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分雙魂
御仙 · 清風霜雪 · 2 / 2
白無常發出了些許嗚咽聲,被禁止高潮的滋味,足以讓她為之瘋狂,那份暴力到幾乎要摧毀一切的快感,她是又愛又怕。
黎澤沒說甚麼,用腳尖抬起白無常的下顎,後者乖巧張開唇瓣,伸出粉舌舔舐著黎澤的指縫,那模樣確實看著就像是只討好主人的小狗一般。
黎澤深吸一口氣,甚麼也沒說,就讓白無常足足舔了一個時辰的腳,隨後讓她穿好衣裳滾回自己房間。
師父暫時沒消息,崔姨這幾天也看樣子恐怕也是抽不開身,他沒甚麼事,剛好騰出手來再好好訓訓白無常。
翌日,蘇枕月找到陳雅,主動打聽起黎澤的事。
「澤哥的事?怎麼師姐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蘇枕月面上的尷尬一閃而逝,隨後露出一抹笑意:「那個……小雅你以前不是一直澤哥長澤哥短的嘛,聽的我耳朵都起繭了,這不偶然一見,有點好奇你怎麼一直對他念念不忘。」
陳雅露出一個憨笑,一把摟住蘇枕月的胳膊:「還能有甚麼原因啊師姐,肯定是澤哥對我好啊~」
「你都不知道,澤哥以前對我可好了,那時候我很小,迷路走丟了,是澤哥撿到我,一直把我帶著。」
「當時和澤哥在街邊討飯,只要是能吃飽肚子的,澤哥都讓著我吃。」
「有壞蛋欺負我,澤哥也總是擋在我前面~」
提到黎澤,陳雅便打開了話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只是蘇枕月越聽越古怪。
陳雅口中的黎澤,是她認識的那個黎澤嗎?
在陳雅口中的黎澤就好像是個謙謙君子,為人正直良善,犯過最大的錯也就是為了給妹妹填飽肚子去偷點吃食。
無論如何蘇枕月也沒有辦法把這個人和昨天晚上讓她光著身子跪在地上舔腳的人聯繫在一起……
雖然確實不是讓她跪著……但……
蘇枕月是越聽臉越綠,陳雅看在眼裡,默不作聲。
突然,房門被敲響,這才打斷了兩人變得有些尷尬的談話。
「蘇姑娘在嗎?」
「請進。」
沐晴推開房門,而蘇枕月看到站在沐晴身側的黎澤,不由得直接僵在了原地。
「我來替蘇姑娘查看下靈魄是否穩定,蘇姑娘坐下吧。」
「哦……噢,好……」
蘇枕月挪著步子,坐到了桌前,黎澤摸了摸鼻子,也察覺到屋子里的氛圍有些古怪。
失策……白無常沒騙我……
黎澤心中暗自嘀咕,看一眼蘇枕月的表情他就知道,白無常說的兩人記憶共享大概率是真事。
不要說蘇枕月了,黎澤現在都有點不敢直視對方。
「那個……得罪了,蘇師姐,能不能讓小雅陪我出去透透氣,不知道為甚麼,我覺得屋子里有些悶。」
「啊?哦哦……你們隨意……」
蘇枕月根本都不敢正眼看黎澤,聽到對方叫自己差點嚇得從凳子上跳起來。
她可是清楚看到了白無常的所有記憶,尤其是自己的身體現在還是這種情況,她真挺怕黎澤突然讓她把衣服脫了……
光是想想蘇枕月都覺得身子有些發抖,因為她知道,以自己現在這種情況,根本拒絕不了黎澤……
蘇枕月這邊在胡思亂想,黎澤的表情卻並不輕鬆,他把陳雅叫出屋子,看著陳雅的面龐,想和她坦白有關於蘇枕月的事,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怎麼啦澤哥,有心事呀?」
陳雅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一副古靈精怪的模樣,笑著看向黎澤。
「啊……嗯……確實是……有些事想和你說……」
