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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雲山新雨 1.0 U幣

幻靈幽火 · 一縷青絲掛月梢 約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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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蕩山的雨說來就來。

方才還是晴空朗日,一轉眼鉛灰色的雲層便壓過了山頭,淅淅瀝瀝的雨絲斜織下來,打在分堂的灰瓦上,濺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山風從窗櫺縫隙中灌進來,帶著泥土與松針混合的潮濕氣息,將案頭那盞油燈吹得明明滅滅。

我來雲蕩山已是第七日。

父親的舊椅子坐得漸漸習慣了。

紫檀木的扶手被磨得油亮,左邊有一道淺淺的劍痕,靠上去能感受到木料被二十年體溫浸潤出的溫潤。

案上事務比預想中繁雜——散修登記、靈礦過秤、商隊核驗、靈脈波動記錄,每一件都不大,卻一件都馬虎不得。

"林主事。"

一個柔和溫婉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我抬起頭,便見一個女子站在正堂門口,撐著一柄油紙傘,傘面上繪著幾枝淡青色的蘭草。

細雨從傘沿滑落,串成一道晶瑩的珠簾,將她的身影襯得有幾分朦朧。

她收了傘,跨進門檻,抱拳行禮。動作利落端正,腰間那條玄色綬帶隨之一晃。

"屬下紀婉瑩,雲蕩山分堂知事。得知新任主事到任,特來拜見。"

我放下筆,起身回禮。她抬起頭時,我方才看清她的容貌。

她約莫三十二三歲,正是婦人最醇熟的年紀。

身量不算高,卻生得極勻稱。

穿一身藏青色的素淨法袍,是幻靈宗外事堂知事的制式裝束。

法袍雖寬大,卻掩不住底下那副熟透了的身段——胸前飽滿的弧線將衣襟微微撐起,腰肢收束得利落,往下那圓潤豐腴的臀將布料撐出飽滿的輪廓,走動時腰臀之間那道曲線微微起伏,像三月風過時被吹彎了枝的春桃。

她的面容是那種越看越耐看的柔美。

眉如遠山含煙,眼似秋水溫潤,鼻梁挺秀,唇色是天然的淺櫻,不施脂粉卻自有一種淡淡的嫵媚。

長髮輓成簡單的墮馬髻,用一根素銀簪固定,幾縷碎發被雨水打濕了,貼在白皙的頸側,襯得那截脖頸愈發修長細膩。

她的肌膚是暖白色的——不是母親那種冷白如玉,而是一種帶著體溫的、讓人看了便安心的溫潤光澤。

眼角有幾道極細的紋路,不顯老,反而添了幾分成熟婦人獨有的風韻。

她整個人往那兒一站,便讓人想起雨後初晴的午後,廊下煮著的一壺熱茶——不驚艷,卻妥帖;不張揚,卻舒適。

那種柔美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像牆角的梔子花,不刻意招搖,香氣自己會飄到人心裡去。

"紀知事不必多禮。坐。"

她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雙手遞到我案前。竹簡被她的體溫焐得微溫,上面殘留著一絲淡淡的、像是梔子花混著皂角的清香。

"這是分堂的人手名冊與駐防分布圖。雲蕩山分堂下轄三個哨卡——靈礦三號坑、西坡靈脈監測站、南麓商道關口。目前共有弟子四十七人,其中築基期十一人,煉氣期三十六人。築基期除屬下外,尚有外子李潛龍、張橫張師弟等,修為與駐防位置均在名冊上注明瞭。近三個月人員無大變動,物資按季度從宗門補給,目前尚有盈餘。"

十一人。

這個數字比我預想的要多,聽完心裡那根弦略略松了一分。

雲蕩山畢竟是前線——血煞宗雖折了蕭遠圖,余黨仍在,誰也不知道何時捲土重來。

十一名築基力量,至少能撐住三個哨卡的輪換。

她翻到竹簡中段,指尖點在一幅手繪的地形圖上。那手指纖細白皙,指腹上有一層薄薄的薄繭,是常年握筆留下的。

"這一帶是與血煞宗舊有勢力範圍的交界。蕭遠圖伏誅後,殘黨已基本肅清,但仍有零星散修趁亂在山中出沒,偶爾騷擾礦坑和商道。屬下以為,南麓商道關口的巡邏力度需得加強——那裡地勢開闊,夜間視野不佳,現有的巡邏路線恐有疏漏。"

我看得仔細,聽她講得更仔細。

她說話時聲音柔和而清晰,條理分明,重點處會微微放緩語速,像是習慣了替人歸納總結。

每當我皺眉思索,她便停下來等著,從不催促。

"南麓夜間巡邏,增設一條線路。入夜後兩個時辰一班,兩人一組,一明一暗。"我合上竹簡,"紀知事在分堂三個月,對底下弟子比我熟悉。依你看,誰來帶隊合適?"

