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踏仙途(下)
御仙 · 清風霜雪 · 1 / 2
……
「今日,教你修仙界的一些常識。」
「是,師父。」
自從黎澤被程玉潔收為徒弟,已經過去了一月有餘。
這一個多月來,程玉潔只是讓黎澤正常作息,做一些普通的體力鍛鍊,剩下的時間,便是授課。
從零開始入門,這些修仙界的知識,常識,定然是要仔細教導。
程玉潔還時不時考校黎澤所學,確保他是真的入心入腦。
「今日要說的,也是最後一些東西了,先前那些靈藥,煉器的知識,我都給你科普過了,而今天所說的,就是當今修仙界最基本的勢力。」
「世人皆知,這世上有八大仙家門派,我考考你,澤兒,你有沒有聽說過?」
「我聽說過師父,有一首童謠就是說這個的!」
「童謠?」
程玉潔倒是沒聽過甚麼童謠,畢竟她每日不是修行就是去斬妖除魔,並不怎麼注意凡間瑣事。
「嗯嗯,我唱給你聽,師父。」
「上北黎,下南央,東蚩蠻子、西周王;劍仙子,萬獸王,長生靈藥、幻天芒;仙人道,通八方,冶煉萬物,算天長。」
「呵,有趣,郎朗傷口,倒是把八大宗門和四國都排了進去,這童謠是何人所編?」
「這我就不知道了師父,這首童謠我在蚩國黎國都聽過,央國和周國應該也有吧?」
「嗯,那你可知道這童謠唱的都是哪些?」
「這……我還真不知道,師父……」
黎澤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先前四歲逃亡時還太小,後面為了活命每日都過的心驚膽戰,哪有時間去瞭解甚麼仙家門派。
就算真的聽別人談起過,也是轉頭就忘,這還不如記一記,甚麼時候何人在何處施粥呢。
「那就順著你這童謠說吧,東南西北四國就不說了,你應該也清楚,就來說說後面的八大門派吧。」
「劍仙子,應當說的是我,指的就是我們天劍閣,自然不必多說,以劍證道,橫跨亙古,在這八大仙宗里,也算是傳承完整,歷史悠久了。」
「而萬獸王,指的則是靈獸門,靈獸門的功法以御獸為主,靈獸與主人相輔相成,可以達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順帶一提,我們天劍閣和靈獸門都應該算在是央國境內,不過靈獸門距離央國要近上不少,我們就相對來說處在邊緣地帶了。」
程玉潔頓了頓,隨後又說道。
「長生靈藥便是靈藥館,不過和童謠里不同的是,靈藥館並沒有甚麼能讓凡人長生不死的靈丹妙藥,不過適當的延長一些壽元,還是能做到的。」
「啊?真的能延長壽命嘛?」
黎澤有些驚訝,他可從來沒聽說過。
「是,不過需要的都是些天材地寶不說,而且最多也只能為凡人延壽十年,成本太高,收益太小,久而久之,這些藥方普通弟子也就不知曉了,只有靈藥館的宗主才清楚。」
聽到這裡,黎澤也就明白了為甚麼師父會知道這些事了。
顯然,那天他感覺到親近的綠裙美婦,正是靈藥館的宗主。
「至於後面這個幻天芒,應當指的是幻宗,這個宗門以幻術見長,千變萬化,真假難辨。不過,這個宗門算是個後起之秀,建立還不到三千年,因此,底蘊比起老牌宗門來說還是差上了不少。」
「哦哦,那師父,這兩個宗門是哪個國家的?」
「靈藥館在周國境內,而幻宗則是在央國。」
「啊?他們兩個不在一個國家裡嗎?」
「不在,想來是編寫童謠的人,為了詞句中的韻味,改寫了順序。」
「這樣……」
「仙人道和通八方,這兩家一家是仙籙觀,一家是奇門宗,說起來,這兩家還算是有些淵源。」
「仙籙觀乃是道家正統傳承,座下弟子擅長使用符籙,道法,以及雷法,這是他們的特點。」
「而奇門宗,則是精通奇門遁甲,仙籙觀講究的是道,而奇門宗重術,因此原先同為道家的兩宗理念逐漸不合,隨後道觀化作了仙籙觀和奇門宗。」
「同樣,因為是半路分家,所以奇門宗的年代也只能往前走個一萬年,在八大仙宗里,也算是比較年輕的一檔。」
「啊?一萬年還算年輕啊?」
聽到黎澤的話,程玉潔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澤兒,那你可知,我們天劍閣傳承多少年?」
「澤兒不知。」