黎澤唇口開合了幾次,在想應該從甚麼地方和陳雅說起。
「丫頭……其實我……」
「噓~~」
陳雅突然伸出蔥指,點在了黎澤唇間,隨後慢慢把身子貼進他懷中。
「甚麼都不用說,澤哥。」
她抽回手,雙手攔住黎澤的腰身,摟得很緊,就像是要把自己融入他身體里一樣。
陳雅不是傻子,相反,她很聰明。
她看得出蘇枕月和黎澤之間的氣息有些微妙,她也看得出凌墨雪看向黎澤的眼神跨過了同門的界限,她甚至也看得出崔詩詩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落在黎澤身上。
但她卻甚麼都不說。
因為不論發生了甚麼,黎澤就是黎澤,是年幼時擋在她身前,為她遮風擋雨的澤哥。
是雪地裡背著她,替她跪下求醫的澤哥。
是重逢時,會擁她入懷,替她拭去眼角淚珠的澤哥。
她忘不了,他也忘不了。
她變了許多,他也變了許多。
但有些事,一直扎根在兩人心底,從未變過。
所以她甚麼都不說,因為他還是她的澤哥,從來都沒有變過。
黎澤輕拍著陳雅的後背,他聽懂了她的沈默,而他無言以對。
陳雅在他懷中抬起頭,看著黎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甚麼?我臉上有東西?」
氣氛突然就變得輕鬆起來,黎澤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疑惑。
「沒甚麼啦~就是覺得澤哥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了?」
「以前你沒這麼愛皺眉頭~我還是更喜歡看你笑的樣子~」
「啊……是……不自覺就習慣了……」
黎澤笑著撓了撓頭,身為天劍閣嫡傳,身上又背著軒轅劍,除了床榻上和師父她們在一起會放鬆放鬆,平日里腦子里總是不自覺的想著許多事。
「是咯~多笑笑嘛~還是說,澤哥和我待在一起不開心?」
「怎麼會呢,你可別胡思亂想啊。」
黎澤佯裝生氣,實則有些寵溺地揉了揉陳雅的秀髮。
「放心吧丫頭,這次哥不會把你弄丟了。」
「嗯……」
陳雅點了點頭,繼續摟著黎澤,這是她第一次這麼大膽主動地貼在他懷中。
一方面是陳雅確實忘不掉黎澤,另一方面,在八宗年輕一代弟子中,身為天劍閣嫡傳的黎澤也是毫無疑問的翹楚。
不論是在黎國和蚩國的所作所為,還是在試劍大會上的表現,都證明瞭黎澤確實是八宗年輕弟子中的第一人。
事實上現在黎澤在八宗之中也很有討論度,有不少年輕女修士也會眉目含春地看向黎澤。
先前陳雅對這些並不在意,但蘇枕月這次,卻讓她反應過來,她實際上已經遠遠落後其他人了。
她當然知道自己這個‘妹妹’在黎澤心中的分量,但陳雅也很清楚自己的內心,她不會甘心只當‘妹妹’。
屋內,沐晴的纖手還搭在蘇枕月的皓腕上,充滿盎然生機的靈氣在蘇枕月的經脈中流轉了一圈,重新回到了沐晴體內。
「蘇姑娘你的身體狀況挺正常的,我看了一下,沒發現有甚麼異常。」
「好的,謝謝沐姑娘……」
「叫我沐晴就行了,師父她最近有些忙,抽不開身,蘇姑娘你要是身體有任何不適,找我就可以了。」
「好,那先謝過沐姑娘了。」
蘇枕月微微頷首,沐晴笑著起身:「醫者分內之事罷了,那蘇姑娘你好好休息,我先不打擾了。」
說完沐晴便推開了房門,眼角余光一下就瞥到了在不遠處相擁的黎澤和陳雅。
沐晴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心底有些複雜,以前她對黎澤觀感還不錯,覺得黎澤長得俊俏,性格不錯,修行努力,平時看上去安安靜靜的,非要說有甚麼缺點,就是黑髮中摻雜了許多銀絲,看上去少年老成。