紀婉瑩微微側頭思索了一息,幾縷濕發貼著頸側輕輕晃了晃。

"張橫張師弟最為合適。他是本地人,自小在南麓山下長大,對那一帶地形了如指掌。只是——"她頓了頓,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張師弟性子有些急躁,獨自帶隊恐怕不夠穩妥。若能再配一位行事謹慎的弟子搭班,便萬無一失。"

"可有人選?"

"劉川,劉師弟。"她沒多想便答了上來,"煉氣八層,來分堂半年,平日少言寡語,做事實在。張師弟衝動時,劉師弟在旁邊能拉住他。兩人互補,正好。"

我點了點頭:"就這麼定。另外,三號礦坑的駐防名單上只有兩名築基期,萬一血煞宗殘黨打礦坑的主意,未必夠用。從總駐防里再抽調一人過去,三天一輪換——具體調誰,你看著安排。"

"屬下明白。"她從袖間取出一支炭筆,在竹簡邊緣注了幾行小字。寫字時微微低著頭,長睫半垂,側臉在燈下顯得分外柔和。

"還有一事。"我望向案上那疊散修登記簿冊,"近幾個月新登記的散修,把名冊整理一份給我。此地魚龍混雜,登記門檻不必高,但底細得摸清。"

"屬下遵命。"紀婉瑩合上竹簡,抬起頭來,秋水般的眸子望了我一瞬,欲言又止。

"……主事這幾日可曾看過林執事的舊物?"

我微微一怔:"還沒來得及好生整理。"

"庫房裡收著林執事從前的一些私人物件。"她的聲音輕了幾分,"屬下不曾動過,都在一隻樟木箱里。鑰匙——"她從腰間那串銅鑰匙中解下一把,放在桌角,"這把便是。主事若要看,隨時去就好。"

她沒有多說,起身抱拳,撐著那柄繪蘭草的油紙傘退出了正堂。

門虛掩上。雨聲從門縫里滲進來,細細密密。

我拿起那把鑰匙,在手心裡掂了掂。

庫房在後院西側,一間不起眼的鐵木小屋。

推開門,一股陳年紙張與樟木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牆角碼著幾排木架,架上整整齊齊地摞著歷年簿冊。

另一側靠牆放著一隻舊樟木箱,箱蓋上積了一層薄灰。

我蹲下身,用紀婉瑩給的鑰匙打開了箱子。

箱中整整齊齊地疊著幾件舊衣裳——一件靛藍色棉袍,袖口磨得發白,衣襟內側繡著一個極小的「林」字,針腳歪歪扭扭;一雙納了一半的布鞋底,針還插在上面。

還有幾張泛黃的地圖,朱砂標著雲蕩山各處礦脈位置,字跡工整用力。

箱子最底下,壓著一個用藍布包裹的扁長方匣。

匣面上擱著一封信,信封上寫著「逸兒親啓」四字,下角注了一行小字:「待吾兒成年之日,為父親手交付。」

我的喉嚨有些發緊。拆開信,是父親一貫用力過猛的筆跡——

"逸兒:

這匣中是為父偶然所得的一部法訣,名喚《靈焰法決》。

為父靈根尋常,這輩子築基已是盡頭,修不得這般霸道的功法。

但你的靈根隨你娘,天生火體,又修煉了離火焚天決,日後若能將靈焰法決融入其中,前途不可限量。

只是這功法頗為猛厲,需等成年之後,經脈穩固,方能著手修煉。過早強行運行,恐有陽氣逆衝之險。切記,切記。

等你成年那日,為父親手教你第一式。

父字"

