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暮夜爭輝 0.5 U幣

暮色如血，緩緩浸染天際。

廢棄公園的輪廓在昏暗中逐漸清晰，殘破的遊樂設施像巨獸的骨骸，在陰影中佇立。

沈默一行人剛接近外圍圍牆，那股甜香便如實質般湧來——純淨得近乎神聖，卻又讓人胸口發緊，心底湧起難以抑制的渴望，徬彿靈魂深處有甚麼東西被喚醒了。

「這味道……越來越不對勁。」

姜旭壓低聲音，手指不自覺地握緊。

謝雲深深吸一口氣，臉色凝重：

「不是普通的花香。它在直接刺激本能與慾望。」

公園中央，健身廣場早已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株巨樹。

樹幹粗壯得需要三人合抱，樹皮裂開深邃的紋路，像古老巨人的皮膚。透明的汁液從裂縫中滲出，在暮色中泛著琥珀般的光澤。

龐大的樹冠幾乎遮蔽了半個廣場，無數潔白的花朵在枝頭綻放，花瓣薄如蟬翼，花心處結著晶瑩的白色果實——每一顆都散髮著柔和的光暈，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墜落的聖物。

而樹下，已是修羅場。

……

最內圍，五頭妖獸呈五角之勢對峙，誰也沒有先動。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頭通體漆黑的豹型妖獸，這是先前與沈默做過交易的那頭黑豹。

它伏低身軀，皮毛在最後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每一步移動都悄無聲息。

金色竪瞳緩緩掃過其餘四頭，瞳孔深處藏著狩獵者的耐心與冷酷。

十米外，一頭通體赤紅、雙臂異常粗壯的猿型妖獸正暴躁低吼。

暗紅色火焰纏繞全身，每一次呼吸都噴吐出細碎火星。

它雙拳捶地，地面龜裂，焦土氣息瀰漫開來。

正是北城那夜殺了陸景山的那頭火猿。

再往側，一頭巨大的蜘蛛類妖獸八肢撐地，便是之前謝雲深提起過的黑水蜘蛛。

腹部鼓脹如磨盤。

螯牙間不斷滴落粘稠的黑色液體，落在草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復眼閃著幽綠的光，八條腿微微調整角度，隨時準備彈射出擊。

低空里，一頭翅膀展開近四米的黑色巨鷹正在盤旋。每一次振翅都帶起獵獵風聲，鋒利的爪子蜷縮又伸展，尋找著俯衝的最佳時機。

最角落那堆坍塌的健身器材上，還趴著一頭覆著暗青色鱗甲的蜥型妖獸。

鱗甲縫隙間不時閃過細密電光，粗壯的尾巴緩緩擺動，尾尖在地面划出焦黑的痕跡。

五頭妖獸都沒有立刻動手。

可它們散髮出的威壓已經讓內圍空氣凝固。低階妖獸本能地退開，形成一片半徑五十米的真空地帶——那是生與死的界限。

界限之外，則是徹底的瘋狂。

「果實是我的！」

「滾開！你這畜生！」

「吼——！！！」

怒吼、慘叫、獸嚎、法術爆鳴交織成地獄交響曲。

至少三十頭低階妖獸和二十多名人類法師陷入混戰，而周圍還有很多人類和妖獸的屍體，顯然已經廝殺了一段時間。

沒有陣營，沒有規則，只有被香氣刺激到癲狂的爭奪。

一隻變異野豬撞飛兩名法師，獠牙刺穿一人的腹部，腸子拖了一地；下一秒，火球砸在野豬頭上，皮毛燒焦的臭味瀰漫開來。

冰刺穿透豺狗的咽喉，風刃削掉法師的半邊肩膀，土牆升起又被撞塌。

鮮血染紅了整片草地，斷肢、內臟、破碎的法袍隨處可見。有些人已經殺紅了眼，連同伴都開始攻擊。

「完全失控了。」

「香味……在剝奪理智。」

姜旭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謝雲深臉色鐵青：

「必須速戰速決。再待下去，我們也會受影響。」

就在這時，沈默的目光被東側的戰鬥吸引。

三名女法師正被三名男法師的魔法逼到牆角。

領頭的女子約三十六七歲，一頭深暗緋紅的長髮在暮色中如血般流淌，微卷的發絲貼著汗濕的側臉與頸項。

容貌冷艷得近乎鋒利，眉眼鋒銳，紅唇微抿，即便臉上沾著血跡與煙塵，那份成熟而強勢的風韻依舊壓得人不敢直視。

她穿著一身深色長裙，此刻已殘破不堪——右側從肩膀到鎖骨大片雪白肌膚暴露在外，深邃的乳溝幾乎要撐破僅剩的布料；裙擺裂開到大腿根部，每次移動時，修長卻豐潤的腿便若隱若現，腿根處柔軟的曲線隨著動作輕輕顫動。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對誇張到近乎犯規的巨乳。

