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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冰火唇舌 1.0 U幣

幻靈幽火 · 一縷青絲掛月梢 約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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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宗主殿的晨鐘敲了三下,餘音在山谷間回蕩。

我穿過正殿前的白玉廣場,兩側的靈植在晨露中泛著淡金色的光。

守殿的執事弟子見了我便低頭行禮,說宗主在茶室等我。

茶室在正殿後方,是柳綺夢平日批閱公文之外的私室,尋常弟子不得入內。

茶室的門虛掩著。

推開門,一股極淡的雲霧茶香撲面而來。

晨光透過雕花窗櫺灑在青石地面上,鋪開一片淡金色的光斑。

柳綺夢沒有穿昨日的宗主正裝,換了一件月白色的薄綢常服,腰間系了一條銀絲絞紋帶,長髮沒有綰髻,只松松地披在肩後,發尾微微卷著,垂到腰際。

她正坐在紫檀茶案前沏茶,纖細的手指捏著紫砂壺柄,手腕輕輕一抬,一道淺碧色的茶水便從壺嘴傾入面前的青瓷茶盞中。

水聲在安靜的茶室里格外清脆。

案上擺著一套冰裂紋青瓷茶具,兩只茶壺,一隻冒著熱氣,一隻凝著冷露。

旁邊擱著一本翻開的閒書,紙頁泛黃,邊緣捲起,顯然是翻了無數遍的舊書。

牆角的小銅爐里燃著一支清心香,青煙裊裊升起。

她抬起頭看見我,嘴角彎起一道懶洋洋的弧度。

「來這麼早。昨晚上你娘和你姐姐沒把你折騰散架?」她放下茶壺,用指尖將那本閒書往旁邊撥了撥。

「有勞宗主掛念。不知宗主今日召屬下前來,所為何事。」

她抬起鳳眸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有幾分好笑又有幾分玩味。

「接著裝。茶室的門關著,窗也關著,這屋裡就你和我兩個人。你打算裝到甚麼時候?」她端起面前的雲霧茶抿了一口,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她只比我矮半個頭,此刻仰起臉看著我,那雙含煙帶霧的鳳眸里翻湧著一層慵懶的笑意。

「昨天說了給你甜頭吃。你當本宗主說話不算數?」她轉過身從案上拿起那本閒書翻到其中一頁,指尖點著上面一行小字念給我聽:「冰火唇舌者,以溫茶與冰酒交替含於口中,溫則似春泉浸潤,冰則如寒露激骨,冷熱交替,妙不可言。」她念完之後將書合上放在案角,抬起眼看著我,嘴角彎起一道弧度。

「正好從閒書里翻到這部分,今天你享福了。」

她說這話時聲音輕描淡寫,但她轉過身走到案邊拿紫砂小壺時,手指在壺柄上多停了一瞬,耳根也悄悄紅了一層。

柳綺夢在床上從來都是掌控者,每次都是她拿捏我。

可此刻她耳根竟然紅了。

大約是因為這種玩法需要她跪在軟榻前用唇舌去取悅——取悅的對象還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她最好朋友的親生兒子。

她是宗主,是他的長輩,是他母親最親密的閨蜜。

這三種身份疊在一起,此刻她卻要跪下來用嘴伺候我。

她從案上拿起一隻紫砂小壺和一隻冰瓷小壺,一條素白手帕搭在手腕上,然後走到軟榻前盤腿坐下,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躺下。頭枕在本宗主腿上。」

「屬下遵命。」我依言躺下,後腦枕在她豐腴柔軟的大腿上。

隔著月白常服的薄綢,能感覺到她腿上溫熱的體溫和柔膩的肌膚。

她的腿枕起來很舒服,不是那種骨頭硌人的瘦,而是成熟婦人特有的豐腴柔軟。

從下往上這個角度恰好能看到她的下巴、微抿的嘴唇,以及那對居高臨下俯視著我的鳳眸。

她的長髮從肩側散落下來,幾縷發尾掃過我的臉,帶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蘭花香,這股香味和母親身上是同一種,她們倆用的是同一款蘭花香膏。

