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醫者仁心
壞女人是要被狠狠操 · 你在流淚嗎 · 2 / 2
布條繞過肩背時,她幾乎整個靠進他懷裡。
許宣一手扶著她,另一隻手將布結系好,又把滑開的衣襟一粒粒重新掩上,連那兩處顯而易見的挺立也一並遮進去。
他沒有問,她也沒有解釋。
外衣重新披上以後,只剩下她的額抵在他肩上,呼吸紊亂,濕發貼著臉。
許宣沒有立即把她放開。
「還疼得厲害麼?」
她閉著眼,沒有答。
他便以為她不願說,低頭又看了一眼傷處,確認布結沒有勒到傷口,才把人往自己懷裡接得更穩些。
一隻手托著她未受傷的那一側背,一下下拍得很輕,生疏,卻不肯停。
薇歐拉忽然有點想哭。
她已經許多年沒受過這樣重的傷,也許多年沒在哥哥以外的人面前,露出這種毫無辦法的模樣。
許宣的衣襟被她攥得皺亂,胸口緊貼著她的額角,她能聽見他的心跳,快,卻沒有遠離。
剛才被他舔過的那一線皮膚還是濕的,涼意退了,留下一種說不出口的燙。
她把臉藏進他頸側,裝作自己甚麼都不知道。
「疼。」她終於說。
聲音很輕,幾乎散在雨聲里。
許宣扶著她的手收緊了一點,掌心蓋在她後腦,低聲道:
「那就先靠一會兒。」
第一夜,他們沒有睡多久。
許宣先查看洞口,試著搬動幾塊碎石,最上方卻立刻有細砂簌簌落下。
他不敢貿然再動,只在不會牽動石堆的地方清出一點空隙,朝外喊了許久,始終沒有回應。
回過頭,小青正坐在石壁邊看他。
她臉色蒼白,青綠長髮散在肩上,唇邊的血已擦淨,眼睛卻顯得比往常更大。見他回來,她先問能不能出去,許宣遲疑了一瞬,仍如實搖頭。
她垂下眼。
「都是我——」
話沒有說完,許宣便蹲下來,問她是不是又冷了。
她身上一直在發抖。
起初還只是指尖,後來連肩背也控制不住。
許宣將能鋪的東西都鋪在地上,又把她挪到避風的一側,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身上,還是不夠。
洞風從石縫里鑽進來,貼著她剛包過的傷,一下一下往骨頭裡刮。
薇歐拉忽然伸手,攥住他的衣擺。
「你別走來走去。」
許宣低頭。
她沒有看他,像是這句話已經用盡了所剩不多的勇氣,只將衣料攥得更緊。
過了片刻,身旁窸窣一響,他坐下來,讓她靠住自己,又將外衣攏過兩個人的肩。
薇歐拉慢慢挨過去。
他的肩背比她想象中結實,手臂繞過來時,也不再像水邊那樣處處避讓。
她順著那一點溫度靠進懷裡,額角抵住他的頸側,聽見他呼吸停了一下,卻沒有鬆手。
外衣底下,他的胸口貼著她未受傷的那邊肩,熱得很老實,熱得她忽然不知道手該往哪裡放。
「你不是怕麼?」她問。
許宣低頭看了看她腕上仍未消退的鱗。
「怕。」
「那還抱?」
他沈默片刻。
「你冷成這樣。」
她便不說話了。
話停下來以後,心裡那些舊念頭卻一個個冒出來。
她本可以再往他身上貼一貼,問他心跳為甚麼這樣快,問他若姐姐看見會不會不高興——以前她都是這樣試的。
可他剛剛為她洗過傷,把最狼狽的地方也處理得乾淨,怕了仍不肯把她松開。
這樣的人,再去勾,便顯得太壞。
不要了。
薇歐拉在心裡說。今晚不逗他,也不再拿身體去試他。他是好人。好人該被好好對待,不該被她拉進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里。
她把額頭從他頸側移開一點,想自己躺穩,少佔他一些。
許宣卻把她重新撈了回來。
手臂收緊,掌心按在她後腰,將人結結實實地圈進懷裡。
她的胸口貼上他的胸口,膝彎也不可避免地挨著他的腿。
他大概只覺得她還在抖,又把外衣往上攏了攏,下巴幾乎抵在她發頂,低聲道:「再靠過來些。這樣暖得快。」
薇歐拉的手指在他衣襟上停住。
她想退,退不出去;想笑,又覺得這時候不該笑。
他摟得那樣緊,緊到她能數清他的心跳,緊到她那點剛剛下定的決心,一下子變得很薄。
可他問的仍是冷不冷,疼不疼,沒有半句越界的話。
於是她把臉重新埋進他肩窩,閉著眼,假裝自己只是在取暖。
夜裡她痛醒過幾次。
每回稍一動,許宣便醒。
他問是不是壓到傷口,她搖頭。
等了一會兒,她本該自己忍過去,卻還是悄悄往他那邊靠。
許宣不再問,只將手臂放得更低,讓她能側過身,整個人都臥進他懷裡。
她那幾片青鱗貼在他的腕側,他起初仍會繃緊,漸漸地,也就沒有再避開。
到後來,洞外的雨聲也遠了。
薇歐拉聽見他的呼吸一點點放緩,摟著自己的那只手卻沒有松。
她想,等他睡沈了,自己再挪開一點,免得醒來又要解釋。
可他像察覺到似的,睡意里仍把她往上帶了帶,把她傷著的肩護在內側,把她凍著的手包進掌心。
她終於沒有再挪。
這一夜剩下的時間,他們就這樣睡著了。
她的額抵著他的頸,他的手臂橫在她背後,中間幾乎沒有空隙。
薇歐拉在陷入更深的黑暗以前,最後只模模糊糊想了一句:
今晚,便只是靠著。
不要再想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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