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斬淫邪
御仙 · 清風霜雪 · 2 / 2
「我看師姐和師父帶的不都是白色的,怎麼就我是黑色的……」
「呵呵,那不挺好的嘛,師姐和師父是女人,所以帶白色,你是男子漢,所以帶黑色啊。」
「哦。」
凌墨雪一如既往的摸了摸師弟的腦袋。
「好啦,那師姐去忙了,澤兒就自己修煉吧。」
「好……」
說完,凌墨雪便忙著去處理宗門事務了。
淫教一事不過剛剛平定,還有許多紛雜的事務需要處理。
如今師父不在,師叔閉關,她需要去和各大長老們協商。
看著師姐離去的背影,黎澤握緊了手上的戒指。
他不傻。
如果師父真如同師姐所說,沒甚麼大礙。
那為何還需要靈藥館宗主出手呢?
「師父……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黎澤嘆了口氣。
他還太弱了。
修行五年載,現在也不過靈海二境。
師父和師姐都跨過他進步神速,根基扎實。
可他知道,自己現在這修為,根本幫不上師父和師姐的忙。
黎澤帶著對師父的關切,埋頭苦修。
……
靈藥館內,宗主密室。
「呼……呼……呼……」
程玉潔面色潮紅,渾身都被汗水打濕,衣服粘黏在身上,勾勒出她誘人的曲線。
「如何……有效果嗎……」
她眼神依舊清明,看上去沒有收到淫咒的影響。
「不行……沒有用。」
崔詩詩收回了抵在程玉潔後背的雙手,搖了搖頭。
「這東西……不是應該死了之後就消失了嘛?」
「按理來說是這樣沒錯……可,你身上這個不一樣……」
崔詩詩嘆了口氣,眉間盡是愁容。
「這東西,已經不是術式了,是詛咒……」
「詛咒?」
「對,那陸塵死之前,把自己的一魂一魄全部打入了你身體上的淫咒中,哪怕你不殺他,他也沒有活路了。」
「……」
程玉潔沈默了,現如今,八宗之中,並沒有能應對這種咒術的手段。
如果是曾經的道宗,說不定還有辦法。
可如今道宗分家,不少傳承也都斷了代,又上哪找這種偏門修行者呢。
「他這樣和自爆靈台也沒甚麼區別,只是,你這淫咒……」
「我能堅持多久。」
程玉潔看向崔詩詩,儘管面色紅潤,隔著衣服也能看到胸前的凸起,可此刻程玉潔身上,依舊是劍氣縱橫。
「三年……最多三年……」
崔詩詩別過頭去,似乎是不忍看到好友這副模樣。
「三年之後會如何。」
「你……」
她開不了口。
她不忍心告訴好友,你會變得和那些中了淫咒的女人一樣,甚至比她們更為低賤,人盡可夫,再無半分劍仙子的威嚴。
從好友的沈默中,程玉潔得到了答案。
「三年……三年足夠了……」
三年,她用盡一切教導澤兒,再加上這一身傳承,也足夠讓弟子跨入靈丹境了。
「玉潔,你……」
「無妨。」
程玉潔拿起寒魄,轉身離去。
身上已經是再無半點污穢。
崔詩詩呆呆的看著好友,似乎是明瞭對方的心意。
她輕咬貝齒,無論如何,她都要把玉潔救下來。
……
「師父!您回來了!?」
不過短短三日,黎澤就看到師父出現在自己身前。
「您沒事吧師父,我聽師姐說你受傷了,還去崔宗主那邊醫治了。」
「師父沒事,不說這個了,澤兒,師父外出的時候你有沒有偷懶?」
「沒有!師父,澤兒每天都很認真!」
黎澤一聽這話,看向師父的表情都嚴肅了不少。
「呵呵,好,那明天師父考校考校你。」
「是!師父!」
相較於黎澤的開心,凌墨雪聽到師父回來的消息更多則是詫異。
她急忙趕到師父住所。
「師父,您……」
「墨雪,你過來。」
凌墨雪走進了幾分,卻看到師父紅潤的臉色。
她心跳頓時停了半拍。
整個人僵在原地。
「師父……崔宗主……」
程玉潔呼吸平緩,搖了搖頭。
「為師只剩三年……」
「不,不可能的師父!一定有辦法!一定有……」
「噤聲!你想讓澤兒聽見嗎!」
程玉潔小聲呵斥,凌墨雪這才反應過,自己有些失態。
「不,師父……崔宗主一定有辦法的……」
「我問過她了,這已經不是她的能力範圍之內了。」
程玉潔輕嘆了一口氣。
「接下來,除了教導澤兒,為師都不會再下山了,宗門的大事,就要靠你和你師叔了。」
「可……師父……」
凌墨雪還想說甚麼,卻被程玉潔打斷。
「好了,別再說了,我意已決,大小事若有不懂,你來過問我即可。」
「是……弟子……告退。」
凌墨雪退出了門外,她一臉的懊喪,失魂落魄。
甚至都沒注意到,黎澤就在不遠處偷聽。
「師父……」
黎澤近乎要將紅唇都咬出血來。
一想到平日待自己嚴厲如父,恩重如母的師父,竟然只剩下三年的時間,黎澤不由得責怪起自己的無用。
若是能更強一些。
若是能早一點。
