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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曉色將離 1.0 U幣

幻靈幽火 · 一縷青絲掛月梢 約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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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一陣極輕極柔的濡濕觸感喚醒的。

不是夢蝶香燃盡的余煙——那煙早在後半夜便散乾淨了。

也不是晨光——窗紙上仍是墨青色,寅時尚遠,天光未亮。

是從下身傳來的、某種被溫熱包裹著緩緩滑動的、酥麻入骨的觸感。

意識還沈在睡意的泥沼里,身體卻已經先一步醒了——那根沈睡了一夜的陽物正在某個濕潤緊致的腔道中被一圈一圈地舔舐著,漸漸充血、膨脹、硬挺,從疲軟中被一寸一寸地喚醒。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屋內只點了一盞琉璃燈,火光撥到最小,縮成一團昏黃的豆焰。

榻里側,姐姐仍在入定——素女珠的淡紫色光暈已完全內斂,呼吸綿長平穩,雙手結印擱在膝上,面容安詳如古井無波。

她封閉了五感,外界的一切聲響與動靜都傳不到她意識深處。

昨夜素女珠第五層圓滿之後,她按母親囑咐入定調息,需以心法引導珠子沈入氣海深處與經脈完全融合——這個過程至少還要一兩個時辰,中途不能中斷。

而我身下的錦褥上,有甚麼人正跪在我兩腿之間,從頭到腳籠在錦被底下。

只露出錦被邊緣外半截月白色的寢衣衣角,和散落了一枕的墨色青絲。

是母親。

錦被在我腰間鼓起一個正在緩緩起伏的輪廓。

那輪廓從被子外面看,像一個半跪著的、彎著腰的女人形體——肩背的弧線在錦被下柔柔地隆起,正隨著某種有節奏的動作輕輕起伏著。

一褶一褶的被子褶皺在鼓包表面游移,時而在中間聚攏成一團被撐到極限的隆起,時而又緩緩回落、舒展。

然後我感覺到了一根舌尖。

濕熱的、靈活的舌尖,正沿著我柱身底部最敏感的那條青筋緩緩上滑。

從根部開始——舌尖先是在根部與囊袋交界處輕輕點了一下,像在確認起點。

然後沿那條凸起的筋脈一點一點地往上描摹,像在臨摹一幅她已經描過無數次、卻每次都要重新描一遍的畫。

舌尖經過柱身中段時微微加重了力道,用舌面壓住那條青筋來回碾了兩下——那兩下碾得極准極狠,恰好碾在我最經受不住的那一處血管節點上。

我的腰腹猛地繃緊,柱身在她口中跳了兩跳。

她感覺到了。舌尖的動作在那一瞬間停了一息——像是察覺到了我醒了,又像只是在確認剛才那一下碾壓的效果。

然後她繼續往上。

舌尖從青筋的末端滑到了冠緣。

舌尖繞著冠狀溝緩緩地、細緻地畫了一個完整的圓——每一寸溝壑都被她舌尖的側面刮過,從系帶下方的凹陷處開始,一圈一圈繞到頂端馬眼附近,再沿著另一側的冠緣滑回去。

那個圓畫得極慢,慢到我能在腦海中清晰復現她舌尖行進的每一寸軌跡。

畫完一圈,她又在系帶處停住,用舌尖的尖端在那根最敏感的小筋上輕輕撥了一下——只一下,快得像蜻蜓點水。

那一撥讓我整根陽物從根部到頂端都劇烈地彈了一下,龜頭在她口腔深處狠狠撞上了某樣軟物——是她的上顎。

她在被子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含糊的低吟。

那聲音極輕,輕到幾乎被錦被的阻礙吞沒,可我依然聽見了——那聲低吟里有一種壓抑得很深的、饜足的輕顫。

不是因為被我頂到上顎不舒服,而是因為她感受到了我在她舌尖下的反應。

她在用這聲悶哼告訴自己——他醒了,他硬了,他還在我嘴裡。

舌尖完成了前戲之後,她終於含住了我的龜頭。

不是一口吞入——是含住。

唇瓣先輕輕攏住馬眼,像含一顆剝了殼的荔枝般小心翼翼。

然後兩瓣柔軟溫熱的唇緩緩張開,將整個龜頭一寸一寸地吞入口中。

她的嘴唇緊緊裹住冠緣,腮幫在含入時微微凹陷下去——那是她在輕輕吮吸。

