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往日是被我縱壞了
壞女人是要被狠狠操 · 你在流淚嗎 · 1 / 2
薇歐拉起初還在等素卿叫她。
金光合攏時,她聽見了他的聲音,也看見他朝自己伸過來的手。
雖然沒有抓住,她卻仍然記得那一下,因而落進黑暗以後,第一件事不是哭,也不是掙扎,而是把手往方才那個方向伸了伸,像小時候在水里翻了身,只要等一等,總有人會托住她的肚腹,將她重新扶正。
可這回沒有。
她伸出去的手很快消失了,衣袖也沒了,身體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壓縮,骨骼與皮肉都不再聽她使喚。
等疼痛稍稍退下去,她已經變回一條小青蛇,蜷在一片冰涼的弧面上。
周圍沒有水,沒有泥,也沒有可以藏身的縫隙,只有梵文浮在上方,她抬頭看了一眼,眼睛便被刺得流下淚來。
原來蛇也會這樣疼。
她以前總愛變回原形嚇許宣,看他臉色發白,便覺得有趣。
她能繞過他的手腕,順著衣領滑進去,非要等他忍無可忍叫出自己的名字,才肯笑著化成人形。
那時候身體輕巧得很,徬彿只要她願意,哪裡都去得,誰也留不住她。
如今她連把尾巴收回來,都要費很大的力氣。
外面傳來一聲沈響。
她認得素卿的法力。
那股氣息隔著鉢壁透進來,像冬日突然聞見舊衣裳上的香,她立即抬起頭,顧不得鱗片擦過底部有多疼,沿著光滑的內壁向上爬。
還沒爬出幾寸,頭頂的梵文便亮起來,將她重新壓了回去。
疼痛之後,她聽見法海的聲音。
「你再強行奪取,她只會傷得更重。」
薇歐拉伏在原處,緩了好一會兒,才聽見素卿說:「先把禁制撤了。」
他的語氣很冷。
她忽然有些想哭,又因為這點熟悉的冷意生出一絲得意。
哥哥生氣了。
哥哥平時很少這樣說話,只有旁人真的欺負到她頭上,他才會連那點客氣都不給。
她忍著疼,把身子盤起來,甚至開始想,等出去以後,一定要法海把方才打在自己身上的每一下都還回來。
不能讓他輕輕巧巧說一句除妖便算了。
她要讓他也動不了,也說不出話,讓他知道被旁人拿在手裡究竟是甚麼滋味。
可是外面很久沒有再響起動靜。
他們像是走了一段路。
聲音時近時遠,有時能聽清整句話,有時只剩幾個零碎的字。
薇歐拉把頭貼在鉢壁上,聽見法海說「凡人」,說「殺心」,又聽見素卿打斷他,問究竟要怎樣才肯放人。
她不喜歡這句話。
哥哥從前帶她走,從來不需要先問別人肯不肯。
「她既有害人之舉,便不能憑你一句擔保了結。」法海道,「貧僧會查她來歷。若未曾造下殺孽,自不會取她性命。」
不取性命。
薇歐拉慢慢蜷緊了尾巴。
她從來沒覺得活著是這麼低的一件事,低到只要對方答應不殺,旁人便徬彿有了商量的餘地。
她還疼著,身上的血也不知道止住沒有,肩口每動一下都像被撕開,可外面的人已經開始談她過去有沒有殺過誰,徬彿只要這件事尚未查清,眼下的疼便可以暫且放在一旁。
素卿沒有立刻回答。
她便替他在心裡答了好多遍:她沒有,她跟著我許多年,她只是脾氣壞,她從來沒有真的殺過人。
她連自己方才說過要早些動手都忘了,只固執地等著哥哥說出那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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