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可是她如今偏偏不想乖了
壞女人是要被狠狠操 · 你在流淚嗎 · 1 / 2
再見光時,已經是夜裡。
薇歐拉摔在一塊冰冷的石地上,身體驟然恢復人形,疼得她連撐起上身都做不到。
衣裳還是山洞里那件,裙角沾著泥,肩頭的血乾了又濕。
她趴了一會兒,先看見門檻外一雙僧鞋,再往上,是整整齊齊的灰白衣擺。
法海垂眼看著她。
燭光落在他臉上,眉眼顯得冷而清楚。
他沒有她想象中那種除惡之後的快意,也不厭煩,只像在確認一樣東西有沒有安置妥當。
那份平靜比怒氣更讓她難受,徬彿她這樣疼、這樣狼狽,對他而言,都只是事情進行到這裡本來就會有的樣子。
她扶著地慢慢坐起來,先攏住破損的衣領。
「我哥哥呢?」
法海沒有回答,只抬手將一道細細的金光扣進她腕間。
薇歐拉猛地縮手,那光卻像長進了皮肉,順著經脈一寸寸收緊。
她疼得彎下腰,指尖抓住自己的手腕,下一刻又被他按住。
那只手很冷,也很穩。
「不要動用妖力。」
她抬頭瞪他,想說自己根本沒有,可話還沒出口,他已經松開了。
她腕上多出一圈極淡的印痕,隨著呼吸時隱時現,徬彿連她身體里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如今都要先經過他的准許,才能流動。
「我問你,」她聲音發顫,「我哥哥呢?」
法海終於看向門外。
薇歐拉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素卿便站在那裡。
她不知道他來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看見了方才那一下,只知道自己在見到他的瞬間,身體先於心意向前挪了一點。
她立刻停住。
素卿跨過門檻,在她面前蹲下來。
他恢復了男身,白衣上有幾處焦痕,袖口也破了,伸手時,她看見他手背被金光灼傷的地方。
那一點傷使她鼻尖猛地發酸,幾乎又要伸手去抓他。
可她忍住了。
他低聲叫她:「讓我看看肩膀。」
薇歐拉往後躲了躲,背脊碰上牆,疼得嘴唇一白。
素卿的手停在原處,沒有再靠近,她卻忽然更委屈了。
他為甚麼停?
以前她這樣躲,他總能看出她是在等人哄,總會再問一次,或者乾脆把她抱過去。
現在她只躲了一下,他就當真不碰了。
「許宣呢?」她問。
素卿看著她,片刻後才道:「在外面。」
她點了點頭,故意笑起來。
「傷得重不重?」
「薇歐拉。」
他叫她的語氣沈了些。
她便知道,他聽出了自己故意裝出來的惡意。
可他既然連這個都聽得出,為甚麼就不能再多聽一點,聽出她其實在等他問疼不疼,等他說不該把她弄成這樣,等他站到自己這邊,哪怕只有一小會兒?
她偏偏不肯自己說。
「我問一問也不行?」她望著他,「還是你怕我知道他傷得不重,心裡不高興?」
素卿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的聲音仍壓得很低:「你知道他一直在替你說話麼?」
薇歐拉唇邊的笑停住。
原來是這個。
她以為哥哥進來,是終於輪到自己了。
輪到看看她,聽聽她,也許責怪兩句,但至少此刻只顧著她。
可她不過才說了兩句話,許宣便又進來了,連人都不必出現,只要一個名字,就能把他的目光從她身上的血移開。
她知道素卿要報恩,也知道他與許宣之間並沒有她曾經胡亂猜測的情意。
可知道這些並不能讓她舒服多少。
救命之恩聽起來那樣重,重得她無論怎樣難過,都像是不懂事。
「所以呢?」她輕聲問,「我還該謝謝他?」
素卿沒有接這句話,只從袖中取出藥瓶。
薇歐拉認得那個瓶子,從前她擦破一點皮,他便會拿出來,倒藥時總嫌她亂動,最後只好把她的手也一並握著。
她盯著瓶口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想要接過來。
素卿以為她終於肯配合,將藥遞近。
她卻一把打翻了。
藥粉灑在地上,白白的一層,瓶子滾到門邊才停。
素卿的手還維持著遞藥的姿勢,她看著,心裡先是痛快,隨後又立刻疼起來。
她知道自己又做壞了一件事,可已經壞了,便索性壞到底,省得還要裝出一副值得別人疼惜的模樣。
「拿去給他用。」她說,「我不稀罕。」
屋裡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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