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浮生情
御仙 · 清風霜雪 · 2 / 2
「是……」
兩人客套了一番,黎澤也沒堅持,只是走到房門,南宮鳶的手剛搭上,忽然回眸,問了黎澤一句。
「待我今晚回去仔細翻看古籍,明日再找你商議。」
「好啊,求之不得。」
黎澤笑著點了點頭。
治國之策,他不過略懂一二,說白了,也就是紙上談兵。
大多都是黎國曾經用過的經驗,黎澤還是孩童時,聽父親和母親提起,所記在腦海中。
如果這些經驗確實能夠幫助南宮鳶,讓蚩國擺脫現狀,造福百姓,那自然是功德一件,黎澤也樂得見到。
待到南宮鳶離去,黎澤這才坐回桌前。
不知不覺聊了兩個時辰,就算是他也有些口渴。
看著桌上早已經涼透的清茶,黎澤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倒上一杯送入肚中。
而就在一旁的房間內,凌墨雪和程玉潔已經聽了兩個時辰的牆角了。
【師父,你說,那南宮鳶,是不是對澤兒有意思?】
【很正常,澤兒少年英雄,樣貌英俊,貴氣自顯,龍氣纏身,更不要說,他不久前還吞了不少蚩國的龍氣,身為一國之主,南宮鳶會覺得他親近,也是自然。】
【師父就不吃醋啊?】
聽到徒弟的傳音,程玉潔不由得嘴角彎起一抹笑意。
【男歡女愛,天經地義,澤兒要是喜歡,哪又怎麼了?】
【可師父就不想獨佔澤兒嗎?】
【獨佔……那自然也是想的,可妖族之禍未解,我又不好跟在澤兒身邊,與其強佔,那也不美,我心知澤兒心甘情願,可我畢竟是他師父,依澤兒的性子,他肯定是要娶我為妻,到時候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
聽到師父這般話,凌墨雪倒是撇了撇嘴。
【甚麼笑話……師父是當今唯一的人仙,哪有修士敢對你指指點點?】【人心隔肚皮,嘴上一套,心裡一套,他們不敢說我,那必然就會把矛頭指向澤兒,何必多生事端。】
凌墨雪點了點頭。
【這倒不假,說到底還是澤兒不夠強,要是澤兒也是人仙境,還怕這些人嚼舌根。】程玉潔直接被凌墨雪這句話逗笑了。
【呵呵~澤兒才多大的年紀,靈丹境已經是天賦異稟了,十七歲的人仙境?簡直是聞所未聞。】
【唉……前路迷茫啊~】
凌墨雪哀嘆一聲,程玉潔倒是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
【其實最適合做嫁給澤兒做正妻的,倒還算墨雪你。】
【我知道師父你的意思,無非是我和澤兒年紀相仿,旁人知道了不會說三道四,況且師姐弟之間結為道侶也是常有的事,只是不論是我還是師叔,我們都清楚,你在澤兒心裡的地位才是最為特殊的。】
【罷了罷了,不聊了,澤兒難得孤身一人,怎麼不去與他雙修?】【澤兒忙著呢~去打擾人家多不好呀~】
【呵呵~】
程玉潔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再傳音。
凌墨雪剛準備打坐修行,便聽到黎澤敲了敲房門。
「師姐,師父,在嗎?」
「怎麼了澤兒?」
凌墨雪應了一聲,打開了房門。
「我聽說蚩國有些地方特色,但是之前我還沒見識過,所以想請師父和師姐一起去看看。」
「為師就不必了,讓墨雪陪你去吧。」
程玉潔笑著拒絕,知道墨雪心中有些小醋意,也好將獨處的時間留給兩個人。「唉?可是……」
黎澤聽到這個回答有些意外,倒是凌墨雪一下就領會了師父的意思,推著黎澤的肩膀就朝外走。
「走啦走啦,別打擾師父清修,你想去哪裡,師姐陪你去就是了。」
「哦哦,好吧,那走了,師姐。」
黎澤點了點頭,兩人的身影頓時消散。
客棧內的諸多修士倒也沒甚麼行動,都是衝著劍仙子來的,她本人都在這裡,何必要追著人家徒弟呢?
