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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次和妹妹做愛的那天(下)

妹愛 · 暗影之主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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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接吻舒服……連裡面……也這麼……

我僵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因為我知道,只要稍微動一下,那積累到臨界點的快感就會立刻決堤,讓我在插入的瞬間就恥辱地射出來。

不行,才剛進去……至少……至少要……

我強迫自己靜止,深呼吸,試圖平復那幾乎要炸開的慾望。腰腹和大腿的肌肉因為極度的忍耐而繃得死緊,微微顫抖。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也許是更短的時間,在我感覺快要憋不住的時候,身下林夕那略顯痛苦和緊繃的呼吸聲,漸漸平復了下來。

她抓著床單的手也放鬆了一些。

「嗯……哥哥……謝謝……」她小聲說,聲音依然有些啞,但聽起來自然了不少,「可以動了……沒關係了……嗯……」

「啊……好。」我如釋重負,又有些難以置信。

剛才那幾分鐘的靜止,對她來說,似乎是適應這種被異物侵入的陌生感、讓身體放鬆下來的必要時間。

證據就是,當我再次感受時,發現她陰道內部的緊致感雖然依舊驚人,但那種最初的、徬彿被過度撐開的緊繃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貼合?

更加「默契」的包裹。

徬彿她的內部,已經迅速熟悉並接納了我陰莖的形狀和存在,開始以一種更自然、更協調的方式包裹著它。

(林夕的裡面……已經適應了我的肉棒……)

這個認知,帶著一種扭曲的獨佔欲和滿足感,像毒液一樣滲入心頭。

「我專用的……」這樣下流的詞彙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卻瞬間點燃了某種陰暗的、瘋狂的佔有欲。

她是我的妹妹,但現在,她的身體深處,正在容納著我,適應著我……這感覺……

「那……我動了。」我啞聲說。

「嗯……」她應著,依然閉著眼睛,但睫毛顫動得沒那麼厲害了。

我開始嘗試著,極其緩慢地、小幅地抽送。

「唔……」

「啊……嗚……啊嗯……」

噗啾……噗啾……

生澀而緩慢的進出,帶起清晰的水聲。

僅僅是這樣的動作,快感就如同潮水般再次洶湧而來,而且比剛才更加凶猛!

後腰和臀部的肌肉一陣陣發麻,射精的衝動瘋狂地衝擊著理智的堤壩。

但是,才剛進去沒多久……立刻結束的話,作為兄長,作為男人,都太丟臉了!至少……至少要讓她也……

我強忍著那幾乎要爆發的慾望,改變了策略。

不再追求深度和速度,而是將動作放得極慢,每一次抽出只退出一點點,每一次插入也只進入一點點,用這種緩慢的、研磨般的節奏,細細地品味著她陰道內部的每一寸紋理和褶皺,同時,也試圖用這種方式延長過程,控制住自己。

這個策略,似乎反而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啊……騙人……好、舒服……啊……哈……啊啊嗯……」

林夕開始發出斷斷續續的、甜膩而嬌媚的呻吟。

那聲音完全不像第一次經歷性事的少女,反而充滿了情動的魅惑和沈浸其中的愉悅。

她的身體也開始有了細微的回應,腰肢無意識地微微扭動,像是在尋找更舒服的角度。

隨著她的嬌聲越來越大,我感覺到陰道深處,徬彿有一張小嘴,猛地嘬住了龜頭的頂端,傳來一股清晰而有力的吸吮感!

同時,入口處的嫩肉也緊緊箍住了肉棒的根部。

「嗚……林夕……等等……太緊了……」我倒抽一口涼氣,快感瞬間飆升到一個危險的高度。

「誒……不知道……嗯……甚麼……?」她迷茫地回應,似乎並不清楚自己身體內部的變化。

「不行了……要射了……」我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這句話。精關已經搖搖欲墜。

「嗯……嗯……」她含糊地應著,身體內部卻收縮得更緊了。

等等!沒戴避孕套!

這個念頭像冰水一樣澆下,但已經太晚了。

「咕……哇啊……!」

在最後一刻,我憑借著殘存的一絲理智,猛地將肉棒從她體內抽了出來!

噗咻!噗咻!噗咻!

滾燙濃稠的精液,如同失去控制的閘門,激射而出!

大部分噴射在了她白皙的小腹和肚臍周圍,黏稠的白色液體在她平坦的肌膚上流淌、堆積。

一部分甚至濺到了她凌亂的睡衣上,還有幾滴,划著弧線,落在了她微微張開的嘴角附近。

房間里只剩下我們兩人劇烈喘息的聲音。

過了好幾秒,她才徬彿回過神來,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

「……好像有熱熱的東西……飛過來了……」她小聲說,語氣里聽不出太多情緒,似乎還有點茫然。

「抱歉……沒戴套……」我喘著氣,看著自己依然半勃、沾滿精液和愛液的陰莖,以及她小腹上狼藉的一片,感到一陣後知後覺的慌亂和……一絲詭異的滿足。

「哥哥……把第一次……給妹妹了呢。唉——」她嘆了口氣,用一種近乎同情、又帶著點微妙惋惜的口吻說道。

那語氣里,似乎也隱約包含著一絲歉意。

「你也是啊。」我看著她,心情複雜,「處女被哥哥拿走了哦。」

「沒關係啦……」她垂下眼簾,小聲說,「因為是試試嘛……」

是嗎……那,就別露出那種……混合著羞澀、滿足、甚至有點幸福的表情啊。

看著她那可愛地泛著紅暈、徬彿自帶柔光濾鏡的臉頰,我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憐惜(或許還有別的),撫了上去。

她的臉頰溫熱,皮膚細膩。她像只小貓一樣,在我的掌心輕輕蹭了蹭,眼睛半閉著,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

「……哥哥,做愛……怎麼樣?」她閉著眼睛問,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沙啞。

「老實說……舒服到不甘心。」我如實回答。那種極致的快感和隨之而來的、對自己竟然對妹妹產生如此強烈慾望的自我厭惡,交織在一起。

「嗯……我也是……」她喃喃地說,嘴角似乎彎起了一個極小的、滿足的弧度。

「餵,睡覺前還是換一下衣服比較好吧?」我看著我們兩人身上的狼藉,提醒道。

「啊——……也對哦。」她懶洋洋地應著,似乎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餵——,別睡啊。」我搖了搖她的肩膀。

「哥哥……我也想洗澡……叫醒我~」她閉著眼睛,拖著長音撒嬌。

「好好好。」

「嗯哼……那我快點去洗,哥哥別先睡哦。」

「好好好,耐心等著哦。」

就這樣,明明直到剛才還在進行著最親密、最背德的性行為,對話卻自然而然地、無縫切換成了平時那種兄妹之間帶著點抱怨和依賴的日常口吻。

這種突兀的轉變,感覺非常奇妙。

但是,這種奇妙的、混合著罪惡與日常的氛圍,卻莫名地……讓人感到安心,甚至有點……溫暖?

