轉身,跪坐在被褥上。

動作極慢,極優雅,和服的衣擺像雲一樣鋪開,蓋住她雪白的大腿,卻故意留出腳踝以下的部分暴露在空氣里。

房間很小,四疊半的空間被那張雙人薄墊被褥佔去了大半。

三面紙門把外界徹底隔絕,剩下的地方只夠兩個人面對面相處。

我再也站不住,雙膝一軟,跪坐在她對面。

膝蓋陷入薄墊,離她不過一臂之遙,能清晰聞到她呼吸間帶著的溫熱潮意。

嫂子抬起眼,對上我的目光,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她伸出右手,纖細的手指搭在我腰帶上,慢慢解開扣子,拉下拉鍊。

褲子被褪到膝蓋下方,內褲前端早已勾勒出猙獰的輪廓。

嫂子指尖勾住內褲邊緣,輕輕往下一拉——

「啵」的一聲,早已硬到極致的肉棒猛地彈了出來,青筋暴起,龜頭脹成深紫色。整根東西直挺挺地指向她,宛如柄蓄勢待發的長槍。

嫂子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眼底水光更盛。

她沒有立刻用手去碰,而是緩緩掀起自己的和服下擺。

藕荷色的布料像水一樣滑開,露出雪白修長的大腿,以及那雙讓我魂牽夢縈的赤足。

腳趾輕輕蜷曲,又舒展開來。

她換成盤腿的姿勢,雙膝充分分開,和服衣擺堆在腿根。

接著,她抬起右腳,足弓優雅地彎起,腳心朝向我,緩緩貼近。

先是腳趾輕輕觸到龜頭。

溫熱、柔軟、帶著一絲涼意的觸感,瞬間讓我倒吸一口冷氣。

她用大腳趾和二腳趾夾住冠狀溝,輕輕一夾——

我低吼一聲,腰部不由自主往前挺了一下。

嫂子輕笑出聲。

「這麼敏感……」

她的另一隻腳也抬了起來,兩只腳心一左一右貼上棒身,緩緩合攏。

腳趾靈活地纏繞、揉捏,腳心則順著棒身上下滑動,足弓的弧度完美貼合肉棒的形狀,每一次摩擦都帶來極致的擠壓與包裹。

「海翔……舒服嗎?」

她聲音發顫,卻仍舊維持著那份溫柔的誘惑,

「姐姐的腳……是不是很軟……很熱……」

「夾得你……好緊……」

我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低喘著點頭。

於是乎,嫂子笑得更加滿意。

她的雙腳開始加快節奏,一隻腳心用力蹭著棒身,另一隻腳則用腳趾挑弄馬眼,輕輕刮過敏感的冠狀溝,又用腳背包裹住整根,上下套弄。

就這樣,那溫熱柔軟的足心宛如兩片浸滿愛液的玉片,緊緊夾住我脹到發紫的肉棒,每一次上下滑動都帶來極致到讓人頭皮發麻的擠壓與摩擦,腳趾靈活得宛如活物,時而併攏,用力夾緊冠狀溝,時而分開,用腳尖輕輕刮弄尿道口,帶起黏膩的「滋滋」水聲。

我本以為自己很快就會忍不住噴射,可奇妙的是,哪怕她的雙腳已足足侍奉了十幾分鐘,甚至二十幾分鐘,那種快感已堆積到幾乎要讓我靈魂出竅的地步,下身卻依舊硬得像鐵棍般紋絲不動。

哪怕龜頭脹得發紫,馬眼不斷滲液,卻就是射不出來。

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堆積,卻始終差那麼一線無法決堤,我跪坐在她對面,雙膝深深陷入薄墊,雙手撐在榻榻米上,目光死死盯著那雙腳如何熟練而溫柔地侍奉我。

「嫂子……我怎麼……這麼久了……還不射……這感覺……太奇怪了……」

嫂子聞言,唇角彎起一個極溫柔的弧度。

她沒有停下雙腳的動作,反而讓腳心更用力地合攏,一邊繼續上下套弄,一邊抬起眼眸溫柔地望著我,「海翔……這是衡陽丹的功效啊……你剛才吃的那一粒……它不只是讓你血氣更足、更硬而已……它真正的神效,是能讓你金槍不倒……精關被牢牢鎖住,無論多久,無論姐姐怎麼侍奉你……你都不會輕易射出來……這樣你才能持久地、盡情地享用姐姐的身體……讓神明嘗到最濃最烈的濁欲……」

「你看,現在姐姐的腳已經侍奉你這麼久了,你還這麼硬、這麼燙……是不是感覺特別舒服……特別持久……姐姐也可以一直這樣夾著你、蹭著你、磨著你……直到你想射的時候,再讓你一次射個夠……把姐姐的腳……射得滿滿的、白白的……」

她說著,腳心故意在棒身上重重一碾,足弓的弧度緊緊包裹住整根。

我又是一陣低吼,卻依舊沒有射意湧來!