若是自己當時在場,哪怕只是擋在師父身前……
不甘在他心中流淌,可他卻無可奈何。
連靈藥館的宗主都發話了,還能有甚麼辦法呢。
和師父一樣大乘境的仙人都無能為力,自己一個靈海境的弱者又能做些甚麼呢。
……
「沐晴。」
「怎麼了師父?」
「去把靈藥館和咒術相關的書籍全給為師搬來。」
「全部……?」
被喚作沐晴的少女長大了嘴,要知道靈藥館傳承已經兩萬餘年,藏書閣中所藏的經書沒有十萬,總歸是有個七八萬的。
每年對這些古籍分類,維護,都需要耗費相當多的人力物力。
而師父說要把咒術相關的書籍全部找來……
「全部,老娘就不信了,還搞不定一個淫咒!」
沐晴有些欲哭無淚,不過既然是師父的吩咐,她自然也拒絕不了。
崔詩詩看向遠方,喃喃自語道「阿潔,你再多撐一會,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
「你還說沒有偷懶!?」
「啪!」
黎澤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很快便腫起了紅印。
「腳步虛浮,重心不穩,劍揮不好,修行也靜不下心,這就是你和我說的每日都勤加苦練,不敢有半分懈怠!?」
程玉潔聲音都提高了幾度,此時她面色漲紅,倒也分辨不出是被徒弟氣的,還是淫咒的緣故。
「抱歉……師父……弟子,有些心不在焉……」
對於徒弟此番解釋,程玉潔倒是信了幾分。
「為何?」
「弟子昨晚想到丫頭了……一夜無神……也無法清心凝神……」
黎澤自然不會說是因為偷聽到師父和師姐的談話,知道師父時無多日。
而對於這個理由,程玉潔自然是沒有多想。
她知道黎澤心善,一直都惦記著那個被魔教教主擄走的小妹妹。
甚至說這個小丫頭也促進著黎澤修行也不足為過。
「是師父失態了……不過,這樣的錯誤,下次可不能再犯。」
「是,師父。」
黎澤低頭行禮,失落和沮喪都寫在臉上。
「好了,你回去吧,今日就暫且休息,調整下心情,等到下月中旬,師父再考校你。」
「是。」
程玉潔臉色柔和了幾分,只不過黎澤低著頭,看不到師父臉上消不去的紅暈。
另一邊,凌墨雪也忙得很,每日除了修行之外,便是往藏書閣里鑽。
她記得那功法的名字。
血淫神功。
天劍閣傳承完整,如果真的之前有類似的淫功為禍眾生,不可能會沒有記載。
因此凌墨雪上午用來練劍,亦或是去和長老們議事。
一道下午,便鑽進了藏書閣,晚上便打坐修行。
她不敢有半分懈怠。
一定有辦法……一定有辦法能救師父的!!
轉眼日子過去了半年。
在程玉潔的嚴厲教導下,黎澤也由靈海一境提升到了靈海三境。
劍法也開始似模似樣。
現在就連黎澤,也能注意到師父面上不正常的紅暈了。
可他沒敢多問,他害怕真的問出口,師父親口告訴他自己命不久矣的時候,他該用甚麼表情來面對。
「師父……」
黎澤此時並不知道師父是為淫咒所困,只知道師父還剩下三年壽元。
他只能苦練,苦修,努力的完成著師父給他定下的每一個目標。
見到徒弟如此刻苦,程玉潔心中也感到欣慰。
希望真到了那一天,澤兒不要怪她。
……
「師父,下雪了。」
「嗯。」
程玉潔接過一片雪花,看著它在手中慢慢消散,隨後融成水滴。
「師父,真好看啊。」
「是啊,真美……」
程玉潔嘴角勾起一抹溫婉的笑意,似乎是想到了當年,也是下著這樣的鵝毛大雪,她原本在追蹤魔教的教主,卻看到一個幼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原本她想一走了之,可看著孩童瘦骨嶙峋,這麼大的雪,怕不是要被凍死街頭。
她不忍,為孩童療傷。
而稚童迷糊之間,那句「女俠,求求你救救丫頭。」
讓她動了收徒的心思。
黎澤背過身去,已經紅了眼眶。
他也同樣想到了當年那個晚上,他縮在師父懷裡。
是師父救了他,免得他凍死於街上。
可如今……
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即將命不久矣,自己卻甚麼也做不了……
……
藏書閣內,凌墨雪這半年已經找盡了血淫神功這類功法。
終於,她鎖定了源頭。
最早記載過這類淫咒出現,是在三萬年前的一本修行法決中。
古籍中提到了這本法決的名字。
《御仙決》
……
靈藥館,崔詩詩看著手上的古籍,面無血色,雙目無神。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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