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拔草
壞女人是要被狠狠操 · 你在流淚嗎 · 2 / 2
到夜深時,她終於忍不住將手往回縮了縮,藏進被子里。那只手在外面放得太久,已經涼了,而他大約根本沒有明白,她為甚麼偏要留在那裡。
傷口不再滲血以後,薇歐拉被准許出門。
她起初還高興了一下,以為終於能到外面走走,等到了門口,才發現石階旁放著一隻竹筐、一把小鏟,筐底還疊著一塊用來墊膝的舊布。
法海站在廊下,指了指院中石縫里生出的雜草,說今日不必一直待在屋裡,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薇歐拉看看筐,又看看他。
「你讓我拔草?」
「只清這條石徑。累了便停。」
他說得很平常,徬彿這真是甚麼體諒她傷勢的好差事。
薇歐拉卻只聽出前半句,頓時覺得前幾日留在床邊的那個人都是自己病中做的夢。
他看了她一夜,換過藥,也承認過失察,到了天亮以後,卻仍舊是那個能面不改色支使她的人。
她沒有去拿竹筐,只問:「寺里沒有別人了?」
法海看著她。
「你打翻的水有人清理,換下的衣物有人洗。如今能走動,做一點事,並不為難。」
薇歐拉被堵得一時說不出話。
她知道這話沒錯,可知道沒錯與願意聽,是兩回事。
尤其說這話的人昨夜才替她疏通過經脈,手掌隔著薄薄的里衣貼在她背上,暖得她昏昏欲睡,她幾乎真要以為自己與別人有一點不同。
結果他記著的,卻還有她打翻的水。
她彎腰提起筐,故意把小鏟弄得叮噹一響。
「知道了。大師待誰都這樣公平。」
法海沒有回答,將那塊舊布取出來,放到石徑旁一處乾燥的地方。
薇歐拉看見他俯身,故意等他擺好,才在旁邊另找了一處坐下,裙擺直接落在青石上。
她寧肯冷一點,也不想樣樣都照著他的安排來。
院子不大,西側一株老桂樹,牆角生著苔。
石徑常有人走,中間很乾淨,只有兩旁磚縫里的細草長得密,葉尖還帶著昨夜的雨水。
她拿鏟子碰了一下,泥水便濺到手背,心裡那點不情願立刻又重了幾分。
從前在山裡,草長在哪裡都隨它,誰也不覺得有甚麼不妥。
如今到了寺廟,連草都要分清楚哪條縫能長,哪條縫不能長。
她低頭瞧著,忽然覺得它們比自己還冤,便故意只揪去葉子,將根留在下面。
過幾日再長出來,最好長得更盛。
「根也要清。」
法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薇歐拉回過頭,發現他並沒有走,而是坐在廊下看一卷書,面前放著茶,抬眼便能看清她手上的動作。
她原以為至少能借這差事在院中獨處一陣,如今才明白,連拔草也要有人守著。
「草得罪你了?」
「留著根,明日仍會長。」
「那便讓它長。」
法海合上書,望了她片刻。
薇歐拉以為他要過來替自己做,便往旁邊讓了一點,誰知他只是指出石磚邊的一道細縫,讓她順著根往下松土,不要用蠻力扯。
她臉上的笑慢慢沒了。
「你這麼會,為甚麼不自己來?」
「今日是你做。」
他一句話說完,又低下頭去。
薇歐拉盯了他好一會兒,最後把鏟子戳進泥里,連草帶土掀出一小塊。
那一下牽到肩傷,她疼得皺了皺眉,卻立刻壓住,故意做得比方才更快。
她不願剛頂完嘴便喊疼,顯得好像自己只剩這一個法子可以偷懶。
可法海連這也要管。
「右手不要用力。換左手。」
她終於忍不住將鏟子一放。
「你到底是讓我做事,還是專門坐在這裡挑錯?」
法海看了看她肩頭。
「做事不必同自己的傷置氣。」
薇歐拉的臉一下熱起來。
她最討厭他這點,明明也不是樣樣都懂,卻偏能在她不願意被看穿的時候,一句話掀開那點遮掩。
她扭過頭不再理他,用左手慢慢拔草,拔得不好也不肯回頭問,徬彿多看他一眼,都算自己認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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