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狡兔死
御仙 · 清風霜雪 · 2 / 2
對方能夠重組血肉,功法極其詭異,先前黎澤對她的刺傷此時完全看不到任何痕跡。
而且黎澤能夠感受到,蘇枕月看上去纖細瘦弱,但是手中力道卻一點不輸那些常年鍛體的體修。
現在三女都幫不上忙,是時候動用些底牌了。
黎澤眼神微凝,就和他所猜想的一樣,蘇枕月的眉心黑氣纏繞,顯然是業障纏身。
雖然對方毫不在乎,但黎澤清楚,這就是蘇枕月的破綻之一。
「哈哈哈哈!怎麼了?天劍閣嫡傳就這點能耐嘛!?」
蘇枕月手持彎刀,攻勢如同天羅地網,劍氣與刀氣碰撞,村子中的不少房舍都被直接攔腰斬斷。
就在此時,天地突然色變,雲團化作一隻碩大的麒麟,張口咆哮,威震天下。蘇枕月顯然沒有料到這天地異變,一時間直接楞在了原地。
黎澤心中感謝遠在千里卻幫他解圍的師叔,隨後左手捏出劍訣,直指蘇枕月眉心。心劍式!
原本就被胡婉瑩所釋放出的霸氣所震懾的蘇枕月,吃了黎澤這一擊心劍之後,靈魄都有些不穩,頓時頭疼欲裂。
「岑!!」
黎澤一直背在身後的軒轅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聽在蘇枕月耳中,便如同魔音灌耳。
「澤兒!不能殺她!」
「嗤!!」軒轅劍充滿鏽跡的劍身沒入蘇枕月體內。
與長庚劍不同,這一劍顯然對蘇枕月造成了重創,小腹處鮮血橫流。軒轅劍留下的劍傷周圍血肉湧動,卻無法愈合。
「呃!!」
布滿了古樸花紋的長劍刺入蘇枕月體內,卻並未將對方貫穿。
黎澤雖然怒極,卻也知道,蘇枕月身上有太多秘密。
譬如她這身操縱血肉的詭異功法是從何而來?
煉化生靈的陣法又是如何習得?
厲阡阡叫她師姐,她兩是何時相識?
她算計自己這一行人,所為何事?
在沒有弄清楚這些東西之前,蘇枕月不能死。
黎澤拔出軒轅劍,將其收回背上,隨後封住了蘇枕月的靈力。
他怕封靈法對蘇枕月無效,又從儲物戒中拿出封靈環和捆仙鎖,將蘇枕月五花大綁,確保對方無法逃脫,這才將視線轉到了凌墨雪和陳雅身上。
此時兩女正在對抗媚毒,盤膝打坐,體內靈力運轉。
可蘇枕月為兩人準備的東西顯然不是甚麼善茬,即便凌墨雪已是靈魄境,也無法完全壓制體內媚毒。
要知道,她這還是被黎澤種下了仙奴印,基本已經免疫了大部分媚藥的情況。
陳雅的狀況就要更差些,面頰上帶著不正常的病態緋紅,額頭滾落汗珠。
她修為比起凌墨雪要低些,又沒有仙奴印對這些媚藥的抗性,再加上她本屬純陰之體,本身體內的陰陽就長期失衡。
黎澤看在眼中,心中也難免焦急。
他當然清楚媚毒這種東西並非單純的媚藥,蘇枕月既然下毒,便沒那麼好心。
這種媚毒不僅會有媚藥的功效,讓中毒者神志不清,本能的渴求歡好,更是會堵塞筋脈,若是處理不當,經脈長時間被媚毒侵蝕,恐怕這輩子都再無寸進。
黎澤自然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所以他盤膝坐到陳雅身後,調動體內靈力,雙掌印在陳雅背心。
「唔!澤……澤哥,不行……我不能連累你……」
「丫頭別怕,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澤哥會保護你的。」