我躺在她的腿上,臉貼著她的小腹,而她正低頭看著我,手指搭在我的腰間。

她大概意識到了這種倒錯的關係,因為她解我腰帶時手指頓了一下,鳳眸里的光閃了閃,然後她的手指重新動了起來。

她的指尖探入衣襟,順著小腹往下滑,握住了那根半硬的陽物。

她的手很軟,掌心的溫度比尋常人略低一些,握上去時有一種清涼的舒適感。

她的拇指在龜頭上輕輕畫了一圈,指尖沾了鈴口滲出的清液,然後緩緩套弄了幾下。

那根陽物在她掌心裡迅速充血硬挺起來,青筋暴起,龜頭脹得紫紅髮亮,柱身燙得像一根燒紅的烙鐵。

她低頭看著手裡這根已經完全勃起的東西,嘴角彎起一道滿意的弧度。

「到底是年輕人。你娘把你生得好,碰幾下就這樣了。」

她脫口而出,說完之後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即耳根的紅又深了一層。

她的語氣像是一個長輩在誇晚輩長得好,可此刻她的手正握著這個晚輩最私密的部位。

這種反差讓她鳳眸里的羞澀和情慾同時翻湧了一下。

她垂下眼不再說話,端起熱氣裊裊的紫砂小壺含了一口熱茶,俯下身將嘴唇貼上了龜頭。

熱茶的溫度透過她嘴唇的包裹傳上來,像被一層被體溫裹住的絲綢覆著。

她的舌尖在龜頭稜溝處緩緩畫圈,熱茶混著她的津液將整根柱身裹得又滑又燙。

那股溫熱濕潤的觸感從龜頭一路蔓延到小腹,我下意識地收緊了腹肌,手指也攥緊了身下的軟榻錦墊。

她含得極深,先用舌尖在龜頭上繞了一圈,舌尖鑽入龜頭下方那道敏感的縫隙時我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然後她順著青筋的凹槽一路往下舔到根部,她的舌面比舌尖更寬更軟,碾過青筋凹槽時那股溫熱濕潤的觸感讓整根柱身都在輕輕跳動。

她從根部再原路舔回龜頭,這一來一回之間我的大腿肌肉繃得緊緊的,呼吸也越來越重。

她含了一口熱茶重新吞入,這一次是整根齊根沒入。

龜頭一直頂到她喉嚨深處,咽喉嫩肉裹著龜頭輕輕蠕動著,那股緊致和溫度比剛才的舌面碾磨又高了一個層次。

我的手指快要攥穿錦墊了,後腰不由自主地往上頂了半分。

她的口技本就純熟,加上熱茶的浸潤,每一次吞吐都比平時更滑更燙更綿長。

她一邊吞吐一邊偶爾抬起鳳眸看我一眼,那一眼裡有探究,有得意,還有一種只有在她臉上才能同時看到的矛盾——她明明是我的宗主、我的長輩、我母親最好的朋友,此刻卻在用嘴唇含著我的陽物,茶水和津液從她嘴角溢出來順著柱身往下淌。

她忽然將嘴唇收緊用力一吸。

熱茶和她舌尖的吸力同時作用於龜頭最敏感的鈴口處,那股又燙又緊的吸力從鈴口直衝頭頂,我的後腰猛地往上一彈,喉嚨里逸出一聲壓都壓不住的悶哼。

她抬起眼看了看我,嘴角還沾著幾滴茶水和津液的混合液體,鳳眸里翻湧著一層得逞的笑意。

「滋味如何?」

她說完之後沒有給我喘息的機會,直接端起另一隻冰瓷小壺含了一口冰酒。

她含住冰酒的瞬間眉頭輕輕蹙了一下,然後她俯下身將嘴唇重新貼上龜頭。

冰酒的溫度與方才的熱茶截然相反,不是刺骨的冰冷,而是像被一片薄荷葉裹著輕輕碾過。

那股突如其來的涼意讓我整個後背都繃緊了——方才被熱茶燙得酥麻的龜頭在冰酒的衝擊下瞬間清醒,冷熱交替的強烈反差讓柱身在她嘴裡劇烈跳動了好幾下,我的後腦不由自主地往後仰,將她的腿壓得更深了些。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陽物脹得比剛才更大了,青筋在冰酒的刺激下凸得更厲害。