再說了,劍仙子此時在打坐清修,誰知道在人仙境周圍修行,能不能得到甚麼好處?
用劍的修士多如牛毛,誰不想能得到天劍閣宗主的指點?
萬一要是看對眼了呢?
這可是人仙境,哪怕只是隨口點撥一句,恐怕都抵得上好幾年苦修了吧?
抱著這種心態的修士佔了絕大多數,華乾客棧一時間十分熱鬧,人來人往。
而且這不過是第一天,還有不少修士朝著這裡趕來。
……
黎澤與凌墨雪來到了距離蚩國皇都百餘里的古廟。
當地的人稱這裡為清廟,年代久遠,早已不可追究。
只是黎澤結合了自己之前所閱讀的古籍,再加上推斷,分析出,這裡很有可能,是曾經沒有分裂的道宗所留下的廟宇。
看著人們在廟宇中跪拜,黎澤心中也忍不住一陣意動。
「師姐,我們也去拜一拜吧?」
「好啊。」
跟隨著人們前行,黎澤與凌墨雪來到了清廟前內部。
在他們面前的,是矗立在廟內數十米高的雕塑。
哪怕過去久遠,依舊能從雕塑上感到些許靈氣,和纏繞在其上,說不清,道不明的意。
「這應該就是道祖了……師姐,我們也拜一拜吧。」
「道祖……」
凌墨雪抬頭看向雕塑,點了點頭,和黎澤抱劍,行了一禮。
「師姐,我看你好像是有甚麼心事,怎麼了?」
兩人拜完了道祖,又在廟內轉了一圈,道宗的祭祖大殿,保存的還算完好,但比起天劍閣來說就少了不少東西了。
不過黎澤也只是少年心性,想要四處逛逛,倒也沒有非要刨根問底的意思。對於道宗為何分家,為何沒落這種事,他也並不操心。
只是看到師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於是便開口發問。
凌墨雪側頭看向黎澤,粉唇微張,剛剛開口,還沒出聲,便聽到街邊傳來的吆喝聲。
「來嘗一嘗了~特色的biangbiang面咯~好吃不貴~經濟實惠啊~」這下倒是將兩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對視一眼,黎澤與凌墨雪便來到了攤販面前。
「哎呦,原來是位俊俏公子,您這氣宇軒昂的模樣,與您夫人閉月羞花,倒是般配的緊。」
「啊?我……」
黎澤一聽了,愣了一下,剛想解釋,卻感覺到手被師姐伸出抓住。
「攤主倒是會說話,不過我聽你這面有點意思,叫甚麼便便面?」
「哈哈哈哈,原來兩位還是異國貴客,那一定得嘗嘗我們蚩國的特色了。」攤主模樣倒也清秀,只是肌膚有些黝黑,看上去三十多歲的漢子,就是一雙手,要比常人要粗上不少。
「既然你都說了,那我們夫婦肯定得嘗嘗咯。」
「好嘞,您就等著吧,保證不讓您失望!」
攤主哈哈一笑,從小攤底下掏出面團,便開始搓揉起來。
黎澤與凌墨雪就看著那面團在攤主那對大手中拉伸折疊,周而復始。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面團就變成了約莫三指寬的粗面。
而這倒也勾起了黎澤與凌墨雪的興趣。
畢竟之前他們吃面,都是吃的細面,哪怕稍微粗一些,也不過就是半指寬罷了。這甚麼biangbiang面,怎麼能有這麼寬?