嫂子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卻又滿足的柔光,她低低地「嗯」了一聲,雙腳的動作忽然慢了下來,卻沒有立刻停下,而是故意讓腳心更貼緊地磨了最後幾下。

可足交的時間終究太久了,腳心與棒身之間,原本沾著的那些透明粘液,漸漸被反復摩擦耗盡,只剩下一層薄薄的、黏膩卻又略顯乾燥的薄膜,每一次腳背上下套弄都帶起一絲細微的澀意,甚至讓我略微感到疼了。

嫂子見狀,輕輕嘆息道,「海翔……姐姐的腳……侍奉你這麼久……好像有點乾了呢……」

我喘息著,喉嚨發緊,低聲回應道:「嫂子……嗯……確實有點乾了……姐姐……你……要怎麼幫我潤潤……我現在……停不下來……」

嫂子笑了笑,便緩緩收回那雙雪白的赤足,腳心與腳背上還殘留著粘液拉出的細長銀絲,以及她自己腳趾縫間被磨得微微發紅的痕跡。

不過,她倒是沒有想著擦拭——她只是優雅地盤腿坐直,和服下擺仍舊堆在腿根,赤裸的雙腳隨意地擱在榻榻米上,足弓濕潤。

她抬起眼眸,直直望著我,嘴角彎起一個極溫柔的弧度,然後身體前傾,雪白的臉龐湊近我那根仍舊硬得發紫、青筋暴起、龜頭脹得幾乎要炸開的肉棒。

沒有半點猶豫,也沒有擦拭、沒有清潔,她直接張開濕熱的嘴唇——那張平日里溫柔端莊、給孩子們盛飯時總是帶著淺淺梨渦的嘴唇——

「啊……」我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低喘。

她濕熱的口腔,毫無保留地將我剛被她自己雙腳磨蹭了足足二十幾分鐘、還沾滿了她的腳心汗水、我的前列腺液,乃至黏膩腳汗味道的肉棒整個吞了進去。

龜頭剛一觸到她舌尖,我甚至能感覺到那層屬於她腳心的咸腥薄膜被她的舌頭卷住,帶著我的黏液一起被深深吮吸。

「咕啾……」嫂子喉嚨深處發出滿足的悶哼,卻立刻抬起眼眸望著我,聲音含糊而嬌媚,「海翔……嗯……姐姐的嘴……一下子就把你連同腳上的味道全吞進去了……好咸……好黏……姐姐自己的腳汗混著你的粘液……卻讓姐姐更興奮了……」

她說著,雙手輕輕捧住我的大腿根部,指尖微微用力按壓,同時喉肉猛地收縮,舌頭靈活地卷住龜頭冠狀溝,重重一吮,像要把殘留的咸腥味全部吸進喉嚨深處。

我忍不住低吼出聲:「嫂子……啊……你的舌頭……太會卷了……連腳上的味道……都吸得這麼用力……」

嫂子聞言,喉間又發出「咕啾」一聲更響亮的吮吸,鼻尖幾乎抵到我的小腹,卻故意把龜頭含得更深,舌尖在馬眼上打轉舔弄,聲音含糊卻清晰地回應著:「嗯……姐姐就是要這樣……把你腳交後的味道……全吃乾淨……海翔……你硬得……頂到姐姐喉嚨最裡面了……再深一點……姐姐的嘴……現在只屬於你……」

她一邊說,一邊喉肉劇烈收縮吮吸,舌頭狂熱地纏繞棒身,每一次深喉都帶起黏膩的水聲,帶著她腳心殘留的淡淡咸腥味與我前列腺液混合的味道,卻讓她吸得更加用力、更深、更貪婪。

我低喘著雙手死死按住她的後腦勺,腰部本能地往前挺動,將整根肉棒一次次捅進她滾燙濕滑的喉嚨最深處,龜頭被她喉肉緊緊擠壓得發麻,卻因為衡陽丹的鎖精效果始終射不出來,那種被她直接吞掉自己腳汗味的極致禁忌快感像火一樣燒遍全身,讓我只能死死咬牙忍著,感受她舌尖在馬眼上瘋狂打轉、喉嚨深處一次次收縮吮吸的極致包裹。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誰的屋子來著——突然傳來「吱呀」一聲。