沒再等陳雅回話,黎澤便全力催動靈力,陳雅體內的媚毒頓時被黎澤吸入自己體內。只有這樣,他才能避免陳雅受到媚毒侵害。
「唔……」
媚毒剛入體,便散入黎澤周身經脈之中,如跗骨之蛆一般,順著靈氣在他經脈中游走。
「澤哥!」
陳雅趕忙扶住黎澤,後者卻擺了擺手,朝著凌墨雪走去。
「師姐……」
「澤兒,不用,我有仙奴印,這媚毒短時間內我還能壓抑住,走,我們去找崔宗主,她肯定有辦法。」
「是我讓師姐吞下固靈丹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師姐因我受難。」說完黎澤便把凌墨雪拉入懷中。
後者驚呼一聲:「澤兒!不可!唔……」
話音未落,黎澤便堵住了她的粉唇。
御仙決運轉,黎澤將凌墨雪體內的媚毒盡數吸到了自己體內。
「咳咳……咳……」
唇分,黎澤的臉上泛起紅暈,額頭滾落汗珠,下身的巨龍也起了反應,即便隔著長褲都能看到其形狀。
凌墨雪趕忙攙扶住黎澤:「澤兒,你運功調息,默念清心訣。」
黎澤喘息著,脖頸都粗了一圈:「師姐,等會要是我失控了,你就打暈我。」「你快別說了,速速運功。」
凌墨雪說完,便提著春水衝到了被五花大綁的蘇枕月身旁,劍尖直指對方:「這媚毒叫甚麼?把解藥交出來!」
蘇枕月雖然受制於法寶,動彈不得也無法調動靈氣,卻哈哈大笑:「叫甚麼?我怎麼知道?至於解藥……你覺得我會給你們準備這種東西?」
「噗!」
「嘶!!」
凌墨雪沒有廢話,春水劍直接沒入了蘇枕月手心:「你要是不說,我就讓你嘗嘗萬劍穿心是甚麼滋味!」
「說!」
「噗!」
「咳咳……哈哈哈~~沒用的,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他,變成一隻失去理智,只會交配的野獸吧……咯咯咯~~」
凌墨雪胸前起伏,沒再去管蘇枕月。
既然對方不配合,現在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也無濟於事。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想辦法怎麼救黎澤。
既然不知道媚毒名字,也就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
凌墨雪從懷中掏出玉符,正準備捏碎,卻聽到空中傳來一道女聲:「你們在做甚麼?」
她抬頭看去,來者正是靈獸門宗主樊晨和樊瑤。
凌墨雪頓時喜出望外:「樊宗主!!說來話長,能不能勞煩您帶著澤兒前往靈藥館,他身中媚毒!十萬火急!」
樊瑤嘆息一聲,隨後衣裙擺動,身形隨風暴漲,現出了真身。
樊晨揮動長袖,地上四人再加上被五花大綁的蘇枕月,已經落在了樊瑤背上。「坐穩了。」
「昂!!」
樊瑤發出一聲龍吟,隨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衝靈藥館而去。
樊晨站在蛟龍背上,右手伸出,虛空連點。
厲阡阡體內一直沸騰不安的妖血頓時安分了下來。
「說說看,到底發生甚麼事了?」樊晨看向凌墨雪和陳雅,兩個是天劍閣嫡傳,另外兩個榜上有名的散修,這組合就有點意思了。
凌墨雪簡單的將陳雅和黎澤的關係向樊晨解釋,隨後又講述了今日的經過。樊晨聽著眉頭緊鎖。
「操縱血肉的功法……簡直聞所未聞。」
凌墨雪表情露出些許詫異:「樊宗主也未曾聽過嗎?」