還沒等兩人好奇完,攤主將麵條撈出,放在如同臉大的寬碗之中,隨後澆上了澆頭與配菜,端到了黎澤與凌墨雪身前。
「來,兩位客人,我們蚩國的特色biangbiang面,請二位品嘗一番。」看著自己身前的大碗,黎澤不由得張大了嘴巴。
這和他認知中,搭配著鮮美湯汁的麵條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這面又寬,也沒湯,上面還覆蓋了一層菜……這……
黎澤拿起筷子,有些犯難。
「攤主……這……這東西要怎麼吃……」
「我來我來。」
凌墨雪拿起筷子,伸入碗中,將寬面攪拌均勻,隨後將拌好的面,放在黎澤身前。「喏~應該就是這樣。」
「嘶……呃……」
「嘗嘗嘛,不是你說要來看看蚩國的特色嗎?」
「那好吧……」
在攤主與凌墨雪的注視下,黎澤夾起了一根面,送入口中。
「哦~這個面……好勁道啊……和之前吃的……完全不一樣……」黎澤邊吃,邊贊嘆於麵條的美味。
聽到贊賞,攤主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我十四歲就和父親做面,這biangbiang面啊,我做了二十年了,可不是我吹,蚩國的biangbiang面,就數我做得最好。」
「嗯嗯……是……是……」
黎澤大口吃面,不由得點頭附和。
雖然和之前所吃的面口感有不小的差異。
可屬於小麥的香氣,與燒制而成的肉醬交相輝映,讓人唇齒留香,回味無窮。
半盞茶不到的功夫,黎澤就將自己身前的一碗面,吃得乾乾淨淨。
「好吃……真是好吃,攤主你這……什……甚麼面?」
「biangbiang面!」
「biangbiang面做得真好!」
黎澤笑著付了面錢,攤主直搖頭。
「太多了太多了,公子,兩碗面只要50文,要不了這一兩碎銀。」
「那就勞煩攤主,再幫我做十碗面,分給附近的乞兒,就當是我請他們吃面了。」
「公子真是好心腸。」
攤主還想再說甚麼,就看到黎澤與凌墨雪,已經起身離去了。
他又掂了掂手中的一兩碎銀,小心收好,隨後又拿出面團,開始揉面。
凌墨雪與黎澤走到不遠處,太陽已經快要完全落下,只剩下余輝,落在凌墨雪的面頰上,染上了一抹紅暈。
「等下。」
「怎麼了師姐?」
「擦擦,瞧你心急的。」
凌墨雪從懷中掏出手帕,黎澤剛想接過,卻已經慢了一步。
白手帕撫上了他的唇角,為他輕輕擦去嘴角的油漬。
黎澤看著面前溫婉動人的師姐,沈醉在她雙眼的溫柔之中,一時間竟有些痴了。「澤兒……你還記得,師姐第一次帶你去吃飯麼?」
「記得,當然記得……那天我吃了好多……有些暈乎乎的,要不是師姐把我送到師父跟前,我恐怕就要把自己吃壞了……」
黎澤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而凌墨雪又伸出手,輕撫著他那一頭銀黑摻半的發絲。
「師姐也記得……師姐會一直記得……哪怕……以後師姐也成了雕像……師姐也一定會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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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會一直記得……」
黎澤伸出手,輕撫上凌墨雪的手背。
「師姐……我……」
「噓……」
他還想開口,她已經伸出了食指,點在他的唇間。
「不用說甚麼……師姐知道你的心意……也不用道歉……這是師姐選的……」她笑了,那嘴角的溫婉,就和師父如出一轍。
可不同的是,她眼中的那一抹靈動活潑,是別樣的風景。
「沒有別的理由,既不是為了蒼生,也不是師命難違。」
「是我喜歡你,僅此而已。」
「我喜歡那個傻傻跟在我後面,師姐長師姐短的澤兒。」
「我喜歡那個看到吃食,就走不動道的澤兒。」
「我喜歡那個在床上,對我百般溫柔,又有點小壞的澤兒。」
「我喜歡那個,為了師父,豁出自己性命的澤兒。」
「我喜歡那個,哪怕自己魂飛魄散,也要擋在我身前的澤兒。」
「澤兒……你喜歡師姐嗎?」
他看向那精緻的容顏,嘴巴抿了抿,隨後露出一個笑顏。
「當然,師姐有多喜歡澤兒,澤兒就多喜歡師姐。」
「是嘛~那就好~走吧,我們該回去了,可別讓師父等急了。」
「好~」
……
夜半,黎澤盤膝坐在床上,看著床外那一抹皎月。
他不知道從哪本古籍上看到這麼一句話。
喜歡是放肆,愛是克制。
他當然可以情到深處自然濃,摟著師姐的玉體情慾交合。