我將信紙折好貼身收進懷裡,打開了那只匣子。

裡面是一卷暗紅色的獸皮古卷,封面用金漆寫著四個古篆——《靈焰法決》。

翻開第一頁,總綱上寫得明白:此訣至陽至烈,未及弱冠、經脈未全者切忌強行運轉。

我應該把它放回去。應該等兩年後再打開。

可鬼使神差地,我盤膝坐下,攤開古卷,默誦起第一層的運功口訣。

丹田中的離火真氣像被甚麼點著了,轟然翻湧。

靈焰法決的行功路數與離火焚天決有幾分相似,卻更加霸道——它將經脈中的陽氣壓縮凝聚,化作熔岩般熾熱的流體,在周身經絡中奔湧。

每運轉一個周天,體溫便升一分,經脈便拓寬一分,陽氣便濃烈一分。

不知過了多久。

當我從入定中睜眼時,渾身像是被塞進了一座火爐。

汗水浸透了里衣,貼在背上冰涼又滾燙。

經脈中的陽氣正在暴走——不是溫和流轉,而是像脫繮野馬般橫衝直撞。

更無法忽視的是那處——褲襠被頂出一個高聳的弧度,陽物硬挺如鐵,頂端滲出的清液已洇濕了一小片布料。

靈焰法決的陽氣太過猛烈。我還差兩年——差兩年經脈才足夠承受這種衝擊。

我咬緊牙關,閉上眼,開始默念清心訣。

一遍,兩遍,三遍。

可那股燥熱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有燎原之勢。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些畫面——母親被掀開裙擺時驚愕又隱忍的神情,在桌帷之下雙膝分開露出濕潤秘處的模樣,還有槐樹小院中她蹲在我面前仰著臉喚"爹爹"時那雙濕漉漉的丹鳳眸。

掌心按在丹田處,能感受到那股陽氣正在瘋狂尋找宣洩的出口。那處硬得發疼,青筋暴起,每一次心跳都讓它突突地跳。

我猛地睜眼,大口喘氣。

視線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紅霧。

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滴在膝上那卷暗紅色的古卷上,在「切忌」二字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門外傳來紀婉瑩輕柔的叩門聲:"林主事?天色不早了——要不要屬下先去備晚膳?"

她的聲音溫軟柔和,隔著門板傳進來,像一汪清泉澆在我滾燙的皮膚上。

可那清涼只維持了半息——體內那股暴漲的陽氣像是嗅到了甚麼,反而翻湧得更猛烈了。

那處在褲襠里狠狠跳了一下。

我咬著牙,用盡全力讓聲音平穩:"……有勞紀知事。還有些東西要整理,晚膳不必等我。"

門外安靜了一息。

"……主事的聲音有些啞。是不是屋裡潮氣重,受涼了?"她的語氣里帶上了幾分擔憂,"屬下煮了碗姜湯,放在門口——主事趁熱喝了吧。"

"多謝。放著便是。"

門外安靜了一息。然後——門被輕輕推開了。

紀婉瑩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姜湯站在門口,紗衫被夜風吹得輕輕拂動。

她往里邁了一步,燈籠的光便從她背後照過來,將她整個人籠在暖黃色的光暈里,月白色的素綢寢衣薄得透光,底下那具成熟豐腴的身體曲線一覽無余。

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準確地說,落在了我胯間那道將褲襠高高頂起的弧線上。

端姜湯的手顫了一下,碗里的湯液晃出一點,濺在她的指節上。

她的臉騰地燒了起來——不是少女的嬌羞,而是成熟婦人猝不及防撞見不該看見的東西時那種窘迫與慌亂。

紅色從臉頰漫到耳根,又從耳根漫進紗衫領口深處那截白皙的脖頸。

"……主事——"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但依然站在原地,沒有奪門而出,"你……你是不是修煉了甚麼功法?"