紙門被拉開,接著是兩個孩子光腳踩在榻榻米上的細碎腳步,以及小葵壓低卻仍帶笑意的稚嫩聲音:「美咲姐姐,外面霧還是好大哦……我們明天還能去院子里玩紫陽花嗎?」

美咲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噓——小聲點,別吵醒大家……今天霧那麼濃,大家肯定也累了……來,我們快鑽被窩,明天再偷偷問阿明哥哥要不要帶我們去町里買黏豆糕……」

兩個孩子一邊小聲說著,一邊傳來被褥掀開的沙沙聲和小葵咯咯的壓抑笑聲,甚至還有美咲輕輕拍打枕頭的動靜。

那聲音透過薄薄的日式紙門和杉木牆壁,清晰得像就在耳邊,每一個字、每一次呼吸、每一聲稚嫩的笑鬧都毫無阻隔地鑽進我耳朵里。

我心臟猛地一跳,下身瞬間脹得更硬,龜頭在嫂子喉嚨里跳動得幾乎要炸開——隔壁就是兩個天真無邪的孩子,正毫無防備地躺在被窩里聊天、嬉笑,而我卻正把肉棒深深插在她們雅惠嫂子的嘴裡,讓她像母狗一樣吞咽著自己腳汗的味道!

這種近在咫尺卻又被徹底隔絕的禁忌刺激像電流般直衝腦門,快感瞬間翻倍,我忍不住低吼,腰部猛地往前一頂,將整根肉棒更深地捅進嫂子喉嚨最深處,龜頭死死抵住她喉肉。

嫂子頓時發出了更響亮的「咕啾咕啾」吮吸聲,卻又死死咬牙壓抑著自己的喘息,大抵也是怕隔壁的孩子聽見一絲一毫。

但她卻又像故意似的,喉肉收縮得更緊,舌頭狂熱地纏繞著我,眼睛水汪汪地抬起來望著我,徬彿也在享受這危險到極點的快感。

隔壁的動靜越來越清晰,小葵的聲音繼續從牆壁另一側飄過來:「美咲姐姐,話說……上次海翔哥哥帶回來的那個紅豆餡的,真的好甜,我晚上做夢都在吃……」

美咲輕輕拍著枕頭,忍不住笑道:「噓——小葵,你小聲點啦……我剛才好像聽見走廊那邊有動靜……可能是雅惠嫂子在給誰講睡前故事吧……對了對了,凌音姐姐今晚……」

兩個孩子小聲說著,一邊傳來被褥翻動的沙沙聲和小葵咯咯的壓抑笑聲,甚至還有美咲輕輕哼起一首兒歌的調子,那清脆稚嫩的聲音透過薄薄的紙門和杉木牆壁,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可怕。

射精的慾望像決堤的洪水般猛然激增,衡陽丹鎖住的精關在這一刻徬彿也被這極致禁忌的刺激撼動,我感覺龜頭脹得幾乎要裂開,馬眼一陣陣痙攣,終於再也忍不住那股要爆發的衝動。

我雙手死死按住嫂子的後腦勺:「嫂子……我……要射了……!」

嫂子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滿足的媚光,她沒有退縮,反而喉肉猛地收縮得更緊,舌頭狂熱地纏繞著龜頭冠狀溝,喉嚨深處發出更響亮、更貪婪的「咕啾咕啾」吮吸聲,配合著我越來越猛的頂撞。

就在隔壁小葵又一次壓低聲音笑出聲的瞬間——「美咲姐姐,我們明天要不要偷偷給海翔哥哥做個禮物呀……」——我再也控制不住,腰部猛地往前一挺,整根肉棒深深捅進嫂子喉嚨最深處,卻在最後關頭被她主動往後一撤,龜頭「啵」的一聲從她濕熱的口腔里滑出,帶著她口水拉出的長長銀絲,直挺挺地指向她那張雪白溫柔的臉龐。

霎時間,濃稠的精液像火山噴發般一股一股瘋狂射出。

第一股重重擊在她高挺的鼻梁上,瞬間濺成一片白濁,糊住了她一隻眼睛;第二股、第三股更是凶猛地噴在她飽滿的嘴唇、精緻的下巴,甚至濺進她微微張開的唇縫里;更多濃白的濁液接連噴射在她臉頰、額頭、甚至耳側,把她那張平日里溫柔端莊的臉徹底糊成一片狼藉。

白濁的液體順著她的臉龐、下巴、脖頸緩緩流淌,滴落在她的和服上。

嫂子沒有躲閃,反而微微仰起臉,喉間發出滿足而顫抖的嗚咽,舌尖輕輕舔了舔唇邊殘留的精液,眼底水光瀲灧地望著我。

那張平日溫柔端莊的臉此刻徹底被我濃稠的白濁覆蓋,額頭、鼻梁、嘴唇、下巴、甚至耳側和脖頸都糊滿一層厚厚的精液。

她沒有擦拭,也沒有退縮,只是用那雙與凌音相似卻更加溫柔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我。