甚至和師父一起,大被同眠。
但是他沒有。
現在,在客棧內,就有無數雙眼睛盯著看著。
至少現在,在他們身前,他是天劍閣的弟子。
但哪怕沒有身體上的交合,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刻,黎澤也能感受到,師姐對他的心意。
師姐……我知道這也許很貪心……但……
師父,師叔,還有師姐你……哪一個,我都捨不得……
就在隔壁屋子里,凌墨雪則是坐在桌前,嘴角始終帶著笑意。
師弟……只要你記得就好……師姐不在意其他人……唯獨……在意你。
而距離華乾客棧不過三十里地的皇城內,南宮鳶,正坐在御書桌前,翻閱著百年前記載的蚩國歷史。
「小姐,都這麼晚了,休息吧。」
「再看一會吧,黎澤說了,這些歷史里,可能有我需要的東西。」
「可你從回來都看了多久了,都三個時辰了。」
「總……總得多看些,不然……我怕和他沒甚麼話說……」
聽到這話,幽影忍不住搖了搖頭。
「小姐,你們兩都聊了一下午的國策,還會沒話說嗎?我看你們討論的時候都挺能說的啊。」
「有……有嗎?」
南宮鳶猶豫了一陣,又開口問道。
「那我下午……有沒有說甚麼讓人反感的話題……例如蚩國和黎國的戰爭甚麼的……」
「小姐自己說的話你都不記得啊?沒有沒有,你沒說過,快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一堆事要處理呢小姐!」
「那好吧……」
南宮鳶戀戀不捨地放下了手中的史書,去龍榻上盤膝打坐。
一閉眼,皆是下午和黎澤相談的畫面。
……
靈藥館中。
崔詩詩正在照料著她所培育的天材地寶,沐晴走到了她身邊。
「師父,靈獸們的樊晨宗主與樊瑤宗主求見。」
「嗯?她兩來我這做甚麼?」
「說是要看病。」
「病?」
崔詩詩不由得一愣。
都大乘境後期的修士了,得了病?
怕不是遭了甚麼詛咒。
想到這裡,崔詩詩的面色便難看了起來。
「快,讓她二人進來,我馬上問診。」
「是,師父。」
沐晴離去,不過片刻功夫,樊晨與樊瑤,便到了崔詩詩跟前。
「怎麼了?」
「這……」
樊晨唇瓣微張,似乎是有些難以啓齒。
這不禁讓崔詩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到底怎麼了,你們兩個身體有甚麼異常?」
「因為功法的緣故,我和阿晨心意相通,某種程度上能共享對方的感官。」
「昂,我知道啊,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
眼見樊晨開不了口,便只能由樊瑤來說。
而樊瑤接下來的話,就直接讓崔詩詩傻眼。
「阿晨說我最近到了發情期,總是害得她身體不舒服,還流了好多水,天天都要換褻褲,我說我沒到,她還打我。」
「要死了你。」
樊晨一聽,羞得臉通紅,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樊瑤背後。
「你嘴巴能不能長點門,這種話也是能隨便說的?」
「哪種話……這不都是事實麼……」
「我甚麼時候打你了?」
「你剛剛就打我。」
「你……」
崔詩詩見狀,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開口。
「好了好了,別說了……你說你沒到發情期……身體卻……不太正常,是吧?」
「是啊,好麻煩的,我現在都不想穿衣服了,每天只想泡在靈池里。」
「樊!!瑤!!」
「別生氣別生氣,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那個,樊瑤啊,你最近身體有沒有甚麼不一樣的地方?有沒有感覺到頭暈?或者身體上有甚麼地方發生了變化?」
「有啊,我和阿晨都有,我們小腹好像多了個奇怪的印記,崔宗主你認不認識?」
「印記?甚麼印記?」
聽到小腹和印記,崔詩詩的面色一下子就變得十分難看。
這說不定就是類似於淫教的淫咒,是專門對付女修的,只是不知道,樊晨和樊瑤都大乘境後期了,怎麼會中招呢?
「喏,就是這個。」
反正也沒有外人,樊瑤很乾脆的就把衣服拉開,露出小腹大片白膩的肌膚。而在看到印記之後,崔詩詩的面色頓時精彩了起來。
「你怎麼會有仙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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