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斬淫邪
御仙 · 清風霜雪 · 1 / 2
……
「師父,弟子這就下山了。」
「嗯,你已入靈丹境,若是還想精進劍舞,記得去凡間多學習學習。」
「是,弟子定不負師父所托。」
「甚麼所托,不過是關心你罷了,去吧。」
程玉潔替凌墨雪整理了衣服。
「去吧,自己多注意些。」
「是,師父!」
凌墨雪靈丹境已成,是該下山歷練了。
黎澤看著師姐離去的背影,不由得暗自羨慕。
無數散修苦尋一生,恐怕都難以進入的靈丹境,而師姐不過年僅十八便踏入其中。
師父曾經說過,進了靈丹境,才算是修仙入了門。
師姐現在,是不是已經站在仙途的門口了呢?
「你就這麼放心讓墨雪這丫頭下山?我可是知道,你把她當女兒養。」
耳畔傳來另一位女聲,清清冷冷,卻中氣十足。
「呵,墨雪雖然大大咧咧,但處事圓滑,她下山我自然是沒甚麼好擔心的,倒是師妹,你怎麼出關了。」
「來送送墨雪。」
聽到師父口中的師妹二字,黎澤趕忙回過頭。
與師父師姐的白衣長裙不同。
眼前的女子一身雪白的勁裝。
可比人更顯眼的,是她身後的那柄巨劍。
整劍長近兩米,加起來都快有一個半黎澤了。
「咦?這小傢伙是誰?」
勁裝女子低頭這才看到了師姐身旁還有一個男孩。
黎澤也是硬著頭皮上前問好。
「見過師叔……弟子黎澤,剛拜入師父門下。」
「又是個小師侄啊,不錯。」
勁裝女子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看得黎澤心中一時發毛。
沒辦法,對方身上的氣勢實在是太強了。
原本初見時,覺得師父身上的劍意就已經很凌冽了。
沒想到還有一位。
比起師父身上的生人勿進,這位師叔身上的氣勢則更是霸道。
並不鋒銳,但是就如她身後的那柄巨劍一樣厚重。
「穹鼎怎麼樣了?」
「已經無大礙,但是我最近悟道有感,等我閉關潛修,應該就能突破了。」
「那先恭喜師妹大乘後境了。」
「哈哈,那就借師姐吉言,走了。」
勁裝女子笑了笑,幾個閃身,便帶著巨劍消失在黎澤眼前。
「師父……師叔的劍怎麼那麼大啊?」
剛剛師叔在時候,黎澤被她身上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等到師叔走了,這才敢發問。
「你師叔修的是霸劍道,那柄巨劍名為穹鼎,重達九百九十九斤,冶金坊第四代坊主所鑄,是天下排名第二的巨劍,整個天劍閣,也就只有你師叔能用。」
「天下第二?那天下第一的巨劍呢?」
程玉潔笑了笑。
「天下第一的巨劍,那自然就是仙人才能用的巨劍咯。」
「這樣啊。」
黎澤撓了撓頭。
現在才反應過來,他剛剛根本都沒敢看師叔,光顧著看見了。
師叔的樣貌……
他有些記不太清了。
「好了,走吧,你師姐下山,接下來你就要一個人修煉了,有不懂的記得來問我,我會按時考校。」
「是,師父!」
紀年345年,凌墨雪出山歷練。
這一年,黎澤九歲。
踏入靈氣境不過短短一年,黎澤便邁入了靈體境。
而九歲,正是身體發育的年紀。
自從升入了靈體境之後,師父就給他把目標改了。
在原本的每日揮劍一千次上,再加上每日刺劍一千次。
黎澤對此並無不滿。
師父教導過他,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有日常苦練,才能使得一手好劍。
每日練劍完之後,就打坐,用靈氣滋養體魄,再搭配上藥浴。
筋疲力盡已經成為常態,渾身酸痛也不過是家常便飯。
可黎澤不敢懈怠。
他還要下山,去見娘親。
他還有身處魔窟,需要他去拯救的丫頭。
每日修行雖苦,可哪有娘親思念之苦。
鍛體雖累,可靈氣入體,滋養全身,卻讓他這片乾涸的土地得到了滋潤。
……
凌墨雪下山之後,才看到了人間繁華。
不同於宗門,人間無論到哪都是熱熱鬧鬧。
而她似乎就如同一個匆匆看客,不屬於這裡。
下山之後,為了鑽研劍舞,凌墨雪拜訪了不少凡間的舞技‘大家’。
可令她唏噓的是。
十人之中近乎一半,都是娼妓。
剩下的,要麼是達官貴人家裡養著,要麼是家中頗有些資產,不愁吃喝的。
面對這種情況,凌墨雪也是無可奈何,只看舞,不看人。
可她這種身份,去這樣的地方,總歸是有些不便。
因此每次進這些風月場,她都得喬裝打扮。
白天,她是行俠仗義,斬妖除魔的劍仙子。
晚上,她是坐在包廂,一擲千金,卻從不叫侍女服侍的凌爺。
也正如師父所說,凡間的舞,雖然多了幾分諂媚,可確確實實,是暗含韻味。
半步,挪腰,騰轉,擺姿,每一步或是配合著樂曲,或是暗示看客。
凌墨雪學的津津有味。
不過可惜,她還真沒見過有甚麼人跳劍舞。
因此,想要將劍和舞結合在一起,便只能她自己余下時間琢磨。
然而來這種地方多了,她卻察覺到一些端倪。
有些舞女的身上,似乎有著術法的痕跡。