那天晚上,林夕真的只花了大約十分鐘,就匆匆洗好澡,換上了乾淨的睡衣,頭髮還濕漉漉地滴著水,回到了我的房間,鑽進了被窩。

帶著沐浴露的清新香氣和溫熱的水汽,她很快就挨著我睡著了,呼吸平穩。

而我,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感受著身邊傳來的溫暖,身體深處還殘留著性愛的余韻和疲憊,心裡卻是一片難以言喻的複雜平靜。

……

一旦嘗過性愛快感那銷魂蝕骨的滋味,知道了身體結合所能帶來的、超越一切言語的親密與歡愉,兩個正值青春、精力旺盛的年輕人,會走向何方,幾乎是注定的。

我們之間那道本就脆弱的、由我單方面划定的「不主動」防線,在洶湧的本能和日益熟練的默契面前,徹底失去了意義。

那道防線建立的前提,是「她主動,我被動」,是「她要求,我滿足」。

然而,當慾望本身變成了雙向的渴求,當身體早已記住了彼此契合的密碼,誰先伸出手,誰先張開嘴,誰先跨坐上來,又有甚麼區別呢?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制動」。

父母早已不在這個方程式里。

家裡常年只有我們兩個人,朝夕相對,分享著最私密的空間和最無助的時光。

在這座與世隔絕般的、寬敞得有些空曠的公寓里,我們就是彼此的全世界。

外界的規則、倫理的教條,都被厚厚的牆壁和緊閉的門窗隔絕在外,變得遙遠而模糊。

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只有彼此的身體、呼吸、體溫和慾望,是唯一真實的、觸手可及的存在。

在這樣的環境里,一旦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釋放出名為「性」的惡魔,再想將它關回去,無異於痴人說夢。

不如說,它只會迅速膨脹,佔據每一個角落,吞噬掉所有殘餘的羞恥和猶豫。

所以,我們行為的「升級」,根本沒有花費多少時間。甚至不能稱之為「升級」,更像是一種順理成章的、水到渠成的「深化」和「常態化」。

從那個初夜之後,親吻、撫摸胸部,變成了前戲的一部分,或者乾脆就是日常生活中隨手可及的「點心」。

而真正的「主菜」——插入、交合、達到高潮——也迅速從「試試看」的探索,變成了定期舉行的、充滿默契的儀式。

起初,我們還會因為害羞、不熟練或者缺乏「工具」而有所顧忌。但很快,連這點顧忌也被迅速掃清。

大約是在第一次之後一周左右,一個普通的放學後。

我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對著電腦屏幕,心思卻完全不在那些枯燥的代碼或文檔上。

下午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

空氣里漂浮著細微的塵埃。

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然後是敲門聲——很輕,更像是用手指關節叩了兩下。

「進。」

門開了,林夕走了進來。

她已經換下了校服,穿著居家常穿的淺灰色棉質長袖T恤和深色運動短褲,露出一雙筆直白皙的長腿。

頭髮扎成了鬆散的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她手裡拎著一個半透明的便利店塑料袋,臉上沒甚麼特別的表情,就像只是順路買了瓶飲料回來。

她走到我書桌旁邊,將那個塑料袋輕輕放在桌角。塑料摩擦發出窸窣的聲響。

「哥哥,順便買了這個。」她語氣平淡地說,目光掃過我的臉,又移向電腦屏幕,徬彿在確認我在幹甚麼。「你看看,尺寸合不合適。」

我疑惑地看了一眼那個袋子。透過半透明的塑料,能看到裡面是一個方形的小紙盒,顏色很熟悉——是藥店裡常見的那種。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伸手拿過袋子,將裡面的小盒子取出來。

果然,是20個裝的避孕套。

最常見的品牌,最普通的包裝。

盒子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或說明,冷靜而直接地宣告著它的用途。

空氣徬彿凝固了一瞬。

下午的陽光依舊溫暖,窗外的鳥鳴隱約可聞,但房間里的氣氛卻陡然變得微妙起來。

她就這樣,用「順便買了瓶醬油」般的語氣和神態,把這種東西遞到了我面前。

我捏著那個小盒子,指尖能感覺到紙盒邊緣的稜角。

一時間,竟不知該說甚麼。

是該驚訝於她的「順便」和坦然?

還是該為這種心照不宣的「準備」而感到某種扭曲的興奮?

「……啊——」我拖長了音調,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同樣平靜,「其實,我也買了。」

我拉開書桌最底下的抽屜,在一疊舊雜誌和文件下面,摸出了另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盒子。

也是20個裝,同樣的品牌。

是我前幾天,在強烈的罪惡感和隱秘的期待驅使下,趁著附近藥店人少的時候,低著頭快速買回來的。

買回來後,就一直藏在抽屜最深處,像藏著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炸彈。

我將自己的那盒也放在桌上。兩個一模一樣的紙盒並排擺著,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又格外……和諧。

林夕的目光落在兩個盒子上,停留了幾秒。

然後,她嘴角微微向上彎了一下,那不是一個明顯的笑容,更像是一種……松了口氣?

或者「果然如此」的瞭然。

「太好了,」她說,聲音依舊平淡,「尺寸一樣。」

她沒有問「你甚麼時候買的」,也沒有解釋「我為甚麼會去買」。

我們之間,徬彿跳過了一切關於「為甚麼需要這個」、「我們這樣對不對」的討論和掙扎,直接進入了「如何安全、持續地進行下去」的實務階段。

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比任何激烈的言辭或糾結的情感,都更加深刻地表明瞭我們的現狀——我們已經接受(或者說,放任)了這件事的發生,並且打算讓它繼續下去。

「嗯。」我應了一聲,將兩個盒子都收進了抽屜,但這次沒有藏在最底下,只是放在了隨手可以拿到的地方。那個動作,像是一個無聲的宣告。

林夕沒再說甚麼,轉身走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腳步聲遠去,大概是去廚房準備晚飯了。

我坐在椅子上,盯著那個已經關上的抽屜,良久。

心臟在胸腔里沈穩而有力地跳動著,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以及一絲冰冷的、墜入深淵般的覺悟。

就這樣吧。

既然無法停止,那就繼續。

既然渴望彼此,那就索取。

既然只有我們兩個人,那就……互相取暖,互相墮落。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我們簡直像……發情期的動物。

不,或許用這個比喻並不準確,因為動物發情尚有季節和週期,而我們,似乎隨時都處於「待命」狀態。

夜晚睡覺時自不必說。

那張床成了我們最熟悉的戰場。

起初還會有些羞澀和試探,但很快,一切都變得熟練而自然。

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肢體觸碰,一次背對背躺著時臀部無意識的輕微摩擦……都可能成為點燃的導火索。

然後便是翻雲覆雨。

有時是我主動,有時是她。

有時溫柔緩慢,細細品味每一寸結合帶來的戰慄;有時激烈凶猛,像是要將對方拆吃入腹,在急促的喘息和失控的呻吟中共同衝向毀滅的頂點。

床墊的彈簧承受了巨大的壓力,發出有節奏的、或急或緩的吱呀聲,像是為我們伴奏。

被褥凌亂,汗水浸濕床單,空氣中永遠瀰漫著情事過後特有的、甜腥而溫暖的氣息。

早上醒來時也常常如此。

意識還未完全清醒,身體卻先一步記住了身邊的溫暖和柔軟。

半夢半醒間,手臂會自然而然地環過去,嘴唇會尋找對方的脖頸或肩膀。

然後,在晨光微熹中,在彼此還帶著睡意的朦朧眼神里,身體再次交疊、糾纏。

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有壓抑的喘息和肌膚相親的聲響,為新的一天拉開序幕。

甚至連週末的午後,也常常在不知不覺中,就滾到了床上。

本來可能只是一起靠在沙發上看電影,看著看著,她的手就會無意識地搭上我的大腿,或者我的手臂會環住她的肩膀。

然後,一個眼神交匯,電影的情節便失去了意義。

遙控器被隨手扔到一邊,屏幕上的光影兀自變換,而我們已經沈浸在了另一個只屬於我們兩人的、更加原始而激烈的世界里。

我們貪婪地、不知疲倦地索取著對方的身體,探索著每一種姿勢,嘗試著不同的節奏和角度,像兩個發現了無盡寶藏的探險家,樂此不疲。

快感如同最甜美的毒藥,一旦嘗過,就再也無法戒除,只會需求更多,更強烈,更深入。

那兩盒避孕套,消耗的速度快得驚人。

起初,我們還會稍微克制一下,或者說,身體還需要時間適應這種高頻度的性愛。

但很快,隨著身體越來越契合,快感越來越容易獲得,消耗的速度直線上升。

大約只過了十天,或許還不到。

那天晚上,又一次激烈的雲雨之後,我靠在床頭喘息,林夕蜷縮在我身邊,手指無意識地在我的胸口畫著圈。

房間里瀰漫著濃烈的麝香味和汗水的氣息。

我忽然想起甚麼,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裡面躺著兩個避孕套的盒子。

我拿起其中一個,晃了晃。

很輕,幾乎沒甚麼聲音。

打開盒蓋,裡面空空如也。

二十個,用完了。

我又拿起另一個盒子,同樣晃了晃,也輕飄飄的。打開,裡面只剩下孤零零的兩個。

兩個盒子,四十個避孕套,在不到十天的時間里,消耗殆盡。

這個事實讓我愣了一下,隨即感到一陣輕微的……荒唐,以及一絲隱約的後怕。這頻率,是不是太高了?我們的身體,承受得了嗎?