此時,我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喘息著,射精後的余韻像潮水般一波波湧來,下身那根仍舊硬得發紫的肉棒還在輕輕跳動,龜頭殘留著最後一絲顫慄的快感。

精液太多太濃,甚至讓空氣里都瀰漫著濃烈的腥甜氣息,而衡陽丹的藥力卻讓那股滿足感久久不散,徬彿我還能再射一次、再射十次,卻又被這極致的釋放洗刷得四肢發軟,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喉嚨里壓抑不住的粗重呼吸。

就在這時,額角那道舊疤突然傳來久違的刺痛,直衝腦髓。

頓時,我眼前一黑,意識恍恍惚惚地被拉扯進一片乳白的霧海——某個龐大到無法言說的存在再次浮現,暗紫色的霧軀扭曲蠕動,無數半透明觸鬚垂落,模糊的女性上半身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豐滿的乳房、纖細的腰肢、下腹溶解成無邊霧海。

它飢渴地俯視著我,低語直接灌入腦海:「……回來……供養……屬於我的……容器……」那聲音冰冷而古老,卻同時充斥著一種近乎慈愛的滿足,徬彿我剛才射在嫂子臉上的濃精、剛才被她腳和嘴侍奉的一切,都被它盡數吞噬、轉化為愉悅。

也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漸漸回籠,我睜開眼,看著嫂子那張仍舊滿是精液的臉——白濁的液體順著她的眉心、鼻梁、嘴唇緩緩流淌。

但她卻連一絲擦拭的意思都沒有,只是跪坐在那裡,微微仰著臉,任由那些濃稠的痕跡在燭光下閃著淫靡的光澤。

我喘息著,低聲問道:「嫂子……你……為甚麼不擦掉……臉上全是我的……」

嫂子聞言,嘴角悄然彎起。

「海翔……你剛才……額角又痛了吧?」

我點點頭,「嗯」了一聲。

嫂子聞言,眼底浮起一絲欣慰的柔光,聲音自然而滿足:「那就對了……這一切,都是神靈所希望看到的……你射在姐姐臉上的濃精、姐姐用腳和嘴侍奉你的味道……全都被神明嘗到了……它很愉悅……」

說著,她沒有去拿任何布巾,而是伸出纖細的手指,先是輕輕刮起鼻梁上那道最濃的白濁,緩緩抹在自己飽滿的嘴唇上,用舌尖卷住,發出滿足的「嘖」的一聲輕吮。

接著,她又用指尖沾起眼角殘留的精液,一點一點塗抹在自己雪白的臉頰和下巴上,徬彿在精心塗抹最珍貴的脂粉,動作緩慢而虔誠,喉間還溢出極輕的嗚咽:「看……姐姐的臉……現在全是你的味道……神明在看著呢……姐姐要讓它更濃……更黏……讓它好好嘗嘗……」

她一邊說著,一邊故意用手指將更多精液抹向自己微微張開的唇縫,舌尖伸出,緩緩舔舐著指尖殘留的白濁,眼眸水汪汪地望著我,嘴角那抹妖艷的笑意越來越深,徬彿這滿臉的污穢是她最完美的供奉。

嫂子一邊說著,一邊故意用手指將更多精液抹向自己微微張開的唇縫,舌尖伸出,緩緩舔舐著指尖殘留的白濁,眼眸水汪汪地望著我,嘴角那抹妖艷的笑意越來越深,徬彿這滿臉的污穢才是她最完美的供奉。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胸口那股混雜著愧疚、滿足與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虔誠的情緒翻湧上來,低聲喃喃道:「嫂子……謝謝你……今晚……真的……謝謝你……」

話說得斷斷續續。

嫂子聞言,輕輕搖了搖頭,唇邊殘留的白濁隨著動作微微顫動,她溫柔地說:「傻孩子……這是姐姐該做的……也是神明要的……你好好休息吧。」

我點點頭,腿還有些軟,卻還是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嫂子仍跪坐在原位,寬大的和服下擺在她膝下鋪開,宛如像一團被燭光暈染的藕荷色雲朵。

她正捻起一張紙巾,但還沒有擦拭的意思,臉上的精液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提醒著我剛才發生的一切。