對於這種事情,凌墨雪自然是要追查下去。
剛好,她另一個身份是個不差錢的主,一來二去,還真讓她查出了些東西。
有些妓院,為了能夠控制手底下的舞姬,竟然為她們用上了淫咒。
這淫咒一旦被紋上,除非施術者死,否則根本無法解除。
而且這淫咒更為霸道的是,但凡被紋上了之後,便再也無法反抗施術者一言一行,徹底淪為對方的奴僕。
凌墨雪哪裡能見得了這種事,頓時順著線索,將這些人連根拔起。
這才挖出了這幾年來新起的一股勢力,名為白蓮的邪教。
凌墨雪飛鴿傳書回宗門,立刻上報了情況。
天劍閣最快響應,座下弟子紛紛開始追查起淫教的事跡。
而這一查不要緊,頓時就挖出了不少內幕。
不但涉及散修,更有甚者,還涉及凡間權勢。
此事傳入四國皇帝耳中,立刻引起了重視。
而淫教也露出了爪牙,有些要挾凡人,逼迫仙宗弟子就範。
有些則是躲躲藏藏,四散而逃。
對於這種為禍世間的邪教,天劍閣自然不會放過。
由天劍閣引頭,仙道八宗對著淫教展開了長達數年的圍剿。
紀年348年,青枯山頂,程玉潔負劍而立,身上的劍意凌冽。
「陸塵,你禍亂世間,擾天下蒼生,留你不得。」
「哈,好一個天下蒼生,好一個禍亂世間,這就是仙宗,口口聲聲正義,背地裡盡是齷齪。」
「事到如今,還不悔改,本座就送你上路!」
「呵,欲奴!給我上!」
「是!主人!」
1
圍繞在陸塵身邊幾位穿著暴露的女子朝著程玉潔襲去。
在她們的小腹,無一例外都被紋上了淫咒。
其中不乏有仙宗弟子,但程玉潔眼中不留半分同情。
「助紂為虐,禍亂世間。」
「岑!!」
寒魄發出了清脆的劍鳴,周圍的空間近乎都被凍結。
「斬!」
程玉潔一劍斬下,連帶著幾個欲奴的肉身和靈神頓時魂飛魄散。
「該死……」
被稱做陸塵的男子轉身就逃。
在堅持一會!就快成了!就快成了!
然而程玉潔一劍斬出之後,立刻持著寒魄殺到,一劍刺向陸塵後背。
生死存亡之際,陸塵眼中閃過一抹猙獰。
「要我死,你也別好過!」
他竟是轉身,一掌對著程玉潔小腹拍出。
「噗嗤……」
長劍穿透了陸塵的身軀。
「呵……仙宗……星河觀……挑起兩國之爭……無人問過……」
「而我……只想拿回我應得的……便是執妄……」
「呵……」
陸塵眼中生機盡散,而程玉潔的小腹上,也留下了一個黑紫色的印記。
「唔……」
程玉潔單膝跪地,靠著寒魄支撐這才勉強站立。
小腹上傳來的炙熱和灼痛讓她的靈台有些不穩。
「師父!!」
一聲嬌呼傳來,正是凌墨雪。
「師父,你怎麼樣了師父!」
看到師父受傷,凌墨雪一把便扶住了師父。
「墨雪……」
「師父別急,崔宗主已經在路上了,她一定能治好師父的。」
「把那邪功燒了。」
程玉潔面色紅潤,眼神卻是依舊清明。
「是,師父。」
凌墨雪將陸塵屍體上的黑色儲物戒拿走,隨後意念探入戒指中。
主人已死,儲物戒自然是沒了禁制。
在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中,凌墨雪找到了這一切的源頭。
血淫神功。
甚麼破名字。
凌墨雪暗自咒罵到。
為了不讓師父懷疑,她快速將這本功法過了一遍之後,把它從儲物戒拖了出來。
當著師父的面,燒了個乾淨。
凌墨雪不是有其他心思,而是她清楚,其他教徒用的淫咒,施術者被殺了之後,淫咒自然就會消失。
可為陸塵已經死了,師父的小腹上還留有淫咒?
凌墨雪才不想學這種東西髒了自己的眼,可為了師父,她必須把這些都記住。
正如凌墨雪所說,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崔詩詩便趕到,帶著程玉潔回靈藥館治療。
凌墨雪直接將黑色儲物戒中的東西全部丟了出來,毀了個乾淨,隨後轉身回宗。
……
「師姐,你怎麼回來了,師父呢?」
黎澤看到師姐回來,表情似乎還有幾分陰沈,不由得上前關心。
此時的黎澤已經十二歲,個頭也竄了不少,差不多都快到師姐胸前了。
看到師弟,凌墨雪臉上不由得柔和了幾分。
「師父先前受了些傷,正在崔宗主那裡治療,師姐擔心你,就先回來了。」
「師父受傷了?不要緊吧?」
黎澤一聽到師父受傷,不由得替師父擔心起來。
「哪有甚麼要緊事,崔宗主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嗎?」
「是了……崔宗主出手……」
黎澤低下了頭,凌墨雪怕他多想,遞給他一個黑色的戒指。
「喏,剛好,這可是師父的戰利品,你收好了。」
「這是……儲物戒!?」
黎澤頓時眼睛亮了起來。
「不錯,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儲物戒嘛,喏,這個儲物戒就給你吧。」
「可這個……是黑色的啊。」
「對啊,怎麼了?」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