但緊接著,感受到身邊林夕溫熱的體溫和均勻的呼吸,感受到自己身體里尚未完全平息的、饜足而慵懶的余韻,那點後怕又迅速被一種扭曲的滿足感取代。

(都是因為……林夕的那裡,實在是……太要命了。)

這或許是為自己的放縱找的藉口,但也是部分事實。

她的身體內部,徬彿天生就是為了容納我、取悅我而存在的。

緊致、濕滑、溫暖,無數細小的肉褶充滿了生命力,每一次進入都像是被熱情地擁抱和吮吸。

而且,她似乎很容易達到高潮,陰道內部那種規律的、強有力的收縮和吸吮,對我是最強效的催情劑和快感放大器。

常常是插入沒多久,在她接連不斷的高潮衝擊下,我就難以自制地跟著繳械。

這種極致的身體契合度,或許也是套子消耗如此之快的原因之一——過程太激烈,太快,太容易到達頂點。

後來,我出於某種難以言喻的好奇(或許是雄性無聊的攀比心?),曾經偷偷在網上搜索過相關信息。

輸入一些模糊的關鍵詞後,在某個匿名的論壇角落,看到有人用帶著驚嘆和猥瑣意味的語氣描述某種女性生理特徵——「名器」。

下面跟著一堆半懂不懂的術語和誇張的比喻。

我看得臉頰發燙,卻又忍不住將那些描述和林夕給我的感受一一對照。

驚人的包裹感、徬彿有無數小舌頭在舔舐的觸感、強烈的吸力、極易讓對方失控的收縮……

(「千條蚯蚓」?這甚麼惡心的比喻……)

但內心深處,卻不得不承認,某種程度上的……貼合。

當然,這種話是絕不可能當著她的面說的。

那太下流,也太……傷人了。

雖然我們的關係早已越過了無數底線,但有些話,似乎仍然固守著最後的禁忌。

不過,在情動之時,在耳鬢廝磨之際,一些帶著調笑和親暱意味的私語,還是會忍不住溜出來。

那是在又一次激烈的交合中。

我壓在她身上,腰部快速而用力地衝刺著。

她雙手緊緊抓著我的背,指甲幾乎要嵌進皮肉里,仰著頭,發出斷斷續續的、甜膩而破碎的呻吟。

汗水從我的額頭滴落,落在她泛著潮紅的胸口。

我俯下身,貼著她的耳朵,喘息著,用氣聲說:

「網上說……你這裡……好像叫甚麼‘千條蚯蚓’……」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內部劇烈地收縮了一下,絞得我倒抽一口涼氣。

「唔嗯……!甚麼呀……!好惡心……!」她喘息著抗議,聲音里帶著情動的沙啞和真實的嫌棄,但身體卻誠實地給出了更熱情的反應。

我低笑著,繼續動作,感受著她內部因為我的話語而產生的、更加激烈的蠕動和絞緊。這種一邊嫌棄一邊更加興奮的矛盾反應,也格外有趣。

或許是做得太多,身體逐漸適應了這種強度的刺激。

慢慢地,我發現自己能夠支撐得更久一些了。

從一開始的幾分鐘就潰不成軍,到後來可以堅持十分鐘,十五分鐘,甚至偶爾狀態好的時候,能持續將近二十分鐘的激烈運動。

這讓我們探索出了更多的可能性。

可以嘗試不同的姿勢,可以控制節奏,可以在她達到高潮後繼續動作,帶給她第二次、第三次的衝擊,直到兩人都筋疲力盡。

有一次,在她又一次被推上巔峰,身體軟成一灘泥,眼神渙散地喘息時,我一邊繼續緩慢地抽送,維持著連接,一邊貼著她汗濕的頸窩,低聲問:

「我的這個……該叫甚麼呢?你這麼會形容。」

她迷迷糊糊地,似乎還沒從高潮的余韻中完全清醒,含糊地嘟囔:「嗯……硬邦邦的……棍子?」

「甚麼啊,」我失笑,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太沒創意了。」

「那……‘硬邦邦棒’?」她睜開濕漉漉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後又閉上,嘴角卻彎起一個極小的、惡作劇般的弧度。

「剛才……隨便想的。」

「嘛……」我思考了一下,腰胯用力頂了一下,「倒也不坯。」

「啊……!那裡……!嗯……頂到好地方了……啊……!唔嗯嗚——!」

她瞬間弓起了身體,發出一連串更加高亢的呻吟,內部也再次劇烈地收縮起來。

我抱緊她,加快了衝刺的速度,很快也在她身體的絞殺和吸吮中達到了極限。

或許,我們之間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契合。連這種無聊的、帶著色情意味的玩笑,也能如此自然地互動,並且迅速轉化為新一輪情慾的燃料。

「哈啊……啊……哥哥……再來一次……?」高潮的余韻還未完全散去,她就又蹭了過來,手臂環住我的脖子,濕潤的眼睛里閃爍著不滿足的光。

「哦,」我應著,翻身讓她趴在床上,拍了拍她挺翹的、還帶著汗濕的臀部,「下次從後面來。」

「嗯……唔……」她順從地趴好,將臉埋進枕頭裡,發出模糊的應聲。

我跪在她身後,扶著再次硬挺起來的肉棒,對準那依舊濕潤泥濘的入口,緩緩沈下腰。

噗嗤。

順暢地進入。這個姿勢能進入得更深,也能更清晰地看到結合的部位,視覺刺激格外強烈。

那一夜,我們格外瘋狂。或許是因為週末,不用擔心第二天早起;或許只是因為身體里的火燃燒得太旺。

等到一切平息,我們癱軟在凌亂不堪的床上,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快沒有時,我才猛然想起去查看套子的消耗。

床頭櫃上,撕開的鋁箔包裝袋,零零散散,竟然有四個。

一夜,四次。

這個數字讓我自己也感到有些難以置信。但身體極度的疲憊和滿足,以及身邊林夕早已沈沈睡去的安穩睡顏,都在無聲地證實著這一切。

我們像兩株在暗處瘋狂纏繞生長的藤蔓,汲取著彼此身體和慾望的養分,向著更深的黑暗中蔓延,不知疲倦,也不知盡頭。

就這樣,和林夕維持著這種扭曲而親密的關係,大約過了一個月。

然後,我感冒了。

或許是因為那段時間過於放縱,體力消耗巨大,抵抗力下降;或許只是季節變換,不小心著了涼。

總之,在某個清晨醒來時,我感覺到喉嚨發乾,腦袋昏沈,身上一陣陣地發冷。

我知道,麻煩來了。

「啊,夕月早啊!」

「哦!淺川,今天挺早嘛!」

推開教室門時,比我先到的男生和女生便出聲打了招呼。

早晨的陽光斜射進空蕩的教室,空氣里還殘留著夜晚的涼意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桌椅整齊地排列著,黑板上還留著昨天值日生沒擦乾淨的一點粉筆痕跡。

「早啊,從今天開始我也參加早練了。」

我熟練地回應著問候,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既不疏離也不過分熱情的淺笑,走向靠窗自己的座位。

帆布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書包肩帶勒在制服襯衫上,留下一點淺淺的褶皺。

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早上六點半。

平常這個時候,我應該還和哥哥在床上,裹在溫暖的被窩里,感受著他的體溫和規律的呼吸,在半夢半醒間蹭著他的肩膀或後背,或者被他無意識地摟在懷裡。

那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私密而慵懶的時光。

帶著這樣的念頭,我將書包掛在課桌側面的掛鈎上,然後坐下,單手托腮,手肘支在冰涼的桌面上。

目光轉向窗外,透過明淨的玻璃,能看到比我稍晚到校的學生們正三三兩兩地、悠閒地穿過清晨空曠的操場。

陽光給他們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邊,影子拉得長長的。

那些人肯定也是早練組的吧。我好像來得有點太早了。

「哈……」

一聲嘆息不受控制地從唇間溢出。

(昨天的哥哥……好厲害啊……)

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昨天下午,飄回那個昏暗的、充滿了汗水和情慾氣味的房間。

身體深處徬彿還殘留著被劇烈衝擊後的、細微的酸脹感和異樣的飽足感。

我下意識地用手掌輕輕按了按小腹下方。

(是因為感冒了嗎?)