舌尖抵在馬眼上,先是用舌尖最柔軟的腹部壓住那道細縫緩緩畫圈,畫了三圈之後改用舌尖的尖端輕輕一鑽——那一下差點讓我當場繳械。

她鑽完那一下之後沒有繼續深入,而是退了出來,用嘴唇重新含住龜頭的頂端,像吮一顆糖葫蘆般輕輕地、細細地嘬著。

嘬了三下,每一下都發出極輕極細的「啵」聲,每一下都讓馬眼處滲出一點透明的清液。

她用舌尖將那一點清液捲走了。

舌尖的動作很慢很慢,在馬眼上舔了一下、兩下、三下——把每一絲滲出的液體都刮得乾乾淨淨,像在舔一隻剛倒空了的蜜罐口。

然後她開始往下吞。

柱身一寸一寸地沒入她的口腔。

先是龜頭完全進入,然後是中段——她的唇瓣在柱身上緊緊裹著往下滑,像一把浸了溫水的軟尺在丈量甚麼珍貴的物什。

吞到一半時,柱身已經抵到了她的舌根。

她的咽喉本能地收緊了一下,發出一聲被堵住的、悶悶的乾嘔。

可她只是頓了極短的一瞬,然後將雙手在我大腿上撐了一下,調整了角度,繼續往下吞。

整根沒入。

我的龜頭抵在了她咽喉最深處那塊柔軟的黏膜上。

她的整張臉都埋進了我雙腿之間——我在錦被鼓包的最頂端隱約能看見她埋首的輪廓,鼻尖應該正貼著我小腹最下方那片毛髮。

她的喉嚨在一陣一陣地收縮,吞咽反射在拼命想把異物推出去,可她卻刻意壓住了那股反射,反而收緊了喉管,讓我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被一圈極緊極燙的軟肉箍在最深處的極致快感。

她在我的小腹下方維持著這個深喉的姿勢,停了整整三息。

那三息里她一動未動。

喉管還在輕輕痙攣,可她硬是忍住了。

然後她開始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往外退——退的過程中,她的舌頭始終緊貼著柱身底部,舌尖抵著那條最粗的青筋,在退出的同時用力地、綿密地刮過去。

退到只剩龜頭時,她又含住了。

這一次她沒有急著再往下吞,而是用嘴唇裹住冠緣,腮幫猛地凹陷下去——狠狠吸了一口。

那口吸力極強,發出「滋——」的一聲黏膩長響。

我的馬眼被那股吸力猛地一拔,又滲出一滴清液。

她又吸了一口,又一口——每一口都像是想把藏在裡頭的甚麼東西吸出來,吸得又深又狠又貪婪。

然後她又吞了下去。

這次速度比第一次更快,沒有試探,沒有停頓,一吞到底。

然後再退出,再吞入。

她開始有節奏地吞吐——不是勻速的,是有快有慢的。

吞入時極慢極深,讓柱身每一寸都充分感受她口腔內壁的包裹和她舌面紋路的摩擦;退出時極快極猛,唇瓣緊緊箍著柱身往外刮,舌尖在退到冠緣時狠狠地在系帶上一勾——那一下勾得我腰都彈了起來。

我的呼吸已經徹底亂了。

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身下的錦褥,指節泛白。

她在被子里感覺到了我腹肌的抽搐,似乎很滿意,吞吐的節奏又變了——變成了九淺一深。

前九下只含到中段,唇瓣裹著柱身快速而綿密地滑動,舌尖在每一次退出時都點在龜頭下方的系帶上;最後一下整根吞到底,在咽喉最深處轉動半圈再退出。

九淺一深,再三淺一深,再換成快速而連續的深喉——節奏的變化毫無規律,每次我以為摸准了她的路數,她就換一種新的花樣。

她又換了一種方式。

將整個柱身側過來,用口腔內壁的側面裹著柱身,腮幫用力夾緊——不是吞吐,是橫向地、像含著一根甘蔗般用整個口腔的側面擠壓旋轉。

她的舌尖從側面伸出來,沿著柱身側面的血管紋路畫著曲曲折折的弧線,從根部畫到冠緣,再從冠緣畫回根部。

畫完之後她將柱身重新扶正,又換回深喉——這一次不再是九淺一深的規矩節奏,而是毫無預兆地連續來了五次深喉,每次都直插到底,每次都讓喉管箍緊龜頭轉動半圈再拔出來。

那五次深喉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深——第五下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壓了上來,鼻尖狠狠撞在我小腹上,喉管痙攣著裹住整根柱身,像一隻手攥緊了不肯松開。