「我們天劍閣從建立至此,歷經三萬四千六百五十二年,自上古傳承從未斷絕,天劍閣座下弟子遍布四國,斬妖邪,除禍祟,行俠義,不留名,只為護得蒼生一片淨土。」
聽到這話,黎澤瞠目結舌,吶吶半天也說不出個字。
「三萬多年……這也太厲害了吧……師父。」
黎澤似乎是想到了甚麼,隨後又問道。
「師父,我記得你說你才修行三百年,也就是說,之前那十一位師祖……十一個人加起來就活了三萬四千三百多年啊?」
「是啊,聽上去是不是很嚇人?」
「唔……這也太厲害了。」
「呵,回頭有機會,你去藏書閣翻一翻,那裡記錄了不少上古時代的天劍閣事跡。」
程玉潔摸了摸黎澤的頭,隨後又接著說道。
「那只剩下最後兩家了,冶寶坊和星河觀。」
「冶寶坊的傳承也算是十分完整,和天劍閣差不多是同期的仙宗,主要是他們門派以鍛造法寶為主,而且一貫保持中立,對於這樣的宗門,不論何時,其他宗門都不會太過於為難。」
「星河觀就相當有意思了,這個宗門也是當年道宗分離出來的。」
「這個宗門齊下女弟子數量奇多,基本上都是道姑,而且據說她們的功法能夠演算天機。」
聽到推算天機,黎澤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啊!?能推算天機,那豈不就是能預知未來嗎!?這也太厲害了!」
「呵,也只是能演算而已,她們所算出來的天機准不准還要另說,更何況,有句話叫天機不可洩露,哪怕是修仙之人,妄算天機,可沒甚麼好下場。」
「所以星河觀弟子大多都不得善終,不過這個門派確實有些門道便是了。」
「聽師父的話,好像對星河觀有些不屑一顧?」
黎澤察覺到了程玉潔語氣中的不屑。
「旁門左道,算動天機,自以為是,既然修行,那便要一步一步,腳踏實地。」
「至此,八大門派都算是給你介紹完畢了,黎國對應的是天劍閣和靈獸門,星河觀與冶寶坊在蚩國境內,靈藥館在周國邊緣,仙籙觀則是周國的國教,最後幻宗和奇門宗則都是在央國。」
黎澤點了點頭,將這些知識牢牢記在腦海中,不過隨後他又產生了疑問。
「師父,你說過我們天劍閣斬妖邪,除禍祟,可這天下哪來的妖邪禍祟啊?」
「因為時間過去太久遠,你們自然是不清楚。」
對於徒弟這個問題,程玉潔耐心的解釋。
「每隔一段時間,妖族就會在大地上橫行,少則千年,長則萬年,它們一直在蠻荒之地積蓄力量,等待著向人類復仇。」
「復仇?」
「是,因為當年人族飛升之時,為這裡留下了淨土,而妖族不得入淨土之內,於是他們只能在外域蟄伏。」
「八大仙宗各自鎮守一方,只為了抵御妖族,以防他們捲土重來。」
「雖然因為年代久遠,使得有些仙宗在歷史的長河中流逝了,但是八大仙宗的職責便是抗擊妖族。」
「那……上一次鎮壓妖族是多久了?」
「上一次鎮壓妖族正是三百年前。」
「啊!?」
黎澤還真不知道這段歷史,頓時有些好奇。
「那師父,你能不能給我說說三百年前都發生了甚麼?」
「呵,今天就到這裡吧,講多了,你怕是也記不住。」
聽到這話,黎澤的嘴角瞬間癟了下去。
「你要是真對這段記錄有興趣,自己去藏書閣看,那裡記載的很詳細了。」
「哦~我想聽師父說嘛,師父說的有意思一些。」
程玉潔有些哭笑不得。
「師父說的和書上的又沒甚麼區別,好了,你準備準備,明日就隨我修行吧。」
「是!師父!」
一聽這話,黎澤瞬間就精神了,比起上課,他更嚮往的,是怎麼才能像師父一樣,御劍飛行。
……
然而事實總是與他想的有很大差別。
沒有幻想中的高級功法,沒有想象中的神兵利器,也沒有想象中的強大招數。
師父最先要求他做的,便是打坐,感知靈氣。
每日的修行頓時就枯燥了起來,打坐修行,藥浴,然後揮劍。
是的,除了打坐,師父每天還會要求他揮劍。
揮劍一千次。
這樣枯燥的修行,黎澤堅持了不過三個月,就有些撐不住了。
可程玉潔卻不許他偷懶,更不許他放棄。
「你好好想一想,那天晚上,被那個紫衣女子擄走的丫頭,她現在在哪裡,你要是半途而廢了,以後誰去救她?」
聽到師父這話,黎澤腦海中頓時浮現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丫頭被別人擄走,卻無能為力。
是啊……丫頭,丫頭還在等我呢,丫頭沒親沒故的,要是有甚麼三長兩短可怎麼辦!