哥哥竟然會做出那麼激烈的性愛。

平時,他總是會觀察我的反應,小心翼翼地,像是怕弄坯我一樣,以讓我舒服為前提進行著。

雖然也很舒服,但更多的是被呵護、被珍視的感覺。

但是昨天……他像變了個人。

從下方,那麼激烈地……幾乎可以說是蠻橫地、只顧著自己快感地動作著。

我被嚇了一跳,但同時,那種被強勢佔有、被慾望徹底淹沒的感覺,又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滅頂般的快感。

為甚麼呢?心裡竟然還有點……高興。

身體里那股被他點燃的燥熱,到現在好像還沒有完全消退。

那種被哥哥堅硬的東西狠狠頂到最深處、徬彿要被貫穿的觸感,還鮮明地殘留著。

每次回想起來,那裡就會不受控制地發熱、發脹,癢得厲害,坐立難安。

(都是因為昨晚沒一起睡……)

哥哥成分嚴重不足。完全不夠。

「夕月~!早啊~!讓你久等啦~!」

帶著幾乎要撲上來擁抱的勢頭靠近的麻友,讓我露出了苦笑,回應道:「早啊,麻友。」

「夕月又在發呆啦~?剛才那邊有男生在悄悄議論你哦~?」麻友湊近,壓低聲音,用帶著八卦和促狹的語氣說道,眼睛瞟向教室的另一角。

「誒?說甚麼呢。」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看到幾個男生慌忙轉開頭的側影。

「既然那麼在意,不如堂堂正正過去打個招呼問問看嘛~」

「我去打甚麼招呼啊?」

「哈啊~……夕月你明明腦袋那麼聰明,這方面卻超級遲鈍呢~,嘛,不過這點也挺可愛的就是了。」

「麻友比我可愛一百倍啦。」

「哎呀,真會說話~!」

這是事實。

麻友那頭長長的黑髮總是柔順亮澤,散髮著好聞的柑橘系香氣。

臉蛋是標準的可愛系,帶著親切柔和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想親近。

胸部……也比我要大上一圈。

之前不小心在哥哥的「秘密文件夾」里看到的、那些巨乳大姐姐的影片,麻友就和其中某個特別像。

從那以後,我就好像落下了一個奇怪的毛病——總會不自覺地去留意其他女孩子的胸部。

而且麻友的魅力也不僅僅在於外表。她看起來性格溫吞,實際上卻非常可靠、有主見。和我這種愛撒嬌又優柔寡斷的人完全不同。

哥哥他……一定喜歡這種類型的女孩子吧。

「所以,你到底在發甚麼呆啊?肯定又在想甚麼複雜難懂的事情了吧~」

「沒有啦,甚麼都沒想。就是單純地放空而已。」

「難道說……有在意的人了?」

「沒有那種人啦。」

我對異性……其實沒甚麼特別的興趣。

硬要說的話,只有哥哥。但那和戀愛意義上的「喜歡」,感覺又不太一樣。

「也是呢~夕月你對那種事好像完全沒興趣嘛~」

「乾嘛這麼大聲說啊……」

我順著麻友那意有所指的視線看去,教室角落那幾個男生又迅速移開了目光。

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快,但我還是裝作甚麼都沒察覺的樣子,讓它過去了。在學校里,我不想惹任何麻煩。

「不過夕月你這樣好浪費哦~要是你願意的話,肯定可以隨便挑吧。」

「哪有那麼好的事。」

「是嗎~?」

如果只是「挑選」就能解決問題,那人活著就不會那麼辛苦了。

「倒是麻友你,是不是有在意的人了?」

「哎呀,被你發現啦?與其說是在意,不如說……有點點在意吧~」

「這有甚麼區別嗎?」

「這對純情的夕月來說還太早了啦~」

「好啦好啦,差不多該去早練了吧?」

我拿出換好的運動服和外套,站起身。

走出教室時,麻友也慌慌張張地跟了上來。

「等等我嘛~夕月你走路好快。」

「當然會等你啊。」

「嘿嘿,那個……關於那個‘有點點在意’的人,能聽聽我說嗎?」

「好啊。」

「不會生氣?」

「不會。我對麻友生過氣嗎?」

「唔……除了和哥哥相關的事情以外,好像沒有呢。所以才想問問你嘛~」

「誒?」

「誒?」

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即使遲鈍如我,也瞬間明白了麻友話里的意思。

「難道說……是我哥哥?」

「討厭啦~不要說得這麼直白嘛~!」

「誒?真的?」

「唔——嗯,嘛……算是真的吧。不過也就是上次去你家玩的時候,覺得他……有點帥而已啦。」

麻友的臉頰微微泛起了紅暈。很可愛。

每次看到她這種害羞的表情,我都會覺得有些耀眼,甚至有點自慚形穢。

等等,麻友她……不是外貌協會的嗎?而且還是相當嚴重的那種。

「我哥哥……帥嗎?」

「哎呀,那個,你看,他的臉雖然和你不太像,但就是有種……氛圍?對,就是那種感覺,你懂吧?」

氛圍?

氛圍……

抱歉,完全不懂。

「上次在夕月你家借浴室的時候,不是停電了嗎?」

「啊——,是麻友你用吹風機時間太長,我又同時用微波爐熱牛肉燉土豆那次吧?」

「對對對!就是那時候,你哥哥從洗漱間探出頭來,特意跟我們說‘沒事的別擔心,稍微等一下,我現在去把電閘推上去’~。就那個樣子,覺得挺帥的。」

「……就因為這個?」

「差不多啦~。啊,就覺得這個人平時一定也很溫柔吧。那種自然而然就展現出可靠一面的人,不是很棒嘛。」

那種事……明明很平常啊。

為甚麼呢。心裡有點悶悶的。

莫名地很想捏住麻友的臉頰,看看裡面到底塞了甚麼東西。

「餵,夕月——!乾嘛捏我臉啦~!」

呃,這種時候,作為妹妹,我應該為哥哥被誇獎而感到高興嗎?

還是該對「那樣的哥哥居然……」表示無語?

「嗯。」

大概是後者吧。

「沒甚麼,我家哥哥其實也有很多丟人的時候啦。老是跟我道歉,偶爾還會擺出哥哥架子說教,有時候也不怎麼溫柔,脫下來的衣服啊甚麼的也總亂扔,還會感冒。還有時候我回家說‘我回來了’他都不應聲。」

不知為甚麼,數落起哥哥的缺點就停不下來了。

「夕月你呀,果然是個兄控呢~」

「我才不是兄控。」

「那從你這個(自稱)非兄控的妹妹角度看,我怎麼樣?有希望嗎?」

希望?

希望……。

「……大概,應該是他喜歡的類型吧。」

「真的!?那——我下次還能再去你家玩嗎?」

「嗯,好啊。」

「太好啦~!」

「抱歉,我去趟洗手間再去體育館。」

「好嘞~」

……

走進女洗手間,先擰開了洗手池的水龍頭。

嘩嘩的水流聲響起,我希望這聲音能衝散心裡那團莫名的郁結。

(哥哥他……女朋友?女朋友?)