結果後面全都變了,先是和劍仙子有些不清不楚,雖說是為瞭解毒,但總讓沐晴覺得有些彆扭,不過畢竟是人家師徒的事情,沐晴也刻意沒有去多想。
直到沐晴發現黎澤和自己師父也有染,頓時覺得天都塌了。
雖說修士也是人,師父也有那方面的需求,沐晴不是不能理解。
這麼些年也有不少修士追求過師父,雖說都被師父拒絕了,不過對這種事沐晴確實是見怪不怪。
但沒想到師父最後卻選了個比她小上快三百歲的黎澤……
且不說兩人的年齡差距,就單單是黎澤的身份就讓沐晴有些匪夷所思。
幾乎全天下修士都知道劍仙子和醫仙子私交甚篤,可讓沐晴萬萬沒想到的是,師父在明知道黎澤和劍仙子的關係並不僅僅只是師徒的情況下還橫叉一腳……
沐晴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現在看到師父幾乎就想到那天發生的事情,偏偏她甚至沒法找個人說這件事,只能憋在自己心裡,無處發洩。
現在天天只能裝著甚麼也不知道,對黎澤身上那些事也不敢細想。
看到黎澤又和陳雅摟在一起,她心裡真是說不出的五味陳雜,嘆了口氣,隨後離開了這裡。
沐晴還在為師父的生活感慨,而崔詩詩卻剛剛和靈藥館的長老們開完宗門會議。
一開始靈藥館的長老們對於崔詩詩口中的血神教還有些將信將疑,直到崔詩詩拿出那具幼熊的屍首,以及講述了當時襲擊靈藥館山門的那頭大乘境妖熊,乃是血神教的血傀。
長老們這才重視起來。
要知道,擁有大乘境修士的戰力,即便比不上八宗,卻也代表對方的破壞性絕不是那些靈丹境散修的小打小鬧。
稍微處理不當,八宗這些有底蘊的宗門還好,那些凡人可是要遭到滅頂之災,甚至於國家顛覆,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由醫修組成的靈藥館,決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崔詩詩和長老們重新確立了靈藥館的警戒狀態,同時要求長老們帶弟子下山時,搜尋血神教的蛛絲馬跡,避免與血神教直接衝突。
走出政事堂,崔詩詩察覺到腰間的玉牌有些震顫,輸入靈氣,程玉潔的投影便浮現在她身前。
「我打算召集八宗宗主,商議血神教一事,你意下如何?」
「善,但此時就攤牌,會不會打草驚蛇?」
「讓八宗宗主把核心弟子也帶上,如果情報洩露,豈不是一舉兩得。」
「你是說……害怕有嫡傳弟子像是蘇枕月那樣被血神教操控?」
「血神教手段詭異,那個淫教現在看來恐怕也與其脫不了干系,不得不防。」
「你的擔憂也不無道理……好吧,就按你說的做。」
崔詩詩頷首,但目光依舊停留在程玉潔的虛影之上,後者似乎是注意到了好友的視線,嘴角微微彎起:「怎麼了,看你這樣子似乎是還有甚麼想問的?」
崔詩詩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開口:「我很好奇,你當時到底對蘇枕月做了甚麼,這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身為世間最頂級的醫者,崔詩詩也對蘇枕月和白無常融合混雜在一起的靈魄沒甚麼辦法,但好友看上去不過是點了一指,對方就直接藥到病除了,這自然是勾起了崔詩詩的好奇心。
程玉潔目光有些揶揄:「原來是這個,我還以為你想問甚麼其他的呢……也罷,這麼簡單的事情也沒甚麼不能和你說的,我把蘇枕月和白無常的神魂切開了,僅此而已。」
