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可是她如今偏偏不想乖了
壞女人是要被狠狠操 · 你在流淚嗎 · 2 / 2
素卿終於收回手,起身去撿藥瓶。
他沒有發火,甚至沒有說她浪費,只將剩餘的藥粉收好,重新放到她能夠拿到的地方。
那種克制叫她更慌,她寧可他生氣,寧可他像從前一樣說她兩句,也不要這樣小心,像已經不知道該怎樣對待她。
「我明日要出去一趟。」他說,「有個人能證明,你過去並未害過人。我找到他,就回來。」
薇歐拉望著他的衣角。
「多久?」
「我會盡快。」
她不喜歡這個回答。
盡快可以是一日,兩日,也可以是許宣的藥鋪先出了事,或路上又遇到甚麼該幫的人,便再耽擱幾日。
她以前敢催,因為知道自己催了,他總會盡量依她;如今卻忽然不敢問得太急,怕問出一句他也沒有辦法。
素卿重新蹲下來。
「這幾日先待在這裡,不要再同他起衝突。有甚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她終於抬眼。
「你也要我留在這裡?」
「現在強行帶你走,只會牽動封印。」素卿看了一眼她腕上的痕跡,臉色繃緊,「先把傷養好,我會想辦法。」
她聽見了「先」。
先留著,先養傷,先不要鬧。
她過去得到過許多承諾,總覺得只要哥哥說了,最後便一定會做到,可如今這些話擺在眼前,她忽然發現,每一句都要她先付出一點甚麼。
先乖。
別人才能繼續喜歡她。
她垂下眼,慢慢把手縮進袖里。
「好啊。」
素卿似乎沒有料到她會答應,神情反而更不安。
他抬手,終於碰了碰她的頭髮,她一動不動,既不躲,也沒有像往常一樣靠過去。
等他的手落下來,她才輕輕問:「我乖一點,你是不是就早點來?」
素卿呼吸一頓。
「不是這個意思。」
她笑了笑,沒有爭辯。
反正他總不是這個意思,許宣也不是,只有她總能把好好的話聽壞,把好好的事情弄糟。
也許真是她有問題,可她已經這樣壞了許多年,為甚麼偏要等到現在,才叫她改?
素卿離開時,許宣在門外站了一會兒。
她看見了他的影子,知道他大概想進來,便先開了口:「別叫他進來。我見了他,就想殺人。」
影子停住了。
薇歐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等了許久,終於聽見腳步聲遠去。
她成功了,沒人再來問她,也沒人要她認錯。
她該高興的,可屋裡一下空下來,她竟覺得比鉢中還冷。
法海將門邊那碗溫水放到她面前。
她沒有接,只問:「我哥哥走了?」
「暫時離寺。」
「許宣也走了?」
法海看著她,點了下頭。
薇歐拉忽然抬手,把水也推翻了。
碗沿撞上石地,碎成幾片,溫熱的水流過裙角,她卻連躲都沒躲,只仰頭望著他,等他動怒。
她想看一個人被自己弄得不再從容,想聽一句重話,甚至想有人明明白白地承認,就是不喜歡她,就是覺得她討厭。
法海卻只是看了一眼碎瓷。
「他們走之前,你讓他們走。如今人走了,你又怨誰?」
薇歐拉的臉一點點白了。
她張了張口,竟沒能立即反駁。
因為他說得對,話都是她說的,藥是她打的,人也是她趕的,連最後那句要殺人,都沒有誰逼著她講。
可她若肯輕易說疼,肯一見到哥哥就撲過去哭,肯讓許宣知道自己捨不得他,便徬彿方才那些羞辱與誤解,都能因為她主動伸手而算了。
她不願意。
她那麼想被抱一抱,又那麼不願意顯得自己只要被抱一抱,就能忘記。
法海俯身,將她腳邊一片碎瓷拾走,免得她赤裸的腳踩上去。薇歐拉望著他的手,忽然抬起頭,唇邊重新有了笑。
「我誰也不怨。」她說,「大師,我只是疼。」
他看向她肩上的傷。
她便趁機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因失血而冰涼,卻故意沿著布料一點點收緊。
「他們都不管我了。」她輕聲說,「你管管我,好不好?」
法海沒有立刻抽開。
薇歐拉看著那一點停頓,心裡卻沒有歡喜。
她只是忽然想,既然在這些人眼裡,她橫竪都是會騙人、會害人、會拿親近當手段的妖,那她總不能白白擔著這個名聲。
哥哥要她乖一點。
可她如今,偏偏不想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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