我苦笑了一下,嗓音沙啞:"……父親留下的法訣。一時沒忍住,提前看了看。陽氣逆衝而已,過一會兒便好。"

紀婉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又瞟了一眼我胯間——只一瞬便飛快移開,臉上的紅潮更甚。

但她很快深吸了一口氣,將姜湯擱在床邊的矮幾上,動作極快極輕。

"陽氣逆衝不是小事。"她退到門口,聲音依舊有些發顫,卻努力維持著平穩,"主事……屬下去給主事熬一碗清心湯。金銀花、麥冬、蓮子心——都是降火用的。你等等。"

她說完便轉身快步走了。紗衫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底下一截白生生的腳踝,在月光下晃了一下便消失在廊道盡頭。

後來那碗清心湯終究是端來了,擱在門口。我喝了大半碗,略略壓住了一點翻湧的陽氣,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日清晨,雨徹底停了。雲蕩山被一夜雨水洗過,滿山蒼翠欲滴,遠山腰間纏繞著幾縷白雲。

紀婉瑩到正堂時已換回了那身藏青色法袍,長髮綰得一絲不苟,面上的神色也恢復了一貫的溫婉柔和。

只是她在我案前站定時,目光規規矩矩地落在案角的硯台上,耳根仍殘留著一抹極淡的紅。

"主事。"她抱拳行禮,"今日要巡查三個哨卡。馬車已備好——山路顛簸,屬下備了軟墊。"

"有勞紀知事。"

馬車出了分堂大門,沿著盤山路一路向西北。

紀婉瑩坐在我對面,腰背挺得筆直,手裡攥著竹簡,不時指給我看窗外的地形和哨卡位置。

山路顛簸時,她胸前那兩團飽滿的弧線便隨著車廂的晃動輕輕起伏,在法袍下蕩出柔和的波紋。

她似乎察覺到了甚麼,將竹簡往胸前攏了攏,耳根又悄悄紅了一層。

靈礦三號坑是第一站。

礦坑入口開在一面陡峭的崖壁上,往外冒著帶著硫磺味的白煙。

值崗的弟子見紀婉瑩領著我來,紛紛抱拳行禮。

她一一介紹——管礦的王老四,記賬的李麻子,築基期的小周和小鄭——每個人的名字、修為、當值時間都記得分毫不差。

張橫和劉川也已到崗。

張橫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築基初期,說話聲如洪鐘:"林主事放心,南麓那一帶我閉著眼睛都能走三圈!"劉川站在他身後,瘦瘦小小的,話不多,只是抱拳行禮時目光沈穩。

紀婉瑩低聲在我耳邊道:"張師弟今晨卯時便到了,比排班早了一個時辰。劉師弟更早——辰時不到便在山道上轉了一圈了。"

我點了點頭,在巡視簿上簽了字。

西坡靈脈監測站一切如常。南麓商道關口也沒出岔子——昨夜有一隊運藥材的商隊在關口外露宿,今晨已核驗放行。

一切看起來都井井有條。可就在我們從南麓關口準備返回分堂時,紀婉瑩忽然輕輕拉住了我的衣袖。

"主事。"她的聲音壓得極低,目光不動聲色地望向關口外的一片松林,"外子——李潛龍。他今晨說要下山去鎮上採買。可從這裡往南,不是去鎮上的方向。"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松林邊緣,一個修長的青袍身影正沿著小路往南山坳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卻透著一股刻意的從容。

"要不要跟去看看?"我低聲道。

紀婉瑩沈默了一息。她望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秋水般的眼眸里掠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

"……屬下有一件家傳的小法器。"她從袖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佩,玉面上刻著極細的雲紋,"名喚'隱霧玉'。只要在玉光籠罩的十丈範圍內,金丹以下修為無法察覺蹤跡與氣息——且只要範圍內的人不主動使用靈力,玉光便能一直維持,兩三個時辰也不成問題。只是——"她頓了頓,"一旦有人動用了法力,玉光便會立刻消散。"

"也就是說,我們只要不出手,就能一直藏下去。"我說。

她點了點頭。

"那還等甚麼。"

紀婉瑩將玉佩扣在掌心,閉上眼默念法訣。

一道極淡的青色霧氣從玉佩上升起,像一層薄得透明的紗,將我和她籠罩其中。

周圍的聲音忽然變得朦朧了,風穿過松針的簌簌聲像是隔了一層水。

她睜開眼,朝我點了點頭,兩人便一前一後穿過松林,沿著那條小路追了上去。

紀婉瑩對這片山地極熟,即便隔著半里路,也能憑地上的足跡和折斷的樹枝判斷李潛龍的去向。

她動作輕盈而敏捷,法袍的下擺在林間穿梭時悄無聲息,像一隻藏青色的蝶。

不多時,李潛龍在一處隱秘的山坳中停了下來。

山坳三面環著嶙峋的巨石,中間是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上長著一棵歪脖子老松,松樹下站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身量高挑,穿一身玄色勁裝,腰間佩著一對短刀。

