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施術惑人,再以傷病博取憐惜,是妖物慣用的手段
壞女人是要被狠狠操 · 你在流淚嗎 · 1 / 2
素卿趕到時,看見的便是這一幕。
許宣被護在法海身後,衣衫凌亂,手背上還在流血。
薇歐拉伏在洞中的碎石間,一隻手撐著地,另一隻手仍朝許宣的方向伸著;殘留的青影盤踞在他肩頸上,張著細細的蛇口,徬彿直到這一刻,她都沒有放棄咬斷他的喉嚨。
素卿甚至認得那個術。
是他教的。
她幼時嫌尋常幻術只能騙人,纏著他學了許久,說要變出一條比自己還凶的蛇,去嚇那些總拿石頭扔她的小妖。
他當時只覺得她頑劣,如今看著許宣頸側浮起的虛假血色,才發現障眼法竟能被她用到這樣逼真的地步。
「薇歐拉。」
她聽見他的聲音,撐在地上的手指忽然一滑。
素卿先揮袖擊散了許宣身上殘餘的青影。
幻象碎開的剎那,藏在下面的護身咒也隨之散了,幾縷極淡的青光掠過許宣衣領,快得誰也沒能分清。
薇歐拉看著哥哥的袖角落下,心裡生出一種荒唐的冷意:她盼他來,真看見他了,卻又希望他來得再晚一點。
至少不要先去救許宣。
素卿已經向她走來,目光掃過她身下的血,臉色變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俯身,法海便橫過禪杖,將兩人隔開,冷聲問他是否又要縱容這條青蛇。
素卿沒有看和尚,只盯著薇歐拉,問:「他的傷,是你弄的?」
她望著他,沒有回答。
許宣手背上的血是她划的,後背是她推傷的,胸前那個掌印也是她留下的。
哪怕把所有幻術都撤掉,剩下的也沒有一樣無辜。
她想起自己方才刻意說出的那句話,又想起素卿來時刮進洞里的白色衣角,終於明白,他多半連那句也聽見了。
「她說,」法海緩緩道,「要看看這凡人死後,你會傷心多久。」
素卿的目光一沈。
薇歐拉看得清楚。
他還沒有厭棄她,甚至還在擔憂她的傷勢,可那一點痛心已經先落下來了。
她對這種神情熟悉得很,每回她闖了禍,他都是這樣,像一個耐心教了許多年,卻終於發現她半點也沒有學好的哥哥。
「你就這樣恨他?」他問。
薇歐拉忽然不疼了。
方才許宣問她的話,她一句也不敢認真答;如今哥哥問她,她反倒覺得,自己終於可以說一句真話。
她抬起臉,唇邊的血尚未擦淨,眼睛卻亮得驚人。
「恨。」
素卿的手指慢慢收緊。
「你為了他變成那個樣子,為了他留在人間。你叫我懂事,叫我不許胡鬧,叫我以後也同他好好相處。」她喘了一口氣,仍望著他,「我憑甚麼喜歡他?」
這些話,她早就想說了。
她不是到了今日才忽然委屈,也不是因為做了一樁好事,才有資格不高興。
她確實嫉妒,確實盼過許宣消失,甚至剛才聽他說問心有愧時,最先想的都是如何把那句話拿去刺傷哥哥。
她這樣壞,壞得連現在,都忍不住把他眼裡的疼當成一點遲來的補償。
素卿蹲下來,像是終於顧不上法海的阻攔,伸手要碰她肩上的傷。
「所以你便要殺他?」
她嘴唇輕輕動了一下。
只消說一句不是,後面便還有許多話能講。
她可以說和尚來了,可以說那些青影下面藏著甚麼,可以說自己知道許宣心軟,只能把他弄疼了,他才肯走。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