圓潤飽滿的G罩杯將殘破的衣料撐得緊繃欲裂，每一次揮動魔法、每一次側身閃避，那對豐盈飽滿的渾圓便隨之劇烈蕩漾。

沈重的乳浪上下翻湧，左右晃動，雪白的乳肉幾乎要掙脫束縛，在暮色中晃出淫靡而勾人的弧度。

腰肢卻收得極細，與那對巨乳形成強烈的對比，往下是飽滿挺翹的豐臀，在破損的裙布下勾勒出誘人的輪廓。

那是歲月與力量共同雕琢出的肉體——成熟、豐腴、充滿彈性的誘惑，卻又帶著戰士的韌性與冷冽。

沈默呼吸微微一滯。

他見過蘇晚寧那種溫柔到骨子裡的媚，見過江月璃清冷精緻的仙氣，但眼前這個女人是第三種——冷艷、強勢、每一寸肌膚都散髮著孤傲氣息，卻又讓人忍不住想征服，想看她被逼到絕境時眼角泛紅的樣子。

一股原始而強烈的佔有和征服欲從心底悄然升起。

他想把這具成熟豐腴的身體徹底納入掌中，讓她從高高在上的強者，變成只屬於自己的女人。

這念頭來得突然而猛烈，連他自己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是楚妍汐。」

謝雲深低聲道。

圍攻她們的三個男人里，領頭的疤臉男約三十多歲，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從左眉斜拉到嘴角。

他雙眼赤紅，盯著楚妍汐晃動的胸部，喉結不斷滾動。

「臭婊子！」

他一邊釋放火球，一邊用沙啞的聲音吼道：

「你這對大奶子……老子從剛才就硬得發疼！等抓到你，老子要把你扒光了綁在地下室，天天用精液餵飽你！讓你這身騷肉記住誰才是主人！」

旁邊兩個男法師發出猥瑣的笑聲。

「老大，玩夠了讓兄弟們也嘗嘗！」

「看她這奶子和屁股……操起來肯定帶勁！」

楚妍汐臉頰因憤怒泛起薄紅，眼神卻冷得像冰。她手腕翻轉，三道熾熱的火刃呈品字形射出，直取疤臉男要害。

「惡心的蛆蟲。」

她的聲音清亮，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們這種垃圾，連舔我鞋底的資格都沒有。」

疤臉男撲向一旁閃避：

「嘴還挺硬！等會兒老子把你操到哭的時候，看你還硬不硬得起來！」

戰鬥陷入僵持。

楚妍汐實力與疤臉男相當，但她的兩個姐妹已經支撐不住。

一個被風刃割破大腿，鮮血直流；另一個肩膀中了一記冰刺，整條手臂都開始僵硬。

三人的衣物多處破損，白皙肌膚上的傷痕更刺激了男人的獸慾。

「沈默。」

謝雲深看向他，聲音低沈。

姜旭也立刻接話，語氣沒有絲毫猶豫：

「之前和她打過交道。人雖然強勢，但對身邊的人護得很緊，她的營地前期基本上都是她一個人在扛。」

「李銘和林醫生也接觸過，對她的人品都很放心。我提議先救下她們，之後再試著邀請她們加入聯盟。」

李銘在一旁沈重地點了點頭，顯然對這評價沒有異議。

「好，出手。」

話音未落，沈默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殘影。

暗影能量在掌心凝聚，第一根暗影刺無聲無息地穿透夜色，精准地沒入疤臉男左側法師的咽喉。

那人正掐訣準備釋放風刃，突然感覺脖子一涼，低頭看見黑色尖刺從喉結處透出——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眼中的瘋狂就凝固成了死灰。

血花噴濺的瞬間，姜旭動了。

光刃如新月斬過，第二名男法師剛轉身，頭顱已飛上半空。謝雲深的雷光緊隨其後，劈在無頭屍體上，焦臭味瀰漫。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疤臉男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猛地後退，卻撞上一堵突然升起的土牆——李銘雙手按地，眼神冷峻。

蘇晚寧的冰蔓從地面竄出，纏上他的小腿，寒氣瞬間凍結肌肉。

江月璃的光矢在下一秒洞穿他的右肩胛骨，鎖骨碎裂的清脆聲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啊——！」

疤臉男慘叫。

他想反抗，但沈默的暗影已纏上他的手腕。黑暗能量如毒蛇鑽入經脈，法術迴路被強行阻斷。疤臉男跪倒在地，驚恐地看著走近的沈默。

「你……你們是誰？」

他聲音顫抖。

沈默沒回答。

暗影刺從地面升起，貫穿心臟。

疤臉男瞪大眼睛，低頭看著胸口湧出的鮮血，嘴唇動了動，最終癱軟下去。

那雙赤紅的眼睛漸漸失去光澤，死前最後一刻，還死死盯著楚妍汐殘破衣裙下稍微裸露的胸口——那是他至死未熄的慾望。

戰鬥結束。

從沈默出手到三人斃命，總共不到半分鐘。乾淨、利落、殘忍。

楚妍汐看著突然出現的幾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復冷艷的平靜。

她沒有立刻道謝，而是轉身扶起受傷的姐妹，低聲說：

「退後，療傷。」

聲音依舊清冷，但沈默注意到，她扶人的動作異常輕柔。

眾人護著三名女子退到外圍一處殘破的亭子。

這裡距離內圍足夠遠，暫時沒有妖獸靠近。亭子頂棚破了大半，月光從缺口灑下，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楚妍汐接過謝雲深遞來的外套，隨意裹在身上。粗糙的布料遮住了大片暴露的肌膚，但胸前那對豐滿的弧度依舊將外套撐起驚人的輪廓。