「把靈魄……切開了?」崔詩詩聽完反而更是一頭霧水:「甚麼叫把神魂切開了?」
「字面意思,我把她們兩人混雜在一起的神魂一劍切開了。」
「這……怎麼可能……」
這下輪到崔詩詩唇口微張,一臉震撼之色。
修士進入靈魄境之後,便能引動神魂出竅,自然,在靈魄境之後,修士也都有各種各樣針對神魂的法術。
屏蔽、影響、乃至於毀滅神魂的法術都不算罕見。
但像蘇枕月這種兩人神魂混雜在一起的情況並不多,因此也沒有甚麼好手段能夠解決。
然而程玉潔不過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做到了,這如何不讓崔詩詩震撼。
看著好友一臉震驚之色,程玉潔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這又有甚麼奇怪?神魂混在一起又如何?這世上有甚麼是我一劍斬不斷的?」
這句話要是其他劍修說出來,那說不定要被罵上一句目中無人,狂妄自大。
但這話從程玉潔口中說出來,恐怕世上九成九的修士都會認可。
只要親眼目睹過她的劍,直面過那凌冽的劍意,沒有修士會覺得程玉潔這是在自吹自擂。
更不要說,現如今已是人仙境的程玉潔,再也沒人過她拔出腰間寒魄。
她那柄從不入鞘的寒魄上也沒了半點劍意,就連她本身也不再像是以前那般鋒芒盡顯。
但沒有人會小瞧程玉潔,也沒有人會傻到覺得劍仙子修為盡失,劍道大不如前。
崔詩詩亦然,但好友把話說得這麼滿,她也忍不住碎嘴了一句:「誰說的,我看你就斬不斷情絲。」
程玉潔啞然失笑,搖了搖頭,也不反駁,虛影瞬間消散。
她清楚,斬不斷的情絲,便是編織而成的無形劍鞘,為她藏鋒。
……
星河觀,密室內,遲夜睜開了雙眸,面上無悲無喜,而身上的氣息也近乎完全消散,似乎並不存於世間。
她伸出纖手,卜天卦便落入她手中,輕掃拂塵,朗朗晴空之上,似乎隱隱有星辰點點,浮現一瞬,又消失無影。
遲夜唇口輕啓,嘆息一聲:「天下浩劫……生靈塗炭……」
過去,現在,未來,似乎在她那雙眼瞳之中逐漸連成一線,最終,她的視線,停留在了少年的背影之上。
「以吾身……祭軒轅……」
她輕聲呢喃,眼角竟然不自覺有淚珠落下。
「這便是……你所選擇的最後……也罷。」
拂塵輕掃,她將憂傷藏於心底。
「如果這便是你的道……能夠陪你這一程,何其幸哉……」
說完,遲夜蓮步輕點,身形消散於密室之中。
與此同時,程玉潔和胡婉瑩還有妖皇幾乎是同時看向了星河觀方向。
尋常修士無法感知天地,她們卻清楚,遲夜,已登人仙。
……
血神教,地宮中。
黑無常操縱著化成人形的妖熊血傀,重新緩步來到血神教主前,單膝跪地:「叩見聖主。」
那聖主依舊高坐殿堂之上,面具下的紅唇,艷得像是能滴出鮮血:「事情辦得如何了?」
「已經辦妥了,聖主大人,事情已經鬧大了,妖族襲擊靈藥館一事天下皆知,想必再過不久,八宗便要對妖族發難了。」
「好,辦得不錯,那我就再給他們……火上澆油,呵呵呵呵~~~」
「聖主大人,千秋萬載。」
「行了,這血精你拿去,再幫我做件事,要是辦成了,血神功的下篇,便讓你修行參悟。」
「多謝聖主!!多謝聖主!!願為聖主大人肝腦塗地!!」
聖主嘴角彎起,被猙獰的面具遮住,看上去透著詭異與猙獰。
「三百年前,人妖之戰助我成就大乘境,三百年後……也是時候讓我證道成仙了……」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