從小時候起,我就覺得哥哥在身邊是理所當然的事。他理所當然地陪在我身邊。無論多麼寂寞,只要有哥哥在,就沒事。

媽媽走了,爸爸也不在了。

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生活。

哥哥好像一直以為我非常寂寞,但其實我並沒有那麼寂寞。

反而因為和哥哥的距離變得更近,心裡是高興的。

所以,和哥哥接吻也好,做愛也好,都變得那麼自然而然。

正值青春期,對那種事情產生興趣也是當然的吧。

雖然也有被別的班男生告白然後交往過,但是……不知怎麼,就是沒辦法想象和哥哥以外的人接吻。

實際和哥哥試過之後,果然還是和他最安心,也舒服得不得了,做愛也是——

「啊,夕月早啊~」

「要去早練了?」

正對著鏡子發呆,同班的兩個女生跟我打了招呼。

「嗯,去早練。」

我迅速調整表情,做出既不冷淡也不過分熱絡的回應。

「夕月這次是去籃球部幫忙對吧?」

「嗯,是的。」

「說起來啊,我覺得男籃隊的隊長有點不錯哦~」

「哦嚯,是那個金頭髮的吧?確實挺帥的。夕月你跟他說過話嗎?」

「沒,還沒。今天也是第一次去參加籃球部的練習。」

「啊,那如果你拿到他聯繫方式的話,拉個群組唄?」

「那個金頭髮的人……很帥嗎?」

「與其說帥……不如說是氛圍型帥哥那種?」

「氛圍型帥哥……?」

「夕月你可能不懂啦~你好像對男生不太感興趣嘛~」

「就是~,太浪費了啦。」

留下幾句莫名其妙的感慨,兩人離開了。

嗯,果然還是不太懂男女之間的那些事。

但是……有一點,我很清楚。

我不想用「帥」或者「有氛圍」這種標準去界定哥哥。也不希望別人這樣去界定他。

「這種心情……到底是甚麼呢。」

雖然不想用語言去定義它,但隱約覺得,一旦說出口,某種東西就會瞬間冰消瓦解,這種感覺……有點可怕。

「啊——~~,真是的,哥哥……」

我閉上眼睛,像是抱怨又像是求助般地低聲念著。

這種心煩意亂的時候,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讓哥哥用力抱緊我。這樣,大部分問題都能解決。

讓心安定下來之前,先讓他緊緊抱著。然後,在我有些乾燥的嘴唇上親一下,濕潤它,作為獎勵,再讓他多抱一會兒。這是我們的固定流程。

然後,聽著哥哥咚咚作響的心跳聲,被他身上那種令人安心的氣息包裹著,用力呼吸,讓那味道充滿鼻腔。

身體暖起來之後,再讓他深深吻我,然後再抱著。一邊說著討厭的話,一邊幫他脫掉衣服。

不只是嘴唇,額頭啊、臉頰啊、脖子啊、肚子啊……也想讓他親遍全身,其實是想讓他親遍每一處,但是一旦脫光了,感覺就再也控制不住了,所以上半身不想脫……哥哥肯定很想看胸吧,但我沒自信,要是讓他失望了我會受不了的,所以只脫下面就好,這樣拜託他。

但是哥哥完全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這種地方也覺得「果然是哥哥呢」。

讓他摸舒服的地方,做舒服的事,用他那又硬又熱的東西蹭舒服的地方,做很多色色的親吻,身體也緊緊貼在一起,舒服到腦子一片空白,哥哥那壓抑不住的喘息聲讓我開心,平時總是裝酷的他,做愛時那副拼命的表情又可愛得不得了,偶爾立場反轉的感覺也讓我有種「活該」的快樂,裡面用力一絞他就會渾身一顫的樣子也很可愛,能讓哥哥舒服我也很高興,獨佔著哥哥的感覺更是無以倫比,但最後總是我先高潮,一次又一次,好幾次高潮到結束之後,又被他抱著……枕著他那結實又好睡的胳膊,睡覺之前聊著遊戲啊或者一些無聊的事,被他一臉無奈地摸著頭髮哄睡,醒來之後再親親,腿也纏在一起,時間夠的話就用慢慢的做愛來溫暖彼此,身體一直輕飄飄的,那是非常幸福的早晨——

「哈啊~……」

身體又開始發熱,傳來陣陣酥麻。我掬起冷水潑在臉上,試圖降溫。

「……離週六,還好遠啊。」

為甚麼我要說「比賽結束之前不一起睡」這種話呢。

感冒中的哥哥像發洩慾望一樣地做愛。

然後我就覺得好像有甚麼東西要坯掉了,再繼續下去就真的不妙了。

一不小心,就說出了那種話。

「哥哥,我……」

好想,快點再和哥哥做愛。

像昨天那樣隨心所欲地,不,要更過分地,亂七八糟地,直到腦子一片空白地——

無法處理快要滿溢出來的感情,我關上了水龍頭。

林夕開始參加早練後的幾天。

我過著風平浪靜的日子。

早上一個人起床,吃她提前準備好的早餐,然後去大學。早點回家也沒事做,所以這周我多排了些兼職。

晚上回到家時,林夕要麼已經在自己房間里睡了,要麼剛洗完澡,正懶洋洋地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我們會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然後我跟她說「晚安」,再一個人吃晚飯。

和不久前還理所當然地一起睡、沈溺於性愛的日子相比,簡直像是假的。

唯一有點不習慣的是,入睡前和剛醒來時,床鋪感覺有點冷。

不過,就算肢體接觸的頻率減少了,我們的關係也沒有變差,作為普通的兄妹,維持著良好的、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生活。

順便一提,以前幾乎整天都在做的親吻,現在也完全沒有了。

林夕說,因為「一接吻就感覺停不下來了」。

這種心情,我感同身受,甚至有點刺痛。

我也是,自從和林夕做過之後,就提不起自慰的興致,和她停止親密後,也莫名地一直沒再自慰過。老實說,憋得相當厲害。

要是現在再吻她,恐怕會立刻打破自己定下的「不主動」誓言,把她推倒吧。我想避免那樣。

那老老實實用自慰發洩不就好了?我也這樣想過,但行不通。

體驗過和林夕做愛的那種快感之後,自慰是絕對無法滿足的。不僅如此,我甚至確信那只會讓自己更加慾火焚身。

「那種日子……到今天也結束了吧。不,也有可能就此恢復成健全的兄妹關係。」

不如說,那樣對世俗的眼光而言才更好。

如果林夕選擇那樣,作為哥哥,我會欣然接受。

「在作為女孩子之前,林夕首先是我重要的妹妹啊。」

我一邊看著眼前晾著的林夕的運動內衣,一邊獨自點頭。

光看畫面,這完全就是個變態哥哥,但事實並非如此。

這件運動內衣,大概是林夕忘記帶走的。

「——進行激烈運動的時候,不穿運動內衣的話,胸部會很礙事呢。」

「誒~,會晃來晃去之類的?」

「色情哥哥……你剛才想象奇怪的東西了吧?」

「是你先提起這個話題的吧?」

「不過確實啦,會晃啊甚麼的,而且我們籃球部的隊服是無袖的嘛,從腋下那裡會看到裡面的內衣。」

「誒~……我可甚麼都沒想象哦。」

「我甚麼都沒說呢,色情哥哥。」

昨晚,有過這樣的對話。

然後,就是比賽當天的今天,週六。

早上起床來到客廳,發現窗邊的晾衣架上,留下了這件黑色的運動內衣。

「給她送去吧。」

總不能讓我妹妹在比賽中走光,被一大群人看見。反正我今天本來就打算去看她的比賽。

『林夕,你是不是把運動內衣忘在家裡了?我順便帶過去吧。』

短信發出去,立刻就有了回復。

『不好意思,麻煩你快點送來。』

「好好好。」我自言自語道,徬彿回應我似的,又一條追加消息來了。

『謝謝,哥哥。』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又慌忙掏出來打字。

『不客氣。』

要是對妹妹的道謝不回話,她可是會強烈抗議的。

……

換乘了一趟電車,到達作為比賽場地的市民體育館時,離比賽開始大概還有一個小時。

一走進去,獨特的、帶著汗水、橡膠地板和消毒水氣味的熾熱空氣便包裹了皮膚。

籃球部的男生女生們正穿著球鞋,發出吱吱的聲響進行熱身。

人群中,有一個格外引人注目的美少女。

「林夕,Nice shot~!」

「麻友狀態也不錯嘛。」

一個披著學校指定的紅色運動外套的少女正在練習投籃。是林夕。她正和那個扎著黑髮、叫麻友的女孩輕輕擊掌。

「好,開始拉伸——!」

「是——!」

似乎是隊長的女生一聲令下,部員們齊聲回應。其中,林夕那通透清澈的聲音格外響亮。

和我說話時,她總是有點沒精打採,語調也沒甚麼起伏(做愛時除外),但在外面,她的聲調會稍微高一些。

(那個聲音,好久沒聽到了。)

