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好像知道該怎麼送你出去了
壞女人是要被狠狠操 · 你在流淚嗎 · 1 / 2
第二日天亮,洞口的縫隙泛出一點灰白。
雨沒有停。
許宣清點了帶來的東西:幾塊餅,一小包點心,糖,還有兩只尚未完全喝空的水囊。
洞壁深處有山泉滲下來,水珠沿著石紋匯到一處,隔上許久才落下一滴,他便將空出來的器皿放在下面,慢慢接著。
水滴落下的聲音,在洞中格外清楚。
薇歐拉一直聽著。
她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只知道原先滿滿一包的糖被許宣收起來,說留著,往後也許用得上。
分乾糧時,他把較軟的一半給她,她看了一眼,卻將自己的那份掰開,又遞回去一點。
「我吃得少。」
許宣看她。
她補充:「我們本來就不用像人一樣,頓頓都吃。」
「那你平日買那麼多點心?」
「喜歡呀。」
這句話總算有些像從前了。
許宣笑了一下,她也想笑,扯到胸口,卻疼得低下頭。等那陣痛過去,他已經將水遞到她唇邊,沒有再堅持讓她自己拿。
薇歐拉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
水涼,杯沿卻被他掌心焐出了一點溫度。她抬眼時,發現他在看她唇邊,便故意停住,低聲問:「這回為甚麼不躲了?」
許宣用指腹替她抹掉一點水。
動作做完,兩個人都靜了一瞬。
他收回手,神情仍有些不自在,卻沒有像從前那樣轉開臉。
「還有力氣說這個,看來好些了。」
薇歐拉看著他,忽然覺得委屈。
她不想只在自己快死的時候,才得到這樣不必試探的照顧。可她也不敢問,若出去以後,若哥哥來了,他還會不會這樣。
於是她只是又喝了一口水。
下午,許宣替她換過傷口外層的布,又沿著洞壁仔細找了一遍。
他沒有法力,只能憑光、風和水聲判斷哪裡也許通向外面。
每次走遠一點,都會先告訴她,等她應了才去,回來時也先叫她,像怕她在昏暗裡認不清人。
薇歐拉看著他手上新添的擦傷,終於開口:「塘里的蛇,是我。」
許宣正在收拾背簍,動作停住。
洞里只剩水滴落下的聲音。
她沒有給自己留反悔的工夫,繼續說:「我故意變出來嚇你。想看你逃走,想看你把我丟下,好回去告訴姐姐,她喜歡的人也不過如此。」
許宣轉過身。
她低著頭,指尖捏住膝上的衣料。
「後來船翻了,我才知道你真的不會水。」
其實他早已說過。
她那時候聽見了,只覺得好玩,甚至以為他越怕,越能顯出自己想要看的模樣。如今把這些事重新說一遍,她忽然連「沒想到」都不敢用了。
「我明明知道。」她很輕地改口,「你說過。我沒有當回事。」
許宣許久沒有說話。
薇歐拉抬眼看他,那雙總顯得溫和的眼睛里終於有了她害怕的東西。
他不是驚懼,也不是嫌惡,只是失望,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反而比任何責問都更難承受。
她等著他將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收回去。
可他沒有。
他只是坐到離她一臂遠的地方,過了好一會兒,才問:「當時若你來不及呢?」
她答不上來。
「你若也受傷了呢?」
薇歐拉猛地抬頭。
許宣看著她,眼底仍有怒意。
「命不是這樣拿來試的。小青,你想知道甚麼,都不能用這種辦法。」
她從前最不愛聽教訓。
此刻卻一個字也沒有反駁。
許宣見她低下頭,沒有再追問。他還在生氣,生氣得不知該同她說甚麼,最後只將那只接了半杯水的器皿取過來,放到她能碰到的地方。
薇歐拉望著那杯水,過了很久,才低聲道:「你不用這樣。」
「哪樣?」
「明明已經知道我壞,還要照顧我。」
許宣疲倦地抬手按了按眉心。
「這兩件事,可以分開。」
她卻覺得自己分不開。
他若真因她做過的事不再理她,她還能氣,還能硬撐著說不稀罕。
偏偏他生氣歸生氣,到了該換藥、該喝水的時候,仍會走過來,托住她的肩,先問疼不疼。
她沒有辦法不喜歡這樣的人。
這個念頭出現得太清楚,她竟一時不敢再看他。
第二夜比第一夜冷。
薇歐拉起初蜷在原來的位置,寧可將外衣裹緊,也沒有再去拉他的衣角。許宣在旁邊坐了一會兒,聽見她壓不住的顫抖,最終還是起身過來。
「靠過來。」
她不動。
許宣蹲下,看著她:「小青,我在生你的氣,不是在等你受罪。」
她眼睫輕輕一顫。
這一次,是他先把她抱過來。
避開肩上的傷,扶穩後背,再把她那只攥得發白的手從衣襟間解出來。
薇歐拉原本還僵著,等靠到熟悉的體溫,身體便先於那些無用的自尊放鬆下來。
她將臉埋在他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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