面容生得頗為艷麗,杏眼桃腮,唇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的氣質與幻靈宗的女弟子截然不同——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野性,像是山林間長大的豹子,漂亮,但會咬人。

"怎麼才來。"那女子開口,聲音慵懶而沙啞,帶著嗔意,"等了你好一陣了。"

李潛龍走到她面前,一貫平和幹練的面具在這一刻完全卸了下來。

他握住那女子的手腕,將她拉到老松的陰影里:"分堂來了個新主事,囉嗦得很,早上耽擱了一陣。"

那女子嗤笑一聲:"你們那位新主事——聽說是林震天的兒子?殺了蕭舵主的那對母子,便是他的家人?"

"就是他。"李潛龍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不耐煩,"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倒擺起主事的架子來了。"

紀婉瑩站在我身側,身體微微一顫。我沒有看她,但能感覺到她攥緊玉佩的手在發抖。

"好了,不提他。"那女子伸手勾住了李潛龍的脖子,身子貼了上去,杏眼裡泛著水光,"想我沒?"

李潛龍沒有答話,直接吻了上去。

一隻手扣住女子的後腦,另一隻手鑽進了她的衣襟里,握住胸前那團軟肉用力揉捏。

女子發出一聲酥軟的悶哼,仰起頭,任由李潛龍的嘴唇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向下,在鎖骨上吸出一個紅印。

"……還是你會疼人。"女子喘著氣,手已經探到了李潛龍腰間,三兩下便解開了他的腰帶。

黑色的褲腰松垮下來,露出底下一根已硬挺充血的深色肉柱,青筋暴起,頂端滲出清亮的黏液。

她蹲下身,雙手捧著那物套弄了兩下,便張開紅唇含了進去。

李潛龍悶哼一聲,一手按住她的後腦,一手撐在松樹上,閉上眼舒爽地嘆了口氣。

女子吞吐了十餘下,吐出來時拉出一道銀絲,舌尖又在柱身側面從下往上慢慢地舔了一道。

紀婉瑩站在我身側,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緊抿成一條線,秋水般的眼眸里那汪溫潤的水光化為碎冰,正一片一片地往下沈。

她的指尖掐進了掌心,指節泛白,卻沒有移開目光,像是要把這一幕刻進瞳孔里。

老松樹下,那女子已轉過身去,將褲子褪到膝彎,雙手撐著樹幹,翹起兩瓣渾圓的臀。

雙腿之間已有濕潤的光澤,稀疏的茸毛被打濕,貼在肌膚上。

李潛龍站在她身後,扶著自己那物對準了穴口,一挺身便整個送了進去。

女子發出一聲高亢的呻吟,兩瓣臀顫了一下,被李潛龍扣住腰胯,從後面狠狠抽送起來,每一下都撞得啪啪作響。

"……你那個娘子——"女子在激烈的撞擊中斷斷續續地開口,"那個紀大小姐——她就讓你這樣跑出來?"

"別提她。"李潛龍悶聲道,抽送的頻率反而加快了。

"怎麼不能提?"女子回過頭,眼角帶著挑釁的笑,"怎麼,你在她面前抬不起頭,在我這兒才像個人?"

李潛龍像是被這話戳中了甚麼,猛地抓住女子的頭髮往後一拽,腰胯更用力地頂進去,撞得女子失聲尖叫。

"紀婉瑩——"他咬著牙,一邊狠狠地抽送一邊從牙縫里擠出話來,"紀家的大小姐。大家族的掌上明珠。非要嫁給我——她以為這叫真情,可她那幾個兄長看我的眼神,從頭到尾就沒變過。一個跑腿的雜役,高攀了紀家的門檻,也配當他們的妹夫?"