我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拉開紙門。

「嘩——啦——」

走出房間的那一刻,走廊的空氣忽然冷了下來。

頭頂那盞積灰的吊燈依舊昏黃,腳下的舊杉木板在夜裡格外敏感,我每邁出一步,都發出細微的「吱——」聲。

我恍惚地意識到,隔壁的房間里,已經徹底沒了動靜。

剛才還傳來女孩壓低的笑聲、被褥翻動的沙沙聲、甚至兒歌的哼調,此刻則安安靜靜的,只剩紙門後隱約透出的呼吸聲,均勻而淺淡,似乎兩個孩子已然沈沈睡去。

我心頭一跳,後知後覺地想到,剛才我和嫂子……那些喘息、那些「咕啾咕啾」的水聲、那些壓抑不住的低吼……這麼薄的紙門,這麼老的木結構……聲音應該能傳得很遠吧?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便迅速被強烈的疲憊所淹沒。

我搖搖頭,不再細想,只求快點回到自己房間,躺下來,讓腦子徹底空白。

我沿著走廊往回走,腳步盡量放輕。

遠眺阿明的房間,我注意到紙門縫里透出一絲昏黃的燈光。

燈還亮著。

他大概還沒睡,或許在看書,或許在整理白天從町里帶回的零食,又或許……只是單純地盯著天花板發呆。

我沒有敲門,也沒有出聲,只是悄無聲息地從他門前走過,徑直回到自己房間。

推開自己的紙門,熟悉的榻榻米草香撲面而來——房間比嫂子他們的要小一些,只有一張單人薄墊被褥,和一個小木箱。

窗外依舊是那片死寂的乳白霧氣,甚麼也看不見。

我脫掉外衣,直接倒在被褥上,仰面躺著。

下身那根東西雖然軟了下去,但依然隱隱發脹,身體還殘留著剛才的余溫,腦子里還反復回放著嫂子用腳侍奉我、用嘴吞下我、最後滿臉精液卻虔誠舔舐的畫面。

當然,還有高潮時的那一幕。

它真的存在。

不是幻覺。

不是記憶錯亂。

四年前那道傷疤,壓根不是我記憶里那樣,不是我以為的那樣,不是被石頭砸的——肯定有甚麼更隱秘的事情發生過,只是我自己忘了,或者……被甚麼東西強行抹去了。

只是,若真是如此,為甚麼哥哥和嫂子,在過去這四年間,都從未提過呢?

就在這時,走廊上傳來一陣沈重而緩慢的腳步聲,步伐節奏分明,每一步都踩得舊杉木地板發出細微卻清晰的「吱——」聲,從樓梯口由遠及近,一步一步地向上逼近。

我屏住呼吸,心跳忽然加速——那熟悉的拖沓節奏讓我瞬間認出是誰。

但他並沒有在我門前停留,只是徑直路過我的房間,繼續往走廊盡頭走去,直奔我剛才離開的那間臥室。

緊接著,

「嘩——啦——」

紙門被輕輕拉開的聲音傳來。

很輕,卻在這夜裡格外清晰。

隨後是門被帶上的悶響,走廊重歸一片寂靜。

我躺在被褥上,盯著天花板上交錯的木紋,腦子里嗡嗡作響。

未及多想,濃重的困意便再度湧上,大抵是剛才的劇烈釋放耗盡了我的所有力氣。

我的眼皮越來越沈,意識像被霧氣一點點吞沒,漸漸模糊、沈墜,最終陷入深沈的無夢睡眠。

……

「海翔,你昨晚睡得還好嗎?」

料理課教室的料理台前,阿明一邊把切好的胡蘿蔔丁推到我面前,一邊壓低聲音問。

同學們都很忙碌,教室里到處是切菜的咔咔聲、水龍頭的嘩嘩響,還有鍋鏟敲鍋底的叮噹聲。

我握著菜刀的手頓了頓。

「還行。」我含糊地應了一聲,低頭繼續對付砧板上的土豆。

阿明笑了笑,沒有追問。

他用那雙過於秀氣的手熟練地翻動著鍋里的食材,動作輕緩,姿態優雅,跟廚房的煙火氣蠻不相稱,「昨晚我在屋裡看書,聽到走廊里有人路過,感覺像是你的腳步聲。」

「嗯,溜達溜達啥的。」我回答道,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常。

「這樣啊。」

阿明點點頭,將炒好的菜盛進旁邊的便當盒里。

因為是料理課的緣故,他穿著學校統一的白色廚師服,寬大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細瘦蒼白的小臂。

那過分纖細的線條,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小,也更脆弱。

「阿明,」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你昨晚看書看到幾點?」

我故意問得很隨意,目光卻悄然從他臉上掃過,想從他平靜的表情里找出哪怕一絲昨晚聽到了甚麼的痕跡——走廊那麼安靜,建築又不算隔音,他房間的燈又亮到那麼晚,會不會……他聽見了走廊盡頭的動靜?