她感覺到柱身的跳動,喉間逸出一聲極輕極細的笑,然後開始了真正的交替吞吐。

每一輪都是先含熱茶吞到底,讓熱茶的溫度從龜頭一直傳到柱身根部,等柱身被熱茶浸得發燙,再抬頭含冰酒重新吞到底,讓冰酒的涼意將之前的灼燙一層一層澆滅。

熱冷熱冷熱冷——每一次切換都讓整根柱身經歷一次從灼燙到冰涼的極端變化。

我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了,熱茶含進來時大腿肌肉會不由自主地繃緊,腹肌也跟著收縮;冰酒含進來時又猛地鬆弛,後腦重新沈進她柔軟的大腿里。

在這反復的繃緊與鬆弛之間,快感像潮水一樣一浪一浪地往上堆,堆到後來連呼吸都跟不上節奏了。

交替吞吐了大約七八輪之後,她忽然停了下來。

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看見她將紫砂壺和冰瓷壺的壺嘴同時含進嘴裡,左邊熱茶右邊冰酒。

她的腮幫子微微鼓起,鳳眸里閃過一絲好奇——她自己在嘗試之前大概也不知道兩種溫度混在一起會是甚麼效果。

然後她俯下身將混合了兩種溫度的茶水酒液整口裹住了柱身。

半熱半涼的液體在她唇舌的攪拌下形成了一種極其奇妙的口感——龜頭處是溫熱的茶液在浸潤,柱身根部卻是冰涼的酒液在刺激,一根陽物上同時感受到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

我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手指攥得錦墊咯吱作響,那種一半被燙一半被冰的感覺陌生到了極致,也刺激到了極致。

她含住混合液體反復吞吐了好幾輪,每一次都讓那種半熱半涼的感覺重新包裹柱身。

她的舌尖在龜頭上用熱茶畫圈,舌根在柱身上用冰酒碾磨,兩種溫度在她口中不斷切換交融碰撞。

她時而用力一吸讓混合液體灌入龜頭的每一道縫隙里,那股半熱半涼的液體鑽進鈴口的感覺讓我差點直接繳械;她時而又松開嘴唇讓空氣接觸被浸得濕滑的柱身,涼意和熱意在空氣中交替襲來。

「冰火同爐。這才是最絕的。」她從柱身根部抬起頭,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混合了茶水酒液和津液的水痕。

此刻她的宗主威嚴早已蕩然無存。

她的嘴唇因為反復含茶含酒而微微發紅髮腫,嘴角和下巴上全是晶亮的濕痕,連月白常服的領口都被濺出的茶水和津液打濕了一小片。

她的鳳眸里翻湧著一種被慾望熏得朦朧的光,那種光只有在她徹底放開了自己身體的時候才會出現的。

我在她的唇舌和冰火交替的雙重夾擊下已經快到臨界點了。

柱身在她嘴裡不由自主地跳動著,青筋暴起到極限,龜頭脹得紫紅髮亮,小腹深處的快感已經蓄積到了再也壓不住的程度。

她感覺到了,我的呼吸越來越急,腹肌收得越來越緊,手指已經快把錦墊攥穿了。

她忽然伸手按住我的小腹不讓我起身,將整根陽物齊根吞入喉嚨深處。

咽喉嫩肉裹著龜頭劇烈蠕動了一下——那一下像是壓垮堤壩的最後一滴水。

我再也忍不住了。

腰眼一麻,精關一松,滾燙的精元噴湧而出灌入她的喉嚨深處。

那股噴射的衝擊讓我整個人在軟榻上彈了一下,又被她按在小腹上的手穩穩壓住。

她含住龜頭用力吮吸了好幾下,將最後幾滴精元也榨了出來,每吸一下柱身便跟著劇烈抽搐一次。

然後她抬起手,將案上那只冰瓷小壺端過來,含了一口冰酒在嘴裡。

冰酒混合著她口中殘留的熱茶、津液和我剛射進去的白濁,在她唇舌間翻攪了幾下,然後喉頭一動,整口咽了下去。

她咽完之後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微微闔上眼,舌尖輕輕舔過嘴唇,像在品鑒一杯新釀的酒。