他越說越激動,下身抽送的幅度越來越大,像是在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發洩積攢了多年的怨氣。

"她倒是好——處處維護我,搬出紀家跟我住破院子,自降身份當個外事堂知事。可她越這樣,我越喘不過氣。她每替我擋一次她兄長的冷臉,我就在心裡記一筆。這幾年,賬本堆得比山都高。"

"所以——"女子忽然翻身將他推倒在地,跨坐上去,將那物塞回自己體內,居高臨下地晃著腰肢,"你就捨得把她交給莫執事?"

"沒甚麼捨不得的。"李潛龍閉著眼,聲音冷淡得像在說一件公事,"血煞宗莫執事答應過我——只要把紀婉瑩獻上去,便給我血煞丹十枚、上品靈石一百塊。等我把紀家的護族功法也挖出來,便給我血煞宗內門堂主之位。紀家不稀罕我,我還不稀罕紀家。"

他說完,伸手扣住女子的兩瓣臀肉用力往下一按,同時腰胯向上一頂。女子發出一聲尖長的呻吟,整個人軟倒在他胸膛上。

松林間安靜了下來。只有風吹過松針的簌簌聲。

紀婉瑩在我身側,一動不動。

我轉過頭去看她。

她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眼眶里有水光在打轉,卻被她死死抿著唇含住,沒有落下來。

她望著那個壓在另一個女人身下的夫君——那個被她護了六年的男人,此刻正摟著血煞宗的細作,把她當成一件可以隨意處置的籌碼。

那雙秋水般的眼眸里翻湧著一種我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神情——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被掏空了所有力氣之後、乾淨到透明的幻滅。

像是在一瞬之間,她把六年婚姻里每一個畫面都重新翻出來看了一遍,卻發現每一幀都有她從未讀懂過的暗面。

然後她轉過身來看著我。

"主事。"她開口,聲音比往常更輕、更柔,卻輕得讓人脊背發涼,"他剛才說的——你都聽見了?"

"聽見了。"

"那便好。"

她說完這三個字,便不再看李潛龍。

她轉過身,與我面對面站著,隱霧玉的青色光芒在我們周身流轉,將風聲與人聲都濾成模糊的背景。

不遠處,那女子正騎在李潛龍腰上起伏,交合的水聲與呻吟聲斷斷續續地傳過來。

然後紀婉瑩開始解自己的衣帶。

她的手很穩。

先是指尖輕輕一勾,腰間的玄色綬帶便滑落在地。

然後是法袍的系扣,一顆,兩顆,三顆——每一顆都解得極慢極穩。

藏青色的法袍從肩頭滑落時,底下那件月白色的貼身里衣便被風貼在了身上,將胸前兩團飽滿熟透的弧線勾得分毫不差。

她的鎖骨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里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更深處一小片被素色肚兜裹著的豐腴——肚兜的布料薄而軟,隱約能看見底下兩粒微微凸起的小點。

她將法袍仔細疊好,放在巨石旁乾燥的地面上。

然後她抬起那雙秋水般的眼眸望著我。

那眼眸里有被夫君親手捅穿之後殘存的碎片,有一種近乎自毀的決絕,還有一種壓抑了六年之後終於不再壓抑的、屬於女人的倔強。

她心裡很清楚自己在做甚麼。

她聽見那個男人說要把她獻上去——像獻一件器物、一筆籌碼、一樁交易里的添頭。

那她就要讓他看看,他的投名狀在別人懷裡是甚麼模樣。

既然他敢拿她當投名狀,她就能讓他連投都沒機會投——在被他送出去之前,她自己先給了別人。

這份扭曲的決絕壓過了大家閨秀二十年來刻進骨子裡的矜持,壓過了她與李潛龍之間殘存的最後一絲情分,也壓過了她對自己此刻所作所為的一切羞恥。

而那個"別人",恰好是她的主事。

恰好是林執事的兒子。

恰好是昨夜她撞見的那個陽氣逆衝、褲襠頂得老高的少年。

命運開的這個玩笑殘忍至極,卻又諷刺得恰到好處——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在報復李潛龍,還是在報復那個溫婉了六年、忍讓了六年、把自己活成一塊任人揉捏的軟面的自己。

"他不是要把我獻給血煞宗麼。"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山風吹散,"那便讓他看看——他的投名狀,在別人懷裡是甚麼模樣。"

我看著她的眼睛:"你不後悔?"