聽見了嫂子的喘息,或者更不堪的那些水聲?

「差不多十二點吧。」

阿明回答道,眼神一如既往地溫和,沒有半點異樣,「昨晚霧太大,外面風聲呼呼的,我把窗戶關緊了才睡。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心頭一松,又有點失望——他果然甚麼都沒察覺,或者……就算察覺了,也裝作甚麼都沒發生。

「沒甚麼,」我搖搖頭,笑了笑掩飾過去,「就是隨便問問。」

這時,教室前面傳來老師的拍手聲:「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各組把做好的菜品擺好,準備互相品嘗!」

周圍的同學們頓時忙碌起來。

我收回思緒,將自己那份還算能看的炒土豆裝進盤子里。

阿明做的菜明顯精緻得多,色澤鮮亮,香味誘人,引來了旁邊B班幾個女生的贊嘆。

「雨宮君,你做的菜看起來好好吃啊!」

「可以嘗一塊嗎?」

阿明溫和地應對著,分了一些給她們。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那游刃有餘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這個從小體弱多病、總是安靜地跟在後面的少年,甚麼時候已經成長得如此從容?

下課鈴響起時,老師宣佈料理課結束,大家可以自由交流,也可以把自己做的菜品帶走。

我正收拾著料理台上的雜物,準備把做好的便當盒裝進袋子里,肩膀忽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嘿,林海翔對吧?」

我轉過身。

一個陌生的男生站在身後,是B班的,穿著白色廚師服,中等個頭,頭髮剪得很短,皮膚是山裡人常見的健康小麥色。

他臉上一副自來熟的笑容,眼睛很亮,透著一股躍躍欲試的活力。

「你是……?」

「我叫木下隼人,B班的。」他伸出手,動作大方,「剛才料理課跟你隔著兩排,看你做菜還挺認真的嘛。」

我握了握他的手,手心有薄繭,力氣不小。「你好。」

「是這樣的,」木下收回手,單刀直入,「這週末我們幾個朋友打算在町里玩玩——這可比窩在村裡有意思多了。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