就在一年前,我還是高中生的時候,還常常在教學樓里聽到。

從那時起,林夕就是學生們——主要是男生們——目光的焦點。

現在也一樣。

籃球部的幾個男生正偷偷瞄著做拉伸的她,觀眾席上的人,目光似乎也頻頻投向林夕。

(好了,那麼……怎麼交給她呢。)

我正杵在體育館入口處,先注意到我的不是林夕,而是麻友。她朝我這邊輕輕點了點頭,我也低頭回禮。

然後,她拍了拍正低頭做著分腿拉伸的林夕的肩膀,朝我這邊指了指。

和我目光對上的妹妹,向女隊長說了些甚麼,然後小跑著過來了。

「哥哥,來得真早。」

「啊,想著你肯定很困擾吧。」

「說實話得救了。運動服好熱,想快點脫掉。」

「在哪兒換?」

「有更衣室,跟我來一下。」

……

被林夕領著走進女子更衣室,一股獨特的、混合了汗水、洗發水和某種甜膩氣息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當然,我只進過男子更衣室,所以比起新鮮感,更多的是尷尬。話說回來,等等……我一個大男人待在女子更衣室里,不太好吧……?

因為林夕理所當然般地示意我進去,我就這麼進來了,但這怎麼看都算是事態嚴重,甚至可以說是犯罪了吧。

「餵,我待在這兒不太好吧?」

「啊,哥哥是第一次進女子更衣室呢。」

她問得好像我只是害羞似的,但問題不在這兒。

「不是,我是男的啊。」

「沒關係吧。這個時間應該沒人來,而且我們是兄妹。」

「是這個問題嗎?」

「哈……那去男子更衣室?」

乾嘛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樣子嘆氣啊。

而且,讓林夕在男子更衣室換衣服更是絕對不行。

萬一有哪個男部員回來拿忘帶的東西,那對他來說豈不是會成為一輩子忘不掉的「幸運色狼」體驗?

「不是,我在走廊等你不就好了?」

「誒——,哥哥你就待在這兒嘛……我一個人有點不安。」

是、是這樣嗎……?

面對林夕那不自知的、向上瞟來的眼神,我嘆了口氣。從小時候起,我就拿這個撒嬌的妹妹一點辦法都沒有。

「好了好了知道了,那我面朝那邊,你快點換。」

「嗯,謝謝。」

但願如果有人進來,林夕能好好解釋吧。

我從背包里拿出紙袋遞給妹妹,然後轉向門口。身後傳來窸窸窣窣打開袋子的聲音。

「呵呵,哥哥,這是和果子店的紙袋嘛。」

「之前打工店長送的伴手禮袋子。是家裡最漂亮的一個了。」

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妹妹的運動內衣,就順手用了家裡看起來最高檔的紙袋。

聽到身後傳來小聲的哼歌,我松了口氣。看來作為哥哥,總算沒惹正值青春期的妹妹不高興。

哐當一聲,是櫃門打開的聲音。

接著是運動服拉鍊拉下的聲音。

然後是衣料摩擦的悉索聲。

我的心跳不由得開始加速。

就算是妹妹,背後有個女孩正在換衣服的情景,還是讓人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好了,可以回頭了。」

「……餵。」

回過頭,只見林夕只穿著那件黑色的運動內衣站在那裡。

纖細的肩膀、白皙的手臂、光滑的小腹、還有那清晰的一條線的肚臍,全都一覽無余。

下身只穿著一條像是紅色運動短褲的隊服,這模樣簡直性感得讓人受不了。

「你就穿這樣比賽?」

「不是啦,想著嚇哥哥一跳嘛。」

「你不是說過不想讓別人看到胸部之類的嗎?」

「嘛,這是運動內衣嘛。」

我不由自主地移開視線,卻在打開的櫃子里瞥見了白色的普通文胸。

也就是說,現在是運動內衣代替了內衣。

雖然比文胸布料覆蓋面積大些,但本質上和只穿內衣沒甚麼區別。

林夕明明一直連內衣姿態都不太願意讓我看上半身,這又是出於甚麼心態變化呢?

總之,得先制止她這色氣的惡作劇。我剛要開口,林夕卻用雙手把自己的胸部往中間擠了擠。

「你看,哥哥最喜歡的大胸脯都變小了。」

原來如此,運動內衣是為了減少晃動而加壓的。確實,看起來胸圍比平時小了一圈。

但比起這個,我腦子里掠過的念頭是:就算是運動內衣,居然也能擠出溝啊。

如果是普通的哥哥,這時候大概會粗聲粗氣地說「誰會對自己妹妹的胸部起邪念啊」之類的話吧。

但我做不到。

我的胯下已經誠實地起了反應,目光也無法從林夕那微微被汗水濡濕的乳溝上移開。

我就這麼僵在原地凝視著,林夕卻忽然眼角下垂,雙臂微微張開。

「……這又是乾嘛。」

明知她想要甚麼,我還是故意問道。

「哥哥,鼓勵我一下。」

「好好好。」

我走近林夕,用力抱緊了她。

「嗯……」

僅僅是這個擁抱,林夕口中就漏出了徬彿安下心來的嘆息。我感覺到她的吐息里帶著一絲甜膩的余韻,大概是錯覺吧。

(啊,這個……不妙啊……)

時隔數日再次擁抱林夕,我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胸部被壓住、柔軟變形的觸感。纖細卻處處柔軟的身體。比我更高的體溫。充滿鼻腔、徬彿要融化大腦的甜美香氣。

這一切,都讓心和胯下一陣酥麻。

明明熟悉又安心,為甚麼和林夕的擁抱總是讓我心跳加速呢?

在女子更衣室里,和只穿著內衣的妹妹擁抱。背德感和興奮同時襲來,頂在她小腹上的肉棒變得越來越硬挺。

「差不多該出去了吧?」

「嗯,再一會兒。」

環在我背後的林夕的手加大了力道,她的小腦袋用力地往我胸口蹭了蹭。

這個動作讓我感到一陣懷念,隨即明白了。

(對了,林夕她……)