我的腰眼開始發麻,精關一陣一陣地收緊。

她立刻感覺到了——我根部那根血管在她舌面下開始突突地跳,柱身在她口腔中又脹大了一圈。

她沒有放緩,反而加快了速度。

她的雙手也不再撐在我腿上了——一隻手移到我的根部,拇指和食指圈住柱身的根部輕輕箍緊,那是為了把精液堵在出口,讓我在更強烈的壓力下爆發。

另一隻手則探到臀下,用食指輕輕按壓著柱身根部與會陰之間那條最敏感的筋——只是按壓,沒有進入,可那個按壓的位置和力道恰好是能引爆一切的最後一根引線。

我再也忍不住了。

「娘——」我低吼出聲。

她在我開口的那一刻猛地將頭埋到最深——整根陽具完全沒入她的咽喉,嘴唇緊貼在我小腹下方的皮膚上。

與此同時,她箍在我根部的那只手松開了。

精關大開。

滾燙的陽精從身體最深處噴湧而出,一股接一股,直接灌入她的咽喉深處。

那股射精的力度極大——我感覺到自己的陽物在她喉管里劇烈跳動,每跳一下就是一股濃稠的陽精噴射。

她沒有躲,沒有退,甚至連吞咽反射都壓住了,就那樣死死埋在我的小腹下方,讓每一股陽精都直接灌進食道里。

第一股。她的喉管在我龜頭頂端劇烈地痙攣了一下——那是在吞咽。她吞得很用力,幾乎是把那股精液往下吸。

第二股。

又吞了一下。

我能感覺到她咽喉深處的黏膜在精液噴射時被衝刷的聲音——那聲音極細微,可從這麼近的距離傳過來,是一種黏膩的、被悶住的咕嚕聲。

第三股。

她的唇從我根部微微松開了些,幾縷沒能來得及吞下的白濁從她嘴角溢了出來,順著柱身往下淌。

可她又立刻重新含緊,舌尖在馬眼上狠狠一點——那一下像是想把管子里殘留的最後一滴也吸出來。

第四股、第五股——她一口一口地全部吞了下去。

每一口吞咽都伴著她喉管深處一聲悶悶的、黏膩的咕嚕聲。

她吞得又急又用力,像是在趕在甚麼東西消失之前把最後一點都收進身體里。

最後一股射完的時候,她沒有立刻退出來。

而是繼續含著我的龜頭,用舌尖在馬眼上輕輕地、細細地舔了一遍又一遍——把馬眼周圍殘留的每一絲白濁都舔乾淨,把尿道口最後一滴滲出的清液也捲入口中。

她的舌尖在馬眼上繞著圈,舔完一圈又換方向再舔一圈,徬彿在擦一隻剛倒空了的、珍貴的玉瓶瓶口,生怕漏掉一滴。

然後她才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從我陽物上退了出去。

柱身從她唇間滑出時,發出一聲極輕極濕潤的響——「啵」的一聲,像是被拔開了一隻塞了很久的瓶塞。

柱身上裹滿了她的津液,在燭光下泛著濕亮亮的銀光。

錦被輕輕掀開。

她從被窩里探出頭來。

那張冷艷絕倫的臉此刻完全不冷——丹鳳眸里蓄滿了水霧,眼眶微紅,眼角還掛著一絲沒有乾的淚痕,那是深喉時被刺激出來的生理性淚水。

嘴唇被磨得紅腫發亮,比平時飽滿了幾分,唇角和下巴上掛著幾縷沒有來得及吞淨的白濁,正沿著她修長白皙的脖頸緩緩往下淌——那滴白濁滑過她的喉結,滑過鎖骨,最後沒入寢衣的領口深處,消失在胸前那道深邃的溝壑之間。