片刻後她睜開眼,那雙鳳眸里翻湧著一層慵懶而滿意的光。

「雲霧茶的清苦、冰葡萄酒的微甜、加上你這股子陽氣精華的咸腥,三樣東西混在一起居然還不錯。下次換龍井試試,龍井更苦,混在一起層次應該更豐富。」

她拿起手帕極輕極慢地擦了擦嘴角和下巴,又用指尖將濺在領口上的茶漬輕輕按了按。

她的動作依舊是那種慵懶從容的調子,但她的嘴唇還微微發紅髮腫,耳根的紅也沒有完全褪盡。

她將手帕疊好放在案角,靠在軟榻上側身撐著頭看著我,鳳眸里翻湧著慵懶的笑意。

「甜頭吃完了。味道如何?」

我從軟榻上坐起來,朝她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宗主此法妙絕天下。屬下受寵若驚。」

「油嘴滑舌。」她斜睨了我一眼,但嘴角那道弧度分明比方才又翹了半分。

她從軟榻上直起身子,將月白常服輕輕解開。

衣襟往兩側散開,露出底下月白色的肚兜。

她伸手到頸後解開了肚兜的系帶,那件薄薄的絲綢滑落下去。

她的乳型是成熟婦人特有的水滴形,飽滿沈甸,乳尖是深蜜色的,此刻早已硬挺,在晨光下微微顫著。

她將褻褲也褪下,然後轉過身跪趴在軟榻上,臀高高翹起。

月白常服堆在腰間,臀溝深處那朵淺蜜色的後庭菊口輕輕收縮著,她的腿心已經濕透了,蜜液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經過後庭菊口時在那圈細密的褶皺上留下了一道晶亮的濕痕。

她伸手到身後掰開了自己那兩瓣豐腴飽滿的臀肉,將後庭菊口主動露了出來,側過頭看著我,鳳眸里翻湧著慵懶的笑意。

「本宗主修煉的素女問心秘法你也知道,前面不行,後面給你。這茶室里的軟榻倒也合適。甜頭開胃,現在要正餐了。」

我從案上拿起那只青瓷小盒,打開盒蓋,一股極淡的蘭花香飄了出來。

潤滑膏用的是後山採來的蘭花花瓣和靈蜂巢里刮下來的蜜蠟,熬了整整一個時辰才熬成這半透明的膏體。

我沾了些膏體塗在柱身上,膏體觸感清涼,塗抹後很快就變成了溫熱的滑膩。

她的後庭早已被我反復進入過,不再需要漫長的適應和緩衝。

我扶著陽物將龜頭抵住她的後庭菊口,那圈肌肉環在接觸到龜頭時先是微微一緊,隨即柔順地張開。

龜頭剛抵進去她便輕輕哼了一聲,臀肉往後頂了半分,將整根柱身連根吞入。

「嗯。比上回又順了些。你多來幾次,本宗主後面都快被你撐出形狀了。」

她說這話時聲音沙啞而慵懶,帶著一種被填滿之後的饜足。

我開始緩慢抽送,她的後庭內壁裹著柱身越收越緊,那股緊致與方才口舌的濕熱完全不同,是另一種更鈍重更深沈的快感。

我一邊抽送一邊伸手從她腰側繞到她胸前,握住那兩團豐腴柔軟的乳峰,掌心裡的乳肉柔軟得像被體溫捂熱的凝脂,拇指在乳尖頂端來回撥弄。

她的乳尖在我的指間越來越硬,每一次我揉捏乳肉時她的後庭便會驟然收緊,裹著柱身狠狠絞動一下。

「你的手還在揉本宗主的胸,兩頭的快感一起,你這手法倒是越來越會了。」

我加快了後庭的抽送節奏,每一次都整根退出大半再狠狠撞回去,囊袋拍打在她濕漉漉的花唇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她的臀肉在撞擊下蕩起層層白膩的波浪,兩團豐腴的乳峰在胸前前後甩動。