「都有誰去?」我問。

「就我們B班幾個,還有……」他想了想,「對了,佐藤健太也說要去,你應該認識他吧?E班的,話特別多那個。」

我點點頭。健太確實挺熟的,開學第一天就主動搭話的那個。

「怎麼樣?一起來唄。」木下熱情地邀請,「整天窩在村裡多沒意思,鎮上好歹有些能玩的東西。你要是擔心不認識路,跟著我們就行。」

我猶豫了一下。

去町里逛逛,確實是個不錯的提議。

這些天腦子里塞滿了太多沈重的東西,也許出去透透氣,見見普通的高中生,能讓我暫時從那些漩渦里抽身。

「好。」我說,「甚麼時候?」

「週六上午十點,在影森町車站前面的便利店集合,怎麼樣?」木下笑盈盈地說,「到時候一起吃飯,我請客!」

「不用你請,AA就行。」

「哈哈哈,也行!」

他爽朗地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就說定了啊,週六見!」

說完,他轉身跑回B班那群人里,很快被幾個男生圍住,似乎在討論甚麼。

我收拾好便當盒,拎著袋子走出料理教室。

阿明已經在門外等著了,他靠著走廊的牆壁,手裡也拎著一個素色的便當袋。

見我出來,他微微笑了笑:「有人約你出去玩?」

「嗯,B班的木下。」我說,「邀我週六來町里玩。」

「木下隼人啊。」阿明點點頭,「那人挺好的,雖然有點咋呼,但沒甚麼壞心眼。去玩玩也不錯。」

「你要不要一起去?」我問。

阿明搖了搖頭,笑容里有些無奈:「我這身體,跑不動。而且週六約了大岳醫生復診,忙著呢。」

「那太可惜了。」我拎了拎手裡的便當袋,「今天做的這份,其實有一半是跟你學的。本來想讓你也嘗嘗。」

阿明笑了笑,目光落在我手裡的袋子上,「給凌音嘗也一樣。她比我懂吃。」

「是嗎?」

「嗯。」他點點頭,語氣看似隨意,「她嘴巴挑,能讓她點頭說『還行』的,那可不容易。」

我想了想。

起剛才在料理台前,阿明確實全程都在旁邊看著我做菜。

切得歪歪扭扭的胡蘿蔔,炒得有點焦的土豆,放多了的鹽……他全都看見了,卻甚麼都沒說,只是在關鍵的地方稍微點撥一下。

「你故意的?」我看著他。

阿明眨了眨眼,那副無辜的表情配上過於清秀的臉,簡直讓人無從質問:「故意甚麼?教你做菜嗎?你不是說要給凌音帶一份嗎,我當然得認真教。」

「……行吧。」

我無奈地搖搖頭,心裡卻明白,阿明這傢伙,看著溫溫和和甚麼都不在意,其實甚麼都看在眼裡,甚麼都算得清楚。

他大概早就知道,這份便當最後會落到誰手裡。

「快去吧。」

他朝操場方向揚了揚下巴,「這會兒剛下課,凌音應該還在教室。」

「嗯。」

我拎緊便當袋,轉身走下樓梯。

這幾天一如既往,操場上的霧氣異常濃厚,將對面二號教學樓的輪廓盡數遮掩。

但少數沒課的田徑社成員(或者是正在上體育課呢)訓練還在繼續,跑道上幾個身影正在衝刺,哨聲和喊聲混成一片。

我沒有多看,徑直穿過操場,朝那棟灰白色的建築走去。

很快地,我抵達樓內,剛在走廊里轉過一個彎,準備拐向E班的方向——

「喲,這不是你小子嗎?」

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我腳步一頓,抬起頭。

大野剛站在那裡。

他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雙手抱胸,黝黑的臉上帶著那種熟悉的、讓人不舒服的笑。

吉田和佐久間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儼然兩個盡職的跟班,臉上同樣掛著不懷好意的表情。

我的心沈了一下。

又是他們。

「真巧啊,」大野剛慢慢站直身體,朝我走過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又來我們班?怎麼,上周還沒被教訓夠?」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手裡握緊了便當袋的提手。

大野剛的目光落在我手裡的袋子上,眉頭挑了挑:「這甚麼?便當?」他湊近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惡劣,「喲,自己做的?還挺賢惠嘛。怎麼,這是要送給誰?」

「不關你的事。」我說,聲音壓得很低。

「不關我的事?」大野剛眼睛一瞪,「小子,這裡是E班的地盤,你一個A班的,整天往這兒跑,還敢說不關我的事?」

吉田在旁邊幫腔:「就是,上次田中保你,你還不長記性?」

佐久間也跟著起哄:「這回可沒人救你了。」

大野剛又往前邁了一步,幾乎貼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出小半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目光落在我手裡的便當袋上,忽然伸出手——

「拿來我看看。」

「別碰。」

我側身想躲,但他動作更快,一把抓住便當袋的提手,猛地一扯。

頓時,袋子從我手裡滑脫,被他奪了過去。

「還給我!」

我衝上去想搶,但吉田和佐久間立刻擋在我面前,兩雙手同時推在我的肩膀上,把我推得踉蹌後退了幾步。

大野剛拎著便當袋,翻來覆去地看了幾眼,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惡劣:「喲,還挺用心。這是要送給松本的吧?」他抬起頭,盯著我,眼神里滿是嫉恨,「小子,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了?離她遠點。你他媽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把東西還我。」我咬著牙說,聲音已經從喉嚨里擠出來。

「還你?」大野剛嗤笑一聲,「行啊,還你——」

他猛地一揚手。

便當袋在空中一甩,然後重重地砸在走廊的地板上。

「啪」的一聲悶響,袋子裂開,裡面的便當盒滾了出來,盒蓋掀翻,那些我花了一整個料理課時間做好的飯菜——炒土豆、青菜、胡蘿蔔——全部灑在地上,狼藉一片。

我看著地上那堆狼藉,腦子里「嗡」的一聲炸開了。

那是給凌音的。

是我專門為她做的。

是我在阿明的幫助下,一點一點切好、炒好、裝好的。

就那麼……被扔在地上,像垃圾一樣。

「你——」

我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己。拳頭不受控制地攥緊,血一下子衝上頭頂,所有的理智都在那一瞬間被燒成灰燼。

「我操你媽!」

我猛地衝上去,揮起拳頭朝大野剛的臉上砸去。

但吉田和佐久間早有準備,兩個人同時撲上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把我死死摁在牆上。

我拼命掙扎,腳在地上亂蹬,卻根本掙不開兩個人的力氣。

「放開我!」

「喲,還挺凶。」大野剛慢悠悠地走過來,站在我面前,低頭看著我,臉上帶著貓戲老鼠般的笑容,「怎麼,急了?心疼你的便當了?心疼也沒用,今天就是給你個教訓——」

他的話還沒說完,忽然頓住了。

因為他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讓開。」

那聲音很輕,很冷,卻像一把刀,瞬間切開了走廊里所有的喧囂。

大野剛愣了一下,轉過頭。

我也抬起頭,朝那個方向看去。

凌音站在那裡。

她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走廊的另一端,站在午後的光影交界處。

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在她輪廓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金邊,卻讓她的臉隱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她站在那裡。