樊晨搖了搖頭:「要說操縱自身血氣強弱,鍛打筋骨,這種功法世上不在少數,可要是將整個身子都化做血肉……聽上去可不像是甚麼名門正派的功法,我也不曾聽聞,或許宗門古籍里有所記載。」
就這麼說話的一會功夫,周圍的景色已然變化。
「靈藥館到了。」
樊晨飄然落下,感知到樊晨的氣息,崔詩詩從靈藥館中踏出,迎了上去:「怎麼跑我這來了?」
「那你得問凌墨雪了。」
「墨雪?」
崔詩詩一頭霧水,卻看到凌墨雪抱著黎澤已經衝了過來。
「崔阿姨,黎澤他……!」
看到黎澤的狀況,崔詩詩面色微變,木屬性靈氣將黎澤包裹,隨後帶著黎澤直奔自己的房間。
至於陳雅,她肯定是要確定黎澤平安無事,才能離開靈藥館。
厲阡阡則是稀裡糊塗跟著眾人,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該做甚麼。自己相信多年的聖教,其真身是甚麼還未可知。
傳授自己功法,指導自己修行多年的師姐……現在也不過只是把自己當做棋子和工具……
厲阡阡覺得有些茫然,似乎一夜之間甚麼都變了。
若不是她之前注意到師姐吩咐她準備的陣法有些古怪,自己私底下試了試,恐怕此刻已經鑄下大錯了。
凌墨雪見到崔詩詩把黎澤接走,頓時松了一口氣。
當年黎澤就只剩下半條命,崔詩詩都能硬生生把人搶回來,如今黎澤意識還清醒,想來總歸不會有甚麼大礙。
她見到厲阡阡表情複雜,便輕摟住對方肩頭:「這一切不是你的錯,別太自責了。」厲阡阡低下頭,沈默不語。
凌墨雪也不知如何寬慰她,纖手輕輕拍了拍背心,也不再開口。
房間內,黎澤躺在床上,額頭汗珠依舊,
崔詩詩催動體內木靈氣,隨後連點黎澤身上穴道。
很快黎澤便感到體內的燥熱消散了許多,靈魄也傳來陣陣虛弱感,不多會便沈沈睡去。
崔詩詩將靈氣深入黎澤體內,眉頭依舊緊鎖。
這媚毒她也未曾見過,而且黎澤體內容納了大量媚毒,不過一會的功夫,這些毒素游走於全身經脈,隨後沈入大荒龍脈之中。
由於黎澤體內的大荒龍脈中沈澱了大量龍氣,此時媚毒纏上主脈,便像是一條黑蛇盤踞在巨龍身上。
就算是以崔詩詩的水平,想要將媚毒與龍氣分離也需要耗費好一番功夫。最麻煩的地方是媚毒竟然有與大荒龍脈融合的跡象……
這等情況就連崔詩詩都感到有些棘手了。
大荒龍脈乃特殊體質,除去體內正常經絡之外,從會陰處起,龍脈一路向上攀升,直至靈台,介於虛實之間。
不要說見過,就連古籍上都極少記載大荒龍脈。
若是平常血肉傷,或是在其他經脈之中,對崔詩詩都不算甚麼難事。
可這大荒龍脈她只在黎澤身上見過,先前黎澤年幼時她還研究過。
可當時黎澤修行不高,傷在神魂,與龍脈無關,再加上崔詩詩一直弄不懂大荒龍脈的運作原理,這時候她確實是不敢亂來。
「嘖……麻煩,麻煩透頂……還得先跟阿潔說一聲……」
崔詩詩剛準備聯繫程玉潔,卻聽到背後傳來熟悉的女聲:
「不用找了,我都知道。」
「噫!你甚麼時候冒出來的?」
崔詩詩轉頭看向身後的程玉潔,嚇了一跳。
後者笑了笑:「就剛才,你心思都在澤兒身上,沒感覺到很正常。」崔詩詩撇撇嘴:「神出鬼沒的,也不吱個聲,誰知道你是不是慣犯,恐怕閒著沒事就偷窺我洗澡~」
程玉潔額頭頓時浮現黑線:「我看你還要偷窺?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衣服扒完丟出去?少貧嘴,澤兒怎麼樣了?」