蜜液從前穴不住地湧出來順著會陰淌到後庭交合處,被柱身反復搗成了黏稠的白沫。

她的後庭內壁開始主動裹著柱身吮吸,臀不由自主地往後頂得越來越深。

她的呻吟越來越碎,從壓抑的悶哼變成了無法自控的吟叫。

她的高潮來得又猛又急,後庭內壁從入口到深處劇烈痙攣,前穴同時湧出一大股陰精澆在軟榻上,那股蜜液又急又多,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滴在身下早已被飛濺的體液浸透的錦墊上。

我也被她後庭痙攣絞得腰眼一麻精關一松,精元灌入她後庭最深處。

她被那股滾燙的衝擊激得又連連抽搐了好幾下,後庭內壁貪婪地吮著柱身將最後幾滴精元也榨了出來。

然後她整個人軟了下去,癱在軟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將長髮黏在了臉頰和頸側,連後背的皮膚上都泛著一層薄薄的晶亮汗光。

我從案上拿起手帕,又擰了塊溫熱的濕帕,極輕極慢地替她擦拭腿間那片狼藉,從大腿內側一路擦到後庭周圍,每一道嫩褶都仔仔細細地擦過去。

她沒有伸手接帕子,也沒有說「本宗主自己來」,只是安靜地趴著,鳳眸半闔著看著我擦拭的動作,嘴角彎著一道極淡極淺的弧度。

等我擦完了,她翻了個身,將月白常服隨意披在身上,然後趴到我胸口上。

她的下巴抵在我鎖骨處,長髮散落在我肩上,鳳眸近在咫尺地看著我。

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常服傳過來,帶著高潮後尚未散盡的余熱。

她趴在我胸口沈默了許久,手指在我胸口無意識地畫著圈,一圈又一圈,像是在用指尖想甚麼事情。

「林逸。」她沒有自稱本宗主。

「屬下在。」我答。

窗外的晨光灑在她側臉上,將她眼角那兩道極細的細紋照得幾乎透明。

她沈默了很長時間,長到茶室外遠處演武場上弟子的晨練聲都停了,才重新開口,聲音里沒有了平日里那股慵懶從容的調子。

「你以為本宗主不想嫁人麼。素女問心秘法修到金丹大圓滿就不能破身,破了前功盡棄。尋常女子到了這個年紀早已相夫教子,本宗主倒好,守著一層膜等了這麼多年,只為突破元嬰。」

她的指尖停在我心口不畫圈了,只是靜靜地按在那裡。

「每天坐在宗主殿里批公文,一摞一摞的卷宗堆在案上,看不完。宗門上下幾千號人,大事小情都要宗主點頭。各峰各堂的長老座主們也不是一條心,面上恭敬,私底下各有各的盤算。有時候議事殿里吵得不可開交,我就坐在宗主的位子上看著他們吵。」

「有時候端架子端累了,真想有個人替本宗主拿一回主意,哪怕只是替本宗主選明天穿哪件衣裳。可這話不能對任何人說。長老們不行,弟子們也不行。連你娘——她是本宗主最親近的人,可有些話本宗主也不能對她說。因為在她面前本宗主也是宗主。這身份像件脫不掉的衣裳,穿了這麼多年,已經長在身上了。」

她說到這裡時指尖重新動了起來,在我胸口慢慢地畫著圈。

「你是我最親近的男人。後庭給你了,嘴給你了,身上能給的都給你了。可我現在不能把自己全給你,還不到時候。你得等我突破元嬰。等你甚麼時候能在這修真界算得上一方人物,我就把前面那道也給你。到時候你就是我的道侶。宗門上下誰敢說半個不字,本宗主讓他去後山守一輩子礦。」

她說到這裡忽然頓住了,鳳眸里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光。沈默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開口,聲音比方才更輕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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