筆直地站在那裡。

那平日里總是微微垂著的眼簾,此刻抬了起來,直直地盯著這邊。

那雙褐色的眼眸里,沒有往常的清冷和疏離,而是另一種東西——一種我從沒在她臉上見過的、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情緒。

那是憤怒。

「松、松本……」

大野剛的聲音明顯虛了,「你、你怎麼……」

凌音沒有回答。

她只是朝這邊走過來。

步伐不快,卻很穩。

每一步踩在走廊的地板上,都發出輕微的、卻讓人心悸的聲響。

午後的陽光在她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隨著她的移動,那影子也宛如一片黑幕,一寸一寸地朝我們逼近。

吉田和佐久間架著我的手明顯松了。他們對視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

凌音走到大野剛面前,停下。

她比大野剛矮了將近一個頭,身形也纖細得多。

但此刻她站在那裡,微微仰著頭看著大野剛,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意,卻讓大野剛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讓開。」她又說了一遍,聲音依舊很輕。

大野剛的臉漲紅了。他大概意識到自己的後退很丟臉,梗著脖子想說甚麼:「松本,你聽我說,這小子他——」

他沒說完。

因為凌音動了。

她的動作太快,快到在場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只見她身體微微一矮,右腿閃電般掃出,一腳踢在大野剛的小腿上。

大野剛慘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朝旁邊倒去。

還沒等他落地,凌音已經欺身而上,左手抓住他的衣領,右手一記乾脆利落的肘擊,狠狠撞在他的腹部。

「唔——!」

大野剛整個人蜷縮起來,就像一隻被煮熟的蝦,重重地摔在地上,捂著肚子呻吟不止。

走廊里一片死寂。

吉田和佐久間張大了嘴巴,愣在原地。

他們架著我的手已經完全松開,垂在身側,不知所措地顫抖著。

我靠牆站著,呼吸急促,腦子一片空白。

凌音站直身體,低頭看著地上蜷縮的大野剛。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著,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閃著光。

那件整齊的校服因為剛才的動作微微凌亂,襯衫下擺從裙腰里扯出來一角,露出腰側一小截緊實的肌膚。

但她臉上沒甚麼表情。

那種憤怒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那種慣常的清冷和平靜。

徬彿剛才那一切——那快如閃電的攻擊,那毫不留情的肘擊——都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松、松本……」吉田結結巴巴地開口,「你、你怎麼能……」

凌音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吉田立刻閉上了嘴,臉白如紙。

地上的大野剛終於緩過勁來,撐著地面慢慢爬起來。

他的臉漲成豬肝色,嘴唇發抖,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羞恥。

他看著凌音,眼神里有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茫然。

「松本,你……」

他的聲音沙啞,顫抖地說,「你為了這小子打我?」

凌音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

大野剛咬了咬牙,想說甚麼,但最終甚麼都沒說出口。他猛地轉過身,踉蹌著朝樓梯口走去,經過吉田和佐久間身邊時,低吼了一聲:「走!」

那兩個人如夢初醒,慌忙跟了上去。

三個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樓梯轉角,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後徹底淹沒在走廊的寂靜里。

我靠著牆,大口喘著氣。

心跳得太快,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

我看著地上那堆狼藉的飯菜,看著散落的便當盒,看著那些沾滿灰塵的土豆和青菜,腦子里亂成一團。

凌音站在原地,沒有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轉過身,朝我走過來。

她在離我一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抬起頭,看著我。

那雙褐色的眼眸里,已經恢復了往常的平靜和清冷,但在那平靜之下,似乎還有甚麼別的東西——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情緒。

「沒事吧?」她問道,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但喉嚨發緊,一個字也擠不出來。我只能搖搖頭,又點點頭,混亂得不知該做甚麼反應。

凌音的目光從我臉上移開,落在地上的那片狼藉上。

她沈默了幾秒。

然後,她蹲下身。

「別——」我下意識想阻止。

但她已經伸出手,將那個摔裂的便當盒輕輕撿了起來。

她低著頭,看著盒子里那些已經沒法吃的飯菜,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見她的手指,輕輕撫過便當盒的邊緣,動作很輕,很慢,徬彿在觸碰甚麼珍貴的東西。

「……浪費了。」她輕聲說。

那聲音里,有一絲極淡的、幾乎聽不出來的……可惜。

或者說,心疼。

我愣在那裡,看著她蹲在地上的身影,看著她低垂的側臉,看著她手指撫過便當盒邊緣時那輕緩的動作。

午後的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她身上落下一層柔和的光暈。

胸口像被甚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不是之前那些翻湧的、混亂的情緒。

而是另一種東西。

軟的,暖的,酸澀的,卻又無比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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