她抬起手,用手背輕輕擦了擦嘴角,然後將手背上沾的精液伸到唇邊,伸出舌尖,緩緩舔乾淨了。

那個動作做得很自然,像是在做完一樁最尋常不過的事之後的理所當然的收尾。

可她舔完之後垂下眼的那一刻,睫毛卻簌簌地抖得厲害。

「醒了?」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那是深喉之後聲帶被刺激的痕跡。

她清了清嗓子,抬手攏了攏散亂的長髮,將鬢邊的碎發別到耳後。

動作依舊是優雅的、從容的,和她平日里批完一卷卷宗之後整理衣袖的姿態一模一樣。

可她耳根的紅已經蔓延到了頸側,連鎖骨那片白皙的皮膚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

「……寅時尚遠,」她垂下眼,語氣刻意平淡,「你再躺一會兒。」

「過來。」我伸出手。

她僵了一瞬。

然後慢慢地將手放進我的掌心。

我握住她的手腕,將她輕輕拉進懷裡。

她的臉貼上我胸口的那一刻,整個身體輕輕顫了一下——從肩膀到腰肢都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方才那一番漫長的、花樣百出的吞吐終於結束之後,身體從高度興奮中鬆弛下來時自然的輕顫。

她側躺著,將頭枕在我的肩窩里。

寢衣的領口在方才被窩里的動作中蹭開了好幾粒扣子,鎖骨下方大片白皙的肌膚敞露出來,胸口那道深深的溝壑在燭光下投著一小片陰影。

她伸手將滑落的衣襟往上攏了攏,攏到一半又放棄了,就那樣敞著,將臉更深地埋進我的頸窩。

「方才那些……」她開口,聲音沙啞而緩慢,「都是在藏書閣那堆雜記殘篇里翻到的。」

「雜記里還教這個?」

「甚麼都有。」她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像是不太清醒的樣子,「有幾個散修寫的房中術殘篇,夾在陣法圖後面。我查九幽秘錄的反噬解法時翻到的——當時覺得荒唐,後來有一夜睡不著,拿出來翻了翻。」

「您全背下來了。」

她沒有回答。可埋在我頸窩邊的那只耳朵已經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還不是因為你今天要走。」她悶悶地說,聲音很輕很輕,「這一走不是十天半個月。雲蕩山離宗門千里,傳音要一個時辰才能傳回來。你在那邊管一個分堂,日日夜夜都有事——不是說想回來就能回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沙啞。那只攥著我衣角的手收得越來越緊。

「上一次你去赤焰谷,來回不過五六日。這一次去雲蕩山——」她頓住了。

過了許久,才以一種她自己大概都沒察覺到的、微微發顫的聲調繼續往下說。

「不知道要多久。也許一個冬天,也許一年。也許等你回來的時候,院裡那幾叢鳳仙花都已經謝了三茬了。所以我方才——方才我想——」

她沒有說下去。可我已經明白了。

所以才在最後一次給我口交時,把她背下來的每一種花樣都用上了。

從舌尖描筋到深喉吮吸,從九淺一深到橫向旋轉,從箍緊根部到連擊深喉——她把藏在腦子里那些原本大概一輩子也不打算用的招數,在今早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里,一股腦地全掏了出來。

所以才在吞到底的時候忍住了乾嘔,在咽喉最深處為我做深喉。

所以才在最後關頭瘋狂加速,像是怕來不及。

所以才在我射精時死死含住不松口,每一股都用力地吞下去——連嘴角溢出來的那幾滴也要重新舔回來,吞進去。

她不是在給我口交。她是在把接下來所有獨守空床的日子里再也吃不到的東西,一股腦地、從頭到尾地、一滴不剩地存進身體里。

我把她抱得更緊了些。她的睫毛在我鎖骨上輕輕掃過,癢癢的。

「娘。」

「……嗯。」

「我不在的時候,好好吃飯。」我低頭貼著她的發頂,聲音放得很輕,「冷了添衣裳,寒毒發作就喝姜湯——別光靠功法壓著。分堂的傳音陣每天午時開啓,我會往家裡傳音。姐姐入了定別忘了給她蓋被子,她的素女珠剛圓滿,至少要再溫養七天——這些我都寫在案頭的紙條上了。」