「不太好,主要是我一直弄不懂大荒龍脈究竟是怎麼形成,對體內其他經脈的影響有多大,他中了不知名的媚毒,全被他逼到大荒龍脈裡面去了,我不敢亂來。」
程玉潔伸手,靈氣沒入黎澤體內,感知了一陣:「這樣吧,黎澤就麻煩你了,你不是對大荒龍脈好奇,在他體內媚毒拔除之前,只要不傷到他,你想如何都可以。」
一聽這話,崔詩詩頓時眼睛都亮了起來:「這可是你說的啊,不能反悔啊!」程玉潔頗有些無語,看向閨蜜「你以為我是你,天天有些心眼就讓我身上使。」「嘿嘿~彼此彼此嘛,再說了,你敲我竹槓的時候我可是都把東西給你了,要點報酬怎麼了~」
「嗛,就沒大方過一會,你比一毛不拔的鐵公雞秦武也好不到哪去。」崔詩詩頓時就有點急眼了:「那能一樣嗎?秦武煉得是法寶,那可是能用一輩子的玩意,除非壞了,那我煉得不是丹就是藥,都是消耗品,用一點就少一點。」
「你知不知道一個宗門開銷得多大,我行醫還是按照本金收的藥錢,最多就賺一成利潤,我省點怎麼了?」
程玉潔嘆氣一聲:「得了,一說錢就急眼,放心,黎澤在你這療傷我會付報酬的。」崔詩詩眼角轉了轉:「嘿嘿~好說好說,我再加一條,讓黎澤在我這邊多待一段時間,剛好也借他的龍氣滋潤滋潤我那些寶貝。」
「可以。」
程玉潔答應的很乾脆,隨後話鋒一轉:「說起來,你沒事嗎?我記得你的功法……是不是這段時間,體內陰氣淤積了?」
「沒關係,幫你把你的寶貝徒弟看好,我就去處理功法問題了。」「借助外力終究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你都拖了兩百年了,還沒做好打算?」「開甚麼玩笑,老娘金枝玉葉,看不上那些凡夫俗子,趁早拉倒,別跟我說這些。」崔詩詩擺了擺手,一臉晦氣的模樣。
「叮~~」
「叮~~」
兩人腰間的玉牌同時作響,對視一眼之後,程玉潔和崔詩詩同時朝著玉牌之中灌輸靈氣。
從玉牌之中浮現而出的,分別是左泉源和青雲子的虛影。
「劍仙子,別來無恙。」
「崔宗主,我們有事相商。」
程玉潔看向面前的兩人,大抵也猜到了對方是為甚麼而來的:「我現在身在靈藥館,如果有事,不妨設下水月通陣,當面相商。」
左泉源和青雲子皆是連連點頭:「如此甚好,甚好。」
恰巧樊晨和樊瑤也未走遠,程玉潔布下陣法之後,除了她們四人,八宗其他五位宗主的虛影,在陣法中浮現。
程玉潔依舊是一臉風輕雲淡,率先開口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左道長找上我所為何事?」
左泉源面色凝重,看向程玉潔:「若是剛才……在下沒有感知錯誤的話,妖皇的氣息,出現在了天劍閣方向……另外……霸劍仙子她……是否已經……」
程玉潔嘴角彎起:「不錯,妖皇青丘明夷突襲我天劍閣,想要搶回四妖將之一的青河,我與師妹聯手對敵,師妹在對敵時,主動展現了自己人仙境的氣息。」
眾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誰也不是傻子,既然程玉潔能夠突破人仙境,那麼如果這方法真能夠可行,那她師妹胡婉瑩,一定是繼她之後第二位突破的修士。
只是猜想是一回事,事情真發生了,又是另一回事。
這下不要說左泉源,連帶著秦武和青雲子的目光都變得有些炙熱起來。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