是在緊張啊。

雖然看起來總是淡然而冷靜地處理一切,但林夕也會像普通人一樣緊張,也不擅長應對壓力。

以前班上有甚麼發表任務的前一天,她也常這樣跑來要我抱抱。

作為「外援」,理所當然會被期待有出色表現。那種壓力,恐怕比普通選手還要大吧。

一股保護欲,或者說不知該如何形容的憐愛之情湧遍全身。等我回過神來,已經在溫柔地撫摸著妹妹的頭了。

「林夕的話,沒問題的。」

「嗯……」

抬起頭來的林夕,臉上露出了清爽的表情。好像就這麼簡單地放下了包袱。真是的,我覺得她真是個可愛的妹妹。

「要不要……順便親一下?」

話不由自主地溜了出來。

意識到自己打破了「不主動」的誓言,我心頭一驚。

「……不用了,比賽前呢。」

——會停不下來的。

徬彿聽到了她這樣的心聲,一股想要奪取她嘴唇的衝動驅使著我。

但這裡必須忍耐。

「這樣。」

「嗯。」

交換了彼此心知肚明的一個字,我們緩緩分開了身體。

「第一次聽哥哥說‘想’呢。」

「不是‘想’,是‘要不要’。」

「那就是想?」

「那個嘛,算是吧。」

「呵呵,那回家以後再說一次吧。‘林夕小姐,請把嘴唇借給我’之類的。」

林夕用手指輕輕捏了捏我的下唇,軟軟的。

「租金100日元怎麼樣?」

「好便宜……那我要哥哥把之前的份都付清,大概十萬日元左右吧。」

「有那麼多嗎?」

「深吻那種很貴的吧。」

「好好好,總有一天會付的。」

老實說,十萬日元也太便宜了。我對妹妹做的事,遠遠不止這個價。

「差不多該回去熱身了。」

「啊。」

我後退了半步,林夕就勢反手解開頭髮,重新扎了起來。大概是因為剛才蹭來蹭去又被我摸頭,弄亂了吧。

她把發繩咬在嘴裡,視線斜向下看的姿勢,莫名地帶著色氣。

因為手反在背後,腋下便不經意地露了出來,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釘在了那裡。

「哥哥看太久了,好惡心。」

「抱歉。」

明明露了那麼多肌膚,卻在意腋下嗎?妹妹害羞的點,我真是搞不懂。

扎好茶色的頭髮,林夕轉向櫃子上的鏡子,開始整理劉海。然後,終於穿上了紅色的隊服。

是無袖款式,腋下的開口很大。確實,這樣一抬手,裡面的內衣帶子就會露出來。

「哥哥,怎麼樣?」

林夕用帶著某種期待的眼神看著我。這是在問隊服合不合身吧。多年培養出的「哥哥感應器」瞬間就明白了。

「紅色,很適合你。」

「比黑色好?」

「嗯。」

「這樣啊——」

她的反應看起來有點開心。看來是回應了她的期待。

……

穿著隊服的林夕從門邊探出頭,左右張望了一下。

「嗯,沒人哦。」

她呼了口氣,我們離開了女子更衣室。

沿著走廊走,體育館特有的那種悶熱空氣撲面而來。身旁並行的林夕,心跳似乎也隨之加快了。

「那,要好好看我比賽哦。」

「啊,加油。」

「嗯,我去了。」

「路上小心——」

我故意用懶洋洋的語調回應,林夕噗嗤一笑,轉身跑向隊友們身邊。

和林夕分開後,我走向階梯狀的觀眾席。

總覺得男生的數量多得有點奇怪。

雖然都穿著便服,但大概是和妹妹同校的學生吧。

證據就是,他們正盯著那個比別人晚一步重新開始拉伸的林夕,熱切地談論著甚麼。

「脫掉運動服了耶」、「隊服的樣子太絕了」之類有些俗氣的議論飄進耳朵。我正想再湊近點聽清楚,背後傳來了招呼聲。

「阿賽奇,喲——!」

回頭一看,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真名取丈,正舉著一隻手。高中三年同班,大學又偶然同校,孽緣不淺。

中分帶波浪的茶色頭髮,但打理得很清爽,眉眼細長,五官端正。高中時就被歸為帥哥一類,加上性格隨和,在男女間都相當受歡迎。

「是丈啊,你還在用那個外號叫我嗎?」

「淺川太一(Asakawa Taichi)所以是阿賽奇(Asaichi),我覺得這名字取得挺好的啊~」

「結果除了你根本沒人這麼叫吧。」

「還不是因為阿賽奇你自己不拓展交際圈~」

他那自來熟的笑容和以前一樣。大學我們專業不同,幾乎沒甚麼接觸,這樣聊天也是很久違了。

「說起來丈也會來看這種比賽啊……是衝著林夕來的?」

「不不,我可是籃球部的前輩!……嘛,雖然也有那部分原因啦。」

說穿了,丈也是向林夕告白並壯烈犧牲的男生之一。

以前來我家玩時對她一見鍾情,之後告白了三次,三次都被漂亮地拒絕了。

每次被拒後他都會給我發「玉碎」短信,這種有點死板的認真勁倒讓人頗有好感。

這也是我沒跟他斷絕來往的原因之一。據說他以前女朋友換得很勤,但迷上林夕後,就斷了和其他女生的來往,一直保持著專一的態度。

當然,為了照顧林夕的感受,我已經禁止他再來我家了。

「我說阿賽奇,能不能再正式地幫我介紹一下林夕妹妹……」

「餵,哪有正常人會跟別人哥哥說‘把你妹妹介紹給我’這種話的?」

事實上,高中時代除了丈,還真沒別人跟我提過這種要求。

「這不是很正常嘛。」

「正常……嗎?」

「哎呀我懂,妹妹的戀情甚麼的,對哥哥來說確實有點那個吧。但我是明知道還這麼拜託你的,說明我是認真的。」

「……你喜歡我妹哪點?」

以前聽他說過,覺得林夕那種酷酷的神秘感也不錯。

「從哥哥角度看,妹妹大概也就那樣吧。但對我來說,她超可愛的啊……情緒一直很穩定,跟誰都能平等地說話但又總保持著距離感,感覺好像有破綻又好像沒有,有點超然物外的感覺。但學校活動甚麼的又超認真對待,這種反差簡直要命,而且別人一拜託她,她就肯像這樣來幫忙,那種老好人勁兒也挺天然的……嘛,另外臉也完全是我的菜。」

丈抓住機會,滔滔不絕地宣揚起林夕的魅力,讓我有點無語。

不過嘛……

「你觀察得挺仔細啊……」

至少,他大概是除了我之外,最認真觀察林夕的人了吧。

本來,妹妹就該配這種爽朗、專一、性格好的高個子帥哥。作為哥哥,也覺得如果是這傢伙,把妹妹托付給他似乎也可以。這大概才是正確的。

但是,現在的我,完全無法產生那樣的心情。

「林夕那麼努力參加活動和幫忙,是為了提高校內評語。她想通過推薦去學費便宜的國立大學。而且在家裡她完全就是破綻百出、傻乎乎的,與其說天然,不如說是天然呆。經常忘東西,早上起來頭髮也亂得厲害。」

我不由自主地開始羅列起妹妹的缺點。

「不是吧阿賽奇……你說的這些,每一條都只是可愛而已啊。」

「……是嗎?」

「哈啊,早就想說了,阿賽奇你真是超在乎妹妹啊……妹控?」

「哪有,很正常吧。」

「嘛,有那麼可愛的妹妹也難怪啦~真好啊,我也想當林夕妹妹的哥哥~」

「你要是她哥哥,就不能跟她交往了哦。」

「那不是當然的嘛。」

被他用一副「這還用說」的常識口吻回應,我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那確實是,理所當然的。