她在我懷裡沈默了許久。

然後她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竹葉。

她抬起頭來看我,眼眶還是紅的,睫毛上還掛著碎碎的水珠,可嘴角卻彎著一道淺淺的、帶著撒嬌意味的弧度。

「你反過來叮囑我了。」她說。

「不行?」

她沒有立刻回答。垂下眼,將臉重新埋進我頸窩。過了好幾息,才悶悶地、用一種只有我聽得見的音量嘟囔了一句。

「……爹爹說甚麼都行。」

那句話又輕又糯,尾音往上翹了一下又迅速落回去,像一隻偷了糖吃的貓把最後一口咽下去之後舔了舔爪子,假裝甚麼都沒發生。

可她的耳根——那截從發間露出來的耳廓——已經紅透了。

我們就那樣抱著,又躺了半盞茶的功夫。

窗紙上終於透進來一線淡青色的天光——那是寅時了。

她在我懷裡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很深,像是在把我身上的氣息盡可能多地存進肺腑里。

然後她慢慢松開攥著我衣角的手,撐起身子,坐在榻邊。

背對著我,將散落的長髮綰成高髻,插上那根梅花木簪。

動作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可她的手指在簪子插入發髻後多停了一息——指尖在梅花瓣上輕輕撫過,像在撫摸甚麼活物。

她站起身,先走到姐姐身側。

姐姐依舊盤膝入定,呼吸綿長,面容安詳。

母親彎下腰,伸手將姐姐滑落的被角輕輕拉上來,蓋住她光裸的肩頭。

她的指尖在觸到姐姐肩頭時微微頓了一下——昨夜就是這雙手替姐姐的後庭塗抹膏脂,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為她擴張。

現在這雙手正溫柔地替她蓋好被子。

然後她從自己枕邊拿起那只歪耳朵布老虎,輕輕放在姐姐枕邊——布老虎歪著腦袋,憨態可掬地望著入定中的姐姐,像是在替一個已經離開的人守著最後一班崗。

做完這些,她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月白色的法袍。

一件一件地穿上——中衣、外袍、腰封。

每一道系帶都緩緩拉緊,像是在用這緩慢來拉長最後一點屬於夜的時間。

系到最後一道系帶時,她的手指頓了極短的一瞬。

然後她轉過身來。

那張冷艷絕倫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清冷,月白法袍一絲不苟,銀線繡的戒律紋在晨光初透時泛著冷硬的光。

嘴角那幾縷殘留的白濁早已擦乾淨了,可嘴唇還微微腫著——那是方才深喉時磨了太久的痕跡,一時消不掉。

她沒有試圖遮掩,也沒有解釋。只是看著我,那雙丹鳳眸里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靜。

「……我去烙兩張餅。你收拾好了到灶房來吃早飯。」她說,聲音沙啞依舊,語氣卻已經是靈律閣首座那個淡定的調子了。

說完便推門而出,法袍的下擺在門檻上輕輕一蕩,身影消失在廊道盡頭的暗處。

我在榻邊又坐了片刻。

姐姐的呼吸依舊綿長平穩——入定還在繼續,靈力周天已走完第六圈,再有兩圈便能蘇醒。

我俯下身,在她額上輕輕落了一個吻。

她的睫毛動了動,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像是感應到了甚麼,卻沒有醒來。

我伸手,輕輕碰了碰那只歪耳朵布老虎的腦袋——布老虎的耳朵歪得更厲害了,像是在側耳傾聽甚麼。

「姐,」我低聲說,對著她封閉了五感的意識深處,「等我回來。」

然後我起身穿衣。

枕邊不知甚麼時候多了一方月白色的帕子——是母親臨走時悄悄墊在那裡的,怕我身上殘留的津液弄髒了錦褥。

帕角繡著一朵極小的梅花,針腳細密,和她發間那根木簪上的梅花一模一樣。

我將帕子折好收進懷中,推門而出。

灶房裡已經亮起了燈。

晨光還未完全透亮,灶房內全靠灶膛里跳動的火光和案上一盞小油燈照明。

暖黃色的光鋪在鍋灶和案板上,將整個灶房籠在一片溫吞的、慵懶的光暈里。

母親站在灶台前,背對著門口,袖子輓到手肘,露出兩截白皙纖細的小臂。

長髮因綰髻而露出整個後頸——那一小片皮膚是我吻過無數遍的地方,此刻在灶火映照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暖光。

