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拔草
壞女人是要被狠狠操 · 你在流淚嗎 · 1 / 2
再醒來,窗外已暗了。
屋裡只點了一盞燈,法海坐在桌邊,原先那卷經書合著,旁邊放了幾張寫有字跡的紙。
薇歐拉看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肩上的布換過了,腕間印痕也比先前淡些,身體依舊乏,卻終於不再疼得無處安放。
她沒有叫他。
法海先察覺了,起身倒水,遞到她手邊。
這次她沒有打翻,小口喝完,又把杯子還給他,動作乖得連自己都陌生。
她不想繼續鬧,因為剛才已經知道,若真把所有力氣都用完了,疼起來時,連求人的聲音也會變小。
法海接過杯子。
「傷中殘留的法力尚未散盡,不宜照常行氣。明日起,經課減半。」
薇歐拉抬眼看他。
原來這就是解釋。
她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別的話,便問:「那我今日,是白疼了麼?」
燭火輕輕動了一下。
法海望著她,許久才道:「是貧僧失察。」
她原本該滿意的。
他終於認了錯,終於不能再把每一件事都說得那樣理直氣壯。
可那句話落下來,她卻只覺得累,甚至生不出多少得意。
疼已經疼過,叫也叫過了,便是他此刻把經書燒了,也不能讓那個伏在床邊、說了實話卻沒人相信的自己,重新過一次早晨。
她低下頭,看見自己的掌心。
傷口清理過,包著薄布,結打在不會妨礙手指彎曲的地方。
她看了許久,忽然問:「我先前騙過你一次,後來再說甚麼,你便都不信了,是麼?」
法海沒有立刻回答。
薇歐拉笑了笑,自己替他接下去:「倒也有道理。狼來了的故事,我也聽過。」
她並不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正因知道,才連委屈都委屈得不痛快,總有另一個聲音在心裡提醒,是她先騙人,是她自己把事情弄成這樣。
徬彿一個人只要做錯過甚麼,往後受到的傷害,便都能從那樁錯事里找到來處。
可她還是很疼。
知道自己有錯,並不能讓她少疼一點。
法海將一隻小藥盒放在枕邊,沒有講道理,只道:「往後若疼,仍要說。」
薇歐拉抬起頭,望著他那張依舊清冷的臉。
「說了,你便信?」
他停了一下。
「貧僧會查。」
她幾乎笑出聲來。
好一個會查,原來疼也要候審,要等他看過、驗過,確認她沒有別的心思,才能被當作真的疼。
可她笑著笑著,眼裡又有些發熱,只好重新低頭,不肯讓他看見。
法海端著空杯走到門邊時,她忽然叫住了他。
「大師。」
他回過身。
薇歐拉向里挪了一點,在榻邊空出小小一塊地方,仰臉看他,聲音輕得像方才那場疼痛從未發生。
「你能不能坐一會兒?我怕夜裡又疼。」
這句話里有真,也有假。
她確實怕。
可她也確實想知道,剛認過錯的人,會不會比先前容易留下。
哪怕只是因為愧疚也好,她總得從今天這些疼里拿回一點甚麼,總不能只記住自己怎樣求過他。
法海看了她片刻,將空杯放回桌上。
他沒有坐到她讓出的地方,只把那張木凳移近些,在離榻一步遠的位置坐下。
薇歐拉望著那一步,先有些不滿,隨後又慢慢躺回去,將受傷的手留在被外。
他若抬手,便能碰到。
可他始終沒有碰,只在她閉眼以後,拿起了桌邊另一卷書。
薇歐拉聽著偶爾響起的翻頁聲,遲遲沒有睡著。
她想,今天到底還是自己贏了一點。
他原本要走的,如今留下了;他原本說她無事,後來也承認看錯了。
可不知為甚麼,她一點也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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