一想到丫頭,黎澤就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一定要變強,一定要去把丫頭救回來。
程玉潔怕黎澤三分鐘熱度,於是吩咐了凌墨雪陪著他。
剛好,凌墨雪這兩年也需要沈澱,因此陪著黎澤度過修行最枯燥的時光,是最好不過了。
黎澤每天要揮劍一千次,凌墨雪便陪著他揮劍一千次。
剛開始黎澤根本拿不起鐵劍,師姐還為他削了一把木劍。
因為他的經脈特殊,所以藥浴需要的藥材不但量大,一味關鍵的雪蓮更是只生長在高山之上。
是師姐為他爬上雪山,去採藥。
黎澤把這些都看著眼中,記在心裡。
就連同門的師兄師姐們都調笑著說道。
大師姐的屁股後面多了個小跟班。
黎澤和師姐就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他也問過,該如何才能報答師姐。
凌墨雪只是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腦袋。
「你努力修行,就是對師姐和師父最好的報答啦。」
黎澤沈默了,將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修行半年,他才總算踏入了靈氣境一層。
這倒並不是他天賦很差,相反,這是他天賦已經相當不錯了。
正常人的孩子,哪怕從七歲開始就接觸修行,也要到差不多十歲才能進入靈氣境。
而進入靈氣境之後,突破到靈體境就相當快了。
因為最難的,永遠都是邁出第一步。
按照黎澤的天賦,他已經是遙遙領先於同齡人了。
這固然是天賦,但是和他每天接受的藥浴和揮劍也脫不了干系。
進入靈氣境的當天,師父十分欣慰。
「澤兒最近進步很快,不錯嘛。」
「是,弟子一定會更用心的。」
「來,這是我們天劍閣的心法,你踏入靈氣境,也算是正式開始修行了,今晚師父帶你走一遍筋脈,你且記好。」
「多謝師父。」
黎澤按照師父的要求,盤膝打坐。
程玉潔在他身後坐下,雙手抵在黎澤的背上。
經過半年多的調理與訓練,黎澤現在的身體比剛開始那副皮包骨頭要好上了太多。
雖然整體還是偏向清瘦,但是身上已經有些線條了。
「你閉上雙眼,感知我傳輸到你體內的靈氣,記住運行路線。」
「是師父。」
黎澤閉上了雙眼,靈氣順著師父的雙手,進入了他體內的經脈。
從丹田處,一路向上,擴散到全身,隨後回到丹田。
黎澤沈下心來,仔細記錄著師父靈氣在他身體中遊蕩的路線。
約莫一炷香過後,程玉潔收回了手。
「如何?記住了嘛?」
「唔……」
黎澤有些支支吾吾,他只記住了一半。
太多了,靈氣幾乎貫通他全身的經脈,因此路線繁雜,他也沒法全部都說出來。
「是記住了,還是沒記住。」
「回師父,澤兒沒記住……」
黎澤低下了頭,不敢想象師父現在臉上是甚麼表情。
程玉潔又將手重新貼回了黎澤背上。
「沒記住就說沒記住,支支吾吾的做甚麼,師父能吃了你不成?怕的是不懂還要裝懂,不會還要硬說會了。來,我再帶你過一遍。」
師父的話就好像是給黎澤吃了顆定心丸,他再一次將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體內。
又過了一炷香,程玉潔將手放了下來。
「這次呢,記住了嘛?」
「師父,這次記住了大半了。」
「記住了大半,是從哪裡開始沒記住。」
「從殷門穴開始。」
「好。」
程玉潔沒有責備黎澤,相較於凌墨雪那丫頭,黎澤記得已經算多的了。
凌墨雪當年剛剛靈氣境,程玉潔帶她過經脈的時候,足足過了有八遍。
不過她當時也是一樣,沒有責備徒弟。
後來凌墨雪的膽子就大了不少,到後面都敢和她拌嘴了。
第三次過完,黎澤這才把路線全部都記下來。
「記住了嘛?」
「記住了師父。」
「好,那你自己運行一遍看看。」
「是。」
黎澤盤膝坐好,自己從天地中抽取靈氣,隨後按照他記憶中的路線,將靈氣在經脈中運轉。
程玉潔從黎澤背後站起身,沒有打擾徒弟。
她在一旁時刻關注徒弟的動向,若是有甚麼差錯,她第一時間就能反應過來。
好在黎澤記得還算牢靠,過了差不多半個時辰,他才自己運轉完一個小周天。
「呼~」
黎澤吐出一口濁氣,感覺身體好像都輕了幾分。
見師父在看著自己,黎澤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讓師父費心了,徒弟真的已經記住了。」
「打鐵要趁熱,你再運行一遍試試。」
「是,師父。」
黎澤按照師父的要求,再度運行了一個周天。
這次時間要比上一次要短了一些,不過距離一炷香還差了老遠。
「嗯,不錯,看來你確實掌握了。」
「師父,您教我的這個是甚麼心法呀?」
「我們天劍閣的心法,清劍心經。」
「唔……所以,我們天劍閣門下每一名弟子都是練的這個心法麼?」
「是,因為清劍心經中正,柔和,雖然並無特殊的長處,但是包容萬物,是最適合打底子的心法。」
黎澤雙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師父,難道心法還能換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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