我正有些出神地望著林夕那邊,丈指了指說:「坐那兒吧。」 那位置正好在剛才熱烈討論林夕的那群男生正後方。

坐下後,一屁股坐在我旁邊的丈得意地揚起嘴角。他那惡作劇般的表情分明在說:我們來偷聽這些傢伙的談話吧。

我本來也有此意,便竪起耳朵聽那些男生的對話。

「——淺川同學,果然超棒的~」

「我前幾天跟她交換聯繫方式了哦?雖然只是群聊。」

「真假!?為甚麼!?」

「哎呀,你看,修學旅行我們分在一組嘛。就說先建個群方便聯繫,順其自然就……?」

「啊——原來如此!單純地羨慕嫉妒恨啊……!」

看來他們和林夕是同班同學。

「你那麼早就盯上淺川了?」

「前幾天料理實習分到一組,她料理起來超麻利的。簡直是‘理想好妻子’的感覺……真的萌到了。」

「啊——確實,淺川穿圍裙的樣子太絕了。」

「對吧。本來就超可愛。」

「與其說可愛,不如說是美人系的吧。」

「連料理都會做,這點真是盲點。」

「說起來,之前聽說二班那傢伙跟她告白了。」

「誒!?誰!?」

「忘了,不過就是那個,帥哥……就那個。」

「啊,松下啊。那傢伙早就瞄上淺川同學了吧。然後,肯定被拒了吧。」

「不,沒聽到結果。」

「淺川不是對戀愛之類的不感興趣嗎?絕對被拒了,那傢伙也是。」

「得有十個人跟她告白過了吧。明知道沒戲還一個個往上衝,真有毅力啊。」

我不經意看向丈,只見他閉著眼睛,一臉苦澀。大概是回想起自己多次被拒的經歷了吧。

「不過啊,淺川同學聊起來意外地好說話,挺友善的吧。」

「啊——對對。就是那種反差讓大家淪陷了。」

「但是一旦想拉近距離,她就會不著痕跡地退開。那種感覺,該說拿捏得恰到好處呢,還是讓人上癮呢……」

「哇……這發言聽起來很有經驗嘛。」

「吵死了,基本上沒有男生會不喜歡淺川吧?」

「就是那個‘男生必過淺川關’的說法?然後大家就都認清現實了是吧。」

丈按住眉心低下頭。感覺他的HP已經歸零了。

就在這時,體育館裡響起了刺耳的電子蜂鳴聲。包括林夕在內的女隊員和對方球隊面對面列隊。不知不覺,比賽開始的時間到了。

雙方行禮後各自散開站位,電子音再次響起。高高拋起的籃球被對方球隊的女生搶到。

「哦,開始了。」

「淺川加油——!」

「噢喔,搶斷好厲害!」

從對方球隊手中搶到球的林夕,運了幾步後把球傳給了隊友。

我對籃球不太熟,但林夕的位置似乎是在中場負責組織。

她甩動著馬尾辮,漂亮地戲弄著對手。

(真厲害啊。)

在更衣室時那麼緊張的樣子徬彿是假的。我不由得感到一陣自豪,回過神來,已經全神貫注地沈醉在林夕的表現中了。

過了一會兒,對方似乎開始警惕林夕的傳球,對她的盯防變緊了。

只見她做了個傳球的假動作,晃過對手,直接運球突破,然後輕巧地將球投出。

籃球無聲地穿過籃網,落在地上彈跳著。觀眾席也響起了「哦——」的歡呼聲。

她和隊友們開心地互相擊掌,然後又恢復了凜然的表情。

我不由得覺得她真帥氣。旁邊的丈也投去了宛如狂熱粉絲般的視線。

「——餵,你們看見淺川的內衣沒?」

前排座位突然傳來一句不合時宜的話。我有些不耐煩地竪起耳朵,他們一邊看比賽一邊繼續聊著。

「哈?你說甚麼呢?」

「哎呀,你看她投籃的時候,腋下那裡露出黑色的……」

「是運動內衣吧。」

「話說淺川的色氣度是不是太高了?」

「啊——,懂。」

「以前就很絕了,最近好像更誇張了。」

「是那種成熟女人的色氣?就是一舉一動都莫名地很色……」

「對吧……啊,快看淺川又要投籃了——」

我能感覺到他們的視線都集中到了林夕身上。

下一秒,我發出一聲幾乎要蓋過他們意識的大喊:

「林夕,上啊!」

前排的男生們嚇得一顫,回過頭來,一臉驚愕。其中一人看到丈,小聲嘀咕了句「啊,是丈學長」。另一個人把視線轉向我,又迅速移開。

我看起來這樣,但在高中時還挺有名的。當然,是作為「那個林夕的哥哥」。那幾個男生有些尷尬地縮了縮肩膀,開始規矩地看比賽了。

與其說是解氣,不如說一種類似內疚的情緒,慢慢擴散開來。

這些興奮談論著林夕的男生,還有旁邊一心為她加油的丈,他們都不知道,身為哥哥的我,正在和林夕做著他們想象不到的、色情的事情。

甚至讓她身上的色氣變得如此明顯。

那是混雜了歉意——以及一絲微妙的優越感的,晦暗不明的情緒。

……

「嗶——」電子音響起,選手們再次排成一列。

林夕她們以微弱優勢贏得了比賽。誰都看得出,頭號功臣是她。

雙方互相致意後,選手們回到場邊。

林夕停下腳步,抬頭看向觀眾席。四處游移的視線捕捉到我後,她立刻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渾身是汗,劉海貼在額頭上,卻一臉得意地看著我的林夕,莫名地色氣。全身都在散髮著誘惑。

我努力回以毫無邪念的笑容,她也對我露出柔和的微笑。

但,她忽然像想起甚麼似的,回頭看去。

那裡站著同樣汗流浹背、帶著軟綿綿笑容的麻友。

林夕再次抬頭看向我,這次露出了惡作劇般的微笑。

(色情哥哥。)

我看出她的嘴型這麼說著。

不,我看入迷的對象可不是麻友,是你啊。

我用眼神吐槽回去,旁邊的丈發出了難以形容的嘆息。

「不是吧,剛才那個表情是甚麼啊……」

我不由得轉向丈,和他那雙細長的雙眼對上了視線。

「我說阿賽奇。」

「嗯?」

「我啊,待會兒要再跟林夕妹妹告白一次。」

「……認真的?」

「啊。如果這次再被拒絕,我就徹底死心了。第四次了。」

「這樣啊。」

前排那幾個男生顯得非常尷尬,身體都僵住了。但丈毫不在意地繼續說。

「告白完,我會再發消息告訴你。」

「知道了。」

「如果可以,希望你能祝福我。」

「我可能會礙事,先回去了。」

「哦,哦,瞭解。」

我站起身,朝體育館出口走去。

他說希望我祝福,我卻沒能回應。因為我有種預感,妹妹會再次拒絕丈。

——如果被拒絕了,我就徹底死心了。

我不想讓丈看到我因為這句話而松了口氣的表情。

……

走出體育館,我決定在最近車站附近的一家咖啡館消磨時間。

就算林夕她們的比賽結束了,接下來還有男子部的比賽。她大概還要應援,所以回家應該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了。

我呆呆地看著人流被吸入檢票口。

丈之前因為各種理由被林夕拒絕過。

第一次是「對不起」地道了歉,第二次是乾脆地說了「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第三次據說是「年紀比我大的不行」這種隨意的藉口。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丈的報告。看來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

『被拒了。我老老實實在大學找個女朋友吧。』

簡短的字句里,透著丈的悲壯和放棄。

『理由呢?』

我忽然好奇這次又是甚麼拒絕的藉口,一邊覺得有點抱歉,一邊還是在傷口上撒鹽地回復了。

過了一會兒,丈的回信來了。

『她說有喜歡的人了。』

心臟猛地一跳,我一口喝乾了那杯沒怎麼碰過的冰茶。

林夕大概沒有告訴他是誰。但我也沒心情再問丈更多,直接結賬離開了咖啡館。

……

在車站前漫無目的地站著,看見街道那頭走來一個穿著校服的美少女。

她走到檢票口附近,又開始東張西望地尋找著誰。

我不自覺地放鬆了表情,朝妹妹走去。

從小到大,總是我先找到林夕。

發現妹妹,我比誰都快。

「林夕,辛苦了。」

「啊,哥哥也現在回去?」

「啊,在那邊咖啡館打發時間來著。」

「嘿——,難道是在等我?」

「嘛,偶爾也一起回去好了。」

「嘿——」

林夕露出了並非不情願的笑容。難得哥哥坦率地說在等她,她大概挺高興的。

「說起來,你特意穿著校服來比賽的?」

「嗯?早上早練也是穿校服上學的啊。」

「今天是週六,穿運動服不就好了?那樣換衣服甚麼的也方便吧。」

「不要,我想盡量穿校服。」

「為甚麼?」

「因為這套校服,是哥哥辛辛苦苦打工賺錢給我買的嘛。不穿多浪費。」

「浪費……嗎?」

「嗯,浪費啊。」

——有喜歡的人了。

那個人是誰呢?

微微歪著頭、面帶微笑的林夕的眼睛,徬彿在雄辯地訴說著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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