月白色的法袍在腰間束得緊緊的,勾勒出那道驚心動魄的弧線——腰肢收束得極窄,往下那兩瓣豐腴渾圓的臀將衣料撐得飽滿,在彎腰翻餅時輕輕晃動著。

她做面點的動作遠不如她執劍時那般利落——面團在她手下總是不太聽話,邊緣擀得薄厚不一,翻面時還粘了一下砧板。

她蹙著眉,重新撒了一層乾粉,繼續擀。

那認真的模樣和她在靈律閣批閱卷宗時一模一樣——只是卷宗換成了面團,狼毫換成了擀杖。

鍋里油熱了,面餅入鍋,滋滋地響。

蔥花的香氣混著椒鹽和芝麻的焦香從灶台上升起來,在暖黃的燈光下稠得像是能用手捧住。

她微微偏著頭觀察火候,那專注的表情像是在煉製一爐丹藥。

「坐。」她頭也不回地說,「馬上好。」

我在灶房角落那張矮木桌前坐下。

桌面上鋪著一塊洗得發白的粗藍布,布角用一隻粗陶小碗壓著。

她轉身將烙好的兩張餅端過來——一張擱在我面前的粗瓷盤里,另一張擱在自己面前。

又從蒸籠里揀出幾只翡翠餃碼在小碟中,推到我手邊。

再端來一碟醃蘿蔔、兩碗清粥。

最後從灶上的紫砂壺中倒了兩杯熱茶,一杯給我,一杯擱在自己手邊。

然後她在我對面坐了下來。

灶膛里的火還沒有熄,噼啪地響著,將她的側影投在身後的土牆上——發髻因綰得匆忙而微微鬆散,幾縷碎發垂在耳側,在火光中泛著柔軟的細輝。

她低頭喝了一口粥,唇瓣在碗沿上輕輕抿過,留下一個淺淺的濕痕。

我們安安靜靜地吃了一頓飯。

灶膛里柴火偶爾爆出噼啪聲,院子里有早起的鳥兒在竹枝上啾啾地叫,晨風從窗櫺縫隙中鑽進來,將油燈的火焰吹得輕輕晃了晃。

她吃得很慢,每咽一口都低著頭,睫毛低垂,像是在想甚麼心事。

一切尋常得像是往後無數個早晨中隨意挑出來的一個——徬彿今天不是遠行的日子,徬彿再過半個時辰我不必登車。

只是她撕餅的時候,指尖在餅皮上停了太久——停到那片薄薄的餅皮被指溫捂得微微發軟,停到她自己大概也意識到再停下去就撕不開了,才慢慢地、慢慢地撕下來一小塊。

粥喝了大半碗,餅吃了小半張,她忽然將筷子擱下了。

「逸兒。」她喚了一聲。

不是林逸,不是小逸——是逸兒。

那個稱呼已經很久沒有從她嘴裡出來過了。

上一次她這麼喚我,大概是多年前我發高燒的時候,她守在榻邊一夜未眠,天亮時摸著我額頭退燒了,脫口喊了一聲「逸兒」,喊完自己先愣了一息。

我抬起頭。

她正看著我。

灶火在她那雙丹鳳眸里映出兩點小小的、跳動的光。

嘴唇還微微腫著,那是今早深喉時磨了太久的痕跡——在油燈暖黃色的光下,那道微腫讓她的唇看上去比平時更飽滿、更柔軟,像一顆被含了很久的果子。

「餅好吃麼?」她問。聲音很平,可那語氣底下有一層極薄的、只有我能聽出的試探。

「好吃。」

「比上回在槐樹小院烙的如何?」

「更好些。」

她點了點頭,垂下眼,看向自己面前那只粗瓷盤里的餅。

那張餅被她撕了一小塊——缺口處露出酥脆的斷面,還冒著細細的熱氣。

她盯著它看了片刻,又重新抬起眼來看我。

那雙丹鳳眸里有灶火的光,有油燈的影,還有些別的甚麼——一種她正在猶豫要不要開口的、亮晶晶的東西。

然後她站起身。

椅子腿在泥地上輕輕刮了一聲——她繞過矮桌,走到我面前。

灶膛里的火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在她法袍的邊緣鍍上一層金紅色的絨光。

她低下頭看著我,居高臨下,可那表情卻不像靈律閣上那個冷面羅剎——倒更像是一個想要甚麼、卻又不好意思開口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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