"後悔?"她輕輕重復了一遍這個詞。

淚水還在眼眶里打轉,可嘴角卻浮起了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沒有半分歡喜,只有一種被掏空之後的苦澀與平靜,"這六年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再苦再累,被兄長冷臉、住破院子、出生入死——我都沒有後悔過。直到剛才。"

她微微側過頭,透過石縫望了一眼老松樹下交纏的兩具身體。

那個女人正騎在李潛龍腰上放肆地起伏著,陽光從松針縫隙間篩下,斑駁的光斑落在她汗涔涔的脊背上,臀瓣在起落間急遽地收縮舒張。

李潛龍雙手扶著她的腰,閉著眼,嘴角掛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笑——那是一個男人被完全取悅時才有的、從心底泛出來的、毫無防備的笑。

她轉回來看著我,笑容依舊停留在唇角,可眼眶里的淚水終於無聲地滾落了一滴,順著那張溫婉柔美的臉頰滑下,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晶亮的弧線。

"今天是頭一回。"

她抬起手,解開了肚兜的系帶。

月白色的布料滑落時,那兩團被壓抑多年的豐腴軟肉幾乎是彈出來的。

她的胸比想象中更加飽滿——暖白色的乳肉上浮著淡淡青絡,兩粒淺櫻色的乳頭微微翹起,在晨風中輕輕顫動。

三十二歲的身體正是婦人最醇熟的時候,肌膚緊繃而有彈性,腰肢纖細,而胯骨寬潤,雙腿之間那一小叢稀疏柔順的茸毛下,一道飽滿的肉縫若隱若現。

她沒有遮掩。

只是微微垂下眼,長睫輕輕顫抖。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儀態——即便赤身裸體地站在一個認識不滿兩日的年輕男子面前,即便幾丈之外就是她的夫君與另一個女人交合的聲響,她依然沒有忘記自己的教養。

垂下眼睫時,目光不像別的女子那樣慌亂地四處躲閃,而是安靜地落在地面某一點上,徬彿只是暫時不去看面前的人,而非不敢看。

"……讓主事見笑了。"

我沒有讓她再說下去。

我握住她的手腕,將她輕輕推靠在巨石上,低頭吻住了她的鎖骨。

她顫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悶哼,雙手不知該往哪兒放,最後輕輕搭在我的肩頭。

她的手指微涼,指尖有一層極薄的繭——那是常年握筆寫字留下的。

這層繭讓我想起母親的手,想起那些在桌帷之下、在槐樹小院中、在靈獸車里的日夜。

靈焰法決的陽氣在丹田中轟然翻湧,那處硬得像鐵。

不遠處,那女子騎在李潛龍腰上的身影在老松樹下起伏著,臀肉撞擊大腿的啪啪聲清晰可聞,夾雜著女子斷斷續續的浪叫。

李潛龍偶爾發出一聲低沈的粗喘。

紀婉瑩的肩頭微微發抖。

我知道她在聽——她一面被我的嘴唇沿著鎖骨一路吻到胸前,一面竪起耳朵聽著幾丈之外自己的夫君與另一個女人交合的聲音。

她的身體有一種矛盾得近乎撕裂的反應:每聽見李潛龍發出一聲粗喘,她便僵硬一瞬,可當我的舌尖沿著她的乳溝緩緩往下滑時,她又會不受控制地喘息、胸口微微前傾。

她大概是第一次同時聽見來自兩個方向的情慾聲響——一邊是她夫君給予另一個女人的,一邊是她從另一個男人這裡得到的。

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放自己的身體,於是只能把手指更用力地摳進我背後的衣料里。

當我的嘴唇輕輕含住她胸前那粒淺櫻色的乳頭時,她渾身猛地一顫,十指從我肩頭滑落,摳進了我背後的衣料里。

"……他在看著。"她顫聲道。

"他看不見。"我抬起頭,"隱霧玉還在。"

"我知道。"她垂下眼,聲音輕得像是嘆息。

她的身體正處在一種她從未經歷過的矛盾之中——她知道李潛龍看不見,可她的感官卻在告訴她"他就在那裡"。

這種知道"看不見"卻又體會著"被看著"的撕裂感,讓她的每一次觸碰都變得格外敏感,每一個反應都被放大了一倍。

她明明看不見李潛龍的臉,卻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那個她六年從未見過的、發自本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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