她的兩個姐妹——林詩涵和趙婉清——快速處理傷口。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顯然不是第一次在戰場上自救。

林詩涵約三十三四歲，一頭利落的黑色齊肩短髮，眉眼乾淨利落，氣質幹練，剛脫離險境的她表情依然冷靜。

此刻她正用牙咬開繃帶，給趙婉清包扎手臂上的傷口，動作穩定得沒有一絲顫抖。

趙婉清則柔和許多，年齡相仿，深褐色長髮隨意扎在腦後，臉蛋圓潤，眼神帶著點天然的溫軟。

即便現在滿身是灰與血，那份柔軟的氣質依舊隱約可見。

三個人，一個強勢冷艷，一個冷靜幹練，一個溫柔細心——亂世之前，她們是一起從零做起內衣品牌的好姐妹；亂世之後，她們成了彼此唯一還能依靠的親人。

「謝雲深。」

楚妍汐先開口，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們。」

她的目光在姜旭和李銘身上停留片刻，點了點頭。彼此之間的聚集地並不遠，偶爾有打過交道，無需多言。

謝雲深側身介紹：

「這位是沈默。旁邊是寧瑤和江月璃。都是可以信任的人。」

楚妍汐的目光先落在戴著面具的沈默臉上。

月光恰好從破頂灑下，只照亮他露出的下半張臉與那雙冷靜的眼睛。年輕、沈穩。

她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不長，但足夠讓沈默感覺到那份審視的重量。

隨後，她的目光轉向一旁同樣戴著面具的寧瑤。

即便隔著面具，對方身上那股成熟溫婉的氣質依舊清晰可辨。

寬松的衣物本該掩蓋身形，可胸前與腰臀處依舊隱約勾勒出驚人的起伏——那對豐盈飽滿的弧度將布料撐得高高隆起，腰肢卻收得極細，往下是圓潤挺翹的臀線。

站姿安靜，卻並不顯得軟弱。

楚妍汐心中微微一動。

「這身材……和我相差無幾。」

她很少見到能在身材上與自己比肩的女人。

大多數所謂豐滿，不過是鬆弛或虛胖，而眼前這個被面具遮住面容的女人，分明是真正的、緊致而充盈的成熟胴體。

即便衣物寬大，那份凹凸有致的輪廓依舊無法完全隱藏。

楚妍汐的目光在對方身上多停留了半秒，隨後才緩緩移開。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江月璃身上。

這一看，楚妍汐的瞳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縮。

墨藍色的長髮、清冷到近乎剔透的五官、在夜色中依舊明亮的眼睛……即便經歷了剛才的戰鬥，這張臉依舊精緻得不真實。

她見過許多好看的女人，可像江月璃這種把「清冷」與「絕美」結合到極致的，還是第一次見。

楚妍汐微微頷首，聲音依舊清冷：

「楚妍汐。旁邊是我的姐妹，林詩涵、趙婉清。剛才……謝了。」

道謝簡潔乾脆，沒有多餘的客套。

林詩涵點了點頭，神情冷靜；趙婉清則輕輕應了一聲，眼神柔軟了許多。

一旁的蘇晚寧透過面具的縫隙，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楚妍汐。

論年紀，對方似乎比自己大幾歲；論氣質，是完全不同的強勢冷艷。

可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以及被外套勉強遮住的、依舊能看出驚人曲線的身材，確實出色。

蘇晚寧心裡輕輕轉過一個念頭：

「好漂亮……默兒剛才看她的時候，是不是也心動了？」

這個想法只是一閃而過，卻讓她的心跳微微漏了一拍。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安靜地站在沈默身側。

江月璃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目光低垂。

她剛才也注意到了沈默看向楚妍汐時，那極短暫的停頓。

「她的身材……和晚寧姐一樣好。」

江月璃的手指在袖中悄悄收緊。

「主人喜歡胸大、豐滿的……我這樣的，會不會被主人嫌棄……」

一絲不易察覺的危機感悄悄爬上心頭。她輕輕咬了下唇，強迫自己把那點不安壓下去，卻還是忍不住又抬眼看了沈默一眼。

沈默似乎有所察覺，偏頭看了她一下。

江月璃立刻低下頭，耳根微微發熱。

楚妍汐並不知道蘇晚寧和江月璃的內心戲，隨即轉向內圍，眼神凝重：

「那五頭妖獸，甚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